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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暖心,这是你自找的……
空气中,有什么在一分一分地凝聚,而任中银的本身,更象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所有的空气都开始顺着他的心意或收拢,或张开。
洛暖心不动声色地将力量在手中聚拢,准备在任中银扑上来时,给他致命的一击。
打趴下一个王爷,罪固然之大。可是,若被那个黑心的王爷任意欺凌,那么,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自己。
任中银冷笑起来。
黑色的力量,在他的手心凝聚,仿佛一个巨大的球,丝丝缕缕,流转不息。
这女子,心计是何等的深,这女子,言行是何等的可恶。这样的女子,若还能留在世上,那么,即便天不怪他,也也容不下自己……
“既然上次折了你的双手,你都不思悔改,那么,本王今次就折了你的双脚……”黑色的烟雾气息,仿佛一堵薄薄的屏障,顺着任中银的手,倏地一声,迅雷不及掩耳地挥向洛暖心。他的人也在这一刹那腾空而起。鹰隼一般地扑了过来。
洛暖心会武功的事,他新婚那夜就知道了。可是,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抑或是跟谁学的,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了。只是,他已经下了要毁掉她的决心,那就绝对不会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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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毁了她,就难说她会在自己离去的这段时间,危及到心儿,那是他最难以容忍的。
而那个曾在他逆境时帮了他一把的人,早已成了他的软肋,所以,他绝对不能令她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只听“乒”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的身影在半空交错而过。而他们倾尽全力的一击,激起烟尘滚滚,半空中,因为两股巨大力量的相撞,四周的翻起巨大的气浪,有什么轰然倒塌,吓得青儿尖叫起来。她望着半空中飞舞来去的主子,连忙揉了揉眼睛。
可怜的小丫头心想,自己一定是做梦了,要不,怎么会看到那个一向被大小姐欺负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小姐,变得如此神勇呢?
一招毕,两人均后退几步。
任中银后退两步,这才堪堪站稳。
而洛暖心则连连倒退七八步之多,待手抚胸口站定,有鲜血,正从她的唇边,慢慢地溢出。
一招之下,高下立见,可是,两个人的神色,同样丰富精彩。
任中银眼底透出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而洛暖心的眸子里闪出的却是越战越勇的杀意。
他没有想到,她的武功如此骇人,她的杀意如此坚决。再看看她流云般的身姿,他的心,又沉了一下。
他记得,他的师傅曾经说过,他注定是这个天下的主人,至所以如今还未露端倪,是因为有一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没有来到。
他的师傅说,那个人,和他的武功相当,堪称无敌。他们之间的缘分,则是由她第一次救起他时开始。
而且,她嫉恶如仇,一旦决定了做某一件事,哪怕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退缩。
可是,又因为她的性子极淡,不善争夺,可能在很长的时间之内,不会现身,可是,只要她能站在他的身边,那么,这天下的半,就已握在他的手中……
少年的他,对于天下并不感兴趣,只是在听到对方会是一个女子时,他的兴趣马上来了,于是,他扯着师傅的衣袖,迫不及待地问他,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究竟会出现在哪里。
他记得,当他问出这句话时,那个本领早已通天彻地的师傅,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
他说,因为这人的命格十分奇特,要先经历九死一生,然后涅槃重生,到了那时,一切才会明朗起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抚着少年的头:“至于她会出现在哪里,又会在何时出现,这个,怕只有天知道吧……”
……
少年的他,身陷于绝境,后来终于被他查出,救他于困顿的,就是洛家的大小姐洛水心。此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洛水心,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因为,她被其妹毁容,经历九死一生。而且,她天性善良,被妹妹几乎害死,却还以德报怨……
唯一的缺憾,就是她的武功。
由于洛青山武官挂文衔,所以,洛家儿女,个个擅武。可是,洛水心的武功他见过,充其量,也只是三、四流的角色,莫说是他,即便王府里任一的护院,她都绝非其敌。
那个时候,他并未深究师傅的话,曾经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也为了得到她而欣喜。
可是,这在这时,洛暖心的再现,却彻底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
第一次交手,就被折了锋芒的洛暖心眼里,几乎有烈火在闪。
她伸手,一抹嘴边的血迹,身子一震,又开始了另一轮的进攻。
不能胜,宁枉死,向来越挫越勇的洛暖心,又一次,在任中银的面前,露出了强悍的一面。
“小姐,小姐……你快下来啊,要是摔着了,怎么办呢?小姐,求你了,不要吓青儿……求你了……唔唔,若是没有了小姐,青儿还要怎么活下去?”
