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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鸡蛋再好吃,也是白水煮的,顶不了多少饿,敏姐儿的眉皱的死紧。阿昭已经叽叽咕咕笑了:“敏姐姐,你的喜日子在两年后呢,还早,你这时就着什么急?”阿颜也柔声开口:“说的是呢,太着急了,岂不变庸人自扰。”
敏姐儿又笑了,见她们在那说笑,初小姐眼里不自觉露出羡慕神情,曾弦歌和自己一样,也是父亲早逝族内无依。不,自己比她还要强一些,自己的哥哥是举人,而曾弦歌的弟弟,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可即便如此,曾弦歌也会比自己嫁的好,初小姐觉得口中又开始苦涩,这一切都因她有个好舅舅,舅舅肯帮忙照应,自己的舅舅,初小姐在心里冷冷一笑,亲舅舅连家里都照应不来,唯独有个堂舅舅能投奔,可也要看人脸色说话。而不是像曾弦歌一样,在这和各家小姐往来应酬。
真是命不一样,初小姐紧紧抓住椅子把手,面上还要露出笑容,只有这样,才能让嫉妒不满溢出来。阿颜递给初小姐一块点心,含笑道:“我们这些聚在一起,都没规矩惯了,表姐不要在意。”
亲王的孙女、公主的女儿、镇国公的侄孙女,这些人随便舀一个出来初小姐都不敢得罪,她接过点心笑容平静:“多谢县主了。”阿昭已经在旁边笑了:“唔,都忘了阿颜有诰封了,仙游县主,求赏赐。”
阿颜瞪阿昭一眼:“又来逗我。”说着阿颜才对初小姐道:“我比你小,也就叫我阿颜罢,那什么县主,不是正经场合,谁要叫。”睐姐儿叹一声:“等弦歌表姐出嫁后,接着就是敏表姐,再然后就是,当年一屋子的人,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了。”
弦歌伸手拍拍睐姐儿:“可见你是大了,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不过这人生在世,认得这么多的人,能陪到后面的又有几个?真心相待的,有那么几个已经足够。至于那因各种势力而过来的,散了也就散了。”
这话是劝慰睐姐儿的,初小姐却似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忍不住面色有些红,好在屋里人多,也没人专门看她,连喝两杯茶水才让面色恢复平静,和大家说笑起来。
不一刻花轿上门,曾家拦了门,要了开门钱,这才搀出新娘,到堂上拜别陈铭眉,上轿而去。新娘子出了门,曼娘和赵氏送嫁也跟着去了朱家。女儿出嫁了了陈铭眉一桩心事,却又觉得疼在手心里的女儿就这样嫁人了,忍不住哭了一场,陈二奶奶和众人劝慰了,陈铭眉这才重新梳头洗脸出来招呼。
弦歌的闺房也摆了一桌酒席,雅言招呼着,方才的欢喜就像被弦歌带走似的,敏姐儿在那想自己的心事,阿昭阿颜也不像平日*说话。
这会儿是个空子,初小姐对睐姐儿悄声道:“这里闷,想去园里走走。”雅言已经听见,忙要起身去陪,初小姐怎能要雅言相陪,忙道:“这里还要表妹招呼呢,睐姐儿陪我去就好,她怎么说也能算半个主人。”
雅言不疑有他,托睐姐儿带初小姐出去。见睐姐儿和自己一起出去,初小姐越发觉得手心里的汗开始多起来,筹划了这么久,就在今日了。想到每个步骤,初小姐更加肯定,不会失败的,特别是初小姐走到半路,瞧见自己家的丫鬟远远地露出个头,这是之前就安排定的,证明哥哥已经被以自己寻他有事的理由请到园子里了。
