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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原因在于,雪原上的标识物太少,没有人熟悉地形。长途跋涉之后,战马体力消耗过大,一经休息,浑身冰凉,不冻死也都冻僵了,根本无法仰仗。而乌桓骑兵变步兵后的战斗力,也很难令熟悉的人寄托什么希望。
因此,侦察的斥侯骑兵只在大军附近二三十里范围内活动。不然的话,追兵早已经追赶上匈奴人了。反过来来说,若没有这些困难,匈奴人早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归根结底,匈奴人为了保护家人逃生,而乌桓人只是为了奖赏和荣誉,两者的作战意志不可同日而语。
战马沿着红旗雪路小跑了一会儿,伍Ф溉豢醇渡饺琪欤老】杉蛔咨纳椒逦《胨柿ⅰT谝煌藜实拿C;脑闲辛苏饷淳茫芩憧吹降闫渌髁耍榄'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叹息。
随后,伍Р抛⒁獾皆洞ψち⒌钠锉R话俣嗝锉⒆乓桓隽懵业陌Γ恢谧鲂┦裁础R蝗和吼赵诳罩信绦鲆坏赖烙琶赖幕∠摺O胧俏肪迦硕啵吼詹桓衣湎吕矗匆膊豢侠肴ァN榄'不由眉头微蹙,这不是个好兆头。
未到近前,淡淡的血腥味已随风而来,战马不安的打了个响鼻。伍У拿纪肥嬲箍矗乱阎链耍磺卸嘉藜糜谑拢蝗绱尤菝娑浴K媸职哺抡铰怼N榄'加快了速度。
果然,又是一个营地!
‘这是第四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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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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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一共三百八十七,有一名少年幸免……”
咄归回答的反而有些不自在。咄归屯长是名勇猛的乌桓战士,所有人都相信,他下一批就会去军校的。咄归屡立战功,死人他见的多了。可这样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杀光的情景,咄归也多少有些不太习惯。按照草原上的习俗,天大的仇恨,多半也只把男子和老弱杀掉,妇孺是很少杀害的——妇孺既是财产,也可以补充到部族中,壮大自己的部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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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之前的三个部族都是如此,牛、羊、马、粮草、布帛……一切财物抢光,一切人员杀光。不是匈奴人秉性凶残,而是要掩饰行踪,筹集补给。匈奴人在雪中长途跋涉,再多的物资也不够用,自然会竭力收集一切可以得到的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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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奴——少年的名字——又是害怕又是恐惧,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俩。在伍У陌参肯拢雅隙闲慕彩隽苏鼍�
这个部族是依附于西部鲜卑的,每年向弹汗山交纳一定量的牛、马、羊皮,以取得西部鲜卑的保护,准确地说,应该是不被劫掠。这里距离稽落山不远,又临近沙漠,草场不甚丰美,大部族瞧不上眼,这小部族才在此安居下来。生活颇有些艰辛,还要给鲜卑人交纳皮毛税,可也大体过的去。
匈奴人是昨天傍晚来的,在隆冬季节迁徙,不是没有人怀疑。但这个小部族战士才刚满百,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对方提出的要求。匈奴人一来就控制了四下,收缴了武器。在小部族竭尽所能满足了对方的要求之后,匈奴人就动了手……
蒲奴的父母都死在这场屠杀之中,蒲奴前见天贪玩,冻伤了脚,躲在暗处,这才幸免遇难。说到屠杀,蒲奴浑身颤抖,两只眼睛痛红,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恨。
伍Ъ觳榱似雅厣淼乃冢植炜戳怂慕拧S捎谛倥撕ε卤蛔繁吹剑挥蟹呕穑磺泻奂6记迩宄N榄'没有发现异样,便信了几分。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唯一有价值的是蒲奴熟悉地形,知道几个适合过冬的地方。当然,蒲奴说的不清不楚的,尤其是远处。伍涛柿诵砭茫裁荒芨闱宄2还庖簿筒淮砹恕U饷瓷钊氲牡胤剑槿敢蔡讲椴坏剑赐纳潭右埠庇芯饫铩5赝疾蝗缢凳遣萃肌F雅飧鱿虻家残聿惶煽浚勺鼙让挥星俊�
“匈奴人没有往西奔涿邪山去,而是向北,准备到浚稽山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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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突然变向,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追兵越来越近,匈奴人继续向西,可能未到 邪山,就被赶上了。到时候,这一战胜负难测不说,老幼妇孺的安置就是个大问题。浚稽山绵延数百里,山鼓不少,安置几万人过冬,应该不成问题。
……
仔细盘问、试探过蒲奴之后,蒲奴认同了消息的准确性。追到这一步,匈奴人已近在咫尺,众将领不可能放弃了。理所当然,戎朱选择了追击,张荣踌躇了下,也同意了。至于须卜尤,他没有发言权。
西北的山是粗旷的,草木稀疏,山石嶙峋,稽落山也如是。进入了稽落山区,地形变陡峭险峻起来,时不时会遇到光突突的陡坡。
在山区里行了一日,第二天,众人便遇到了一处山谷。那山谷地势险要,两侧的山峰拔地而起,绝非人马能过。听蒲奴说,附近没有通路,绕路要向西走上百余里。换言之,要想前行,就得从山谷里走。而那山谷狭长,宽不过七八丈,却长有六七里。
戎朱命人分成数队,小心通过,宁可在这山谷多花点儿时间,也别让人给埋伏了。骑兵一队队骑兵持盾,小心翼翼,慢慢前行。过了半天,从山谷被面传来一声爆响——安全!
