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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殷错杨差 作者:梵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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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同幽灵般地出现在她身后,将她狠狠地吓了一跳。
  “云裳!你在这里做什么?”殷峤推开杂物,大步挤进那巴掌大点的角落,几乎贴住了梓婼的后背。
  梓婼顾不得抚平惊吓的心跳,也顾不上咒骂身后可恶的男人。她倏地一转身,鼻子不偏不倚地撞到殷峤结实的胸膛,忍住鼻子上传来的酸楚与疼痛,伸手推了推殷峤,却没推动。
  “闪开!”梓婼气急败坏的命令道,既然被发现了,她便不必再忍,此时,最想做的事情,便是速去方便。
  殷峤以为她在懊恼被发现,便调侃道,“不让!”
  梓婼哪有心思和他磨牙,忍无可忍低吼一声,“我要方便,你快让开!”
  殷峤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抖动着身子略微侧转,让出一条缝隙般的去路。梓婼咬牙切齿地从他身上挤过去,提起裙子,急急忙忙地奔出杂物间。留下殷峤在身后,笑不可遏地捂住肚子。
  庖房里,孙大娘、张军、王顺,以及准备来端午饭的小兰均被殷峤的笑声惊愣住。
  伴着他们爷的笑声,眼见一个靓丽的身影从庖房门口急不可奈地一晃而过。
  庖房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睁大双眼,爷怎的如此开心?从未听过爷如此开怀大笑的众人,瞬间异口同声道:“爷笑什么呢?”
  殷峤笑什么,自然不便说与他们听,只是,每每想到梓婼面对墙角隐忍的举动,他的唇角便忍不住上扬。
  ☆、第十章 游舫软禁,轻罗纨扇
  作者有话要说:
  “青雀舫”轻轻泊向苏州岸边,一波接一波的湖水荡向岸壁,溅起丛丛浪花。
  苏州位于太湖之滨,长江南岸的入海口,水陆并行、河街相邻、三纵三横一环的河道水系,使之成为江南运河的必经之路。
  梓婼被殷峤反锁在舱房里,透过同样被反锁住的轩窗眼巴巴地看向苏州岸边一排排的垂柳。她想大声呼救的欲望,被理智强压下去。
  她不能声张,虽说此处并非湖州无人认得她,但倘若在游舫之上高呼引人耳目,事后势必被人猜测她的清白,惹人耻笑。试问,良家女子被人强掳,怎能保住清白之身?尚且不说,她已然不是处子之身。加之游舫的主人乃是有权有势之人,谁会相信这样的人会强掳良家民女?说不定还会将她视为青楼女子。
  早上,小兰告诉她,殷峤要将她带往长安。梓婼虽从小抛头露面地帮爹爹经营丝绸庄,最多是从杨俯到庄上,去更远的地方,她想都未曾想过。
  在苏州上岸是她最后、也是唯一能够逃脱的机会。如今逃不掉、叫不得,梓婼委屈、郁闷、愤恨到了极点。她贝齿紧扣,双手握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离家的不舍、对爹爹的牵挂、对妹妹的担忧,以及内心的屈辱、酸楚与愤恨化作晶莹剔透的泪水,噙满了她的杏眼秀眸。
  这一切,全拜那个叫殷峤的男人所赐!
  岸边,一个飘逸宁人、玉树临风、温润儒雅的年轻男子正与殷峤热络地交谈着。
  “峤兄,此番之行,收获颇丰,回到长安,圣上必定龙颜大悦!”明眸皓齿的冯兆卿开怀不已。
  殷峤摇了摇头提醒道:“来时并非一帆风顺,此番往返,尚需多加小心!”