看到洛暖心的身体又再浮起,青儿急忙上前,一把扶住自己的主子,眼里,已经有泪水滑出。
然而,洛暖心一推青儿:“青儿,你走开,别伤到了……”
洛暖心一边将青儿推开,一边开始了第二轮的进攻。
旭日下,脸色铁青的女子,双唇紧抿,神色冷定。她伸出右手,上扬,然后以刀锋竖起的方式,斜斜横空。
下一秒种,她的身子便飞跃起来,似柳絮,似棉花,那样轻柔地踩在虚空,仿佛完全着不到力一般。
而她淡粉色的身影,更象是一把闪着粉色锋芒的长刀,正斜斜地劈过虚空。
不得不说,那是任中银从未看过的招式。
眼见那柄“刀”渐趋渐近,他低喝一声,双掌平平推出,将一切锋锐的、尖利的招式,全部都挡了开去。
阳光下的红影,渐渐化成一道粉色的雾,乍聚乍散,是浓时淡。浓雾笼罩的阴影里,两个人影乍起乍落,左右飞舞,惊得方圆几丈之内,风云耸动,沙尘滚滚。
洛暖心手下不停,将洛爱刀法三十二招全数使出。再看任中银,只能依靠他浑厚的内力来相搏相持。
不得不说,这两人一上来,全部都尽了全力,单看那不停弥漫的杀气还有煞气,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光笼罩着,不让外来的伤害侵扰到自己。
屋之巅,云天下,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不多时,三百招已过。
不得不说,和洛暖心交手越久,任中银的心里就越觉得不妥。
那个女孩子,明明武艺是不如他的,体力也是不如她的,就连她的杀着,也不够自己犀利,可是,他同样知道,若真这样下去,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人,是不能惹的,那些人,从来罕逢对手的原因,并非他的武艺有多么高强,内力,又是多么可怖,他的不可战胜就在于,他是天生的战士,兵不刃血不退,刀不见血不停,那些人,即使是累,也要将对手活活的累死。
而洛暖心,恰好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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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响动,惊动了王府的亲卫,一班人呼着喊着,正向这边而来。
而兰心居里,深色的锦衣和粉色的长裙交织,看不出谁是谁的身影。两个人就在兰心居的空地上,又来到屋顶之上,再到后山的山顶上,打得难分难解。
看到小姐没有了踪影,青儿心里焦急,连忙提着裙子追了上去。山路陡峭,十分难得,青儿一边哭喊着“小姐”,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去。从来,她的生命里,就只有小姐,就只有主子,若没了小姐,若没了主子,她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没有天地生存的野草,所以,她一定要追上去,若能帮到小姐就最好,若真帮不到了,替她死,也是好的啊……
眼尖的洛暖心看到青儿几次都差一点跌倒,心里一紧张,心口又中了任中银一掌。
她的手腕一翻,几枚银针激射而出,其中一枚,正钉在了任中银躲避不及的手腕上。
两个人影又再分开,暖心顾不得口中不停溢出的血,连忙去扶青儿:“傻丫头,你跑上来做什么啊……”
要知道,这附近有很多蝎子的窝,其中有些,还是她放养在这里的,她生怕青儿一个不小心,就踩了上去,那样的话,小命就难保了。
“小姐,你吐血了……”大惊小怪的青儿,一边帮洛暖心抹着嘴边的血,一边又哭了起来:“小姐,别打了,咱们回去……回去……”
回去?
即使想回,她们,又能回到哪里去?
是啊,天下之大,她们还能回到哪里去?
是逃出被人任意折辱的银王府?还是回到身体的本尊以前的生活里去?
好象都行,又好象都行不通。
她不惜作践自己装疯卖傻,甚至有仇不去报,有冤不去伸。可是,即使如此,别人给她机会了么?
她可以将她们送来的蝎子当成药品,将他们的羞辱当成笑话,可是结果呢,别人不一样逼得她走投无路?
好,既然你想让她走投无路,那么,她就走你的路,然后,让你走投无路……
任中银,我可以不计较你曾经折断我的手臂,可以不理你曾经那样的羞辱身体的本尊,可是今天,你还不一样如此的咄咄逼人?
