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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快要哭了,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忠臣良将,但却也不愿见到一国之君如此窘困。随即说道;“请大王和陛下上马。淳于琼将军已经在前面接应了。”
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从始至终就没说一句话,当真的金口玉言,惜字如金啊。陈留王迟疑了一下道;“小将军你要小心,张让和段珪已经追过来了。”
我义愤填膺的骂道;“乱臣贼子,微臣势必杀之,请大王和陛下上马,这两个小人就交给我对付。”
陈留王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抓住我的衣袖道;“袁公子,我们一起走,你不是张让的对手。”我没想到陈留王刘协如此重情重义,一时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潜藏在体内的义气和悍勇,骤然之间破体而发,大声道;“乱国着十常侍也,微臣今日不能手刃二贼誓不为人。也对不起,大王您的一片真心。”
陈留王的手有些颤抖,跺了跺脚道;“陛下安危要紧,请小将军恕我独自逃生了。”说罢,扶皇帝上马,看了我一眼,颤声道;“公子保重,希望来日以富贵相见。”我的眼前一阵湿润,哽咽道;“大王请上马,微臣一定会小心行事。”陈留王点了点头,纵身上马,一抖缰绳,向起火处,奔驰而去。
我在心里大叫;这就是汉献帝,这个义气深重,临危不乱的少年,就是那个以软弱无能以泪洗面著称的汉献帝。”
第一卷风起云涌
第二十一章宦官 外戚
第二十一章宦官 外戚
“站住”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迅捷无伦的蹿至我的身边。一溜青蓝的剑光,闪电般刺向战马。剑尖正中马股。那马发了疯般的一声嘶鸣,离弦箭一般四蹄放开窜了出去。皇帝发出一声惨呼,差一点跌下马来。陈留王坐在他身后,一把抱住,两人随着马势瞬间狂飙出十余丈。
“张让”我大叫了一声。顺手拔出肋下佩剑。“乱臣贼子,竟敢逼迫掳劫圣上,该当何罪。”
张让发丝散乱,双目通红,全身上下已经被血水浸透。被我一叫,吓了一跳,待醒过神来,仔细一看,不禁气的哇哇大叫;“好你个小畜生,咱家正在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他仰天大笑,高叫道;“袁绍,没想到吧,你的报应来了。”我冷冷的道;“世上假如真的有报应这回事,第一个要死的恐怕就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祸国殃民的死妖怪。今曰本公子就为天下除贼,赐你个身首异处。”
张让突然平静下来,也不出剑,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道;“好,你说我祸国殃民,不知道我如何祸国怎样殃民。”他这一问倒是把我给问傻了。结巴道;“你……………卖官卖爵禁锢儒生,迷惑圣上,导其淫乐,欺上瞒下贻误战机。培植亲信诛锄异己。难道这些还不是祸国殃民吗?”张让身后的树丛中突然响起一声冷笑,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接口道;“袁公子这样说,想必是有铁证了。拿出来看看,也好让我们兄弟死个痛快。”我厉声道;“是谁,给我滚出来。”一个人影从树丛后,闪出来,身子飘忽,转瞬奔到近前。是段珪。
段珪的模样比张让好不了多少,衣衫凌乱,全身血污,他怒视了我一眼,大声道;“袁公子把证据拿出来,自家自己投河死,不用你加一指之力,怎么样。”我冷笑道;“我年纪小, 没有参与国家大事,当然不会我有铁证。你这是欺人之谈。”张让道;“好,铁证我也不要你的,反正咱家今日必定不能生还了。请问袁公子,道听途说的罪证总有吧,请你列举一两件出来听听。”
我干咳这说;“反正………………迷惑圣上总是有的。”段珪坦然道;“自然是有,不过迷惑圣上的不只是十常侍而已。满朝文武倒是占了一半。就拿你袁家来说,若不是善于体会圣意,又怎么会来的四世三公这般荣耀。正所谓主明臣直,主忧臣疑。这一点需怪不得满朝文武。”我失笑道;“如此说来,张先生和段先生实在很无辜了。”段珪沉声道;“并不无辜。但罪不至死。”
我厉声喊道;“卖官卖爵,培植亲信诛锄异己,禁锢党人又怎么解释。”张让惨然笑道;“党人亦是一党,宦官亦是一党,不过是朝廷中的党争罢了。关祸国殃民何事。若说此事引起朝政动荡,那么儒生亦有责任,何必因为吾等裤裆里少了个‘鸟’,就把污水都泼在我等身上。”他的话还没说完,我脸上已然变色,倒退一步,叫道;“那么谋杀大将军何进又怎么说,矫诏杀害三公难道不是死罪。”
