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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良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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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眸,“怎么,答不出来吗?”
  
  她又连退三步,声音微颤,“你,你是从何处得知的这道谜题?”
  
  我吸了口气,铿锵说道,“不问华佗,问子洲。”
  
  “咚”的一声,红颜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孟知行连忙扶住她,有些怪责地对我说,“夫人这题出的有些失礼了。”
  
  红颜却按住他的手臂,抬起头,铮铮地问我,“你认识他?”
  
  我微微点头,把与冯子洲认识直到亲手埋了他的过程和盘托出。红颜奔过来,跪在我面前,低头道,“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叩谢夫人厚葬师公之恩!”说完,就要给我磕头,我连忙扶住她,“姑娘快快请起!冯老对我恩重如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何况我还没有保护好他。”
  
  “万般皆是命。错不在夫人,错在姑苏知府,草菅人命!”
  
  “其实错也不在姑苏知府,这背后的因由盘根错杂,现下无法向姑娘一一道明。如今情况紧急,姑娘能否屈尊去一趟香满楼?”
  
  红袖点头道,“既是师公的恩人,自然就是红颜的恩人。这便收拾行头,与夫人一同前去。”
  
  “我……怕是不能同行,麻烦孟公子带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谜题出自曹操考华佗。
答案是十六位中药。




☆、商道十四

  回去的路上;幺九问我;为什么不去香满楼。
  
  我想我不是不去;而是不敢去。我怕见到江别鹤;更怕见到方重。一个是心头的一根刺,一个是一道不能见天日的白月光。
  
  到了水云间,幺九请我进去坐坐。今日金不换和曾一味都去了香满楼;水云间只有幺九一个人;所以不开门营业。幺九给我泡了一壶茶;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我问,“最近生意好多了吧?”
  
  幺九喝了一口茶;乐道;“可不是?邻近的乡镇都有人慕名来尝青龙卧雪呢。老曾的手艺可真是越发地好了,昨天做的那道龙井虾仁,香味飘满了整条街!掌柜说再这样下去,年底就可以扩充店面了!”
  
  我打心眼里欢喜。刚来水云间的时候,这间店铺死气沉沉的,像一潭死水。幺九这个少年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哪像现在斗志昂扬,双目放光,未来的一片蓝图好像都在他眼里铺展开了一样。小人物的喜怒哀乐,总是这么简单。但做人,何必要太复杂?
  
  我们正兴致勃勃地聊着天,金不换忽然进门来,一边走一边还大骂,“什么狗屁东西!”
  
  幺九连忙迎过去,“掌柜的,出了什么事?”
  
  金不换抬起头,这才看见我,惊讶道,“林晚,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反问道,“不然我该在哪儿?”
  
  “苏商那帮人太可恶了!我们好酒好菜地招待他们,他们却趁着大行首和东班首不在,可劲儿地欺负南班首还有红景天大爷,我是看不下去才回来的!”金不换一屁股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几口,“起初,老曾做了他们点名要吃的青龙卧雪,那个叫江别鹤的就一直在那儿挑三拣四,这也就罢了,吃完了之后,他们又借行什么酒令,使劲地侮辱我们徽商,一会儿是禽兽,一会儿是瘦猴,死马,我都听不下去了!”
  
  苏商那帮人,从前就仗着自己肚子里有点墨水,做些欺行霸市的事情。现在更有方重这个九州商会的西班首给他们撑腰,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又问,“靳陶和红景天大爷什么反应?就这样被他们羞辱?”
  
  金不换重重地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反应?他们是来谈生意的,若是把他们惹毛了,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徽商的损失可就大了!林晚,你快去帮帮忙,别在这儿干坐着了!”
  
  我会意,起身告辞,往香满楼的方向走。
  
  其实我在姑苏之时,就不是江别鹤和方重的对手,就算此刻我去了香满楼,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我仍然不想就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袖手旁观。毕竟徽州这座城,给了我足够的尊重和尊严。
  
  我刚走到香满楼的楼底下,就听到二楼上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不断有客人抱着头从楼上逃下来,一边往店外走,一边还在抱怨。我随手拉住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
  
  那人苦着一张脸,“晦气死了,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旁边那伙人又是吵,又像要打起来了。我劝你啊,千万别进去自讨苦吃。”
  
  我跨入店中,听到楼上满是杯盘落地的声音,似乎很多人在互相谩骂,动静不小。胡掌柜一边头朝楼上,一边喃喃地说,“别打了,别再打了!”
  