那么,从这一刻起,前仇旧怨一志算,这仇,我们算是真正结下了……
洛暖心望着一身狼狈,神情急切的小小丫头,再想起那些一起相扶的日子,她的心里不由地一酸,然后摇头:“青儿,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回不去了。
不论是昨日的风景,还是硝烟,抑或是那些相守的平凡的日子,那些只有我们才能解读的恩怨情仇,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从来没有听过小姐这样忧伤的表情,就如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强悍的小姐一样,那样的陌生感,令青儿的心酸了,乱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不要抛下青儿,青儿要和你同生共死……”
洛暖心眉间的冷酷一分一分散去,夕阳的光,淡淡的凉薄,淡淡的寒。她就在这淡泊的夕阳光线里,替青儿抹去眼角的泪水,重新换上了淡若明水的笑,她说:“不,青儿,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你先在这里等着,等小姐报了仇,就带你离去……”
夕阳下,粉衣女子眉间的温柔散去,她用仇恨的眼睛斜视着正在逼着银针的任中银,一抹必杀的狠意又漫上了她的眸子。
她冷冷地笑着,轻轻地推开还在哭哭啼啼的青儿,再次吩咐她离开。因为,她不想连累无辜,更因为,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处处危机。
散淡的夕阳,落在两人的身上,照一片凄艳的嫣红,那个一身粉红衣衫的女子,披肩的长发乱了,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破烂,口中,还不住地淌着血。可就是这样狼狈的她,眉间冷定,神色严肃,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冷酷的光辉。
那样的一个女子,更象是一个战士,即便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却还是自若自如。
刹那间,在沙场上有战神之称的任中银,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激赏。
可是,她的经验还是不够是不是?
在战场上,在比武场上,敢将后背露出来的,怕也只有她一个。
不得不说,不服输的洛暖心,一切成谜的洛暖心,终于都激起了任中银的好胜心。
刹那间,任中银下了决心,他一定要生擒这个女子,一定要将她的锋芒,全部折断………………
背对着任中银的洛暖心,因为紧张青儿,一时竟然忘记自己了处境。等到长风过耳,她转头,看到的是,一脸冷酷冷意的任中银。
洛暖心牙一咬,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起来,准备承受任中银用尽全力的一击……………………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一声惊叫,站在洛暖心面前的青儿一挺身迎了上去,正好挡在洛暖心的心口,从来没有修炼过任何内功的她,被任中银一朝击中,小小的身子,就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直朝着看不到底的崖底落去。
洛暖心大吃一惊,她想也不想地转头,身子一动,箭一般地射出,直朝着崖底追去。
看到全然不顾自己安危的洛暖心,任中银的心里,无来由地一阵惶惑。他想也不想地探手,一把揪住了洛暖心的衣襟:“别去……”
洛暖心一声冷笑,然后充满恨意地望了任中银一眼,厉声说道:“青儿若有事,我必让你陪葬……”
任中银一愣,手也停了下来,只听“撕”的一声,手中的布片撕裂,那个女子,就带着被撕裂了一角的衣服,直朝着深且黑的崖下跃去。
任中银,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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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一个人影从崖底升起,任中银心中一喜,下意识地一接,却发现怀中赫然是被自己打了一掌,已经昏迷的青儿。
崖壁之下,洛暖心的声音一线传来:“记住,青儿若死了,你就得陪葬……”
……
王府的亲卫,在下一刻起来,只看到了呆呆立在崖边的任中银,还有他怀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青儿。
刚才的那一场打斗惊动了他们,可是,他们一跟上来,才发现,一切都已接近尾声。
因为银王府坐落在京城的明阳山侧,整个府第本高东低,背靠阳明山顶,虽然四季宜人的气候,但因为连接远山。所以,深渊丘壑,在所难免。而兰心居就坐落在王府的本北角,那里,正好是万丈深渊……
“王爷,王爷……”如山的呼吸声惊天动地,可是那个天人般的王爷,只是静静地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子,迎风站在崖边,任风拂动长衣,神色怔忡,不言不语。
所有的亲兵,只是在看到任中银无恙时,扑通地跪了一地:“属下来迟还请王爷责罚……”
眼看着亲兵们跪了一地,个个都是诚惶诚恐的表情,任中银只是无声地抱着青儿转身。
只有最亲近任中银的人才知道,他们天人般的王爷,在以往的数十年里,曾经两次流露过这样的神色。
一次是他的挚友刘海,为救他困顿,一连七日不眠不休,千里救驾,最终战死在虎山之颠,另外一次,就是他因为征战在外,最终没有来得及看他生平最爱的女子一面……
而今,是第三次。
“王爷,请您将这女子交给属下吧……”亲兵队长易凡走上前来,想要接下他怀中的女子。
然而,他茫然摇头,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
青儿不能死,若青儿还在,那个人,始终会回头吧,可是,若他连青儿都失去了,怕再也没有了见那个人的机会……
看到王爷坚持,易凡令人抬来担架,去唤军医。因为,他看出来,这女子应是受了王爷一掌,虽说表面毫无伤痕,实则,她的五脏六腑都已移位,若不快点医治,怕她无法看到今天的日落……
那是任中银独步天下的碎心掌,凡中此掌者,没有人能活过第二天的日出……
担架来了,任中银将青儿小心地放置其上,然后令军医上前医治。
女子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呈献在所有人面前,亲兵们有人认出,那个气息奄奄的年轻女子,就是王妃的亲妹,新婚之夜被打入兰心居的暖心夫人的贴身丫头。
可是,自从这丫头和暖心夫人进了兰心居之后,再没有看到她出来过啊。而今,她却为何躺在王爷的怀里?
