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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共识,戏志才自然不会反驳。
南方的山越即便能横行一时,但他们是步兵,又只善于山地作战,并无力动摇大汉国的统治地位。而北方的狄戎是游牧民族,擅长弓马,上了马,人人便是战士,来去匆如风,先天便处在优势地位。势弱的时候,可以抢了就跑;势强的时候,则会危及国本。而且,塞北是苦寒之地,大汉国即便赢了,也不能占据。过上百十年,就会有新的游牧民族迁 过来,形成新的威胁——颇令人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感慨。
“其实,把眼光放的远一点,夫余、倭族三岛,未使不是我大汉国的威胁。夫余眼下有八万户,四十多万人;倭族三岛有七十余万户,三四百万人……”
戏志才眉头微蹙,这话他可不能同意:
“主公,那夫余也就罢了,倭族远隔重洋,如何能威胁到我大汉国?”
这还真不太好解释,张涵纯粹是倒推因果,才得出这个结论的,他沉吟道:
“正因为远隔重洋,倭族方有威胁我国之能力……至于重洋,那不是问题,海军舰队你心中应该有数,携带一月的补给,也能一次性投送两万战士——倭岛盛产树木,缺乏的,只是造船技术而已!”
“……”
戏志才摇晃着脑袋,按照张涵所言,的确是有可能发生,但他总是无法相信这一点。只不过,他并不了解倭族情况,也就无法反驳了。
老实说,如果没有外来势力干涉,倭国永远也不会威胁到大汉国,但这事张涵知道,戏志才可不知道。况且,在遥远的未来,自会有外来势力远渡重洋的。张涵决心将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想来倭人能够完成了其梦寐以求的“弃岛登陆”梦想,也会感激他的。然而,张涵是个谦虚的人,做了好事就不用留名了。
戏志才晃晃脑袋,把倭瓜抛在脑后,觉得说说点自己清楚的:
“好吧!就算如此,可北狄西戎也不是好惹的!如何能够将之扫平?”
“嗯,这话也是!”
张涵点了点头,要是好消灭,大汉国也不需要准备一百年了。
“文臧,北狄西戎中有威胁的,不过是四个:鲜卑、羌族、乌桓和南匈奴。确切地说,是鲜卑和羌族,乌桓和南匈奴的威胁都不大。我们此次北上,乌桓只怕是难以维持了……”
“主公,这个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惜仓促了些儿,不然的话,再过几年上谷乌桓就会瓜熟蒂落了……”
戏志才微感遗憾,张涵也深有同感,他向后一靠,倒在胡椅的靠背上:
“文臧,可惜……也没办法!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三年,不,是二年半内,我们必须找到足够的人手,接替流民,继续无偿服劳役……”
而抓奴隶是最快捷的办法——张涵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但戏志才明白,他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考虑这些。蛮夷们的生活,由他们自己担心,就足够了。
见戏志才没有异议,张涵也不多纠缠,总不是什么露脸之事:
“至于鲜卑、西羌,依我来看,无非就是一个打字,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胜就三年,一直消耗下去……”
“等等,主公!”戏志才又叫了停,“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张涵不解,这有什么别扭的,也许是粗略了点儿,可道理上没有错误。
“文臧,你看,鲜卑人口不足百万,彼此之间,又有不少矛盾,分裂成了三大势力,相形之下,与我大汉的差距就更大了,就算是死一个鲜卑人,死两个汉人,我们也划得来……”
戏志才头摇的更厉害了:
“主公,战争不是加减法,不是这么算的,若真如是,当初的时候,大汉国何须准备一百年?”
戏志才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张涵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文臧,你说说,大汉国准备的,都是哪儿些方面?现在,我们还有什么条件不具备?”
这个东西,戏志才那是张口就来:
“大汉国准备了一百年,准备了充裕的钱粮,整合了整个国家的力量,训练出了数十万精锐之师,普及了铁兵器……”
戏志才数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他发现,还真没有什么条件,是现在不具备的。假如非要找出差别,可能就是没有统一大汉国而已。不过,这不是问题,以目前的形势看,大汉国的统一,就是个时间问题。
戏志才迷茫了,他想不明白,为何大汉国需要准备一百年,而张涵不用。微笑着的张涵立刻在他眼里神秘起来,他的身影高大无比,种种荒诞不经的传闻,此刻回想起来,似乎也都有了根据。
“文臧,魂归来兮~”
张涵笑的很是可恶——不容易呀!把戏志才都忽悠糊涂了,前所未有的伟大创举:
“这事说破了一点也不希奇……”
张涵用农业作例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农业技术的改进和先进弄机具的使用,使亩产量提高了三倍,每人能够耕种的土地面积提高了五倍。在理论上,将生产效率提高了十五倍。而牛马的普及,更使妇女能够替代男子,成为田间的主要劳力。这就把男子解放出来,在不影响农业生产的同时,增加了大量的兵源。这就有了粮,至于其它种种,依此类推——钱:张涵会炼金;纺织:效率提高数百倍;铁兵器:批量装备了钢兵器,再次领先于时代……
戏志才明白之后,看张涵的眼神更奇怪了。
“怎么?”