  楼上传来江别鹤的声音,“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现如今的徽商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你居然还敢打我?”
  
  紧接着是靳陶的声音,“就打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我心下着急,刚要提起裙摆上楼,有一人迅速地按住我的肩。我回过头去,见是风尘仆仆的念临风,立刻松了口气。
  
  他抢在我前面开口,“情况我大体听说了,你暂时不要露面,交给我和东班首处理就好。”跟在念临风后面的洪景来点了点头。我连忙退到一旁,他们便迅速地上楼去了。
  
  楼上的骚乱好像止住,也不再有争吵的声音,看来双方都冷静下来了。我一边安慰胡令海,一边问明缘由。原来是江别鹤觊觎红颜的美貌,硬要红颜今晚陪他到他下榻的客栈喝酒。明白人一听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红颜自然是不答应,他就打了红颜一巴掌。徽商本来都在忍气吞声,这下子彻底被惹恼,两边才起了冲突。
  
  我想起了我的红袖,气得浑身发抖。江别鹤这个老东西,作恶多端,草菅人命,若不再给他点教训,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在他手里。
  
  我正和胡令海说话,楼上传来“蹬蹬蹬”的几声,好像是有一群人下楼来。我仰头一看,见到黑袍的一角,立刻闪到了柜台的后面躲好。紧接着,以方重和江别鹤为首的苏商就出现在视野里面。方重瘦削的脸写满了厚重的疲惫,目光森冷,整个人没有一丝的温度,好像罗刹。
  
  “方重,你就这样算了?不过是一个妓女而已……”江别鹤跟在方重身边,指着楼上说,“那念临风也不过是个差点被废掉的行首,我们干嘛要怕他?”
  
  “蠢货!”方重挥手给了江别鹤一拳,江别鹤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弄出来一个替换大行首的事情就能把念临风给扳倒了吗?幼稚!你以为念临风之所以能当九州商会的大行首,全是因为义父的关系吗?大错特错!念临风在民间的声望有多高,在官商之中有多强的号召力,你没看出来吗?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江别鹤也想跟他作对?不自量力!”方重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好像刚才那一拳竟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他以前身体一直都很好,现在却像棵弱不禁风的柳树。
  
  江别鹤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我也只是不想看你一直被他压制着……”
  
  “就凭我们目前的实力,被他压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若是他想要你死,就算你有义父撑腰,也无济于事?以后说话做事长点心眼,尤其是在他面前,否则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别鹤缩了一下脖子,“是是,知道了。”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方重忽然向我这边看来。我大惊,连忙把头缩回来,屏息凝神,生怕被他们发现端倪。之后,在门口迎送的小二大声地说,“几位客官请慢走!欢迎再来!”
  
  *
  
  我今天第二次踏进风月场,是同靳陶还有念临风一起,把受了惊吓的红颜送回来。
  
  红颜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一路上,我见她望着念临风的眼神,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偏生到了之后,念临风也不急着马上走,反而答应了红颜的要求,去她的房间里面商量什么要事,倒是把我和靳陶晾在一楼的大堂里头。
  
  靳陶给我倒了一杯茶,宽慰道,“行首总算是救了红颜,红颜想要当面道谢,也是情理之中。”
  
  我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楼上,一边嘀咕,“当面谢就谢啊,两个人关到房间里去干什么?”
  
  靳陶道,“你未跟在行首身边,所以不知。平日里因为要与各路官商应酬,这样的风尘女子难免接触得多。她们都对大行首青眼有加,所以大行首的桃花四处开。”
  
  “那你为什么不挺身而出?”
  
  靳陶用手扶住额头,“夫人,你不要不讲理好吗?这又不是挨刀子,怎么个挺身而出法?我倒是希望那些姑娘能看得上我,这样好处就不会让大行首一个人得了去……”
  
  我微笑着,却用恶狠狠的口气说,“我不管那些姑娘看不看得上你,要是被我知道你们一起来这种地方,我绝对不放过你!”
  