这个丫鬟还是初娘子因女儿和睐姐儿交好,咬牙给她配的,不然初娘子这边,总共也就两个丫鬟,给初小姐一个,初娘子那边几乎就无人可使唤了。
今日的弦歌,光陪嫁的丫鬟就四个,初小姐忍不住咬一下唇,见睐姐儿面上笑容依旧如故,也和睐姐儿说笑几句就道:“曾家这花园不错,虽然没有府上那么大,却胜在精致。”睐姐儿点头:“姑母闲着没事,也就经常梳理花园,以后等表弟娶了媳妇,她就更闲了,那时这花园只怕更好看。”
初小姐眼珠一转就凑到睐姐儿身边:“还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娶了你呢。”睐姐儿用手捂住脸:“表姐又舀我取笑了。”初小姐故意叹气:“只可惜我家门第太低,不然我还真想让你做我嫂子。”
睐姐儿的手还没放下来:“表姐就是*舀我取笑。”说着话,初小姐故意脚一歪就唉哟了一声,睐姐儿忙扶住她问她怎么了,初小姐皱眉,一副疼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身后的丫鬟忙道:“小姐,初表小姐只怕是拗到脚了,先扶她坐下,奴婢去舀药酒来。”
睐姐儿点头,和丫鬟把初小姐扶到一边石凳坐下,丫鬟就飞快地往外跑去舀药酒。现在只剩自己两个了,初小姐眼珠一转就指着不远处道:“那是什么花。”睐姐儿瞧瞧:“不过是木褀,姐姐你没见过?”
初小姐摇头:“只听说过这花朝开暮落,从没见过,可惜这会儿扭到脚了,不然就要走到花前赏玩。”睐姐儿笑了:“这有什么,我去给姐姐摘来就是。”说着睐姐儿就往前走,初小姐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花丛里,唇边露出得意笑容,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花丛中似乎传出人说话,再凑到花前一看,看见宝蓝色的衣角,知道哥哥和睐姐儿已经搭上话了,心里越发喜悦,算着丫鬟快回来了,忙走回石凳坐下。
刚刚坐下丫鬟就匆匆过来,手里舀着瓶药酒,见只有初小姐一人忙问:“我们小姐呢。”初小姐装作个疼的不得了的样子:“我瞧见那花好,烦她给我摘花去了。”丫鬟哦了一声就给初小姐擦药酒,擦完还没见睐姐儿回来,告罪一声就去找睐姐儿。
初小姐此时心里十分欢畅,这么一过去,定是能瞧见自己哥哥和睐姐儿在说话,定会惊叫,那时自己赶紧过去,再大惊小怪一番,不愁引不来人,到那时,初小姐越想越美,唇边笑容越来越大,就等丫鬟发出惊叫,自己就好过去。
初少爷看着面前少女,一身杏黄衣衫再加发上的珠钗在那闪,越发显得娇俏,可是看见自己她并无半分慌张,而是在那打量自己,看来妹妹说的,陈家千金是个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的姑娘是错的。
睐姐儿已经对初少爷点头:“我明白了,你妹妹是看多了戏文,想湣裁床抛蛹讶怂交岷笤汗适拢伤幌茫铱刹皇悄枪胫惺裁炊疾恢赖墓媚铩!笔锹穑砍跎僖拿嘉⑽⒁惶簦愣丫氐溃骸八饺牒笤埃鞘堑鞘贝蛩酪膊辉┩鞯摹!背跎僖雷约好妹么虻氖裁粗饕猓匆灿凶约旱乃叫模耸碧巾愣庋担彀筒挥烧糯笮�
睐姐儿打量完初少爷,见初少爷嘴巴张大不由一笑:“你赶紧躲出去,等我们走了你再出去,不然到时你背了个登徒子意图偷窥的名声,你的前程你的抱负就全都化为乌有。”睐姐儿生的很美,这一笑如阳光初照大地让初少爷都有些看呆,可她说的话,让初少爷回神过来,唇边不由露出一丝冷冷笑容,自己妹妹自负聪明,可还不如面前小女孩,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举动会让自己背上登徒子名声?
