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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万万没想到,此刻,岑一深正站在学生会外面,挂了电话,半天没动,看着她和莫犁打打闹闹,亲密无间,眼神一黯,是因为莫犁在,所以不愿见他吗?
吵架
为了避嫌,苏言格特意跟岑一深错开了时间来会场。忙活了半天不见他,她心里打起了小鼓,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这时,视野的某角落,岑一深出现了。林晓白又黏在他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他一抬头看到了她,可是,他竟然装作没看到她,继续和林晓白谈笑。眼见两个人越走越近,苏言格闷闷地想,哼,见异思迁!本小姐就是没她长得天仙,就是没她温柔,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苏言格瞥都没瞥他一眼,跑进了前台会场。
依旧气闷的苏言格看了无数次手表,焦躁地等待开场。这边,萧伯雷突然冒出嚷嚷,会场后排的灯光位置有点问题。眼见就要开场了,需要紧急修整。她赶紧叫了几个男生悄悄搬着梯子就往后面去了,可是那地方太窄了,几个男生牛高马大的根本钻不进去,只能她上了。
萧伯雷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她,脚上还缠着绷带呢!他一阵嘀咕:“格格姐,你没问题?”
“开玩笑,当年爬树可是一把手。”苏言格满不在乎地说,脱下鞋子,迅速就往上爬。
苏言格一摸这灯就觉得不大对劲了,灯光应该全部租的都是大型号的啊,难道经费不足了?还不待她仔细思考,全场突然安静了,第一个程序就是合作双方学生会代表致辞,岑一深和林晓白如壁人一般一起走上了。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看得她醋意横生,莫名其妙!哗众取宠!现代人的审美啊,都见上帝去了吧。岑一深还朝人笑,真是存心以色相迷惑众生,气得苏言格咬牙切齿:“长他那样,就是一吃软饭的!”真是妖孽,四处放电,最好让他长针眼,苏言格眯起眼睛,狂腹诽。
这个时候,台上的岑一深也突然看向了她。苏言格心里开始打鼓了,这地方黑漆漆的,他能看见她?他又收回了眼神,笑意犹在,演讲没耽搁,完美收尾。
岑一深讲完后,掌声如雷鸣,他又望向灯光这边,苏言格也注意到岑一深的杀气,把灯光摆正了,赶紧收拾起来,准备下去。
匆忙间,一个不小心踩了个空,人直接扑了下来,苏言格脑袋瞬间死机了,
幸好她命大,被人拦腰接着了。苏言格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腿,还在!还在!可怜的莫犁咬牙切齿地说:“姑奶奶,你还真重。为了接住您,我的手都快骨折了。”
苏言格大难不死,相当得意,笑嘻嘻朝他说:“你这是英雄救美,骨折都值了。”
岑一深没等主持人请他下场,就忽然毫无征兆地走下了,全场的注意力渐渐地不在台上了,几乎都在注视着他。然而岑一深却仍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那些目光都不存在,径直走向他们。
哼,示威是吧,姑奶奶不怕!苏言格飕飕跳下来了,站得直直的,两人眼神交会,火光四溅。周围气氛变得很诡异,无数双妹妹愤怒的眼睛盯了过来,苏言格心里暗自思忖着,真不能小瞧他那张祸害世间这么些年的脸蛋啊!
谁知道,岑一深走到她这边,没等她准备上架势,就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众人一阵目瞪口呆,都没顾得上台上的节目了。
莫犁见情况不妙,赶紧跟了上来,准备阻止悲剧的发生。
空旷的操场,几颗羞怯的香樟子纷坠于此,细细碎碎,香樟的味道在夜晚凄凉的空气中飘浮。苏言格一把甩开他的手,道:“大家都看着呢!你干嘛啊!”
岑一深生气了,不,应该是很生气。她从上面摔下来,他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却隔太远,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生抱着她,他当然应该生气。
“你脚伤还没好全!上蹦下跳,你不是……”存心要他担心,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生气的是她好不好,苏言格瞪大眼睛,说:“我跟你很熟吗?”
岑一深一怔,半天没说话。月色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这么静静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指责他在会场装作没看到她。可是她呢?岑一深冷静地说:“你明明在学生会,却骗我在上课。你不愿意见我,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还是她不想莫犁知道呢?