  “腿长在他身上!”靳陶据理力争,“何况,我还是他的手下!我得听他的!”
  
  我伸出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他的整个脸色都变了,“我……我一定会阻止他!”
  
  我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靳陶一边揉脚,一边问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好好跟你说几句话,在徽州分会还习惯吗?洪景天大爷是个很好的老师,为人沉稳,见识广博,跟在他身边,你会很有收获的。”
  
  “是啊,我觉得他比洪景来大爷温和。而且,我总觉得洪景来大爷不喜欢我。”
  
  靳陶摇了摇头,笑道,“这你就错了。东班首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哪怕他跟大行首有不错的交情,也不会贸贸然地接受一个陌生的女子到他的地盘上来。你自己想想看,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他收留你,便是与朝中的那位作对。他还要庇佑你,庇佑所有与你有牵连的徽商,所以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这一层深意,我倒是从未细想过。从与洪景来的两次短暂相处中,我只觉得他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原来那不是他的严厉,恰恰是他的温柔。我的心中霎时变得温暖如春。
  
  过了一会儿,红颜亲自送念临风下楼来,又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再三道谢,并目送我们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我故意不跟念临风说话,坐在旁边的靳陶取笑道,“大行首与徽州的第一名妓相谈甚欢?”
  
  念临风淡淡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孟知府为什么去见红颜?”
  
  “啊?他又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快说,快说!”靳陶简直要抓狂了。
  
  我悠悠地叹了口气。念临风真是太坏了。
  




☆、商道十五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徽州城都在忙着筹备洪景来的寿诞。我抽空去了一趟水云间;水云间关门休业;因为曾一味正在厨房里面闭关想菜。
  
  幺九和金不换也跟着瞎着急;因为整个徽商的压力都击中在了曾一味一个人的身上。
  
  幺九晃了晃脑袋,“就凭老曾那个榆木脑袋,能想出什么有水平的菜来?上次那个青龙卧雪;还是侥幸凭人心取胜的。掌柜的;我真的很担心。”
  
  金不换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头;“没志气的东西!曾一味是天下第一神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你少在那儿偃旗息鼓。”
  
  虽然我对金不换时不时冒出来的成语用法有着很深的怀疑;偏偏我读书不精;纵使觉得别扭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这时,金不换坐到我身边,挨着我的肩膀,“林晚,我问你,你跟那些个苏商熟吗?”
  
  我连忙喝了一口茶,“当然不熟!”
  
  金不换“嘶”了一声,“那就奇怪了。苏商里面看起来最厉害的那个男人,就是经常穿黑衣服的那个,前两天单独来我们这里吃了一顿饭,还问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他们连香满楼的菜都看不上,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小的水云间?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来吃菜的,而是来这里想事情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还以为你跟他有些渊源。”
  
  我知道金不换口中的“他”指的是方重,心中黯然。凭我们八年的朝夕相处,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我能猜到他为什么来水云间,可是那个原因却让我本能地想要回避。我们这又是何苦呢?到了如今,我仍然怕与他对面,何尝不是庸人自扰。
  
  远近忽而落下丝丝小雨,连成一阵暑热的预警。
  
  尽管红景天再三强调,不能以低价来谋求跟苏商的合作,但仍有一些利欲熏心的商户,受了苏商心理战术的影响,私下里与苏商签订了极不平等的契约。这样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在接下来的每一轮交易中,徽商都站在了极为被动的位置上。
  
  红景天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我看了这几日交上来的文书,徽商不仅以极低的价格卖出了物品,而且在几项只有徽州才有的重要物资上,也丝毫不再占有优势。整个徽州分会都被一种愁云笼罩着,这份沉重连明日洪景来寿诞那样重大的喜事都无法冲散。
  
  靳陶沉默地坐在屋子里,一直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他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半句话,只是低头,或者看红景天两眼。
  
  红景天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他的背略微佝偻,两鬓的白发遮不住岁月的沧桑。
  
  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们今天的会面就要以沉默结束的时候,红景天缓缓地开口,“南班首,请你把明日要参加谈判的徽商都带到这里来。”
  
  “大爷,您想干什么……?”
  
