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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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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事毕,定熙帝起身,只吩咐亭幽自己洁了身后去前面的东书房找他,他来替她上药。
  亭幽在池子里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这定熙帝越来越无忌了,只捣得她求饶数遍才肯饶了她。
  亭幽披了袍子出去,本想自己上药,但既然定熙帝那般吩咐,她又不敢违了圣意,如今她就像悬崖上走钢丝的人,生死皆看定熙帝怜不怜惜,她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酬。
  所以亭幽裹了袍子,也不敢着衣裤,因摩擦得疼,外面紧紧裹了那洋红羽缎的大氅,去了东书房。
  王九福替亭幽打起帘子,她只见定熙帝正坐于书桌后手握朱笔批阅奏折,说来也幸苦,这皇帝每日要批阅的奏章那是论斤算的,也亏得定熙帝有那等精神才能处理好一国政务来。
  定熙帝听得亭幽进门,搁下朱笔,拿指头对着她勾了勾,亭幽一步三寸地挪着上前,到了定熙帝跟前,他一把将她抱坐在膝上。
  亭幽吓了一大跳,“皇上……”那尾音绵糯糯带着糖丝。
  定熙帝抱着亭幽着实端详了一阵儿,那时间久得让亭幽不由得摸了摸脸,“可是臣妾脸上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朕只是看女人果然需要雨露浇灌,爱妃比先儿看着越发娇艳了。”
  这等甜言蜜语若换了她人,早就软到在定熙帝怀里了,只亭幽一个劲儿忐忑,也不敢学那狐媚的趁势接一句,“那皇上
  以后可得多浇灌才好。”
  亭幽将药膏递给定熙帝,他拿手指挖了一团替她抹上,亭幽红着脸,紧缩着身子,只听定熙帝笑道:“手指拿不出来了。”
  亭幽此刻当真是羞无可羞,一把推开定熙帝的手,跳下他膝头,“皇上要批阅奏折,臣妾这就告退了。”
  “不忙,你且去床上先睡,朕等会儿就来。”定熙帝也不久留亭幽。
  到第二日清晨,亭幽是被定熙帝收得越来越紧的手给圈醒的,只感到定熙帝在她臀上捏了捏,在她耳畔既轻浮又暧昧地呼着气儿,“乖乖,再磨一磨。”
  亭幽大羞,少不得躬起身任他施为,待定熙帝餍足后才松口气。
  如此,亭幽万万没料到,接下来几日里,定熙帝全是翻的她的牌子。这般待遇也不是没有先例,惠妃当年盛宠时也曾如此辉煌过,这自然让人猜测,是不是又有第二个曽惠妃要出现了。
  不过亭幽不得不承认,受宠的日子确实好过。先说那宫里人对你的态度就有天壤之别,这几日连王九福见了亭幽,都要恭恭敬敬地弯弯腰,道一声“敬婕妤安”。各处宫监,对和曦宫也格外照顾,按制宫妃每月之物都有定例,以冬日用的银丝碳为例,婕妤每月是十斤,但这十斤可大有名堂了,不受宠的十斤那就是八斤,受宠的那装碳的笸箩堆得满满的,二十来斤都有。
  再看那各色宫妃的脸色也别有趣味,因着你是那胜利者,对她们的羡慕嫉妒恨就格外显得宽容了,这宽容里还带着丝不肯承认的优越感来,由不得人不得意。
  这几日敬太后的精神头都很好,亭幽忍着酸疼去请安的时候,她也总是和颜悦色,“这几日你做得极好,没学有些人因为那点子恩宠就不知所谓起来。”
  这是自然的,如今这情况,亭幽不仅没依宠造势,反而更是夹紧尾巴做人,对兰昭仪那时不时冒出来的酸言厉语也多为忍耐。
  “只是你也多留个心眼儿,这宫里女人有谁能长盛不衰的,唯有家族里有助力的才能长久,如今既然皇帝要对岭北用兵,你哥哥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奔个前程,若他好了,就算将来……”太后顿了顿,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将来亭幽年老色衰,“他也不能冷着你,你兄妹几人互相扶持,岂不好?”