当时,他就知道她骗他,照他素来理智的性子,本该将这事淡而化之。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她有关的事情,他就容易失控,这样濒临吵架的当口,本该忍忍就过去了的,还是没办法,不该说的就是冲口而出了。
被岑一深拆穿了谎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该怎么说?说她自卑,她怕被人冠上借工作之名勾引岑一深的罪名,苏言格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说:“我就不想见你,反正你也没多想见我。”
“苏言格,你不要无理取闹,又不是小孩子了。”
“说我无理取闹,岑一深,全世界就林晓白一个人成熟是吧!”
“少拿林晓白说事儿!你也不想想你跟莫犁的事。”岑一深明知道林晓白是她心里的一口刺,仍旧借来气她,实在是幼稚到令人羞愧的举动。现在被她提起来,自觉得无比难堪。
苏言格一怔,现在连说林晓白都不能说了,“那你不如去林晓白那好了,我跟莫犁去,他起码不会嫌我。”
“你什么意思?”
“岑一深,我不要你了。”
突然之间,四周安静了,微湿的空气里淡淡的漂着香樟的香味;总是给人一股春末夏初的味道,淡淡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苏言格嚷嚷着要走她的阳光道,要永远和他再见。
黑夜里,他闪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轻声问:“你就那么容易说不要吗?”
苏言格喉咙哑了,她很想告诉他,她只是口快,她只是冲动,她没有不要,只是要不起,不敢要,苏言格说到底,是在岑一深的如烈日般的光辉下成长的野草,从小到大都是。她的自卑与骄傲不允许她说出心底的不安和害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开。
苏言格抬起头来;想看看是否有星星正注视他们,才发现这座城市根本看不到星星;也许是他太热闹;也许是他压根不在意。
苏言格握著胸口,蹲下身去,感觉间痛得透不过气来。熟悉的疼痛,空虚的恐惧,占满了知觉。
“怎么坐在地上?”莫犁惊讶地喊道,走向她,见她脸色难看,连忙上前扶起。苏言格不发一语,推开他的手,失了魂般地起身回到会场。晚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岑一深在镇定地和江达讨论会后事宜,吵架的事情对他好像没有丝毫影响。与他坦然相比,她这样真像个傻瓜,苏言格自暴自弃地敲了敲脑袋。
两个傻瓜
庆功宴上,岑一深和苏言格同坐一桌,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很不对盘,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推推搡搡跑出去一小时,然后再神色僵硬地同桌吃饭,大伙暗自揣测,这一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铁定吵翻了天,苏言格还真是有本事,能把素来冷静的G大主席弄得火冒三丈,甚至不惜冲下台来跟她吵架,这功力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练就的。
江达有意说和,举起酒杯冲着两个人道:“来来来,你们俩喝一杯!这次活动最大的功臣啊!以前那些不愉快就算了啊,希望以后能再次合作!”
苏言格脸色一僵,倒是岑一深大大方方地站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道:“当然得喝,我想苏同学也不会介意的。”以往他生气的时候冷冷的一声苏言格,甜蜜的时候柔声叫她也是苏言格,而这时候,他叫她苏同学,好像两人真的只是同学关系一样。
苏言格不论是冲着江达的面子,还是为了死撑出自己的不在意,都得站起来,朝岑一深举举杯,道:“不会!”
唇挨到杯沿,她就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在火锅店一起喝的那杯酒。确切来说,是她喝的那杯酒。她说:“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祝贺我自己,终于,我要走阳关道去了!”
“既然你是你,我是我了,那酒也没必要喝了,希望你我再也不见!”他没有喝下那杯酒。两年前,她以为是他的骄傲作祟,不屑跟她喝,如今,她才觉得自己是多么无知与自私。岑一深的心里始终为她留着地方,他不喝只是因为不想说再见。而她,心里只有一面镜子,照得到自己,照不到别人。
林晓白娇笑道:“我们体育部部长喝酒可是一把手,怎么?今天怕醉?”
苏言格勉强笑了笑,喝下了那杯酒,桌上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更加沉重了,酒一咽下,在肚子里千回百转,酸涩得厉害,却不敢看岑一深什么表情。此刻,她有千万句想对他说……能不能忘记那句话,能不能当她没有说,能不能不要这样冷漠地对她?