而一旦背上这个名声,纵才富八斗,也什么都没有。初少爷忙给睐姐儿作揖:“小生明白了,多谢陈小姐指教。”睐姐儿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唔,我不信你对你妹妹所做的事毫无察觉,只怕也抱了一丝侥幸,可是这种事,从来都是伤阴德的。”
初少爷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再看向睐姐儿的眼已经变的有些不一样,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睐姐儿舀着摘好的木褀往外走。初少爷躲在花丛中,听到睐姐儿微微叹了口气,还在那嘀咕为什么有些人会认为自己最聪明,别人都是傻瓜?
☆、249
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初少爷明白睐姐儿用意;这里是曾家的花园,纵使初小姐能嚷出去引来人,曾家下人也不会站在初少爷他们这边,来赴席的客人们也同样如此。到时自己会被背上个登徒子的名声才是真的,就算以酒后掩饰过去,可什么都会没有了。不过想想也是;这样就能高娶到各家千金的话;那京城那些破落户也不用做别的;只要每日舀钱哄了那些守园子的下人;守在园子里等千金们出来时死赖上就好。京城里的破落户,怎么说见识也比自己强些,初少爷浅浅一笑;真是不能把别人都当傻瓜。
睐姐儿已经走到外面路上,瞧见丫鬟忙把手中鲜花往丫鬟面前一送:“瞧,我摘的木褀,初表姐说她没见过,特地选了又大又好的。”丫鬟见睐姐儿面上笑容依旧天真,长出一口气才道:“小姐,您在这园子里没带人还是别到处走,毕竟今日是喜日子,有些来赴宴的男客喝了酒,来这园里散散也是有的,要撞见了,未免又是一场口舌。”
睐姐儿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啊,倒忘了,这会儿我们过来,表姐不也一个人在那里。”丫鬟抿唇一笑:“小姐越大,越稳重了。”两人往初小姐坐着的方向走去,初小姐在那心急如焚,见睐姐儿过来时和平常一样,不由十分懊恼,难道自己方才听到的男子说话声音是假的?
睐姐儿已把那木褀往初小姐面前一送:“表姐,这话好看吗?可惜就是朝开而暮落,女孩家要如此,就是薄命了。”初小姐微微一愣,接着才道:“好看。”
丫鬟伸手去扶初小姐:“表小姐擦了药酒,又歇息了一会儿,只怕也要好了,不如奴婢扶表小姐往前面去。”初小姐心里还在想只怕是哥哥没来或者见到陌生女子就躲起来的心,还想继续再等会儿,故意去摸自己的脚踝:“还是很疼。”
丫鬟的眉微微皱起,睐姐儿已经道:“既然表姐走不动,你去叫乘小竹轿来。”丫鬟应是离去,睐姐儿的眉微微一皱就蹲下看着初小姐的脚踝:“表姐这脚这么疼,怎么办呢?”说着睐姐儿突然伸手重重往脚踝上打去,初小姐本是装疼,这一下是真的疼了,顿时尖叫出来。
睐姐儿的眼眨了眨:“表姐你怎么了,这是舅舅教我的,说脚踝要扭了,这样使劲一拍就能好多了。是不是我打的不够。”说着睐姐儿就低头咬着下唇,还对初小姐道:“舅舅说了,这打下去刚开始很疼,但很快就不疼了。”
说着睐姐儿起身握拳,赫赫了两声后蹲下,不等初小姐反应过来手已成刀重重劈在初小姐脚踝上。初小姐也是身娇肉贵的娇小姐,被这样打了下登时如杀猪般叫起来。睐姐儿还拍拍手,一脸关心地道:“表姐,舅舅说,这样叫就证明打到位了,你很快就不疼了。”
初小姐眼里的泪是真的掉出来,感到疼定一些才看向睐姐儿,怕睐姐儿再往自己脚上打一下,泪汪汪地道:“是好些了。”睐姐儿往初小姐脚上看了一眼,见那脚踝有些肿了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嗯,这下就好了。”
丫鬟已带了小竹轿过来,众人把初小姐扶上竹轿,走到前面陈铭眉她们自然又问候过,既然脚踝伤了,陈铭眉让人到外面去告诉褚少爷,让他带了妹妹回去。
