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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翡:“。。。。。。”
这香包里面也不知章松年放了什么香料,香气极其清淡好闻,而且的确有明目醒脑之效,云翡心里还真的舍不得。 “那我明日请章大夫再做一个,送给皇上吧。”
尉东霆眉头一蹙:“就这个。”
看他那严肃的神色,仿佛不给便是欺君之罪,云翡只好割爱,恋恋不舍地解下来,放到他手心里。
尉东霆拿过香包,慢悠悠问:“利息可想好了?”
果然是来谈利息的,云翡早有准备,立刻献媚地笑:“大将军不过是和我说笑的,才不会在意这点利息,对么?”
那笑容天真甜美,纯净的像是无人幽谷里的一朵小小兰花,两个梨涡甜的仿佛灌满了蜜汁。怪不得有美人计之说,尉东霆忍住心里蔓延开的绵软温柔,一字一顿道:“很、在、意。”
烛光照着他英挺俊朗的眉眼,目光深深,叫人看不透。云翡眨了眨眼,讨好地问:“利息不用银子,是用金子么?”
他意味深长地说:“比金子更贵。”他就不信她没听过“情比金坚”四个字。
云翡又眨了眨眼,皎洁如月的脸上,却是一片可爱的迷茫:“我可真想不出来比金子更贵的是什么了,夜明珠还是宝石?”
看来真是财迷心窍了,想了想去,就知道金银珠宝上打转,尉东霆失望地揉了揉眉心:“你若是想不出来,那就五倍利息,拿银子结算好了。”
五倍!云翡心尖一抽,马上笑的蜜一样甜美:“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三个月想不出来,就拿五倍利息还我。”
云翡立刻一副心碎的快要死掉的样子。
尉东霆起身离去,再待下去他的心脏也不大好了,这丫头心里除了钱,没别的。
云翡捂住心脏,和云琮一起送了尉东霆出去。
阿琮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香包,又看看姐姐,小声道:“姐姐,你怎么把章大夫的香包送给了大将军?”
云翡不满地哼了一声:“是他要走的,要送给皇上。”
阿琮奇怪地嘟囔:“皇上不喜欢啊,他说女人才带这个。”
云翡心里怦地跳了一下,突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天气一日日地热起来,云琮因为勤奋练功,个子窜的极块,从荆州带来的衣衫,几乎都穿不下了。
云翡带着茯苓出门,去给阿琮买衣裳。问了几家铺子,云翡暗暗咋舌,没想到京城的物价,竟然比荆州贵了那么多,看来以后还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才成。云定权虽然会给她银子,但经历了林清荷的事之后,云翡觉得银子还是比爹可靠的多。谁知道她和阿琮要在京城待几年,手里银子越多,她才越有安全感。那个尉东霆,说不定还要找她要利息,手里必须得有钱。
她心里盘算着,以后该怎么过才能更省钱,可是又想起来外公说过,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忽然间她心头一亮,对啊,为什么不想着挣钱呢?现在她离了荆州,京城谁也不认识她,云定权鞭长莫及,她可是一人说了算。
挣钱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顿时像是春草发了芽,瞬间枝蔓缠绕,占了她整颗心,娇俏的脸蛋,立刻变得神采奕奕。
本来是出来买东西的,可是一旦有了做生意挣钱的念头,她逛街就有了目的,一路上走走看看,脑中主意转个不停。
街上人流熙攘,不时听到外地口音。云琮说过,尉丞相为了振兴朝廷,要举办一场选拔人才的考试,分文武两科,日子定在七月初一那日。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京城来了不少前来备考的外地人。
一行三人走到洛河边,柳堤上春光明媚,游人如织,青碧的河水,烟波澹荡。河堤上来来往往,即有进京城的外地人,又有出京城折柳相送的离人,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云翡突然心里一动,扭头对茯苓笑嘻嘻道:“咱们在京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想法子挣点钱。”
茯苓眨了眨眼:“怎么挣钱?”
云翡指着河堤上的人,“你看离京的人都在河边折柳相送。可是送别没有酒,岂不是少了许多滋味?咱们可以在河边开一家酒肆啊。”
茯苓一怔:“这,成吗?”她扭头看了看宋惊雨。
一直默默跟着两人身后的宋惊雨立刻道:“此事若是被朝廷知道,恐怕不大好。”
云翡俏生生道:“我正正当当挣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便是皇上问起,我也不怕。再说,云琮是来做人质的,我可是自由之身,为何不能做生意挣钱?”