段珪摇头叹息道;“数年之中,听说袁府二公子少年文达,聪慧过人,一向心仪,没想到,和袁家其他人一样,也是蠢货。没有出奇的地方。”我不生气,只是冷冷的道;“说下去。”
段珪冷笑道;“就表面而言,吾等不杀何进,何进和令尊就必欲除吾等而后快,所以杀何进只是自保,完全无罪。合理的很。进一步说,何进是什么东西………………”他盯视着我,好半响才吐出两个字;“外戚”
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外戚、宦官、党争。这岂非是大汉朝覆灭的诱因。
段珪见我面上变色,气势大盛,凑近一步,冷哼道;“外戚和宦官轮流秉政,几乎已经成了大汉天下的传统。皇帝幼年即位,皇帝母亲的娘家人必然做大,专权跋扈,目无君上。等到皇帝大了,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外戚又不想放弃权利,所以矛盾激化。无助的皇帝就利用身边的亲信宦官除掉外戚。这样就形成一种颓势,皇帝幼年没有亲信的人。所以就和我们这些裤裆里没有鸟的宦官亲近。有一些没有骨头的人,看到吾等得势,就拼命巴结,巴结不成的就拼命诽谤。等到这一任皇帝死了,小皇帝即位。新皇帝担心大权旁落,所以就利用外戚势力除掉以前忠心耿耿的宦官,这样外戚的势力又要做大。等到外戚势力没办法控制的时候,皇帝又想起了身边的宦官,利用宦官除掉外戚。周而复始报应循环。依我看来,不论是是谁杀了谁,也不见的是罪过,不过就是政治倾轧的牺牲品而已。”
我的心头巨震;是啊,我自小熟读史书。被宦官杀死的大将军的确不只是何进一个。像平定匈奴有功的窦宪、继窦宪而起的大将军邓骘、还有权倾朝野毒死‘皇帝刘缵’的‘跋扈将军梁冀’不都是死在宦官手上吗?如此说来,何进的死倒是真怪不得这些裤裆里没有鸟的仁兄了。
大汉朝的外戚和宦官就像生来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是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何进不死,宦官必死,何进如今死了,宦官还是要死。只因为一个原因,就是权力的魔杖没有了,庇护宦官的皇帝死了。所以宦官成了众矢之的,皇帝昏庸的替罪羊了。
哈哈,我忽然想通了。可是,我还是大声质问段珪;“陈留王和皇帝何罪,被你二人掳劫至此,备受欺凌,只是这一条就足够你们死上一千次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响,淳于琼的大军已经开过来了。段珪跪倒在地,俯首痛哭道;“陛下请自重,臣追随先帝去了。”说着转身投河而死。这倒好,省得我动手了。
张让怒视我一眼,声嘶力竭的喊道;“至于结党营私培植亲信诛杀异己,你们袁家比之吾等过分何止十倍,天下谁人不知,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天下,为何没人仇视与你,以咱家看来,无非是因为你们裤裆里多了个鸟而已。哈哈。”
我没来得及说话,张让长啸一声,横剑向脖颈抹去。鲜血向外激射,张让的身子跟着倒下去。
第一卷风起云涌
第二十二章精忠报国
第二十二章精忠报国
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个寒战。远处火势渐衰,一阵马蹄声疾驰而至。
淳于琼勒住缰绳,借着火光看到张让的尸体,来不及下马,大呼道;“二公子,那可是张让的尸首。”我黯然点了点头,叹息道;“皇帝和陈留王还好吗?”淳于琼的战马,围着张让的尸首,转了一圈,紧张道;“宫内发生巨变,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所杀,令尊带兵与阉党激战,段珪和张让便劫持了陛下和陈留王连夜逃到北邙山,幸亏二公子及时赶到,否则陛下蒙难,汉室江山又要动荡不安了。”我沉重的叹了口气,冷冷道;“该发生的迟早要发生,看来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淳于琼显然听不懂我说话,怔了怔,说道;“此处并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保护着陛下返回洛阳要紧。”
我点了点头,心想;那只怕并不容易。
五百军士都是步兵,军中只有三匹马。皇帝自然不能和人共乘一骑。大王养尊处优也不能步行,论官阶这里以淳于琼为尊,而且他的武功最高,负有护驾之责,当然也要骑马。那么我就只有步行了。
山路崎岖难行,沿路荆棘丛生、杂草遍布。虽然大半军士已经点燃火把,但微弱的火光和无边的黑暗相抗,还是显得太苍白,太微不足道了。走十步差不多就要半柱香的时间。这样的速度,不被董卓得个正着才怪呢?
