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峤离开洗衣房后便出了门。
小兰来侍候梓婼梳洗,梓婼忍不住问道:“小兰,峤爷……起身没?”
小兰背对梓婼,叠被的动作一滞,咬了咬下唇,“爷,一早出门去了。”
“出门?”梓婼于镜前不由自主地回过身,“是宫中传唤吗?”
“姐姐,这个小兰也不晓得。”
出门了?他一声不响,这么早出门做什么?梓婼莫名其妙地腾升出一丝不安。
“姐姐,说不准爷是去买你喜欢的啥物件吧?”小兰试图安慰一脸失落的梓婼。
这么早,店门恐怕还没开吧?!梓婼心里狐疑着转回身子。于镜中,看到颈间几块草莓般的紫痕,蓦然回想起昨夜于帐内的暴风骤雨,两颊立即烧出两朵红云。他是有事吧,何必胡乱猜测,待他回来,问问不就晓得了!
梓婼抚平心中的不安,淡然地拿起梳子。
小兰站在榻前,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若姐姐知道了昨晚婉晴小姐宿在爷的房里,她会如何?才跟爷和好没几日,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唉!真是老天弄人!
西厢,婉晴一早便吩咐小红准备洗澡水,她要沐浴。
“一大清早,洗什么澡呀?真能折腾人!”小红满腹牢骚一路嘟囔到庖房。
小玉正在疱房烧水,准备洗衣裳,听闻小红说婉晴小姐要沐浴,原本就为梓婼抱不平,如此一来,更是抑制不住想发作。
“呦!你们小姐昨个夜里做什么去了?才起身,便要沐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夜里做什么见不得……”小玉盖好锅盖,才转身,便被人一巴掌搧懵住。
捂住热辣的脸颊,抬眼一看,竟是表姨娘站在跟前。
“没规矩的下作东西,你也忒明目张胆、无法无天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姐也是你能在背后如此嚣张议论的吗?啊?”表姨娘咬牙切齿地大骂小玉,“看我今日不撕烂你的嘴!”
小玉心中恼火,却又不敢与她计较,只能捂住脸躲闪。表姨娘怒气冲天地追着她,不肯罢休。“小红,你傻愣着做什么?快抓住这个死蹄子!”
小红平日受小玉的气,这回可算逮住机会,连忙帮着表姨娘拦住小玉。小玉个子矮,力气小,根本敌不过她们二人。到底还是个孩子,被她们二人困住后,忍不住哭叫出声。
小兰正打算来端早饭,听见小玉的哭声,赶忙跑进庖房,见表姨娘和小红正气势汹汹地欲出手,吓得急叫,“住手!”
表姨娘倏地转过身子,见是小兰,甩开手,又搧了她一巴掌。“你们想造反呢?这下人敢命令起主子来了!今日老娘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早上被殷峤噎得心中郁闷,婉晴又一副“全怪你”的模样,表姨娘方觉那馊主义要有多蠢便有多蠢,这覆水难收,教她本就心里懊恼烦闷,经过庖房,又听小玉口无遮拦地编排起婉晴,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知道了婉晴昨夜之事,不由得怒火中烧。她们母女在这宅子里不着人待见,表姨娘不是不知道,可她没想到,连个小小的使唤丫头亦如此不屑于她们,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打一个是打,打两个又有何区别,表姨娘决定索性将事情闹开,看他殷峤如何处置!顺便也让“闲时阁”里那“野女人”晓得晓得,婉晴已然是殷峤的人了,亦教她死了那份心,从哪里来的滚回到哪里去!
还未弄清出了何事,小兰便被表姨娘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顿时委屈得落下泪来。“你凭啥打人?”
“哈?倒敢质问起主子来,告诉你,就凭你们是下贱的丫头!没规矩的东西!”
小玉终究是个孩子,见小兰受了委屈,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冲上前一把推开了毫无准备的表姨娘,表姨娘正对着小兰教训,没想到身后的小玉会推她,身子一晃,跌坐在了庖房的地上。
“反了你了,小贱蹄子,敢动手打老娘?”表姨娘歇斯底里地坐在地上怒吼,开始耍起了无赖,“唉哟!我不活了,连这些下作的婢子、丫头都敢动手打人,殷峤,你快来看看呦!好歹我还是你的长辈呢,你府上的丫头竟敢如此对我,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庖房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住于后院的下人,这下可热闹了。
管家殷傈不明就理,从前院回到后院,见下人都集在庖房外,又听到表姨娘一声高过一声的哭闹,便知道出事了。
“看什么?快去干活,围住这里做什么?去,该干吗干吗去!”众人一心想看好戏,听闻殷傈喝斥,只稍稍散开些,并无离开之意。
见殷傈来了,表姨娘坐在地上指着他大声怒骂,“殷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府内丫头你便是如此管教的?你趁早卷铺盖滚出府吧!这些个大娘,丫头皆是被你宠惯坏的……”
殷傈阴着脸,看了看小玉跟小兰,见二人左脸上皆被搧得红肿起来,正欲询问,忽听身后婉晴一声娇呵,“娘,还不赶紧起来?当着下人面,不嫌丢人么?小红,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去把夫人扶起来!”