接连过了两队人马,都没有什么变故。骑兵们听从命令,正在占据各个险要。戎朱长出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笑笑,也许是他过于谨慎从事。须卜尤一阵欢喜夹杂着一阵恼怒,想不到呼衍徵竟胆小如鼠,真是丢了祖宗的脸,他不配做个匈奴人!
“嗖嗖嗖……”
又一队人马行在山谷中,从两侧悬崖上射下了密密麻麻的箭,有如一朵乌云罩了下来。一时间,天都阴了几分。
谷中众人有些松懈了,可也早有准备,不待指挥,便已各自举起了盾牌护身,并驱使着马匹,向两边靠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先是稀疏的碎石从悬崖绝壁落下来,打在盾上、马上、身上,随即,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无数巨大的岩石从上面落下来,初时速度不块,人人看的一清二楚,渐渐成山崩海啸之势。
谷中众人立刻慌成一团,有人想要转身逃出来,却哪里有这个时间。危机时刻,有人肝胆俱裂,动弹不得;有人惶恐万分,如没头苍蝇般乱跑……
“轰隆隆……”
响声越来越大,山在抖,地在摇,立在谷外的众人也不由得心惊肉跳,战马嘶鸣乱跳,张荣觉得不妙,赶紧传下号令后退,却为时已晚。
顷刻之间,一朵朵白云直从天上坠落下来,汹涌澎湃的雪海瞬间将山谷掩埋掉。雪浪飞溅出老远,寒冷的雪尘落在脸上,又是一阵冰凉,戎朱这才知道,原来是雪崩了。
正在此时,就听见北方传来阵喊杀声,杀声震天,远隔数里,众人也听的一清二楚。那杀声持续了片刻,便已停止。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呐喊:
“须卜尤,我们会回来的!”
须卜尤脸色本来青了,这时更白的像鬼了。戎朱脸色也很难看,背后早惊出了一身冷汗,暗中庆幸不已。
原来,看那起伏多变的地势,戎朱和张荣都有种不妙的预感,一致要求匈奴骑兵在前面探路。二人美其名曰,大汉军队已经作为先锋这么久了。匈奴人也该贡献一点力量了。须卜尤又不傻,心里腹诽着‘乌桓狗腿子’,却笑容可掬地摆出种种困难来推脱。
不过,已经上了贼船,却是由不得须卜尤了。戎朱和张荣好处许诺了一 筐,须卜尤才勉强同意下来。说实话,再多的好处,须卜尤也不想答应。但是,匈奴骑兵不是来自一个部族,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再说,形势比人强。不到万不得已,须卜尤也不愿意得罪人,便指派了其他部族的人在前……
这一清点损失,除了过谷的三千人,谷里的一千五,连靠近山谷的人马也损失了七百多。里外里,一共损失了五千余人。万幸的是,都是匈奴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粮草也紧张了,众人士气低落,无心追赶。老实说,山谷里的积雪堆的半山高,也没有办法继续追赶。大军昂扬而来,却悻悻而返。一路冻伤者数以千计,却没有任何缴获,都非常失望。当然,那逃亡的匈奴人冻死冻伤更多,只是这战果无法统计,戎朱等人也不知晓。
在返回的路上,戎朱却似有些惭愧,待须卜尤等人的态度和缓了许多。那一日,归程过半,距离鸡鹿塞大约有五日之遥,戎朱、张荣等汉军将领又一次设宴招待匈奴将领。酒酣耳热之际,一举将众头领拿下。须卜尤等数人抵抗,被当场格杀。随即,收缴了随军匈奴的武器和粮草。这时候,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也不必害怕他们逃走。赤手空拳逃走的话,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
这些都是早就商议好的。张律做的再好,也难免有走漏风声的可能。一旦须卜尤有了戒备,反而不美。先一步将其拿下,是有风险,伤亡也会大些儿,却更为稳妥些儿,
值得一提的是那少年蒲奴,此蒲奴也就是前文曾经提到过的匈奴少年蒲奴。蒲奴为追兵带了条好路,一场雪崩,解决了追兵。而且,蒲奴立下了大功,却没有暴露自己,被带回了并州。后来,蒲奴和其他匈奴人一样,被迁入内地了。
