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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吟啸且徐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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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便已经失了先机。若是我们不参战,等礼亲王胜出后,两国结为盟军,夹击我国,同样处境不利。”

    君泓当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些,是以才迟迟难以决断,此时听叶落也这样说,心情更加沉重,“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叶落撑着腮帮子,“既然早晚都要打,不如主动一回吧,把那个专使弄过来问问,看看宁展舒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易惊鸿暗自替宁展舒掬了一把同情泪,希望他没有授予这位使臣极大的权利,否则,会被他家小姐刮得骨油都不剩。

    来人是宁展舒的舅舅玄斯,此次背负求援的使命,在朝堂上看君泓及群臣意思,似乎主张不参战的居多,忧心忡忡,已经是一夜不能合眼。

    此时一看到御书房里的几人,心里就有了底,看来是君泓拿不定主意,叫几个心腹来商量了。只要今日能说服他们,这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再想起宁展舒说的话,知道叶知这位年轻的丞相对君泓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在给君泓见礼后,便直接转向了叶落,“不知叶相还有什么问题?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落调整了下坐姿,“你也知道,我朝刚刚处理完国库亏空之事,恐怕短期内没有足够的军响来支撑一个如此长途的战争,这个,这个实在难以向崇兴的百姓交待啊。”

    玄斯一咬牙,“不知贵军的军饷空缺是多少?”

    叶落满脸难色,“这个要看贵国需要我们出多少兵力了,我们对贵国形势不是太了解的,也不知道多少人够。玄特使,你认为呢?”

    这就是典型的要别人出钱,还要别人心甘情愿,求着她一定要接受的例子。

    玄斯暗自腹诽,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半分,“如果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三个月的军响可由我国供应,贵国是否可以出手相助?”

    叶落略略睁了睁眼睛,“三月?”

    “半年!”

    “听说丛乌山……。”

    “十万人的武器。”玄斯一口应了下来。

    叶落面有难色,“参战倒是可以参战,可是我们损兵折将,完了回来可怎么交待啊?”

    玄斯已经面有愤色,“为感谢贵国相助,若我国形势稳定后,定当奉上黄金五十万两,粮食三十万担。”

    叶落摇摇头,“那多不好,贵国经历一番大劫,定然更需要银财和粮食,我们怎么好趁人之危。”

    “那不知叶相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叶落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不如给我们丛乌山吧,反正你们到时候估计也没精力开发。”

    “不行!”玄斯断然拒绝,“丛乌山是我国军队武器供应基地,怎能割于他国,此事万万不可。”

    叶落双手一摊,“那恕我们无能为力了。”

    玄斯愤然起身,可是忍了又忍,忽然跪了下去,“翼国形势实在是十万火急,出手相助之恩,翼国上下定当感恩图报。请皇帝和各位大人再考虑考虑,除了丛乌山,别的我们都可以考虑。”

    “我就觉得丛乌山不错。”

    “叶丞相,丛乌山绝对不能。”玄斯快哭了。

    叶落这才看向君泓,“皇上,您的意思呢?”

    君泓瞅瞅她,“看来丛乌山的确是强人所难了,叶爱卿,不如你再想想,我们另想一地吧?只要能对我朝上下有个交待就行。”

    叶落很是为难的考虑了一会,这才转向玄斯道,“玄大人,要不这样吧,苍雾山立于三国交界处,周围山脉绵延起伏,延伸入了三个国家的境内,所以我们要调派边防守兵的时候,极难明确定义边界,不如把你们翼国境内的部分,就干脆给我们吧。反正穷山恶水,也无人迹,对你翼国没有什么损失,我们也好交待,如何?”

    “好,好,好!”玄斯一迭声的答应下来,满脸狂喜,“一言为定。”

    叶落笑笑,“这个恐怕要你们国君才能定下来吧?”

    “不用,”玄斯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物来,“临行前,国君已经定好国书一份,盖了玉玺,签了御名,并按了手印,就只差内容了,微臣可以全权作主。”

    叶落顿时满头汗,“你们国君就不怕你把翼国卖了?”这宁展舒怪不得被个臣子逼至如斯地步,原来这么天真!

    玄斯满脸正色,“丞相此言差矣,玄岂是那卖国弃义的小人!”

    叶落住了口,不再怀疑某些人的忠君爱国之心。

    君泓清咳一声,“此事就此定下,请特使回去准备准备,我们明日早朝上交换国书,如何?”