  敬太后大约也是知道敬府如今那只会求长生拜玉清的老太爷是指望不了的,亭幽的父亲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唯有看下一辈了
  。
  只是亭幽那胞兄,她自己是知道的,成日里斗鸡走狗,花街柳巷里窜,每日里眼青唇白,内耗得精虚体弱,指望他上战场,那还不如指望猪能上树。
  对敬太后的话亭幽心下是不以为意的,她那般父兄,不指望他们飞黄腾达,惟愿不拖后腿已足,亭幽答应过老祖宗要保住敬家,心下自有一番思量。
  敬太后还想敲打亭幽几句,见得于贤妃、曽惠妃等一众嫔妃走了来便住了声。
  众嫔妃娇声莺语地问了安,自有一番闲聊。
  敬太后毕竟是病体不适,要长久打起精神应付这一众宫妃也有些倦,所以于贤妃等也只是稍微坐了会儿便告退了。
  兰昭仪走在亭幽的身后,实在瞧不惯那袅袅婷婷,忍不住出言刺道:“难怪敬婕妤能讨皇上喜欢,这腰肢扭得风摆杨柳一般,就是我们这些女人看了都喜欢得紧。”
  亭幽停下步子,这兰昭仪话里的暗示实在是粗鄙,而这般手段又实在太低劣不堪,寻常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用,偏遇到个段数太低的,你还不能同她计较,否则真是拖低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这男人贪新厌旧,也不知能长久几时,敬婕妤赶紧趁着这几日好生伺候好皇上吧,免得以后……”兰昭仪的手搭在伺候她的宫女的手里,傲然得仿佛孔雀般从亭幽身边经过,还瞪了她一眼。
  亭幽只觉得头痛,这兰昭仪也算是后宫一朵奇葩了,也不知她这性子是如何在宫里生存下来的,偏还让她生了皇子。
  “兰妹妹说什么呢。皇上万机无暇,忧勤爱民,咱们进宫不就是为伺候好皇上,让皇上抒怀么,敬妹妹如今得了皇上的心,咱们该感激她才是。都是自家姐妹,你说这些酸言醋语做什么?”曽惠妃在前面闻得兰昭仪的话,转过头来柔声训道。
  这惠妃嗓子轻柔,言行举止都仿佛那花瓣上的露珠,柔和温顺,像生怕打坏了花蕾一般,最是个柔媚的人。所以这番言语让她说来,训斥的意思倒不大,兰昭仪也不觉得难堪。只是亭幽却觉得有些难堪,惠妃这是说宫里的女人不过都是玩物而已,无疑是提起了亭幽的伤心处。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俺也太和谐了吧。不过俺会思过的。


☆、世事如棋日日新

  “哼。姐姐也真是好心,人家背后有太后娘娘撑腰,如今又得了圣心,今后只怕连你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还替她说什么话。”兰昭仪显然是不忿的。
  于贤妃见状也走了过来,拉了亭幽一边去,“婕妤妹妹不用同她计较,那是宫里出了名的粗妇。”
  于贤妃这是好意,只是被她这么一说,亭幽仿佛真成了同兰昭仪计较的人了,而她记得她先前可一句话没说过。
  不过这番言语敲打在宫里那算是初级手段,亭幽并不放在心上。顺了于贤妃的好意同她一道走了。
  过几日元宵观灯,宴后定熙帝楚恪领了众宫妃一并上五凤楼,五凤楼前树了座鳌山,彩树银花,灯火辉煌。且今年别出心裁,有水车抽水于上,同那灯火辉映,映得那五凤楼仿佛天宫中的琼楼玉宇般。
  沿着五凤楼前的长阳街向下,一路火树银花,家家户户各出奇招,荷花灯、琉璃灯、美人灯争奇斗艳。
  于五凤楼观灯,也算是与民同乐了,元宵这几日,长阳街两侧的茶楼酒肆座无虚席,若无身份是绝对要不到二楼临街包间的。可想这长阳街的热闹。