第三卷 第七十五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
华灯初放,街市上已全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张涵便装打扮,随着人流慢慢前行。只见他头戴进贤冠,身穿一袭崭新的棉布夹袍,除了一口朴实无华的短刀,没有半点饰物。行在人中,仿佛就是一个家境平平的中年儒生。随侍在他左右的,只有长子张慎和次子张宁,及两名装作随从的侍卫。
自来到这世上,张涵终日忙忙碌碌,但凡有了少许闲暇时间,也多是射猎走马,与朋友同欢,今日混杂在人群之中,张涵已是很久没有尝试过了,恍然似回到了前世,一时不由兴致勃勃。
建安二年(197年)新年,献帝东归,迁移到了信都。张涵便以此名义,在正月十五的时候,宣布大庆三天,金吾不禁,玉漏莫催,要与民尽欢——这话说的有点文绉绉的。说白了,就是取消宵禁三天。
华夏实行宵禁的历史源远流长,晚上六百下闭门鼓敲完,便禁止出门上街。除非遇到疾病、生育和红白喜事,发生其余事情也一概不得外出。不过,这对普通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影响。除了此类事需要外出外,正经人也毋需在夜晚出门了。蜡烛和灯油都很贵重。一般人家晚上都不会点,也点不起的。要不然,便会有凿壁偷光的雅贼。张涵取消宵禁三日,只是让百姓玩的尽兴些儿而已。
为了烘托气氛,张涵还在信都城造了一个“祥瑞”——在信都的主要街市上,张涵准备了街灯,亮如白昼,彻夜长明。说破了,也没什么稀奇的。早在若干年前,张涵便开始玩沼气。时至今日,沼气技术早已经成熟,并随着移民的迁徙而广为传播。
当然,张涵为街灯准备的大沼气池,自然不像一般农家一样,简单的用泥土夯实。或是讲究些儿,用三合土夯实,而是采用了原始水泥建造。使用的管材也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天然管,而全部采用了铁管。防腐技术,则是船上的防腐剂(用桐油和石灰煮成)。
实际效果如何,我们姑且不予讨论。反正,在建安二年正月,张涵需要的这三天夜晚,主要街道旁边的街灯亮了。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说,沼气灯温度颇高。却不够明亮,但是,初见街灯的人们依然欣喜若狂。当更夫点亮街灯的时候,总有许多人围在四周观看,昨天夜里,有人彻夜不眠,只为了观看街灯,这些都是闲话了。
张涵白龙鱼服行在街上,甚为逍遥自在,不过,四下里已备下了无数护卫。在不经意中,张涵已发现了若干熟悉的护卫。漫步街头的穷儒生是张腊,提兔子灯的小商人是孙威,兄弟同行的是刘铁,宋玉和朱安,有钱的暴发户是张穆……随便数数,张涵已数了十七八个。无奈的笑笑,张涵感到一点愧疚,也真是难为刘文标了,但是,愧疚归愧疚,张涵可不会为此而改变主意。
于是,张涵在街上闲逛,刘文标却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寒冬时节里,刘文标却汗流浃背了。忙碌是一方面,更多的则是紧张。从幽州归来,刘文标在军校短暂的讲了几个月学。然后,就被张涵表为卫尉,掌管着所有禁军。在这个夜晚,刘文标不仅要负责信都治安防火,还有确保张涵的安全万无一失。为了这个目标,他在张涵身边足足安排了近五百人。此外,还有上千人不断在张涵可能行径的道路上,预先做好准备。
“乍看多一半,再看一半身,细算多半个,其实半个多。打一字……”
张慎对着灯笼缓缓的读罢,略一沉吟,张宁却是张口就来:“夕,夕阳的夕!”
谜语的历史悠久,已有三千多年了,可以追溯到西周早期。最初,谜语被称为瘦辞和隐语,到了汉朝,射覆开始流行,上至宫廷下到民间,都以此为乐。昨天,张涵设了灯谜和奖品。今日便有众多人家模仿。行在街市,常能看见道旁人家设置的灯谜。而那设置好的,往往会吸引众多人前去围观,主人家欢迎别人来猜,以此为荣。
“一形一体,四支八头;一八五八,飞泉仰流。打一物。”
这个谜语比较简单,张慎未尝读完,已有成竹在胸。可是,不待张慎开口,张宁就打断了他,抢先说出答案:“水井!”