    玄斯千恩万谢的退下去了。

    叶落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忽然察觉到三道,哦不,加上詹春的,一共是四道怀疑的目光齐唰唰的望向她,“怎么了?”她莫名其妙的问。

    “苍雾山那片山脉究竟有什么?”易惊鸿首先发问,他家小姐刚才真金白银不要,光要了个山,定是有所图谋。

    叶落这才顿了顿,看向君泓,“你也不知道?”

    君泓摇摇头。

    叶落揉了揉眉心,“那皇上刚才还配合我?”

    君泓回答得理所当然,“那不是你想要的么?”然后才问,“你为什么想要?”

    叶落咽了咽口水,再看向苏诚,“大学士,您也不知道?”

    苏诚抚着胡子,“老夫知道你不会吃亏。”

    叶落终于抚了抚额头,“我觉得那儿风景不错,仅此而已。”

    君泓只是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易惊鸿坐直了身子,垂下眼去。

    苏诚想了想,来了句,“什么时候老夫也去看看。”

    短暂的沉默之后,叶落无奈的声音响起,“苍雾山下,有黄金,我少年游历时,无意间发现的。”

    这个秘密,她从未向人提起。

    她说那是她的嫁妆,其实没有说错,只是她的嫁妆太大,没有被拿完而已。 



    70、烽烟起

    年关已到,可是举国上下,都无喜庆之意。

    梅花开得正艳的时候,崇兴王朝应宁展舒之邀,出兵翼国,助其平定内乱,由威远大将军陆威远领兵十万出征。

    大军出征之时,君泓于点将台上,亲授帅印,烈酒践行。

    叶落站得远远的,凝望那即将远行的将士,印入眼帘的,却只有锃亮的盔甲反射出来的冷冷光芒。她知道,叶一他们几个已经应召入伍,虽然是新兵,但是武艺超群,也在此次出征之列。

    “舍不得了?”风间影问她。

    叶落点点头,又摇摇头。

    风间影凑近了她,“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什么?”

    “像是那几个家伙的娘。”

    叶落眼睛一瞪,想了一会儿,却又默然。的确,这种心情,是跟一个有子要远行的母亲很像。想要他们乘风破浪得到成长锻炼,可是当远离的这一天真的到来,却又千般挂念,万般不舍。

    “风间,他们都会平安回来吧?”

    风间影重重的拍拍她的肩,“只要遇上不是风飞絮的八大亲卫,他们,可以全身而退。”

    “不,”随着马蹄声远去,那渐渐翻起的尘土,也慢慢消散,叶落的视线,从很远的地方收回来,“就算是遇上冥阁和无涯,他们也不会输。”叶落冲着他一笑,调皮之意尽显,“因为对方只有八个,而我们,有十六个。”

    风间影挑了挑眉,难得的没有反驳。他喜欢公子嘴里“对方”,“我们”的称呼,说明在她心里,已经将将两方人马划开,泾渭分明。

    叶落没有留意到风间影的表情,只是感叹了一句,“为什么要在过年的时候打仗呢,这样,年夜饭多冷清啊。”

    “公子,你还嫌家里人少吗?”

    “是啊!人挺少的。风间,今年的年夜饭,我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公子?”

    “我带着天下,去和哥哥嫂嫂聚聚。”

    风间影不再说话了,这是自大公子离去后的第一个年夜饭,留她在家里,恐怕只会徒添伤感。

    华灯初上之时,叶落抱着包得严严实实的天下,坐在叶知与傅青月的坟前,山风很大,有点冷。

    坟头上金黄色的枯草,搭在墓碑上,叶落小心翼翼的拨开,然后指着墓碑上的名字对天下道,“天下,这个是爹,这个是娘。”

    只有几个月大的娃娃,显然理解不了她此刻的复杂心境,小嘴里吐着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叶落伸手替他抚去嘴角的口水,才转向坟头,“哥哥,嫂嫂,我带天下来看你们了。小家伙能吃能睡,能哭能笑,折腾人得不得了。你不理他还好,他只要发现你的眼睛在他身上,就立刻事情多了,一会要喝奶,一会要翻身,一会踢踢脚,一会儿要吃手指头,最让我痛苦的是,晚上睡的时候,我还抱着他的,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自个儿横躺到枕头上去了,浑身冻得冰冷,他自己还睡得熟得很。”似乎察觉到姑姑在说自己坏话,天下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以示抗议。

    叶落笑笑,扯了扯包着他的披风,又道,“哥哥,我让叶一他们都出了叶府了,你应该会同意我的做法吧?你说过的,叶府救了他们,却并不代表就以当初的几个馒头,换了他们一生,现在,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叶落单手提过桑榆准备好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碗,又倒了些在坟头。然后,举起杯来,跟墓碑碰了碰,“哥哥,以前你身体不好总是不能饮酒,现在在那边,应该是可以无所限制的喝酒了吧?”