  “明日要进行的是红茶的谈判。这是维持徽商三成收入的重要生意,如果苏商再以极低的价格购入,徽商以后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靳陶低垂视线,“大爷,我知道您心里着急,可是苏商有备而来,如今徽州又是这样的情况,大家不得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您不要太过勉强自己……” 
  
  “你不要管那么多,把他们都带来吧。”红景天口气坚定,似乎不容拒绝。
  
  靳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他这才行礼出去。
  
  我望着红景天的身影,把泡好的红茶放在他的书桌上。他忽然开口,“我这大半生都在生意场上闯荡,输过,也赢过,想不到这最后一次,居然要拉下自己的老脸,去求他们给徽商一条活路。”
  
  我颤着声音说,“只要您认为值得。”
  
  他侧过头来微笑,脸上的沟壑深了几许,“丫头,你认为值得吗?”
  
  “如果从商仅仅是为了盈利,那么不值得。但若是为了捍卫徽商的尊严,为了守护享誉全国的徽州红茶的价值,那么就值得。”我也曾这样认为,我也曾这样一心一意地守护过苏绣的价值,但那样的心意,因为江别鹤的险恶而宣告破产,所以这样的心情,我能体会。
  
  红景天的笑意更深,重新看向窗外,只应了一个“好”字。
  
  *
  
  集结的商户总共有四位,有两位是九州商会中的人。
  
  红景天请他们坐,他们不敢,只是低头站着。其中一个说,“不知大爷找我们,所为何事?”
  
  红景天和气地问,“近来生意如何?”
  
  “不好,很不好!”一个不过三十出头的商户急着开口,被身旁的人扯了一下袖子,连忙又低下头不说话。
  
  红景天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他们纷纷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却迅速地交换着眼色,好像红景天是什么洪水猛兽。
  
  “明日……”红景天话还未说完,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商户抢先开口,“大爷,我们都知道您的难处,徽商的难处,可是如果不以最低的价格卖给苏商的话,他们就会弃用我们的物品。现在疫情肆掠,闹得人心惶惶,朝廷又忙着跟胡人的战事,无暇顾及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没有活路了啊!”
  
  红景天沉默了一下,然后极轻地说,“我知道。”
  
  “大爷!”那四个人竟齐齐跪了下来,“求求您不要为难我们!”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不久前,方重跟我分家,那些跟随我多年的掌柜纷纷离我而去。那时,我没有挽留,没有坚持,因为我知道做这些都没有用。人性的自私,在利益面前,彰显无遗。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红景天竟然屈膝,而后慢慢地跪倒在地。
  
  这一刻不仅是我,屋中的四个商户,连门口正在探看情况的徽商,都震惊不已。
  
  那四个商户连忙倾身要去扶红景天,我也已经趋步上前,红景天却摆了摆手,低头沉声道,“我知你们的难处,也知徽州目前的处境,本来不该为难你们。可你们手里的物资,是所有茶农倾尽全力贡献的最宝贵的东西,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更凝聚着徽商数百年来走南闯北的汗水,象征着徽商在全国的价值。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利益,置茶农于水深火热,置徽商于万劫不复。求您们三思而行。”
  
  那四个商户面面相觑,全都沉默不语,还是最年长的那个说,“可是大爷……因为徽州疫情,除了苏商,没有人敢买我们的红茶,那些红茶囤积在仓库里面,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烂掉……”
  
  红景天仰起头,猛地拔高声调,“我们的红茶是全国之冠,不仅销往全国,也销到别的国家。徽州红茶就像姑苏的苏绣,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物品,只要疫情控制住,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活路!但如若你们贱卖红茶,被其他的商团知道了,就算今后疫情好转,他们也会以今日你们与苏商成交的价格来制约我们,到时失去的,就不仅仅是眼前的这些红茶,还有我们的信誉,以及我们徽商数百年的辛苦经营!”
  
  年轻的商户抿了抿嘴,俯身问,“那大爷要我们如何?”
  
  他身边的那个商户拉了拉他,低声说,“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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