  亭幽走到栏杆侧,羡慕而惆怅地看着闹市里熙来攘往的那些人,因想起在永安的日子,老祖宗是不许她外出观灯的,怕有个闪失,但亭幽总是有法子偷溜出去,见一见世间的热闹非常,不曾想那样的日子也那般短暂,到如今只得远远观之。
  一辈子的不自由,对比起楼下那些人脸上的笑颜,忽地就让亭幽泪意上涌,她赶紧侧身拿手绢拭了拭。
  不多会儿,俞九儿从楼下上来,在定熙帝耳边私语了几句,便见定熙帝起身下楼,往御书房去,亭幽暗想该是边关有军情来。
  及观灯毕,亭幽随了俞九儿去乾元殿,今夜牌子照旧是翻的她的。如此“人约黄昏后”的佳节,这牌子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重了,亭幽不用回头,也能感到背上一阵灼热。
  至乾元殿,定熙帝还未回,亭幽靠在榻上翻着书卷,自得其乐。这些日子同定熙帝相处下来,也算亲密了不少。要让亭幽来说,迷上定熙帝绝对不是难事,他虽然骨子里坏了些,总让人羞愤,但偶尔一丝甜蜜已经足够帝王收买人心了。
  定熙帝回来时已极晚,亭幽自不能先睡,无聊之下摆了一盘棋左手同右手下,听得门帘掀起的声音,亭幽忙迎了出去,见定熙帝的鹤氅上正滴着水,因道:“外面下雪
  了?”
  “在做什么,下那般大的雪都不知?”定熙帝一边往前走,宫人一边熟练地为他脱着外裳。走至南窗炕下,他见炕几上的那盘棋,笑了笑:“该哪方行了?”
  “黑子儿。”
  定熙帝随意移了一子,去了净室。
  亭幽定睛一看,只觉他这一动,黑方便有了先手,因坐于炕边,细细思索对策,执白缓缓下了一子。
  到定熙帝再出来,他上前揽了亭幽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问道:“今儿在五凤楼,你哭什么?”
  亭幽一怔,不想那般多人里定熙帝居然注意到了,只是实话是不能说的,想了想便道:“不过是砂迷了眼睛。”
  定熙帝笑着将亭幽整个儿揽入怀,道:“让朕给你吹吹。”
  那热气喷得亭幽酥麻欲笑,加之定熙帝的手实在不规矩,让她扭着身子躲之不及,两个人这番一闹自然就上了火。
  末了,亭幽自又懒怠动弹,睡眼微饧,粉腮带赤,看得人眼热,楚恪揉了亭幽两把,“小时候,你元宵夜可出门看过京城灯会的?”
  “臣妾打小就去了永安,京城的灯会看过没看过,早不记得了。”
  两个人难得这般说过话,亭幽便是有万分睡意,也只能打点起精神。
  “永安?你说说。”
  “永安四面都是山,民风淳朴,景色是极美的。至于灯会么,那些灯不如京城的精致华丽,可那儿有歌声,却是京城没有的。”提起永安,亭幽的眼睛都亮了。
  “什么歌?”今夜定熙帝的心情仿佛格外好。
  亭幽脸微微一红,但因刚才那一番后,本来就残红未退,倒也不显,“是山里的男男女女的对歌,在花灯会上可热闹了。”
  定熙帝笑道:“你可会唱两句?”
  “汉人姑娘是不唱的。”
  “你肯定会唱,你唱来朕听听。”
  亭幽自然是会唱的,且她本就爱听爱唱这大山里的歌,在永安时听得那爽朗直率的歌声,让她也能欢喜些。只是选歌方面却得斟酌,虽然定熙帝如今兴致高,可保不准哪日想起来,就得责怪她不矜持了。
  因是亭幽选了山里男子唱的一段。
  “一座座青山连成脉
  山茶花儿开
  山下
  的妹子俏又白
  绵柳细腰惹人爱
  山泉流过路人喝
  山桃熟了有人摘
  山上的哥哥哟
  想起妹妹直发呆。”
  亭幽的嗓子清且甜,唱起山歌来特别的纯,有时候她去永安山上的庄子住,忍不住对着山那边回一曲的时候,不知引得多少山里人的回应,四处打听那日唱歌的妹子。
  定熙帝听罢笑道:“倒底还是他们活得畅快。”一边说,手又一边动,“山桃熟了有人摘,嗯?”