“看看你是否真是神仙?”——戏志才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张涵也不着恼,摆了个姿势:“看出来没有?”
戏志才侧目而视。以坚定的语气告诉张涵:
“没有!”
说笑了几句,戏志才忽然想起一事:
“主公,这事还早着呢!咱们以后再说。还是先说说,您准备如何对付上谷乌桓?”
“嗯,这个嘛,文臧,我是不会赶尽杀绝的,就要看难楼识不识相啦?”
理解!戏志才一点头。一味的强硬也不是办法,胡罗卜加大棒才是上策,这里面有个成本问题,乌桓骑兵也是天下精兵。如果能够收编了上谷乌桓,使之为前驱,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戏志才心里有个疑问——张涵究竟期望难楼如何应对呢?
这样的问题,戏志才可不会开口询问。而他不问,张涵自也不会回答。想来,这也是个无解之谜了。
正文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我有一个梦想
那天,张涵吐露心声之后,戏志才激动了许久。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可是,事到临头,还真不能不让人热血沸腾。
张涵说的兴起,眼睛里闪闪发光,一股暖流淌遍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似要燃烧起来。伸手打开车窗,凛冽的北风立刻呼啸着扑进来,充满了车厢里。望不到头尾的大军沿着驰道一路向北,像蜿蜒的红色巨龙滚滚而去。整齐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有如雷鸣,这声音里凝聚着无比的力量,张涵心潮澎湃,不能自已。突如其来的激情淹没了他,张涵信心百倍,他所说的,必将成为现实,
戏志才打了个寒颤,北风冷却了他火热的头脑。张涵描绘的前景激动人心,假若真的成功了,张涵的名字会千秋万代流传下去,他自己的名字自然也会伴随着,一起永世传诵。不过,戏志才却没有张涵那么乐观。与此同时,张涵并没有留意到戏志才,依然在自己梦想的世界里纵横驰骋。
“……
古往今来,内忧外患导致了无数王朝的覆没。内忧姑且不论,外患嘛,无非是北狄西戎。每年花费在守边上的,在大汉国所有收入中,要占到七分之一的田租,及三分之一的赋税。一旦形势有变,发生了战争,支出更是难以数计,动辄便是百万万钱——同期大汉国一年的赋税仅在八十万万钱上下。
一句话,外患极大地削弱了国家实力,每每要增加赋税才得以维持,而沉重的赋税往往又导致了国内的叛乱,进一步恶化了国家的财政,乃至于动摇国本。
……
我有一个梦想,彻底解决北狄西戎——老老实实的,便将其分散到内地居住,时间稍长,我大汉便可将之同化;而不老实的,就打到他老实为止,实在不肯就范的,便无须留情,尽数消灭之。
我有一个梦想,天下大一统——从北海(贝加尔湖)到日南(越南),从大海到葱岭,我要将之统一成一个国家,一个民族。
从此以后……”
更为温和民族政策,完全不在张涵的考虑之内。在他看来,两个民族比邻而居,时间久了总会有各式各样的矛盾产生激化,从而导致战争。想到此后千百年里,那死于民族间冲突的人,数以亿万计之多,张涵就心安理得了。说的极端一点儿,就算将鲜卑、乌桓、匈奴、羌人等全部杀光的话,也不过是数百万人而已——与前者相比之下,堪称九牛一毛,不足挂齿。而且,张涵也给出了出路——如果加入帝国,张涵一视同仁,他们整体生活水平都会有一个显著提高。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想来顽固不化者终究是少数。
张涵YY着大汉国具备了美国的地缘优势时的发展前景。想想看,大汉周边没有了外来威胁,偶尔的内战也不会影响文明传承,建立起一个华夏的世界指日可待。当然了,这一指,可能需要几百年之久,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张涵的好心情。有句话说的好,成功不必在我。无可辩驳,是他张涵奠定了万世基业。
正在张涵准备继续发挥自己梦想的时候,戏志才已是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他咳嗽一声,打断了张涵的话:
“主公,我有一个疑问,不知你能否解答?”