宋惊雨还是摇头:“即便朝廷不管,云大人知道,恐怕也不会同意。”
茯苓也点头:“是啊,将军必定不肯让小姐抛头露面去开店的。”
云翡想了想,突然对宋惊雨嫣然一笑。她生的美丽灵秀,一笑起来,两个梨涡,比世上最芳醇的美酒还要醉人。
但是,宋惊雨立刻如临大敌,因为这位鬼灵精怪的小姐,每次这么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看着他时,都没好事。。。。。。
果然,云翡笑容甜如蜜糖一般,亲亲切切道:“那就你来做开店好了。”
宋惊雨嘴角一抽,当即回绝:“在下没钱。”
“没关系,我来出资,宋大哥做个挂名掌柜就好了。”
“宋大哥”三个字像是一颗霹雳弹扔进了心里,炸的宋惊雨头晕眼花,心慌意乱。他磕磕巴巴道:“小姐,将军若是知道,还不气得暴跳如雷。”
云翡偏着头,慧黠地笑:“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再说,我爹忙着和秦王打仗,那里顾得上我们。”
宋惊雨急得额角出汗:“此事不妥。”
云翡眨了眨眼,笑靥如花:“宋大哥你是不是就想呆在家里,和奇花异草两位小姑娘在一起啊?”
茯苓噗的一声笑出来。
宋惊雨瞬间脸红过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打定主意要挣钱的云翡,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本钱不多又没经验,先从小本生意做起,积累经验再慢慢做大。 小酒肆只需要几样简单的下酒菜,再配上好酒就成。齐氏做饭的手艺不错,每日准备几样下酒菜不成问题。至于酒水,叫宋惊雨去寻一家好酒坊进货便是。
白日阿琮待在宫里,她和茯苓,宋惊雨都闲在居处。这么多闲人,待在一起无聊发愣还不如开个店,既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挣钱。不过,她是绝对不能抛头露面的,她爹虽然爱钱,却又死要面子。
“宋大哥,我记得你曾说过,江湖上有卖假脸的,对不对?”
宋惊雨嘴角抽了一下:“那不叫假脸,江湖上通常称之为面具。”
云翡笑吟吟道:“你去替我买一张来好不好?”
宋惊雨一怔:“你要面具做什么?”
看着云翡那眉飞色舞,财迷心窍的一张如花笑颜,宋惊雨顿时觉得整个头都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狐假虎威
云翡只是笑,神神秘秘道:“别问了,快去帮我买张面具回来。”
宋惊雨这两年对云翡的脾气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她一向古灵精怪,满脑子主意,这会儿将军夫人都不在跟前,她更是无法无天自己说了算,谁也管不了她。没奈何;他只好大费了一番周折,这才买回一张面具交差。
云翡拿到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贴到脸上。二十两银子果然花的值得,这张面具,不仅服服帖帖,而且十分自然逼真,戴上去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即便贴近了镜子细看,也瞧不出来什么破绽来。
她对着镜子东看西看,兴奋不已。茯苓端了茶进来,骤然见到屋里有个陌生的女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水也泼了一地。
云翡一看连茯苓都没认出自己,越发高兴,扶着腰咯咯笑起来。
茯苓听出云翡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天哪,小姐你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屋子里进了贼。这面具可真是逼真极了,就像是变了个人。不过,可没小姐你本人好看。”
云翡笑嘻嘻道:“好看不好看倒不打紧,只要不被人认出来就好。万一将来被我爹知道,你可要保密。”
茯苓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小姐你放心。”突然她反应过来,惊诧地问:“小姐,你当真是要去当伙计?”