  亭幽连忙躲了,“臣妾……”
  定熙帝自然知道亭幽在躲什么,因收回手,“你就会扫兴。”话虽是气话,但生气的意味不重,果然是人熟了就好说话。
  只是片刻后定熙帝就掀了被子起床,“你歇着吧,朕还有些事儿要处置。”
  这是他们的老习惯了,定熙帝总是在欢爱后去处理事儿,亭幽也习惯了。到天将明时,亭幽被一具滚烫的身子给弄醒,又是一番缠绵。
  待亭幽起身,见南窗那盘棋,定熙帝又行了一步,步步紧逼,亭幽弃了中盘,转而经营一角,行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一回,定熙帝洗手的问题,是某珰忽视了,应该写,净了手后再上药。不过鉴于今后上药颇多,某珰为了节约字数,以后请大家自行脑补,其实人家定熙帝还是爱干净的,每回都是洗了手的。
  关于定熙帝的个人卫生习惯,俺们就讨论到这儿。顺带提一句,就算我今后不写,大家也自行脑补,定熙帝每天都洗澡的,做之前要洗,做之后也要洗。
  讨论完毕。


☆、从来恩断发未白

  一整日亭幽都被那盘棋搅得心魂不守,揣摩着定熙帝下一步该如何走,因又想了十来步,等得晚饭后,亭幽早早收拾妥当,却迟迟不见俞九儿来传旨。
  是夜,浑浑噩噩过了一晚,天明时亭幽才听得原来云辉斋又进人了。
  禁宫的云辉斋就好比西苑的连理堂。想来定熙帝不知又从哪里寻到个女子,安顿在了云辉斋。
  这事仿佛在亭幽脸上打了一耳光,让她顿时清醒了。亭幽走出门,在花盆里抓了一捧雪揉成团,满满咬了了一口,又在自己额头上滚了滚,将一片心凉快下来。
  如今想来真有些后怕。老祖宗在时就耳提面命,这宫里的女人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把个心交出去,要真当皇帝是自己夫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只是这十来日功夫,亭幽同定熙帝日日相处,生出一种宫里只有她一人的错觉来,每日里一片神思都寄托在定熙帝身上,受宠的得意与欢喜渐渐侵入,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就险些犯下大错了。
  如今想来,宫女子不过都是皇帝的玩物,喜欢时放在手里把玩,不喜时便丢开一边。她,敬亭幽,也绝不会是例外的。
  云辉斋住进人,敬太后的慈宁宫照例会兴旺一阵子,亭幽去的时候,于贤妃、兰昭仪都在了。
  兰昭仪看着亭幽似笑非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亭幽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却不是因为兰昭仪,而是为了自己的不争气。
  等宫妃散去,敬太后因问亭幽,“你哥哥的事可对皇帝说了?”