婉晴板着脸说完后,目光凌厉地环顾四周,下人们见状纷纷退散。
从未见过婉晴如此,小红吓得赶忙上前去扶表姨娘。
婉晴打小对表姨娘敬畏的紧,何曾这般过,表姨娘见女儿眉头紧蹙,眼中的不屑与怨怪中透着股冷冽,联想到早上女儿的反应,心里一颤,莫不是女儿还在怪她出的那个馊主意?如此想来,心中不由得滋生出一股愧疚与不堪。
抹了抹眼泪,由着小红将她扶起。正想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婉晴却看亦不看她,沉着脸吩咐小红道:“送夫人回房!”
小红哪敢耽搁,架着表姨娘便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听见婉晴俨然以女主的口吻质问道:“殷管家,这两个丫头以下犯上,你该知道如何处置吧!”
殷傈垂下眼帘,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是!”
婉晴眯了眯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殷傈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无论如何,表姨娘是爷的长辈,且不说谁对谁错,单单以下犯上便是绝对不允许的。只是,小兰、小玉这两个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若教他处罚她们,他的确于心不忍。
“嗯?殷管家是在为难吗?这‘郧国公府’若没了规矩,岂非成了笑话?”婉晴淡淡地责问,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不敢小觑。
殷傈咬咬牙,抬起头回道:“不敢,今日是这两个丫头不懂规矩,理应受罚。”
“呕?如此,殷管家欲意如何处置呢?”
“关进柴房思过?”
“思过?”婉晴转头看了看小兰、小玉冷哼了一声,“殷管家平日为人谦和,恐怕这处罚轻了些吧?理当教她们二人记住今日的教训才是!”
“依婉晴小姐之意……”
婉晴翩翩转身踱至门口,回过头轻飘飘地说了句:“拖至前堂,重责五十板子关入柴房,以儆效尤!”随后像什么亦未发生过一般又吩咐道:“我要沐浴,吩咐下人将浴桶送到我房里!”
梓婼站在庖房转角的地方,听着里面的一切,隐约觉得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孩似乎一夜间成熟了许多、也陌生了许多。当她听见婉晴要殷傈杖责小兰、小玉时,未及多想,赶忙追了上去。
“婉晴妹妹!”
婉晴听闻,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眼前柔媚的梓婼,婉晴挑了挑柳眉,“姐姐若是想替那两个丫头求情,便免了吧!”
“妹妹,此事且等爵爷回来处置较为妥当!”梓婼知道若这五十板子拍下去,那两个小丫头必定承受不了,便想搬出殷峤,令婉晴有所收敛。
“表哥是这府上主子不假,我们亦不是他请到府上的‘尊客’这亦是事实。可好歹我们是他的亲戚,于这府上受了委屈,难道表哥不该给个说法吗?早罚、晚罚皆是罚,既然表哥这会不在府里,便由我这个受了委屈的表妹代为惩治那两个犯错的丫头,姐姐,这无可厚非吧?”婉晴慢条斯理地说罢,抬腿便走,根本没把梓婼当回事。
梓婼自然听出她话里的乾坤,知道此时说什么皆无用。无论如何婉晴是殷峤的表妹,也算是这宅子里的主子,而小兰、小玉只是小小的奴婢,她虽是府上的“尊客”,却无权干涉府内的家事。
只是,且不说这两个小丫头平日与她关系如何,单凭她们年纪尚小根本承受不了那五十杖责,她便不能孰视无睹,见死不救。
真真急死个人!殷峤一大早跑哪里去了?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当表姨娘得知婉晴要殷傈杖责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时,终于舒出了憋于心中的郁气。
婉晴到底为她出了口恶气。只是,这样的婉晴令表姨娘感觉陌生,她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诺听话的女儿不见了,如今的婉晴像是另一个人,变得冷漠得教她不敢正眼相对。
☆、第63章 步步紧逼,离梦踯躅
作者有话要说:
殷峤去找王顺了。
昨夜府内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外人,对婉晴做出那种事,殷峤怀疑乃是麴智盛所为,可他无凭无据,又碍于婉晴的名节,无法正大光明地去质问他。张军、王顺两人跟随他多年,虽说平日毛糙大意,可关键时候,二人尚知轻重。如今张军前往江南,唯有王顺可听候差遣。
事关重大,倘若真乃麴智盛所为,凭他的狡诈,必得经历一番纠缠,动足脑筋,竭力逼使,方有可能令其答应迎娶婉晴过门;如若不是,小则事关婉晴的名节,大则可能破坏西域高昌与大唐的友邦之谊。牵一发而动全身,须得从长计议。
殷峤倒不怕梓婼知道婉晴昨夜宿在他房里,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他昨夜在哪儿。只是,殷峤有些担心表姨娘,以她的为人和不管不顾的脾性,万万不要害了她自己的女儿才好。
此时,于王顺家的客堂内,殷峤有些后悔没在离府前嘱咐殷傈,凡事待他回府再行安排。
王顺因之前,杜二娘于“郧国公府”与表姨娘大打出手,尴尬地不敢上门。今日一大早,殷峤孤身一人自己找上门来,令王顺心里直打哆嗦。
爷若无事,绝不可能一早亲自上门。难道是表姨娘跟爷哭闹,要置他婆娘的罪?