“本来是想让你去的,可是再一想,你动不动就花痴,看见长相俊美的酒客恐怕还会倒贴酒钱,再说,”云翡目光横了一眼她胸前的高耸,叹道:“你这里太鼓,实在装不了男人,只好小姐我亲自出马了。”
茯苓脸色羞红,不知道自己被小姐嫌弃丰满,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云翡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笑道:“你去给我买一套粗布的男子衣裳来。”
茯苓小声道:“小姐,你在荆州不是大大地挣了一笔银子吗”言下之意,何必再去做这小本生意。
云翡嗔了她一眼:“谁还会嫌弃钱多啊。再说了,人心不可靠,必须要有银票撑腰。唉,你不懂的。”
她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倒仿佛经历了多少人世沧桑似的,一张光洁莹润的童颜红粉脸蛋,配着这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表情,看上去真是又可爱,又可笑。
茯苓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她那里知道云翡的苦衷。
对她来说,她娘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情情爱爱不可靠,唯有银子才是实打实的,咬到嘴里都能把牙齿磕掉。反正在京城闲着也无聊,开酒肆既可以打发时间,还能攒私房钱将来留给娘。
云翡小时候经常跟着外公去苏家的店铺里视察,数着白花花的银子,可比做针黹活儿读书画画美妙多了。眼下无人管束,可正是快快活活挣钱的大好时机,闷在居处实在无趣。
她下定了决心要在京城大展钱图,吩咐茯苓去向守在前后门的几位禁军打听打听,京城里那里卖的酒最好喝。酒肆生意好不好,酒最为关键。
不多时,茯苓兴冲冲回来禀报:“小姐,他们都说京城最好的酒是神仙醉。”
云翡一听便噗的笑了:“呦,好大的口气,神仙都能灌醉。”
茯苓点头:“这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前后门的禁军,我问出的是一个答案。”
云翡笑吟吟问:“这酒如何个好法?”既然前后门八名禁军异口同声都说这酒最好,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信口胡诌。
茯苓扳着手指头,将那几人的话学给她听:“此酒用山中甘泉酿造,浓香独秀,甘醇清冽,口感幽雅爽净,回味绵长,光温记酒坊的那口窖池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那几个禁军说起来都是交口称赞,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云翡忍不住笑,看来,神仙醉的的确确是个好酒。
她立刻叫来宋惊雨,给了他一百两银票,笑盈盈道:“宋大哥,你去温记酒坊找他们管事的谈一谈,问问神仙醉的价钱如何,怎么进货,要多少定金,回头咱们就进这家酒坊的酒来卖。”
宋惊雨一看她这架势是铁了心要实打实地开店了,只好接过银票出了门。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
一看他神清气爽,英气勃勃的模样,云翡便直觉他带回来的是个好消息,笑眯眯地迎上去问:“如何?”
宋惊雨一向冷肃的脸上很难得地露出些许笑意:“温家的酒,除了供应京城的六家大酒楼之外,只卖给一些达官贵人。”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他高兴了一路。
云翡一看他一脸欢欣,还以为是特大喜讯,谁知道迎头泼一盆冷水,她叹了口气,这个消息可真是让人半喜半忧。
忧的是,这酒只特供六大酒楼和达官贵人,她的小酒肆不可能进到货。喜的是,如果她的酒肆能卖这种酒,不必刻意宣传,生意便能很好。温家的酒之所以名气大,让人交口称赞,看来难买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物以稀为贵,人通常会有这种心理,越是得不到越是好的。
宋惊雨见她拧着好看的柳叶眉,默然不语,以为她已经知难而退,心里暗喜。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儿,就见云翡眼眸一亮,那蹙起的眉头便展开了,两个甜甜的梨涡若隐若现。这个表情他再熟悉不过,看来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果然,云翡冲着他嫣然一笑:“宋大哥你放心,这酒我一定能买到。”
尉东霆每次在宫里碰见云琮,他都是一副老鼠见了老虎,避之不及的表情,那种想要拔腿就跑,却又硬生生忍住不敢跑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奇怪的是,今天老远看见他,他居然没有溜之大吉,反而主动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大将军,我姐姐有个口信要我带给将军。”