  “峤兄多虑了,有你和原来帅府的士卒保护,小弟我便可优哉游哉地欣赏沿途风景。所谓来时匆忙,去时悠闲!”冯兆卿不以为然地谈笑风生。
  一艘长约六丈的单桅商用运输木船,泊在“青雀舫”边。全船分为九个舱,舱房间设隔舱板,将船舱分隔成独立的舱区,独立的设计即便个别船舱破损漏水也不会影响其他船舱,从而提高船舶的抗沉性。其次,由于隔舱板与船板紧密钉合,增加船体横向强度,能加固船体。隔舱板也能发挥肋骨作用,不用另造肋骨,简化造船程序。最后,物品按类装入不同的船舱,可以同时装货和卸货,提高效率。
  张军、王顺督促微服的士卒将游舫临时库房的采办物品装上运输木船。
  梓婼流着泪,把住轩窗,眼见最后一个箱子被抬上了运输木船。颓然地沿着侧壁跌坐在地,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蹲坐在地上,抱住蜷缩的双膝,将头埋入,惙怛伤悴,无声地痛哭起来。
  冯兆卿看着最后一个箱内被转入运输木船内,笑着转过头,话至嘴边收住了。顺着殷峤专注的目光张向“青雀舫”,游舫之上并无异常,他在看什么?
  将云裳锁入舱房,并非殷峤所愿。上午因寻不见她而深感焦虑的情绪深深的刺激了殷峤,他不想在冯兆卿面前失态;况且囚禁她,实因她倔强、难缠,若任由她随意出入,谁知她会不会趁机溜掉,就此一去不回头呢!他说过,她日后是他的贴身婢子,她是他的,她哪都别想去!
  感觉到身旁冯兆卿的疑惑,殷峤收回目光,“少师,运输船我已命士卒全程保护,船上舱房较多,方便他们休息。我们还是乘坐游舫!”
  只要能安全抵达长安,冯兆卿乘坐运输船或游舫均无所谓,“一切听从峤兄安排。”转身欲上游舫。
  “少师……”
  冯兆卿停下脚步,回过头,“峤兄还有事?请讲!”
  殷峤微微蹙了蹙眉,“游舫之上有一个姑娘……”
  冯兆卿诧异的睁大秀目。来时并无姑娘,殷峤平日不近女色,这在西北是众所周知的,见他欲言又止,莫非这位姑娘……
  “游舫之上有一个姑娘被我囚禁于舱房之内。”殷峤接下去的话又使冯兆卿秀目之上的清眉抬了抬。
  “峤兄为何将她囚禁?”
  “她是此次我在湖州收的一个婢子,此女倔强难服,一心想逃离游舫,故而将其囚禁。”殷峤避重就轻的回道。
  “哦?”冯兆卿的好奇心更重了,该女子是何方神圣?竟敢反抗西北赫赫有名的‘冷面爵爷’!
  “上船吧,已过晌午,你也该饿了。这太湖盛产鳜鱼,我已命孙大娘做了你爱吃的白龙。【注:鳜鱼丝】”殷峤不愿多言梓婼被囚之事,将话岔开。
  冯兆卿不便多问,跟随殷峤上了“青雀舫”。早晚会见到那姑娘,到时自然便知。
  小兰将饭菜摆上桌,殷峤吩咐她将菜饭送一份至舱房内。
  “爷……”小兰怯怯地唤了殷峤一声。
  殷峤看向小兰,立即明白她为何迟疑,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交予她。“姑娘用过饭之后,再将门锁上。”
  “是。”小兰拿着钥匙正欲转身离开,“小兰,若姑娘不肯吃,你也不用吃了。”
  小兰身子一滞,回道:“是”
  冯兆卿不动声色,将一切尽收眼中。殷峤如此戒备又关心备至,看来那姑娘已然引起殷峤强烈的关注与担忧——他在乎她!
  冯兆卿不由地更为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令殷峤一反常态?
  小兰拿着钥匙,拎着装有饭菜的篮子来到舱房门口,轻声唤道:“云裳姑娘,吃饭了。”
  半响不见回音,她又提高声音说:“云裳姑娘,吃饭了。”
  仍不见回音。
  小兰将装着饭菜的篮子挎于臂弯,用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正欲推门而入,便听闻,“我不吃!”