然而,没有人敢追问事情的原委,直到负责搜索的人归来,禀告说附近无人,易凡这才留下一半人手,继续警戒,而另一半,则保护王爷离开。
当空的日头,照在那个一直沉默的人脸上,身上。他伫立崖壁之侧良久,这才转身而去。
他的身后,绝壁深深,那里,仿佛还有延绵不绝的声音,静静传出。
若青儿死了,你得陪葬……
若青儿死了,你得陪葬……
那个女子的声音,无限量地被扩散,最终变成深深的诅咒,在以后的日子里,在任中银的心里,长长久久地响着,折磨得他生无宁日……
若青儿死了,你要我陪葬,可是,若连你也死了,又要谁来陪葬?
洛暖心……
这几天里,银王府又发生了许多的事。先是淑夫人被人投毒,然后被救活。再就是夫人的小厮,竟然被人打昏在后院里,再被人问起时,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些事发生之后,洛水心严厉地令人调查,然后呢却总是不了了之。
跟着,第三件事就来了,而在洛水心的心里,这件事的严重性,显然并非前两件事可比……
原来,今天一早,就有人来禀报洛水心,任中银的第三房小妾盈儿怀有身孕,然后,却又无缘无故地流产。
可是,任中银并不在府里,于是,刚刚得到消息的洛水心,连忙和锦儿赶到了盈儿的居所。
任中银的小妾,通常以其名为居所名,就如兰夫人的盈苑,淑夫人的淑苑一样,盈夫人所住的地方,就叫盈苑。
那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布置简单而且清雅,院中的小几旁,姹紫嫣红开得正浓,而那只有绿叶的柔细树干,还种着几枝青梅。
看来,这个盈夫人喜花草。只是种得如此杂而无章,虽说取春天之色,可是令人感觉俗艳不堪。
这是洛水心望去,对这个盈夫人的第一评判。
院子里,早已站满了下人。他们正在听从医者的招唤,将各种物品递进递出。
屋子里的盈夫人在哭。那样骨肉剥离的痛,那样的失去自己孩子的锥心之痛,唯有相同经历的人,才能真正明了。
有几个平日和她走得比较近的姬妾们赶早过来了,正在低声地劝慰她。可是,那样虚无的劝解,远不及心中的痛楚来得深刻,哭声,虽然断续,自然,也没有止住。
她没有想到,自己怀孕的消息,千瞒万瞒,还是出了此等事情。看来,她想生下一儿半女,以伴终老的愿望,怕此生都难实现了。
之前的之前,也曾听说过姬妾怀孕,可是,每次也只是昙花一现,不是不小心流产了,就是孕妇身死,一尸两命了。
可她偏偏不信这个诅咒,可是,而今,却一样的应验了。
于是,看到那样多的血流出身体,看到她苦心求来的麟儿就此成空,她不顾稳婆的劝告,一直在哀哀哭泣。
看到白纱蒙面的洛水心款款上前,所有的人都让开了一条路,然后让她上前。然而,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一直在忙碌的稳婆却拦住了她。
她说:“王妃娘娘,请不要让那些脏东西污染了您的眼睛……”
她语气笃定,神情关切,看在洛水心的眼里,心里硬是“格登”跳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就轻轻,却又坚决地推开那个好心阻拦的稳婆,定定地说道:“本王妃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