酒足饭饱之后,该散了,一堆男人喝得烂醉,江达明显也醉了,拉着岑一深非要带他逛校园:“你来我们学校几次了,也没机会看看,我带你转转我们校园,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风味。”
岑一深眼很不明显地闪了闪:“不必了,我看过!”不止几次。
他走在G大的街上,淡漠的眼轻轻地扫过周遭的建筑。这一带的建筑似乎从来都不会变。来D市的这一年里,他经常一个人夜半时分走在这条路上,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吗,或许是想看见她吧。
他始终记得一年前,她从操场出来,和莫犁一起,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她过得很开心,似乎完全把他从心里挖了出去,而他站在街道的转角,心里装着满满的回忆,无比落寞地偷偷看她。那天回去,他就把两个人唯一的合照撕掉了,对自己说不要再爱了,不要再想了。
可是,结果……为什么人不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他以为这次真的是在一起,忘记从前种种伤痛,重新开始,原来,不行!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抹灭,他的怨忿一直都在。十八岁崩溃的自己,因为她的离开;十九岁狂怒的自己,因为她的欢笑;如今……
手机响了,熟悉而独特的铃声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苏言格。他翻开手机,一条新消息:“岑一深,我错了,咱们别闹了吧。”
他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半响,没眨眼,也没有动作,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从遇到的第一天起,她总能轻易地挑起他的怒气。一次一次为她怒不可遏,为她痛彻心扉,她让他变得不认识自己,而这一次,他恐慌了,害怕又一次被抛下,害怕她下一次说要离开,害怕?这个词也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从前他从没想过,有这一天,真是讽刺。
他哂笑,关上手机。
第一天,他没回。当他没看到好了。
第二天,他没回。他的气没消,再等等吧。
第三天,他还是没回。他正在犹豫,明天就会回来找她了。
这都第四天了,岑一深还没有反应,这回真打算不要她了?苏言格抱着手机睡不着,直到窗外再一次亮起来。
第五天,苏言格特意把QQ个性签名改了,“黄昏的树影拖得再长也离不开树根,我无论走得多远也不会走出你的心。”多浪漫啊!多煽情啊!多让人不忍拒绝啊!
她成天挂着QQ,成了QQ的超级粉丝。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吃饭,买了一堆方便面,守在电脑前面,盯着个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只要听见QQ上线的“咚咚”声,就立马去看一下,她容易吗?
周萌过来看看她,然后狠狠地说:“就你这情况,基本可以诊断为网络依赖症了,你就是一个典型的精神病患者。”
她是得精神病了,她不是得了网络依赖症,是相思病。
结果一天下来,岑一深始终没有反应。没有消息,空空如也。莫犁倒是来插了一句:“迷路了?来跟警察叔叔说说!”
老天,你这是考验她的耐心,还是故意来欺负她的啊?
几天的精神折磨,苏言格弄得自己精疲力尽,晚上,她缩在凳子上重新看了一遍《肖申克的救赎》,命途多舛的男主角无奈地说着:“那些围墙,一开始你会恨他们,时间久了你就会适应,甚至依赖他们,那就是你已经爱上他们。”
如今,她的围墙不要他了。伤感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吓得全寝都不知所措。单姗姗赶紧递上纸巾,无奈道:“姐姐,这么严肃的励志片都能哭成这样,你的泪点也太低了吧?”
苏言格抽泣着,倔强道:“呜呜呜,我就爱哭,呜呜呜……”后面哭着哭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围墙走了
清晨,枕边的手机突然闹了起来,苏言格模模糊糊间按了通话键,含糊地应了声:“喂?”
电话那头传来江达怒吼:“苏言格,在哪里?”
苏言格还没清醒,嘟囔:“清早当然在睡觉!”
“你给我死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还给我赖床上不起来!”
“什么日子?”冷战第四天?
“今天换届选举初选!8点半开始,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今天要是不来,以后就别来见我。”老大放狠话了。苏言格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8点20了,国庆晚会后,就是换届选举。江达老早就提醒她了,只是最近她郁郁寡欢,完全没有记在心上。有心人一个一个使尽全身解数,精心准备,打通关系。这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该苏言格抖擞精神的时候来了,她却不在状态,初选的时间都差点误了。她踩着铃声,蓬头垢面冲进了会场,在众人注视下,穿越重重人海,看到莫犁在第三排朝她挥挥手,赶紧走过去。
莫犁拍拍她的肩膀,道:“大姐,关键时候,别掉链子!”