  梓婼恨恨地吐出三个字。
  “云裳姑娘,爷吩咐,您不吃,奴婢也不用吃了。”小兰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除了用这个法子相要挟,还会什么?”梓婼愤慨的叫道。
  小兰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哗的一声,梓婼将门扯开,梨花带雨的娇颜上一双泪汪汪的杏眼怒视着小兰臂弯中的篮子。
  小兰连忙将篮子交给她。梓婼接过篮子,又呯的一声将门关上,在门里赌气地说道:“你把门锁上吧!免得我跳船!”
  小兰轻轻叹了口气,将门重又锁上,至少她可以交差了。
  殷峤吃饭时心不在焉,冯兆卿与他商议回程线路,问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
  衡量片刻,分析道:“来时水路不太平,此番返回,当由江南河—润州(京口)【注:京口,就是今天的江苏省镇江市。地处长江下游,北临大江,南据峻岭,形势险要,为兵家所重。其地为江南运河的北口,过长江与江淮运河相联。】—江都(邗沟渠)—山阳—淮水、汴河(通济渠)—开封—板渚,从板渚经洛水可到洛阳,经黄河和渭水或广通渠至长安。虽说,此条水路所需时日较来时长,却相对较为安全。”
  冯兆卿点了点,“如此,便依峤兄所言。”
  吃罢饭,冯兆卿跟随殷峤来到西舱房,殷峤与之品茗坐谈片刻后便起身告辞。
  “多谢峤兄照顾周详。”冯兆卿将殷峤送至门口说道。
  殷峤点了点头,“不必客气!”说完,迈步出了冯兆卿的舱房。此时他急于知道那个倔强的云裳如何!
  拿着轻罗纨扇,殷峤悄无声息地来到东舱房,将耳朵贴于上锁的门壁上,听了半天,里面无声无息。殷峤拿出钥匙,将纨扇夹于腋下,打开门上的锁,轻轻地推开舱门走了进去。
  装有菜饭的篮子置于桌上,一动未动。她终究还是不肯吃饭!
  殷峤摇了摇头,掠过屏风,看到床上侧卧着双眸紧闭,“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梓婼,此时她“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长啸气若幽兰”殷峤心神为之一荡。
  无声地叹了口气,将纨扇挂于旁边收起的帱帐上,俯身伸手将她俏丽娇魇上的泪痕用拇指轻轻抹去。梓婼蹙了蹙月眉,随即倏地一下睁开了闭月皎皎的杏眸,蹭地一下撑起身子。
  “出去!”梓婼声音略微沙哑地命令道。
  殷峤唇角不觉漾出一抹笑意。
  见他玩味的神情,梓婼气急败坏地重复道:“出去!”
  殷峤站直身子,不容置疑地说:“我说过,你是我的贴身婢子。只有我命令你,容不得你命令我。”
  梓婼气恼地将衾枕扔向殷峤说:“出去!我凭什么听从你的安排?”
  殷峤轻而易举地接住她掷向他的衾枕,俯□,凑向梓婼,一字一句地说道:“凭我是这游舫的主人,凭你在这游舫之上。如若不想被卖去当妓,便乖乖地听从我的安排,好好服侍我。”
  梓婼听闻,不可置信地瞪大杏眼,她知道他无耻,却不知道他无耻到这般田地。竟然以卖她为妓相要挟,逼她就范!
  梓婼心中的愤恨已然到了极点,她强压住燃烧的怒火,目不转睛、咬牙切齿地怒视眼前的卑鄙男人道:“我竟不知,你除去强掳拐带,还做这种龌龊不耻的买卖!”说完不屑地将杏眼瞥向别处,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殷峤只想吓吓她,令她收敛些,不曾想反而激怒于她。面对她的不屑与不耻,殷峤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面上仍冷冷地继续命令道:“今日起,你便开始服侍我的日常起居,包括为我沐浴更衣,换洗衣裳……如若不然,你就等着到长安后,被卖入娼坊吧!”