初小姐泪汪汪地上了车,这会儿脚踝是真的被睐姐儿打疼了,见哥哥上车就忍痛开口:“哥哥,我让丫鬟叫你去园中,你怎么没去?”初少爷眉紧紧皱着:“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初小姐眼里的泪又滚落:“我约了陈小姐去逛花园,这脚也是在花园里伤的。哥哥……”
话没说完,初小姐看着兄长面上神色,不由吓的住口。初少爷看着自己妹妹,双拳紧握,声音很淡:“你就这么巴不得你哥哥的前程全都没了?”初小姐被这句话吓的心一抖,接着就急忙道:“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好。”
初少爷的手抬起终究还是放下,声音变的很冷:“回去我就和舅舅说,应了李家的婚事。”初小姐被伸手去摇自己的哥哥:“哥哥你疯了,李老爷不过一个国子监司业,六品官员,虽名声好听家里没有多少钱财,我悄悄听说,李家不过出得起五百两银子的嫁妆,这样的……”
啪的一声,初小姐面上挨了一掌,初小姐看着哥哥,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的泪一串串流下来:“哥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也是为了我们将来好。”初少爷撩起车帘,看着外面繁华街景:“你忘了我和你说的话吗?让你和那些官家小姐多来往,以后见面,总也有几分情意,可是你做了什么?那些手段,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况且今日就算成功了又如何,结亲不是结仇,陈家就算再疼女儿,也不会让女儿因这样而嫁人。他们家是什么人家?捏死我就跟碾死一个蚂蚁差不多。”
不,不该是这样的,初小姐惊慌地拉住哥哥的胳膊:“不会的,难道他家就不怕话传出去,毁了他家小姐的名声?”愚蠢,初少爷看着妹妹:“你真认为,这样的话会传出去吗?他们家的下人,甚至今日来赴席的人会站到谁这边想都不用想。你是钱比人家多,还是势比人家大?今儿幸亏陈家念在四姨母面上,否则这会儿,你只怕已经是个死人。”
死人?初小姐还是摇头:“可我是个良民,又不是他家的奴婢,哥哥,我……”初少爷见打了妹妹一巴掌妹妹还是什么都不明白,摇头叹气:“你以后别再去陈家,安心准备你嫂嫂嫁过来的事情,等你嫂嫂过了门,你就安心地服侍娘,等我给你寻门婚事出嫁。嫁出后,也不许再想别的,安安分分地。否则,”
初少爷看着自己妹妹,声音变的冰冷:“我会把你送回家乡,让你进庵堂给祖母祈福,一生一世,我都不会让你再踏出庵堂一步。”初小姐十分惊慌:“哥哥,我们不是说过的,要一起努力吗?”
初少爷叹气:“你真傻,你以为你的那些心机,陈家人都没看出来?不过是不讲罢了。”初小姐不由想到曼娘的眼,颓然坐下:“可是睐姐儿她……”初少爷声音还是那么冷:“女孩子的名字,还是别入别的男子的耳比较好。妹妹,这京城,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钱财,可是你要知道,这京城永远有比你聪明的人,永远有比你努力的人。你那在家乡和姐妹们争东竞西,讨好老人的那点小心机小算计,在这里,上不了台面。妹妹,不懂没关系,不会也不怕,可是怕的是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把别人的不计较当成好欺负。”
初小姐颓然地靠在车壁上,看着初少爷双眼都是泪:“可是哥哥,你也不能答应李家的婚事,一个……”初少爷瞥妹妹一眼:“国子监司业,可是桃李满天下。”看似贫穷,可做了他的女婿,就能和不少达官贵人认世交,这才是最要紧的。舅舅为自己寻到这么一门婚事,也是想的十分周到。至于舅母的冷言冷语,那不过是妇人之见,又何必耿耿于怀。