“哦……”
张涵停顿了下,他觉察到自己有点过于兴奋了。戏志才不待张涵说话,便继续说下去:
“主公,武帝扫平了漠北,匈奴人一败涂地,鲜卑、乌桓都不成气候,占领漠北乃是举手之劳,可为何武帝不占领那里?”
这不是问题,张涵很想这么说——漠北苦寒之地,原来无法生存,可现在有棉花、煤炭和火炕,应该不会有问题了。不过,戏志才可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他这么说必然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冰冷的水从口中一直凉到肚子里,带走了张涵的最后一丝浮躁,关上车窗,车厢里重新成为一个封闭的小天地……张涵想到了自己的疏漏之处。
“文臧,你是说,北地苦寒,汉民不愿意去那里生活……”
北地不是无法生存,鲜卑人能够生存,汉民就一样能够生存。可是,没人愿意生活在苦寒之地。大规模强制移民,根本不可能。不谈是否会激起反抗,单是财政开支就是难以承受之重。而没有大批移民,那里就永远不是帝国领土。
戏志才微微颌首:
“不错!主公广施仁政,免徭轻税,青冀幽并四州之民无不欢欣雀跃……”
“这个……”
张涵哭笑不得,戏志才可不是在夸奖他——原来的时候,汉民但有办法,也不会愿意去塞外生活,而今的生活比原来还要好上许多,难道还会有人愿意去吗?
答案当然是,不愿意!
主政多年,张涵也有几分心得,对民众的引导,无非是威逼和利诱。威逼就不要说了,苛政猛于虎,把民众逼得逃亡塞外,那是桓灵二帝的本事,张涵无意效仿……
“文臧,如果我宣布:在塞外定居者,1000钱可购得的土地,放宽至1000亩。你觉得,可否……”
“主公,”戏志才踌躇了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到。“也许吧……”
大汉国内乱不止,人口巨减,可以预计,在不远的将来,人口将跌至三千万以下,刨掉一千万城市人口,只有两千万,即四百万户农户。再考虑免徭轻税的政策,可以断言,毋须远出塞外,就能够生活的很好。而在一望无际的荒野开荒,吃苦头则是必然的结果。好逸恶劳,是人的天性……
戏志才保留他悲观的看法。
“算了!到时候再说!”
总会有办法的,张涵安慰自己。
“文臧,我们还是说说上谷乌桓吧!”
四月十一,上谷乌桓的大人、小帅们济济一堂,齐聚在难楼的大帐之中。
难楼咳嗽一声,帐篷里嘈杂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难楼担任大人二十多年,在部落里还是颇有威望的。扫视了一周,难楼对众头人的态度很是满意。自从那日收到消息,张涵亲统大军北上,讨伐辽西鲜卑,要求乌桓出一万骑兵。难楼就清楚,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出兵,配合着汉人大军一起对鲜卑作战。
说起来,难楼对此也不反感。反正,上谷乌桓多少年来,始终是站在大汉国这一边的。现在,大汉国强盛了,难楼当然更不会有其他选择。再说,勾结也好,战斗也罢,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辽西鲜卑觊 上谷已久。假若张涵没有进占幽州,并重建护乌桓大营的话,恐怕他们早就与辽西鲜卑开战了。
出兵归出兵,在此之前,难楼还要统一众人的态度,确认一下各邑落出兵的人数。此时此刻,汉人对牛马的需要,是多多益善,出兵其实没多大意思。不过,车骑将军特意通知,不出兵显然是不行的——寄人篱下,是要识时务的。而且,出兵自然也有出兵的好处。部落里遣返了汉人奴隶,部族里也有些缺少人手。出兵抓些奴隶也好。
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难楼站起身来,大声对众人说:
“鲜卑轲比能等桀傲不逊,勾结阎柔,屡屡进犯,今车骑将军亲统大军欲行征讨,命令我等出万骑相随……”
说起阎柔,这也是个能人。少年时,阎柔被乌桓、鲜卑掠走了,作为奴隶,却能取得两族的信任,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尤其,阎柔与鲜卑人交情极好。在起兵对抗青州军失败后,张奂对鲜于氏等的清洗,吓坏了阎柔——走私铁器到塞外也有他一份。阎柔便跑到了塞外,去投奔辽西鲜卑轲比能。
轲比能和阎柔都是极富才华之人,敌强己弱,并不希望此时与大汉对抗。然而,张荣厉刑酷法禁止钢铁出塞,却是鲜卑人所无法容忍的。张涵每年给予上谷乌桓一定数量的铁器配额,而塞外鲜卑却是半点没有。护乌桓大营和连营的建立,又断绝了走私。轲比能多次派遣使节,反复交涉,皆被拒绝。铁是消耗品,会生锈,会腐蚀,这就把鲜卑人逼上了绝路。从而,大大的恶化了幽州的周边环境,这也是幽州需要保持大量驻军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事情,难楼以下的头人们心里明白,却没人会拿出来说事。不管怎么说,张涵觉得出兵征讨鲜卑,他们想办法多要些儿好处,才是真的。
故而,难楼刚把事情说完,就有人开口了。
“大人,我们出兵是可以,但是,张大人提供不提供兵器呀?”