  梓婼既不看他,也不回应,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担忧。这个下流无耻的男人说不定真会那般。
  从未有人敢无视和违背殷峤,此时,眼前这个貌美倔强的女人竟然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不由令他气恼起来。“现在本爷要午休小憩,这舱房内闷热,你将帱帐边挂的纨扇取下,给爷摇扇消暑。”冷声命令完便翻身躺上床。
  梓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脚跳下床,满脸绯红。站在床边,怒火中烧的瞪视躺在床榻之上悠然自得的殷峤。
  殷峤的俊目斜睨向气鼓鼓的梓婼,沉着声音,“嗯?”
  许久之后,梓婼方不情愿的扯下帱帐边挂着的轻罗纨扇,愤愤地摇了起来。
  殷峤闭目养神,为驯服她的桀骜,令其乖乖就范而暗自得意。心下轻松地享受着阵阵百合香风的袭拂,一连两夜不曾合眼的他,此时,疲乏困倦的他渐渐地堕入了梦乡。
  梓婼轮换着酸楚的手臂,恨不得手中是把尖刀,能让她挥向床上的可恶男人。
  摇了一柱香的功夫,梓婼渐渐停了下来,仇恨地审视床上的殷峤。他呼吸均匀,闭着朗星般的眸子,鼻如悬胆,薄唇似有若无的上挑。这样俊朗的男人,竟是个狗鼠之辈,白白浪漫了这样一副风华绝代的皮囊。梓婼不禁摇了摇头,瞥瞪了他一眼后,知道他睡着了,便掠过屏风,坐在了桌案边的靠椅上,无聊地把玩起手中的轻罗纨扇。
  纨扇边框以观音竹制,象牙以柄,扇面为洁白的丝娟,画有百合花及一对祥鸟,精巧雅致。全画虽纯用水墨,却能在粗细,浓淡变化中显示出丰富的色调。左上部题有诗句:“纨扇如团月,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相忆莫相忘。”落款为开山二字。
  梓婼望着纨扇愣愣出神。扇画诗作,笔墨流动爽利,转折方劲,线条起伏顿挫,用笔颇富韵律之感。刚劲笔法之中注入了温文尔雅的气息,透露出刚柔相济、玉润冰清。
  想必做画提诗之人是个恭谦有礼、贺宾迎门的君子吧!
  ☆、第11章 惊鸿一瞥,调停误解
  作者有话要说:
  殷峤醒时已是日入西山,一缕赢弱的光线透过轩窗射向舱内,他蓦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见桌案上摆放着那把昨夜他为她所画提诗的轻罗纨扇,心下一沉,为他摇扇之人何在?
  推门而出,隐隐听到楼阁之上有人细语。
  殷峤锁紧剑眉,轻手轻脚地蹬上了楼阁,见梓婼与冯兆卿正立于碧栏边熟络地交谈着什么。
  殷峤不由地阴沉下俊脸,向冯兆卿打招呼,“少师!”
  “峤兄,你来了!”冯兆卿亲切地回礼。
  殷峤将冷峻的目光射向梓婼,“你不在舱内侍候,到楼阁之上做什么?谁令你来此?”
  梓婼厌恶地瞥了一眼殷峤,他的到来打断了她与冯兆卿的交谈,先前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少师,小女子先行告退。”梓婼向冯兆卿行礼请退,完全没把殷峤放在眼中。
  殷峤心中如五味瓶打翻般不是滋味,口上冷冷地斥责道:“回舱等候差遣,没我的命令,不许再踏出舱房半步。”
  梓婼紧咬一下贝齿,不悦地反驳道:“你不如将我锁上更为妥当!”
  殷峤强压渐渐升起的怒意,“如若不然,我自当如你所愿!”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嘲讽,全然不顾身边的冯兆卿。
  “不劳爵爷费心,小女子这便回舱,告辞!”梓婼嘴上说得通情达礼,语气却傲慢不驯,说完抬起下巴,不等殷峤应允,便拂袖转身离开。
  殷峤阴沉的脸色转为青绿,气得紧握双拳。冯光卿看了看平日镇定自若、不苟言笑、少言寡语的殷峤,又看了看刚刚还闺秀风范、谈吐俱佳,此时拂袖而去的梓婼,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殷峤,小弟终是明白,你为何要将云裳姑娘囚禁起来了。”冯兆卿颔首微笑地看向殷峤。
  “她与你说什么了?”殷峤倏地看向冯兆卿。
  “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我身为一个爵爷,做出强掳民女之事,该当何罪!”冯兆卿玩味地说道。
  “她的胆子不小!”