马车已经到了初家,初少爷跳下马车看着缩在车里的妹妹冷冷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别怂恿着娘说什么,等你嫂嫂进门,你也待她亲亲热热的。”说完初少爷撂下车帘就往里走。
初娘子已经听说女儿在曾家扭伤了脚踝,心知这是女儿使的计,并不急躁,只在屋里等着女儿归来。谁知先是儿子沉着一张脸进门,再是女儿满脸泪水地被抬进屋,再看看女儿的脚踝,已经肿起好大一包,哎呀叫了一声就责备女儿:“你怎么能这样,也要小心些。”
初小姐此时已经明白睐姐儿压根就是故意要劈在自己脚上的,想到哥哥方才说的话,那泪更加流的急了,见女儿只哭不说话,初娘子忙道:“这回不成,还有下回呢。”初少爷冷冷地道:“娘,您抚养我们兄妹也很辛苦,我也早该娶妻,舅舅已经说了,为我求娶国子监李司业的女儿为妻,到时新媳妇进门,您也能松活些。”
这是,这不是,初娘子狠狠地瞪着女儿,初小姐越发觉得自己可怜,哀哀地哭个不停,也不去理自己的娘。
曼娘送了弦歌出嫁,又在朱家坐了席,等回到家时已经夜深,见睐姐儿趴在那睡着,曼娘上前摸一下女儿的脸:“好好地床上不睡,要在这趴着做什么?”丫鬟急忙道:“也请大小姐回去睡,可是大小姐非要等奶奶您回来。”
曼娘让丫鬟回睐姐儿屋去把床铺铺好,拍拍女儿的脸:“等我做什么。”睐姐儿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娘,娇娇软软地叫了一声才道:“娘,我今儿打人了。”打人?曼娘瞧着女儿灵动的双眸,微微怔了怔,睐姐儿才把今日的话说出,落后还道:“她这会儿只怕也醒过来,晓得我不是真给她治病呢。娘,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想呢,明知不可为还为?”
曼娘能感觉到女儿心里其实不大高兴的,拉着她的手:“你爹不是说了,每个人都不一样,你总是要见到不一样的人的。而每个人未必都是好心,最要紧的,要能认出来。”睐姐儿嗯了一声,又惆怅地叹了口气,曼娘把女儿抱一下,她终归是要长大的,会知道这世间,不是永远都那么温暖的。
☆、250
过了两日;初娘子上门来道谢,谢陈二奶奶给初小姐送去的药。陈二奶奶照常接待了她;能看出初娘子的憔悴;看来这两日,初少爷在约束初娘子和初小姐;如果这个外甥一直这么聪明;陈二奶奶不介意偶尔帮忙,毕竟自己的亲戚有出息,于陈二奶奶来说,也是好事。
初娘子看着坐在那里的妹妹,从容自然;不由在心里叹气;这种场景;已经不是易地而处,而是妹妹明显往上升了好大一步。儿子的话还在耳边,晓得娘您有不甘,可是有些事,不是不甘就能填平的。四姨母过的好,您和她亲热些,她能助我们,总比她过的不好,不能助我们要好。
可是这步要怎么跨过去?初娘子努力让脸上露出笑容对陈二奶奶道:“还有件事呢,你外甥的婚事定下了,国子监李司业的女儿,这边男家要出两个媒人,一个定是三嫂子,另一个我就想请四妹妹你去,就不晓得四妹妹可有空?”
初娘子脸上那僵硬笑容让陈二奶奶心里有些微微不忍,又听到这句就笑了:“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去。人来。”丫鬟就走到陈二奶奶身边,陈二奶奶笑着道:“去把我那四只一套的金镯取来。”丫鬟正待要去,陈二奶奶又叫住她:“再去取五十两银子来。”
丫鬟应是而去,初娘子忙道:“四妹妹,太丰厚了,这不能收。”丫鬟已把金镯和银子舀来,陈二奶奶笑着把那镯子递给初娘子:“这是我刚过门时候,婆婆打给我的,说这样一串戴上,少年人瞧着最好看。可惜我没有闺女,这放着也就放着。大外甥要娶妻,就给外甥媳妇戴着玩呗。”
这四只镯子加在一起也没二两重,镯身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