  亭幽对敬家的打算与敬太后完全不同,自然不曾向定熙帝提,“还没顾上。”
  敬太后盯了亭幽一眼,不再言语。
  只是亭幽见敬太后脸上多了层灰霾,便道:“太后娘娘最近可是又睡不好了,听宋姑姑说,娘娘饭量也减了。”
  敬太后长叹一声,“哀家的身子你不用操心,早去早了。”
  亭幽一听就知道敬太后又要老生常谈了,也不敢接话。
  “别瞧着哀家表面荣光,可宫里的日子那里有好过的。你要不趁着得宠,生出个皇子来,这辈子还能有什么盼头,这宫里的太妃你又不是没见过。”
  私底下,敬太后不知找多少太医给亭幽瞧过,各种方子开了一张又一张。只是这当口亭幽可不想多生事端。就怕万一真生
  下皇子,反而给了敬太后错误的希望。
  依亭幽看,如今定熙帝大局掌握,就算敬太后想借皇孙发难,只怕也是高估她自己的影响了。
  “这事儿急也是急不来的。”亭幽敷衍道。
  过得几日敬太后的身子越发虚弱了,前日夜里又着了凉,这几日都没起得床,亭幽自然是要侍疾的,连续几日都歇在慈宁宫。
  且不说敬太后是亭幽的亲人,是老祖宗唯一的女儿,便仅仅因敬太后是自己的唯一靠山,她也得尽心尽力。
  这几日里敬太后的汤药都是亭幽在试,夜里也是她值夜给敬太后擦身送水,这一番孝心便是女儿也不见得能比,十来日下来,亭幽自己先瘦了不少,敬太后也渐渐有些好转。
  这一日敬太后嫌宫里太素淡,又挑剔宫人不会选花,亭幽少不得回道:“听说这两日宫里的红梅开得极娇艳,我去选一两枝。”
  亭幽进了御花园不久,迎面就见兰昭仪过来, “怎么敬婕妤也有兴致来逛园子,太后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回昭仪娘娘,太后身子好些了。”亭幽恭敬地道,诸礼齐全,对这等人,实在不能让她有发作的地方。
  兰昭仪笑道:“一个人逛怪闷的,正好你也来了,咱们结伴逛逛可好?”说罢,兰昭仪也不管亭幽的意思,挽了她便走。
  事有反常必有妖,亭幽自问她同兰昭仪的交情可还不到结伴逛园子的地步,只是一时无法脱身,也只能暗自提防。
  转得弯,亭幽正想辞了兰昭仪往煦暖阁采梅去,却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白猫来,猛地扑向亭幽,还好她身子灵活躲得快,否则那猫爪子就得在她脸上抓出痕迹来,饶是这般也抓破了她的衣袖,好在冬日穿得厚,并未伤及皮肤。只是被那猫一吓,脚一退碰在山石上,跌坐了下去。
  “这谁养的猫,居然敢惊扰宫里贵人。”兰昭仪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隐隐从树丛背后传来女声,“米团儿,米团儿,你在哪儿?”
  据亭幽所知,宫里的妃嫔里并无养猫狗的,也不知那猫是哪里来的,亭幽只当那猫是专为她准备,想要抓花脸的。
  待那树丛后的女子转了出来,亭幽只觉面生,兰昭仪却先道:“那白猫可是你养的?”
  那女子圆团团、粉嫩嫩,有些懵懂,“是我养的。”
  “好大的胆子,居然纵猫横行,伤了贵人,也不跟敬婕妤道歉,来人,还不快快把这不守规矩的奴才掌嘴。”
  亭幽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子就被兰昭仪的奴才给押着扇了五六个耳光了。
  亭幽此刻已经什么都明白了,赶紧站起身,“住手,也没伤着我,兰昭仪不必发怒,她不过是新入宫的也不懂这些规矩,好好说说就是了。”
  “这怎么行,伤了我们这些人倒没什么,可伤了皇上宠爱的敬婕妤,那怎么了得,这等奴才不教训她,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兰昭仪不无恶毒地笑着。
  不管怎样,这罪过亭幽肯定都是背定了。那女子的宫人寻了来,兰昭仪这才让人停了手。
  那女子虽不认得兰昭仪同亭幽,但伺候那女子的宫人自然是认得的,匆匆行了礼,扶了那女子下去。
  此事后,兰昭仪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再肯同亭幽逛园子。
  亭幽叹息一声,想不到自己如此简单就落入了这并不高明的陷阱,果真是任你头脑多好,也敌不过别人脸皮厚,偏偏兰昭仪就是这样的主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给珰霸王票的亲们,把俺给炸上了首页霸王榜,意外之喜。

☆、美人也有惺惺惜

  亭幽转过头对弄筝道:“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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