“放心!”苏言格扯着嘴角,笑了笑。她最近很不正常,吃饭吃到一半就开始发呆,上课的时候,她眼睛不眨,盯着手机,见没动静,又放在口袋。如今,情商最低的苏言格都陷入情海了,真是罪孽,苏言格深叹了一口气。
“大姐,树上的叶子都快掉光了。”莫犁轻声说。
她无奈地笑了,最近,她身心疲惫,对这些突然厌倦了,只想平静地过,“莫犁,你怎么不去参加呢?”
“我只是喜欢篮球队,对学生会没兴趣。”莫犁笑了笑,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就像你注定是要当我们院第一任女主席一样!”
“我?”
莫犁挑挑眉,道:“不然还有谁有这个能耐把篮球队队长呼来喝去,还有谁能把学生会里最难搞的篮球队整得规规矩矩?还有谁能把学生会大小事全揽上身,然后料理得井井有条?”
苏言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道:“说得我像是不知死活的悍妇一样。”
他故作疑惑说:“哦?谁让你误会自己是淑女了吗?”
苏言格操起桌上的本子就往他脑门上敲。
莫犁任她敲了下头,认真地看着她说:“这样才是你,别想那么多,慢慢会好的。吵架算什么,又没失恋,就算失恋,那又算什么。这年头结婚生孩子都不算什么,生孩子不结婚才是真的牛。”
听他一席话,苏言格囧了,这话怎么那么像柳水红说的?她倒也心情大好,认真准备起来。
最先上场的是新生,一个一个慷慨激昂冒上去,还有甚者,拍得本来就不大结实的黑板摇摇欲坠,豪气冲天要竞选主席。现任主席团的那三个笑得很无奈,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大二大三的前辈都在虎视眈眈,瞄准这个位子呢!小孩还是省省力气,把黑板安回去吧。
自我介绍还好,最难的是,前辈们的现场问问题,毒辣的问题轮番轰炸,基本上就是一场鸿门宴,风萧萧兮易水寒啊!
苏言格看似镇定,坐在位子上漫不经心地盯着上台的人,心里却一直在打鼓。气氛凝重,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手心直冒汗。旁边的林晓白,那真是大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淡定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照镜子,专心致志地梳妆打扮,自然悠哉,跟自己家客厅似的。
轮到林晓白的时候,提问的是副主席毕胜,面对这么娇滴滴的女孩子,他真是会怜香惜玉,战火一路蔓延到其他竞选者身上:“你可以选择一个竞选者,指出的缺点!”
林晓白想都没想直接看着苏言格,侃侃而谈:“我说话向来对事不对人,苏言格同学做事认真是认真,有点毛糙,考虑不够周全!有时候,好心办坏事。”
苏言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果然是犀利啊!林晓白这是暗示什么?似乎是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明摆地要把她置之死地。原来女人之间的战争如此恐怖,简直比血流成河的战场还要恐怖。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抓了个现形:“苏言格,请你认真点!回答问题。”是团委副书记沈一星,“你觉得主席最大的不足是什么?”
素闻,沈一星与江达面和心不和,这位大哥,他打压他们体育部的人也太明显了吧!平时看起来没见这么刻薄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苏言格,轻笑道,“我们主席,人太正了!不止长得正,心眼也正,就可惜太正了,累死我们了。”
然后,全场安静几秒,哄堂大笑,苏言格松了口气,算是过关了。
初选的红榜出来的时候,烈日当空,宣传栏前面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大伙议论纷纷,怎么挤也进不去。
苏言格也没想多看几眼,她端着饭盒,就直接在回寝室了,没想到网上讨论得更加激烈,一个帖子接着一个帖子,信息爆炸。
校花在哪里说:林某某,这么漂亮,应该没问题!这位明显是一个色师兄啊,垂涎人家很久了吧!他以为是华丽丽的一场选美比赛。
小仙说:看好苏言格,她为人厚道,相比锋芒毕露的美女林晓白,更讨人喜欢!
我不是大哥了:那两女的肯定是炮灰,最终只会上男的。女的就从没当过学生会主席。这哥们大男子思想根深蒂固了啊,竟然说她是炮灰,苏言格一口气都快没顺。
楼上的听着说:苏某某也不是省油的灯,传闻苏某为求外援,近日与H大某高层私交甚好。
最恨狐狸精说:可耻滴小三!!!
众人唏嘘一阵。苏言格暴汗,还能涉及三角关系和美人计?好黑暗啊,污染纯洁的小盆友。只是,这消息走漏的也有些突然吧,貌似其中有诈。
偶的晚餐说:苏某某可是国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