尉东霆心里一动,问:“什么口信?”他已经有数日不曾见到她了,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去她的居处,只好在云琮这里套点她的消息。不过阿琮这小鬼,最近变得很狡猾,“不知道”变成了“不晓得”。
阿琮瞪着大眼睛道:“她说要还大将军利息,大将军明日午时若是有空,请到温家酒坊门前,她在那里恭候大将军。”
她居然要主动还他利息,看来是终于开了窍。。。。。。尉东霆唇边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伸手摸了摸阿琮的头:“好,明日午时,我定前往。”
翌日午时,他换了一件素缎锦袍,轻装简从到了温家酒坊所在的洛水街,让随从等候在街口,他自己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温家酒坊在京城十分有名气,神仙醉他也喝过,只是想不到她为何约他在此见面,而且还是午时,街上行人熙攘,实在不是个适合谈论“利息”的地方。
洛水街紧邻洛河,街边也遍植了柳树。但温家酒坊的门前,却种了几棵合欢,一树飞红,一个少女婷婷玉立在树下,月白色轻纱长裙,被风吹得翩然若仙。
尉东霆禁不住脚步一顿,心里竟然有些纷乱,青天白日的,他竟然生出一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奇异感觉,半暖半醺流光,指尖心上缠绵。
那少女明眸皓齿,巧笑倩兮,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盈盈施了一礼:“大将军。”
合欢树后的酒坊里,清冽的酒香淡淡飘过来,让人仿佛有了醺然欲醉的感觉,不知道是空气里的酒香,还是她美丽的梨涡。
他轻步走上前,以手挡唇清了一声嗓子,突然间觉得有点窘。街上时有行人,她不会当街说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吧。
“将军,我想到怎么还你的利息了。”她嫣然一笑,醉人的梨涡里盈满了春光。
他沉着脸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隐隐觉得心跳有些快,按捺激动的心情,灼灼双目盯着她的唇。
突然这时,宋惊雨领着酒坊的掌柜温长安走了出来。
温长安一见门外站着尉东霆,大吃一惊,急忙上前行礼:“小人不知大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请大将军恕罪。”
尉东霆的确想要治他的罪,关键时刻出来煞风景。
“温掌柜,我要买一坛神仙醉,送与大将军。”云翡笑吟吟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温长安。
温长安一看这美若天仙的少女和国舅爷站在一起,又甚是亲密,如何能收她的银子,忙不迭地跑入酒坊,亲自抱了一坛酒出来,“小人孝敬大将军的,请大将军笑纳。”
尉东霆有点莫名其妙,正欲推辞,云翡已经示意宋惊雨接过了那坛酒,然后偏头对着温长安盈盈一笑:“温掌柜,以后我们来买酒,温掌柜不会不卖给我们吧。”
温长安连忙陪着笑脸:“小人怎敢。”国舅爷的人,他怎么敢得罪。
云翡目的已经达到,回眸对尉东霆一笑:“将军,我们走吧。”
宋惊雨抱着一坛酒,不急不慢的跟着后面。
日光明亮,映得她白皙如玉的容颜浮起淡淡的粉色,鬓角的秀发一丝一缕的轻轻飘,他的心也轻轻飘在半空里,貌似是约他来谈利息的,怎么突然变成了买酒?走了几步,尉东霆忍不住提点她:“利息呢?”
云翡避而不答,反而问道:“大将军喝过神仙醉吧。”
“喝过。怎么了?”
云翡扬起脸,巧笑倩兮:“将军说,利息比金子还贵。我终于想到了,原来大将军想要的利息是神仙醉,俗话说千金难买一醉。所以,神仙醉就是利息,我猜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尉将军,你知道自作多情几个字怎么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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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尽春风
满心的欢愉悉数变了味道,就像是甜甜的白糖在锅里熬过了头,变成了黑乎乎的苦糖汁。尉东霆停住步子,低头看着她,温柔亲暖的目光,瞬间清冷下来。周围的气压无形之中立刻变得低沉压抑,仿佛要下一场昏天黑地的暴雨梨花针。
宋惊雨已经觉到了一股迫人的杀气,布满了尉东霆的周围,而那个身处杀气漩涡中的少女,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竟然还敢笑得春风满面芙蓉开,不怕死地将一个信封递给那满身杀气的人。
“尉将军,这是你放在我这里的三千两银票,今日和利息一起还给你。”
尉东霆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眸定定看着她:“我可没说利息就是神仙醉,千金难买一醉这说法怎么能算?若这样说起来,岂不是还有千金难买一笑?”
他话未说完,云翡接道:“那就更好办了,我对尉将军笑一笑便是。”她果真冲着他粲然一笑,眉眼弯弯,梨涡尽现,潋滟流光的眸中仿佛有一片璀璨斑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