    “哥哥,嫂嫂,喝了这杯酒,祝来年我们都顺顺利利,圆圆满满的。”

    叶落一饮而尽,酒入喉咙有些辣口,她呛了一下,眼泪都呛出来了。

    “真辣!”她说,然后吐吐舌头,“明年我让桑榆准备口感柔和一点的来,不然嫂嫂那样的娇弱美人怎么喝得下去。”

    一碗接一碗的,她喝了很多,酒入了身体,便觉得寒风都弱了许多,她两颊微红,却愈加神采奕奕,将近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公子?”她正说到尽兴处,桑榆跃了过来,“皇上来了。”

    “皇帝?”叶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路的那头,君泓远远的走来,她摆摆手,“没事,让他来吧。”

    桑榆才退了开去,君泓便已经步履匆匆的走上前来,先是闻到酒味,他稍稍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取了身上的披风,盖在叶落身上。

    叶落问他,“你怎么来了?”

    君泓替她将披风的带子系好,才道,“皇宫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也只有一个人,我来找你一起过年啊。”

    叶落笑出声来,“偌大的皇宫,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更何况,我才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天下。”她低下头去,看着已经睡意渐浓的天下,喃喃的念道,“我还有天下。”

    君泓看了看她的样子,顺着道,“是的,你还有天下,你喝多了,我帮你抱吧。”

    听到这句话的叶落,“哧!”的一声笑了,“你会抱孩子?”

    “我会。”君泓认真的说道,“十七皇弟出生的时候,宫里的嬷嬷教我抱过的。十七皇弟没长大的时候,也和天下一样,胖乎乎的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我抱过的,他还会朝我笑呢。”

    叶落定定的看着他,君泓似是怕她不信,用手比了比,“也是这么长,很沉的。”

    “好,给你抱。”叶落小心翼翼的将天下抬高了一些,“别把他弄哭了哈,这个家伙难侍候得很。”

    “嗯!”君泓连大气都不敢出,几乎是摒住呼吸接过了叶天下。

    小小的身子又软又轻,柔若无骨,君泓抱着他,浑身都僵硬了,“叶知,”他紧紧的盯着天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睁开眼睛了,会不会哭?”

    叶落凑了过来,天下可能是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看抱着他的君泓,盯了一会儿,小嘴砸巴了几下,又闭上了眼睛。

    “他没哭!”君泓又惊又喜,抬头看叶落,“你看他没有哭。”

    叶落坐正了身体,“他这么小又不会认人,当然不会哭了。”

    “才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才没有哭的,宫里的嬷嬷以前就是这样给我说的,你以为他这么小不认人啊,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会说而已。”

    “是是是,就你懂。”

    “那当然!”君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天下躺得更舒服一些,又侧了下坐的方位,遮住了风里带来的寒意。天下的呼吸声渐渐均匀,粉妆玉琢的小脸贴在他胸口处,睡意正浓,君泓看着他,忍不住心痒,低下头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叶知,天下真可爱。”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

    默了一会儿,君泓才道,“嗯,他长得很像你。”

    “是啊,是很像。”叶落抚了抚天下的小脸,将裹着他的披风又扯高了一些。天下是很像哥哥,或许,这就是哥哥在以另外一种方式陪伴着她吧。

    叶落又倒了一碗酒,一仰头灌了下去。

    天空黑漆漆的,一颗星也没有,叶落靠着墓碑,盯着天空出神,“他们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地上的人死了,就会回到天上属于自己的星星那里去。你说,已经离开了的人,在哪里看着我呢?”

    爷爷,爹,娘,哥哥,你们都在天上看着落落吗?

    可是为什么落落看不见你们!

