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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笑道:“我如今饿的肚子咕咕叫,眼里心里只盯着这些吃的了,哪管你是干是湿,先捞进嘴里是正经。”一句话说的众人又笑倒了。
虽然开席前这般热闹,但等到真正吃起来,女眷们就恢复了大家子的风范,偌大一个厅内,连咳嗽声也不闻。金桂以前在家虽然都习惯了薛姨妈和香菱的做派,但是想一想现代那些熙攘热闹的宴席,这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好在之前薛蟠回来时她也经历过,倒不至于很惊讶了。
寂然饭毕,丫鬟们过来收拾了桌子,又有小厮将那些大圆桌都抬下去,熙凤和李纨方下去用饭,这里又恢复了热闹。有人便问贾母道:“之前去宫里谢恩,可见过娘娘了吗?”
贾母喝了一口茶水,摇头笑道:“就那么点儿时间,哪里见得到,不过是去给太后磕了头谢了恩,便赶回来了。过两日四月初六是个吉日,到那一天才入宫见娘娘呢。”说完便叫过金桂道:“到那日,你也和我们一起进去吧,让你见见世面。”
金桂惊讶道:“我也进宫去?这……这不合适吧?老太太别打趣我,我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哪里就能进宫去见娘娘?”说完就听贾母笑道:“这是娘娘吩咐的,说贵妃娘娘也想见见你,后日你便和我们一起进宫吧。”
金桂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暗暗叫苦。她当然知道元妃和那位贵妃叫自己进宫是为了什么?若不是这五彩缎,深宫里两位娘娘知道自己是谁啊?现在这五彩缎还未进贡到宫中,想来娘娘们大概也没有几个用它来做衣服的。但是既然要进宫,那就不一样了,元妃是肯定要狠狠搜刮自己这毋庸置疑,那个贵妃既然发话,自然也存了分一杯羹的心思,就怕到时候还有别的嫔妃……想到此处,她头皮都有些发麻了,暗道我的天啊,我这要预备多少才够用?真真是狼多肉少,愁死人了。
因心里头就压上了担子,下午也就没心思和众人说笑了,不过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一出了贾府,就命车夫去厂子。过了半个时辰,马车便在那印染工厂前停下。
如今金桂还没找到懂机械的洋人,所以这厂子的规模也不甚大,但已经远远不是当初的小作坊可比。院子里一些工人见到当家主母来了,都连忙上前问安,几个女工将她请到待客的屋中,泡上茶水奉上来。
金桂先简单看了下账目,便对其中一个女人道:“库里还有多少五彩缎?已经卖出去的又有多少?”
那女人叫王秀萍,是薛府的老家人了,原本只在府中伺候,后来开了厂子,金桂找不到放心的人,就把她派了过来,这王秀萍性格人品是老实的,却也知机识趣,很合金桂的意,厂子许多事情都交到她手中,一律做的妥妥当当,并无什么大的纰漏,很为金桂倚重。
当下听金桂问了,王秀萍便答道:“回奶奶的话,库里一共还有一百零五匹五彩缎,因为下个月要进贡给宫里,所以并没敢再卖出去。如今市面上已经几乎没有货了,各大商家都纷纷来恳求我,偏我也拿不出来,奶奶今日即使不来,我也要去讨奶奶的示下,若总这么下去,宫里都供应不上了,何况还拿到民间去卖钱?就是物以稀为贵,也没有这么个贵法啊?”