  “正是!她的胆子不小!”冯兆卿隐笑重复道,“峤兄,说说吧,究竟事出何因?”
  “事出何因,她没说吗?”殷峤反问道。
  “她只说她是湖州一大户人家的奴婢,夜里急于寻人,半路上被人强掳至此!”
  “少师,你信她所言?一个良家民女,半夜外出寻人是何原由?”
  “峤兄,你信她是大户人家的奴婢吗?”冯兆卿不答反问道。
  “我亲眼所见,三更半夜,她一身婢子打扮翻墙而出!”殷峤肯定地说道。
  冯兆卿不信地摇了摇头,“她的谈吐举止根本不像是个婢子,反倒像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怎会半夜翻墙而出!少师,她就是个奴婢!是她不愿在府中安分守己地过日子,我带她回长安有何不妥?既保住了那大户人家的颜面,又免去了她被人不耻。”殷峤强辞夺理地辩解道!
  既然殷峤已然下定决心,游舫又已行过苏州,断然没有回头之理。加之,即便将那个云裳姑娘送回去,又岂知会不会因此被那大户人家告至官府,诬告他们拐带民女?说不定还会牵扯出更大的乱子来!有皇命在身,冯兆卿深知不宜多生事非,便不再出言阻拦!
  梓婼回到舱房内,气愤地将门从里面拴住。
  先前她心浮气燥地登上游舫的楼阁,望眼“青雀舫”行于碧波之上,舫后尾随着一艘高大的运输木船。苏州早已远远地被抛之于后,他们此时正沿江南河向江都行驶。
  冯兆卿午憩后,闲来无事,便想到楼阁之上观赏江南沿途的秀丽风景。一踏上楼阁,印入眼帘的便是身着一袭翩翩玉罗纱裙的靓丽身影,清素若九秋之菊,俏丽若三春之桃。
  突感身后有异动,梓婼猛地回过头,眼见一位温玉儒雅,相貌清秀的男子。他便是在苏州岸上与殷峤在一起督促搬运货物的那个男子。
  冯兆卿生在长安,长在长安,从小到大,阅人无数。然而,眼前这位袅娜倩兮、芙蓉如面、雍容闲雅的绝色佳人蓦然回首,却令他叹为观止。
  两人相视,均微微愣怔住。
  冯兆卿不由想到了那个被殷峤囚于舱房之内的姑娘,彬彬有礼地问道:“敢问姑娘缘何在此?”
  自打上了“青雀舫”,所见男子,除去殷峤那冷峻不屑、霸道无理的可憎面孔,便是张军、王顺的玩味暧昧。眼前这位温文而雅,文质彬彬的男子眼中,既无不屑与桀骜,亦无猥琐与龌龊,只有淑人君子的坦荡!令梓婼不由地心生好感。
  她微微颔首,落落大方行的礼道:“小女子云裳这厢有礼,见过公子。”
  “云裳姑娘,在下姓冯,姑娘不必多礼!”冯兆卿立即回礼说道。
  “公子便是冯少师?不怕公子见笑,小女子是这被‘青雀舫’的主人强掳至此。”梓婼说着眼中腾起一丝怨恨。
  她怎知他是少师?冯兆卿诧异地看向云裳。更为诧异的是,她说她是被殷峤强掳至此?殷峤那般苍松翠柏、淑质英才的人物,怎会做出强掳民女的龌龊行径?他不信,但眼前佳人的义愤填膺又不得不让他相信。
  冯兆卿随即想到,先前便看出殷峤对囚禁之人有别于其他人,如今眼见为实,他终于明白,殷峤为何那般谨慎多虑。
  “云裳姑娘,想来是误会峤兄了!”冯兆卿不由地为殷峤辩解起来。
  “误会?”梓婼不屑地反驳道:“我乃湖州一大户人家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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