于房里狠狠数落了一通自家的“母老虎”后,王顺腆着脸来到客堂。
见殷峤一脸严肃端坐于堂内,王顺吞了吞口水,收敛起嬉皮笑脸。“爷,这么早,您来,有事?”
殷峤示意王顺进一步说话,王顺佝偻着后背,凑向他。
梓婼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兰、小玉被打得皮开肉绽。于婉晴身后仍不死心地叫住了她,“婉晴妹妹请留步。”
婉晴背对着梓婼得意地扬起上唇,停了下来。转身的一刹那,唇边的笑意已然了无痕迹。“姐姐还有何事?”
“如何才肯罢手?”梓婼懒得跟她兜圈子,直奔主题。
“姐姐,你何必说得如此不堪。今日之事,该怨怪谁?难不成还是我们做错了?”婉晴饶有趣味地反问道。
梓婼自知理亏,亦不与她计较,软言道:“妹妹,大家都是女子,想想那五十板子下去,岂非要了她俩的性命?你宰相肚中能撑船,饶过她们吧。”
“姐姐还真是心软得紧呢!”婉晴挑了挑眉眼,“既是如此,妹妹我便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放过她们。”
梓婼听闻,心下一紧,之前不依不饶,这会如此痛快,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果然——
“不过!”婉晴看了看梓婼,故意顿而不言。
“不过什么?”梓婼明知下面的话不中听,却不得不追问。
“嘻嘻,姐姐如此心善,想来也是肯为他人作出一点点牺牲的。若要妹妹放过她们,须得姐姐应我一个条件。”
梓婼捏着绢帕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无妨,你且说来听听。”
“我要姐姐今日便离开这‘郧国公府’,不许回来。”婉晴的话一出口,梓婼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后跄踉下。未待她稳住情绪,婉晴紧接着又道:“且要姐姐发誓,绝不说出是我令姐姐离开的。”
梓婼紧咬贝齿,万万未曾想到婉晴竟会步步紧逼,提出此等要求。
如何抉择?若不答应,小兰、小玉难逃皮肉之苦与性命之忧;若答应,殷峤又该如何?
梓婼内心矛盾重重。
婉晴巧笑倩兮,“姐姐,你如何选择?是为了自己不顾那两个小丫头么?”
梓婼苦苦挣扎片刻,做出决定,“好,我答应你!你绝不可反悔。”她早晚要离开殷峤,若能救得两条人命,便是早些又有何妨!
婉晴原只想故意刁难梓婼,不想她竟肯为了两个卑微的婢女答应她如此苛刻的要求,不由得收敛起笑意。
“既然姐姐如此痛快,妹妹我亦绝不反悔!只要姐姐记得今日所言之事……”
“绝不说与爵爷听!”
“好!”
此时,婉晴方明白缘何殷峤一心一意对待眼前之人。这个女子确有过人之处,不仅模样出众,便是性情、德行亦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站在她的面前,婉晴不由自主地妄自菲薄起来,一股挥之不去的自卑感将她笼罩住。“恕妹妹不送,姐姐自便吧!”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婉晴转身离开了带给她不快的梓婼。
梓婼望着婉晴蹁跹远去的背影,于心中翻江倒海……
殷傈无可奈何地命人将啼哭啜泣的小兰、小玉拖至前堂架好的长凳上。“你们这两个丫头,怪我平日太纵容你们,说话口无遮拦,行事不计后果。如今招此责罚,亦是给你们一个教训。日后,且得仔细小心些!”
毕竟年纪还小,两个小丫头看着家丁手中两根粗木棍,早吓得浑身哆嗦,不由得失声大哭起来。便是如此,仍不肯开口讨饶。殷傈重重的叹了口气,举起的手,正欲放下,便听孙大娘急叫道,“且慢!”