金桂捧着茶杯沉吟不语,她心里很清楚,进贡给宫中不过是赚一个好听的名声罢了。日后人家说起某某家的缎子,那是进贡给宫中贵人们的,百姓们自然也就趋之若鹜,说起来,这就好像是后世的一些品牌效应,例如什么“人民大会堂专供,国家体操队唯一指定产品”之类的。但是在利润上,却远远不如卖给民间的商户,要想赚钱,这块市场是万万不能失去的。
“把这一百匹装到马车上,我后天要进宫去见娘娘,得带上这些东西。”对于前景,金桂也十分无奈,好在之前已经把订出去的货都交付了,不至于在信誉上蒙受损失。但这只是暂时的,若以后不能发货,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流水。
第三十一章
说起来,金桂也没想到这五彩缎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虽然这个布料花纹色彩艳丽高贵,比市面上的布料都要鲜艳华丽,可当初的预想也不过是弄个镇店品牌而已,她打的主意还是走平民路线,就是用这五彩缎带动其他普通布料的销售,却没想到这缎子一经推出,立刻遭到哄抢,到如今,那些布商全部要进五彩缎,若是一匹五彩缎都不给,就被人家视为小瞧,索性不从你这里进任何货,这可真是要了命。
金桂满心苦恼,暗道看来还是要找个时间,再去西洋那些教堂什么的地方找找,也许就有什么人才蹲在哪个不起眼的旮旯角落里等我去慧眼识珠呢?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说的吗?眼下愁也没用,得先把进宫这事儿给解决了。想到这里,忽听王秀萍叫了自己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太聚精会神了,没听到你在说什么。”
王秀萍这才道:“奶奶,我的意思是说,这一百匹缎子都是要进贡的,娘娘如今虽也要拿去宫里,可是和那些采办的太监打好招呼了吗?不然我们可得罪不起那些人啊。”
金桂叹口气道:“我明白,我会和娘娘说的,实话和你说吧,这里面也有贵妃娘娘要的东西,想来那些太监也不至于敢和娘娘们争抢,这一次就这样吧,只是……必须得想法子改变现状了,不然下个月也过不了关。”说完便站起身,对王秀萍道:“这些东西有我来操办,你们不必着忙,只管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另外,五彩缎还是要做,看看能不能再多找些人手,把原先织普通料子的织机也空出几台,专门用来制作五彩缎,虽然这只是杯水车薪,但在找到高效能的新机器之前,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吧。”
王秀萍忙答应下来,恭送金桂出去,一边心中暗道:人人都说奶奶是母老虎和夜叉,都说没人敢惹的。可是只看她和我们说话这份和气劲儿,哪里有一点悍妇的样子?八成都是那起小人在暗地里煽风点火造谣生事,唉,真真是人言可畏,好好儿的一个奶奶,就让那起子该死的小人给坏了名声。
金桂哪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在心里忖度着一边就来到大门口,再回身看看那连绵十几间的厂房,她忽然对王秀萍道:“我记得你男人原先便是干泥瓦活的吧?你回去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聚起一帮人,这厂房是必须要扩建了,不然不够用。”
王秀萍忙答应下来,又忧愁道:“我也早知道这厂子该扩建了,只是我们毕竟干了还不到一年,之前已经扩建过两次,如今又要扩建,却去哪里弄钱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金桂笑道:“这个自然不用你操心,该由我筹谋的。”说完登车看了看那一百匹缎子,点了数目不少后,便吩咐车夫回薛府,不一会儿,马车便辘辘行去,转眼就消失在地平线外。
回到薛府,薛蟠刚吃了酒回来,现在因为金桂管得严,他也不敢喝的酩酊大醉,好在在金桂之前,这家伙已经锻炼出了不错的酒量,因此席上只要想个法儿不让人死灌,也便能支持得住。只是身上有些发软,进了屋也不问金桂去了哪里,便仰面躺在床上,嘿嘿傻笑起来。
金桂正往下卸那些钗环首饰,见他横躺在床上,虽然身材高大瘦削,却还是给人一种“吃完食的猪”的感觉,不由得好笑,便忍不住伸出脚踢了踢他,果然,薛大爷十分配合的“哼哼”了两声,就好像是吃饱喝足的猪一样翻了个身,看着金桂道:“娘子让我好好躺一会儿吧,嘿嘿嘿……”
金桂站起身,来到他身边坐下,抿着嘴问道:“你笑什么?”
“嘿嘿,我笑我们家这回可算是起来了。”薛蟠来了精神,一下坐起身,就想把金桂抱在怀中,却被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听她不屑道:“想偷袭我?好好再练个十年二十年吧。”说完又挽了挽头发道:“你刚刚说咱们家起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我有心扩建厂子?”
薛蟠晃了晃脑袋:“你要扩建厂子?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那工厂是得扩建了,因为五彩缎,让咱们如今也算是名利双收,下一步再不研究扩建,增加产量,便是给宫里进贡都不够了呢。”说完便凑近金桂身边,呵呵笑道:“娘子可有具体计划了吗?”
金桂道:“我已吩咐王嫂去找她男人聚集人手了,还得找两个人画出图来,这个就交给你,那么多狐朋狗友,总也该用用了。等到人手找齐,便可以动工,只是资金还有些问题,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刚才说咱们家起来了,可见不是为了扩建厂子的事,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说?快说给我听听,不然家法伺候”
薛蟠苦着脸道:“娘子,这话也就是在家里说说,可千万别给我说去外面,不然我都没脸见人了。”
金桂面上露出一丝戏虐笑容:“成啊,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在朋友们面前给你落面子。不过你要是不听话,跟着什么琏二爷珍大爷学那些风流的本事,可别怪娘子我不讲情面了。”
薛蟠让金桂弄的心里百爪千挠,这个痒痒劲儿就别提了。一把抓住了金桂欺霜赛雪般的皓腕,嘿嘿笑道:“只要娘子你给了我,便是天上仙女下凡我也不要了。只是你成日家这么憋着我,还不许我去找别人,这可就有些不对,你男人又不是绣花枕头,如何能忍得住呢?”