这两年来,张宁通过门下的宾客和王氏的关系,也做了不少生意。身为世子,张涵给他的钱却也多不到哪儿去。日常应酬生活有余,可张宁既要养人,又要结交各路人马。这点钱哪里够他用的?王眸管着府里的用度开支,可府中那么些人盯着,也拿不出多少钱财。而且,王眸并不赞成张宁结交过多的人。说一千道一万,张涵是这里的天,军队也好,地方也好,从上到下都是张涵一手打造的。他一句话比什么人都好使,何必舍近求远。再说,身为世子,结交过于繁杂了,也是犯忌讳的事,人多事也多,谁知道什么事就牵连到他。
不过,张宁有自己的看法。张涵说话是好使。可他总不能什么是都找父亲吧!有些事情张宁也不太愿意让父亲知道。况且,一个年轻人要用钱的地方多了。
张宁笑吟吟的望着兄长,颇有三分挑衅之意。张慎神色不动,心中微恼。之前,张宁狙击四海钱庄,张慎难免有些不快。可想到父亲的苦心,想到将来,他也没有多做计较。老实说,也计较不起,他不想与弟弟搞的太僵。项奉的心思也差不多,除了寥寥无几的数人,多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项奉没必要与小辈计较。然而,他们不在乎,有在乎的。梁氏在商业上树大根深,张宁跑到人加主场上来,就怪不得别人打压了。张宁也做过反击,可张慎内有项奉,外有梁氏,张宁的反击很难发挥作用。反而,张宁经营的某些生意,梁氏一打一个准,张宁大大小小没少吃亏。自然,张宁一股脑全算在张慎头上了。别看二人在张涵面前谈笑风生,其实,暗地里芥蒂更深了。有这个嘲笑张慎的机会,张宁可不会放过。
二个儿子的小动作,张涵都看在眼里。这一看,他也是一阵好笑。
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张慎若无其事的望向下一个灯笼。这个灯谜简单:“有言则诳,近犬则狂,加颈足为马,施角尾而为羊……呵呵,这人确实促黠!”
张慎没有读完,已经笑了起来。显而易见,出灯谜的人对姓王的,满是调侃戏谑之意。
张宁随手老管家递过来的奖品,道了声谢。一抬眼,却看到了一条灯谜。这个灯谜是一幅画谜。大红的灯笼上,画着草地上的一对男女,女的拿筐,男的持刀,夫妻二人正一刀一刀剪着羊毛。这个灯谜要求打【周易】里的一句话。
“哥,你看这个灯谜如何?”
这话说的却是轻薄了,又正指在张慎的心病上。张慎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张涵也很不高兴。
好话不说二遍,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对这兄弟二人,张涵也颇为挠头。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得。好在二人行事多少尚有分寸,大不见小不见,张涵就当没看见。此次出来,张涵心情不错,不想找不自在。看两人说话,他也不言语,自己左顾右盼自得其乐,谁知张宁忽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这幅画的谜底是【周易 归妹 上六】中的“女承筐,无实;士卦羊;无血;无攸利”。意思与画面意思相同,但放在卦相里,上六卦意为“无实”,就有“不孕不育”的合意了。
张慎结婚好几年了,妻子管氏一直没有怀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说张宁有儿子了,若若看着眼热。孙辈如何,也是极重要的一个衡量指标。近来,若若正张罗要给张慎娶妾。而张慎夫妻恩爱,自是很不情愿,管萱不好说什么,张慎却想方设法百般推脱,然而,若若是何许人也,张涵手把手教出来的,张慎这点小伎俩可瞒不过她。总之,张慎近日很有些焦头烂额。让好些人看了笑话。张宁如此说话,正正说在张慎痛处,叫他如何不恼?!
这个灯谜恰巧触在了痛处,由不得张慎不尴尬。
“咳!这个有点意思,”张涵嘴角微翘,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转移话题:“我也出了题目:黄娟,幼妇。外孙,齑囟……你们谁能说说看?”
这个谜语是有相当难度的,几人走了许久,张慎和张宁也没能打出来。几人走走停停,便把事情遮掩了过去。张慎暗中颇为烦恼,但母亲总是儿子的克星,张涵不肯插手,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寄希望于时间久了,若若的热情会消退。很快,张慎便把这些抛在了脑后。重新恢复了从容自若,父子三人说说笑笑,气氛便也热烈起来。
行了半晌,张涵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