“大娘,你腿脚不便,跑这儿做什么?”殷傈知道孙大娘平日疼爱小兰、小玉,他又何偿不是呢?如今爷不在府里,表姨娘跟婉晴小姐便是主子,他亦是没有办法啊!
“殷管家,再去求求表姨娘跟婉晴小姐如何?”
“唉!大娘,你还是莫管,此事怨不得旁人。”
“殷傈,她俩虽是府里的奴婢,可亦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你就下得了手?爷除了给张军、王顺吃过军棍,可是从不杖责下人的。”
“大娘,你当我乐意如此?”
正当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拖沓着,小红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晃到了殷傈面前。
“殷管家,我家小姐说了,念及小兰、小玉两个丫头年纪尚幼,不予以杖责,改罚二人关柴房,今日不许吃喝,待爷回来再做定夺。”
所有人皆不可置信地看向“传旨”的小红,弄不懂这表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什么看,没听懂我说的么?”小红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说罢,挺胸仰头地转身便走。
孙大娘狐疑地望向她的背影,即而转向殷傈。“这表小姐意欲何为?”
殷傈眨了眨眼睛,从迷茫中回过神,怕婉晴反悔似的,立即吩咐家丁道:“呼!管他呢,既是如此,快将她们关到柴房去!”
他们自然不知道,此时的梓婼正挎着一个小包袱从“郧国公府”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更不会知道,小兰、小玉免遭杖责是以梓婼的离开换取的。
当梓婼心绪难平地回到“闲时阁”,简单整理了一下平日穿戴的衣物后,还是忍不住坐在桌案前,含泪写下了一封信。
她终究无法做到不辞而别。
放下笔,梓婼泪溋前襟,颤抖着手,缓缓摘下发髻上的百合发簪,又退去环于左腕的羊脂玉镯。想到殷峤将发簪插于她发髻时所言,梓婼忍不住伏案呜咽起来。
这些东西是殷峤欲送予他未来娘子的定情信物,她不能带走。她唯一能带走的,便是殷傈那日拿给她的那张藤纸……
“爷!那高昌太子也太猖狂了!竟敢在府上做下此等缺德没屁/眼外带冒烟的损事!他娘的,逮住他,非把他……”王顺听闻殷峤所言,立时火冒三丈,一时忘了规矩,粗口咒骂起麴智盛来。
“小声点!此事尚无凭证,休得声张!”殷峤不待他骂完,轻呵阻止道。
“爷,您可真能沉得住气!虽说婉晴小姐平日娇横、做作了些,可她毕竟是府内的客人,是您的表妹,那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如此行为,根本就是没将您放在眼里!”
“行了!”殷峤眼一瞪,厉声呵道,“告诉你不是让你在此大呼小叫的。”
王顺见殷峤眼神凌厉,吓得缩了缩头,不敢再言语。
杜二娘于堂后,先前听得模模糊糊,后经王顺一咋呼,大致明白了堂内二人所言之事。虽不屑表姨娘与婉晴平日为人,却无法因此幸灾乐祸,大家皆是女人,杜二娘又是个血性脾气,听到婉晴受辱,气恼不已。正欲现身,忽闻殷峤呵斥之音,再一看,他双目迸射出的骇人之色,不由自主地将刚刚迈出的一条腿收了回去,还是老实呆着为妙。
半晌,殷峤眼中的厉色渐渐收敛,“此事关系到婉晴的名节,甚至会牵扯到大唐与高昌的友邦之谊,尚无真凭实据与必胜的把握,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是,属下听您吩咐便是。”王顺恭恭敬敬地回道。
接下去该如何?殷峤在心中自问道。
麴智盛乃高昌太子,且身手不凡,加之身边有仲长柏这个高手及无数暗卫,若想近他的身,并非易事。除非……
不可,万万不可,那个念头一经闪出脑海便被殷峤给打消了。他绝不能令梓婼以身犯险……
殷峤与王顺商议好计策,转而又去了趟麴智盛的处所。本想一探虚实,未料麴智盛带着仲长柏出去了。
下午回府,老远便见一向沉稳的殷傈正焦急不安地于大门口团团转,殷峤估摸着府里肯定出事了。
见殷峤回来,殷傈急忙禀报:“爷,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云裳,啊不,是梓婼姑娘不见了。”
“什么?”殷峤以为自己听错了。
“梓婼姑娘不见了,我令下人、侍卫于府内四处找了个遍,根本找不见她。”
殷傈知道梓婼在殷峤心中的位置,故而听说梓婼不见后,吓得赶忙吩咐众人寻找,然而府里连她半个人影亦不见。
“我走后,出了何事?”殷峤一边急步前往“闲时阁”,一边蹙起龙眉,压着怒火问道。
殷傈跟在他身后,将早上庖房内的事原原本本说与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