金桂面色转冷,撇了手道:“忍不住也要忍,更何况,我让你忍了吗?香菱那么个美人胚子还不够你受用?你还想怎么样?敢和我说一个腻字试试?”
薛蟠本来的确想说有些腻了,只是一看见金桂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模样,登时就矮了一头,忙陪笑道:“哪里是腻味了,这不是心里眼里全都是你,所以即便对着香菱那样的美人儿,心里也觉得没滋味吗?说到底,这都是因为为夫对夫人忠贞不二造成的啊。”
一句话说的金桂差点儿笑出声,心想没想到不但容貌和书中不符,就连这不学无术,也比书里描写的要强一点,最起码知道忠贞不二这个成语,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之前人家薛蟠也做出过“洞房花烛朝慵起”的诗句来,到不能门缝里瞧人,把人给瞧扁了。
“这话我就记着,他日你若敢去那些勾栏瓦舍,你再看我的手段。”金桂哼了一声,忽然又想起刚才的话,轻踹了薛蟠一脚:“让你一番话又引到别处去了,还没说正题呢,到底怎么回事?再卖关子小心我削你。”
薛蟠忙表了一番忠心。这才呵呵笑道:“娘子素日里比为夫不知道强几百倍,如今怎么连这个道道儿还没看出来?皇上既然把二殿下给了娘娘,就说明皇上心中对咱们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厌恶了,此消彼长之下,自然是忠顺王爷那边失了圣宠,嘿嘿,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北静王爷和贾府势力起来了,咱们不也就跟着起来了吗?”
金桂诧异的看了薛蟠一眼,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似的,倒弄得薛蟠心里惴惴不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喃喃道:“娘子看什么?”
金桂笑道:“外头人人都说你是草包,没想到今儿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你还是有几分见地的嘛,所以忍不住好好打量了打量。”说完却听薛蟠苦笑道:“娘子就别打趣我了,外面的人说的也没错,虽然草包这个名声儿不好听,但经历过那些事,我也认了。”
金桂点点头道:“有自知之明就好,我和你说的事情你抓紧去办。”见薛蟠又露出一脸茫然,气的金桂忍不住又踢他一脚,恨恨道:“找人设计厂子建筑图的事儿,你倒好,给我转眼就忘了。”话音刚落,薛蟠已经想起来,没口子的答应,还说第二天就去找贾珍贾琏,他们在这方面路子广。金桂也不管他,反正最后把关的是自己,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歇了。
过了一天,金桂一大早就被薛姨妈叫起来,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番,上身穿着翠绿色织金万字缠枝莲交领短袄下着了蜜合色妆花兰草暗纹百褶裙,头戴着红宝石玲珑万字桃心缀着累丝凤头衔珠步摇鬓边插了对儿金镶宝石蝶恋花钗,打扮妥当后自己在镜子里照了照,也觉满意,这方坐马车来到贾府,只见王夫人已经收拾妥当,贾母却是前儿吃多了闹肚子,到现在还没消停,因此去不成了。
当下王夫人见金桂来了,便简单交代了熙凤几句话,然后携金桂坐上马车,娘儿两个往皇宫而去。
第三十二章
金桂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后,竟然还能进皇宫走一趟,最开始她倒是抱着希望,想着能不能再赶上一次元妃省亲,却没想到没等来省亲,竟然等到进宫,而且还是这么快,算一算,自己从穿越过来,还不到半年呢,这简直就是穿越大神在为自己开金手指啊。
王夫人递了牌子,便有小黄门飞奔去禀报贵妃娘娘和元妃,虽然红楼梦文中称呼元妃为贵妃,其实她的品级只是德妃,比起真正的华贵妃还是要差一些的,因为皇后去年仙逝后皇上还没有立后,所以宫中暂时就是华贵妃代为理事,凡是嫔妃们要见家人什么的,都要禀报她再做定夺。
且说华贵妃,听了小黄门的禀报,便微笑道:“元妃平日里谨慎小心,难得家人进来一趟,便不必让她们在余庆殿相见了,你直接带她们去元妃娘娘的凤藻宫吧。”说完见小黄门去了,她这才放下手中茶杯,慢慢站起来对身旁的宫女道:“替本宫更衣,天气和暖,本宫要去元妃娘娘那里走一趟。”
宫女十分奇怪,暗道元妃娘娘家里人来贺喜,贵妃娘娘怎么却要趁这个时候儿去呢?正寻思着,忽听贵妃娘娘开口道:“将上月做的那套五彩缎宫装拿出来,就穿那个去。”
另一个宫女雪梅连忙笑道:“娘娘这么看重那家人么?那五彩缎子可是前个月国丈送过来的,您宝贝的什么似的,做好了之后除了皇上来的几趟,还从没在人前穿过呢。”