“是啊,是啊,张大人提供不提供兵器呀?”
一石激起千重浪,兀何这话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帐篷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当初,难楼派长子领兵在护乌桓大营效命,众人都不太愿意派人。这时候想起来,还真是失策了。无它,按照张涵的军中惯例,服役两年的士兵,可以在退役之时,保留自己的武器——不包括驽等禁止民间持有的兵器。
上谷乌桓倒是不缺铁,配额可以商量,张超不是很好说话,但只要是确实有需要,张超也不会故意为难。不过,汉军的武器可都是精钢打造,锋利无比,远不是铁兵能够比拟的。这样的一口宝刀,在乌桓会作为传家宝世代相传的。
“张大人答应提供兵器,战后嘛,”难楼故意停顿了片刻,“那就要看战功了。
出战的战士至少要斩首一级,才可以保留他的武器……”
难楼没有继续说下去,帐篷里的欢呼声大作,再说也听不清楚。
“难楼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张涵正色受礼,遥遥虚扶了一下。难楼等人顺势站了起来。近百人一起行礼起身,却也声势不小。张涵上前一步,拉住难楼的手,朗声笑道:
“久仰难楼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难楼年过半百,是个黑胖子,张涵夸奖,他自不会当真。可张涵如此亲热,难楼不免面带喜色。殊不知,张涵拉着他把臂同行,心中却后悔莫及。这年头,条件有限,人都不爱洗澡。张涵一靠近难楼,就觉一股强烈的腥臊包围了他,只熏的他恨不能掩面疾走。
好的政治家都是优秀演员,张涵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地关闭了鼻子的功能,一路行来谈笑风生。留神的话,还是能注意到张涵小口喘息,完全都是用嘴呼吸,而放弃了鼻子。
“难楼来迟,还望将军恕罪!”
难楼率领乌桓骑兵赶到沮阳之时,已是四月十七,张涵统领大军早于前日抵达。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本将军冒昧而来,大人仓促之下,能够率万骑前来,足感盛情!”
张涵豪爽大度,令难楼大起好感。此事说来颇为失礼,张涵要是追究的话,大小也是个罪过。难楼自不知道,这却是张涵有意为之。待乌桓骑兵到来,大军已经安顿好营垒,乌桓人就只能在预留的营地驻扎。
说着话,一行人便来到了中军大帐,张涵今日要大摆宴席,给难楼等人接风洗尘。盛情难却,难楼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难楼命令二子去延领兵,去营地安营扎寨,自己则率领大部分头人前去赴宴。张涵毫不吝啬,给乌桓营中也送去大量酒肉。
双方均有意密切彼此之间的关系,这酒喝起来,自然是有滋有味。宴会之上,上谷太守国渊和幽州刺史张超都准备了丰富的节目。北地胭脂长腿细腰,翩翩起舞,别有一番风流体态。让人见了,不觉双眼放光。秀色可餐,大抵便是如是了。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气氛益发的融洽起来。正当众人团团敬酒的时候,赵云悄无声息凑到张涵身边——已经准备好了。
张涵朗笑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高高举起了酒杯:
“难楼大人,上谷乌桓为我大汉守边百年,今日我们难得聚在一起,我敬大人一杯!”
“不敢,不敢!当是我敬将军才是!”
难楼连忙起身,谦逊了几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哪里话,我说当得,就是当得!”
张涵嘴里客气着,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赵云立即满上酒,张涵再次举起酒杯:
“难楼大人,乌桓生活在塞内百年,与我大汉共同抵御鲜卑,亲若兄弟,几为一家,我敬大人一杯!”
上谷乌桓百年来为汉守边,功劳自然是有。可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听了张涵的话,难楼酒气上涌、热血沸腾,满面涨的通红:
“将军谬赞了!但有将军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