    叶落缓缓闭上眼睛,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她的思念。

    此时此刻,君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这样的叶知,让他的心一揪一揪的,很疼。他移了过去,伸出手来揽住了她。

    或许是天太冷,也或许,是君泓的怀抱太温暖,叶落没有拒绝,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君泓,借你的肩膀用用。”

    “好!”君泓哑声道。

    远处,风间影和桑榆背转身去,还顺便一人拉着韦崎的一只手。

    “喂喂,你们两个没有看见啊?”韦崎使劲的挣扎,“叶知和皇上靠在一起哎,他们都是男的,唔……。”话没说完,他就被两人一左一右的夹着拖远了。

    “不想被你家皇帝扒皮,最好给我住嘴。”这是桑榆的话。

    “或许,你想被我家公子扒皮,也可以。”风间影似笑非笑。

    韦崎不再胡乱踢动,但是脸上,仍有忿忿之色。

    风间影放开了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样不行的。”韦崎也不敢回去,远远的望上一眼,又烦躁的来回走动,“这样不行的。”他又开始碎碎念。

    桑榆开始觉得,应该给君泓的优点再加上一笔,至少他脾气好,连这样罗嗦的贴身侍卫,他都可以忍受啊!

    “哇!”婴儿的哭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叶落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连忙睁开眼来。

    “他哭了!”君泓有些无措的看着她,“我一动也没动,他自己哭的。”

    叶落连忙伸出手去拍拍天下,然后看了看天色,“可能是饿了,走吧,我们回去。”

    “好!”君泓想要站起身来,却又坐了回去,他看着叶落,“我腿麻了。”

    叶落瞅瞅他,弯了唇角,“手也麻了吧?”

    “嗯。”君泓点点头。

    “来,我来抱他。”

    “就我抱吧,热乎乎的又换了怀抱怕冷着他。”君泓摇头道,“我坐一下就好了。”

    叶落伸手出去,捏了捏君泓的肩膀,“你不知道动一动啊?”

    “嗯,我不想动。”

    真是个傻瓜,叶落的心里,又酸又涨,他怀里抱着天下,肩膀上又靠着一个她,居然一动不动的坐了这么久,真是个傻瓜。

    “君泓,你还可以再笨一点!”

    “啊!”君泓刚要反驳,忽然觉得身下一热,连忙抬高手往下看去,衣裳上有一滩湿湿的,还有液体从天下屁股的位置不断滴落,“他流尿了!”

    叶落憋住笑,连忙抱过天下来,小家伙浑然不知闯了祸,看见叶落看过来,噙着泪笑得开心,露出粉嫩的牙床,“天下,你真厉害。”敢在当今天子身上撒尿,她家天下,定是第一人。

    君泓顿时脸都黑了。

    叶落连忙扯下之前君泓给她的披风,将叶天下一裹,再从里面将先前的包着他的披风和被子扯了,然后将小家伙裹成个棉球,才向远处招了招手,“桑榆。”

    “是,公子。”

    “拿件披风给皇上。”

    桑榆努力不去看君泓身上那一滩湿的,扯下自己的披风,双手捧上,“皇上,只有委屈一下了,回了叶府再换吧。”

    一路上,叶落都忍住笑,想笑又不好笑得太明显,憋得辛苦。好容易熬到叶府,等到君泓去更衣的时候,她才抱着天下哈哈的笑出声来,就差没有笑倒在地上了。

    桑榆也脸露笑意,不过他的高兴,则是因为看见小姐的心情好了许多。想到这里,他对君泓又多了几分感激,要不是他的这段插曲,小姐的心情还不知道会低落多久。当然,小少爷的配合也功不可没。

    “韦崎,你们在宫里吃过饭了没?”叶落看着站在门口对她又瞪又恨的韦崎,心情大好。

    “没有。”韦崎心里不平之意更甚,都是怪这个叶知,若不是皇上想要和他共同吃个年夜饭,又怎么会苦了他,大过年的,连顿好饭也吃不上,要到个山上去吹夜风。

    “君泓也没吃?”叶落提高了声音。

    “皇上也没有吃。”韦崎特意加强了“皇上”两个字。

    叶落挑挑眉,“原来你和君泓都没吃啊。”

    “哼!”韦崎别过脸去,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反正皇上自己都不在乎了,他在这儿跳脚也没什么用。

    叶落也不逗他了,“桑榆,叫全叔准备准备,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我们还是吃顿团圆饭吧。”

    死者已矣,活着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她为着哥哥而难过,却忽略了这一府的人,都在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

    “桑榆,叫大家都出来吧。”

    “可是,”桑榆有些迟疑,看了韦崎一眼,压低了声音,“需要先护送皇上回宫吗?”

    叶落看向厅外,走廊那头,灯笼照亮处,君泓正缓缓走来,迎上她的视线,咧嘴一笑,脚下的步伐明显迈得大些了。她轻声道,“无妨。”

    桑榆低下头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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