如果金桂在这里听到这番话,只怕会把下巴都给惊掉了。最开始生产这五彩缎的时候,她虽然知道这种布料也会受欢迎,又因为生产量太少会造成奇货可居的效果,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达到这种效果,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当做宝贝似的不舍得穿。事实上,最开始她只是想着豁出本钱打出一个品牌来,但现在,一匹五彩缎在市面上已能卖到百两银子以上,且随着五彩缎要进贡的消息传出来,各家店铺中压箱子底的那些缎子价格更是翻升,可以预见,将来不但不会赔钱,反而会大赚特赚。
果然,华贵妃听见雪梅的话,只是轻轻一笑,淡淡道:“你懂什么?还不快去拿衣服,本宫自有道理。”说完,雪梅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亲自捧着一个大托盘进来,里面便是那套五彩耀眼绣着丹凤牡丹图案的华贵宫装。
华贵妃更衣完毕,又在发上插了象征身份地位的大凤钗,十几个太监宫女便簇拥着她向凤藻宫而来。
且说金桂,和王夫人随着那小黄门一路往凤藻宫去,虽然这皇宫巍峨磅礴,但看在金桂眼中,却也不觉着十分惊异赞叹,细想了想,才明白问题所在,暗道我前一世里不知道逛了多少次天坛故宫□,紫禁城嘛,大致不都是这个样子,难怪一点都不觉得赞叹,不过这些景物,的确不是后世可比,也当得起巧夺天工四字了。
须臾间行到一座琉璃闪烁,粉墙黛瓦的宫门前,小黄门恭敬道:“这便是凤藻宫了,请诰命夫人和奶奶进殿。”说完,只听宫门打开,原来是当日跟随元妃进宫的宫女抱琴率领着几个太监宫女在门口等候迎接王夫人和金桂。
于是二人便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进殿见了元妃。刚要行礼,已被元妃扶住,金桂看去时,只见这气质高贵容貌华美的贤德妃娘娘已是泪眼汪汪,看着王夫人道:“自从前年省亲一别,孩儿已是两年未见母亲了,母亲身体可还安康?恕孩儿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说完又拜下去。
王夫人忙扶住她,也是强忍着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喃喃道:“这怎么使得,娘娘快起来。臣妾的身体还好。只是时不时的挂念娘娘,您在宫中要善自珍重,勿以父母祖母为念,好好服侍皇上才是。”
金桂在一旁看的暗暗叹息,心想这便是宫里的女人,即便是贵为娘娘,又有什么意思?她妈妈在她面前还得自称“臣妾”,老天,这……这别不别扭死了。正想着,却见元春和王夫人的场面话已经说完,转头向自己看来,吟吟笑道:“这便是姨妈家的大嫂子吗?今儿还是头一次见呢,果然明艳照人,英姿飒爽。”
金桂心里这个尴尬,暗道得,看来我这悍妇的名声都传到宫里来了,什么英姿飒爽?娘娘你就直接说我泼辣彪悍得了。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盈盈一个万福拜下去,轻声道:“民妇拜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元春忙命她起身,然后左手携着王夫人,右手携着金桂来到榻前,早有宫人们搬来座位,两人就在元春下手坐了。元春却紧紧拉着王夫人的手不放开,一直来到塌上坐定,方听王夫人笑道:“是没见过,前年你省亲的时候,你嫂子还没进门呢。”
金桂心说哪里是没进门,那时候真正的夏金桂根本和薛蟠连认识都不认识吧。她虽然性子强悍,但也不愿意在元妃面前多说,便只是微微垂头倾听。这时候元春和王夫人已经说起了家长里短,不住的问贾母身体如何?熙凤的身体可康复没有?宝玉的学业有没有进益,园子里姐妹们日常生活怎样?金桂在一旁静静听着,发现元春最关心的便是宝钗,黛玉却只是略微提一提便过去了。
金桂心中微动,她前一世里痴迷红楼梦,也看过不少红学方面的书,很多人都认为,其实在贾母心中,是属意于宝黛成一对的。但是元妃和王夫人却属意宝钗,这才造成了日后宝玉和林妹妹的悲剧。如今听元妃话里的意思,果然是关心宝钗更多一些,大概在她心里,已经把宝钗当成自己的弟妹了,只不过因为宝玉和宝钗还小,不好将这问题提到桌面上议论而已。
金桂心中奇怪,暗道黛玉无论是从容貌还是才情上,都不输给宝钗啊,为什么这位娘娘就一心要撮合金玉良缘呢?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心中所爱是林黛玉?转念一想:是了,宝钗性格平和端庄,又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