我对淳于琼说;“这样不是办法,必须派人去洛阳求援,请父亲速速派出援兵接驾。”没等淳于琼答应,陈留王先点头道;“袁公子说的有理,不如请你去走一趟,请令尊出兵救驾。”我心想;“不行,老子不能走,而且天太黑了,老子心里发毛”迟疑了一下,恭声道;“大王,并非微臣推脱,而是,微臣实在不忍再次紧要关头,舍去陛下与大王独自而去。而且说实话,我也不认得路回去,这个………………很有可能会误事的。大王不如派个熟悉地形的老兵回去,还比较妥当一点。”
皇帝刘辩看了我一眼,垂头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不想走。
我有我的打算,父亲的援兵不能及时赶到,一旦遇见董卓,我就凭手中的五百精兵和他拼一拼,死也要坚持到援兵到来。
陈留王叹道;“还是袁公子想的周到,派你回去的确是不太合适,淳于将军,就请你寻一名熟悉地形的老兵回去,面见袁校尉,请他发兵救驾。”
淳于琼面露苦笑,为难的说;“就算熟悉地形,可是要步行返回洛阳,到了那里,说不定天已大亮,袁将军接不接驾,也就无所谓了。”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也无计可施。正在踌躇不安之际,陈留王突地一掠下马,沉声道;“陛下经不起这一夜风霜。而且当今乱世,民多诡诈,盗匪横生,不能使圣上多留此片刻,就让军士骑我的马,去请救兵吧。”
淳于琼赶忙道;“这怎么可以,大王乃是金玉之体怎能经受着奔袭之苦。还是让人骑我的马吧。”我急忙阻止他说;“不行,叔父责任重大,不能没有马匹,倘若有贼人来袭,也好从容应付。”淳于琼一想也是,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保护这位一言不发的大皇帝,其他的人的性命,包括陈留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也就不再坚持。
一名老兵骑了陈留王的战马,奔驰而去。转瞬就听不到马蹄声响了。我的心稍微一宽,心想,假如可以在董贼进城之前,把皇帝掌握起来,然后,由皇帝下诏却兵。何进已死,洛阳可就是老爹的天下了。
我正暗自得意。突然一双手搭上我的肩膀说;“这走路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寡人,有些疲累了。”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心道;你的疲累只怕是刚刚开始。至于我吗,有心报国,可是无力擎天呢?
我忽然笑了笑,力挽狂澜我不见得可以,不过,背着未来的皇帝,这种大功,可不能让它溜走。拍马屁,要懂得时机的。他还没当上皇帝,马屁这个时候拍正是时候。
他没有做皇帝之前,你对他好一点,等他做了皇帝他一定会加十倍奉还的。假如等到人家位尊九五你才巴结,那只怕难比登天了。而且他也不见得会领情。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痛道;“大王乃是金玉之体,怎能受了这种苦楚,微臣每每想起,就觉得肝肠寸断。”我挤出两滴眼泪,痛哭道;“大王失去坐骑,微臣愿意为大王代步,大王就把微臣当成马骑可以了,微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陈留王和我同年出生,也是少年心性,而且我早看出他是个热血沸腾的性情中人,所以故意说的很煽情。
果然,大王已经忍不住泪水,悲戚道;“寡人只是一介藩王,袁公子尚能如此,足见公子宅心仁厚,忠心为国,袁氏一门果然世代忠烈不负国恩。有朝一曰本王得志必定不负公子。”“嗨,”我叹了口气道;“大王无须如此,只要您记得我们袁家各个心怀忠义,为国家勤勉如牛,忠心比犬,简朴无怨、毫无贪鄙。随时准备以死以报国恩,就可以了。其实这些也都是为臣之本,家父一直这样告诫我。倘若大王日后有所驱使,袁家原为天下先。”我这样说,是为以后的事做个铺垫。假如我不能阻止董卓进洛阳。那么未来的几十年里谁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谁就可以得天下了。
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假的听进去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称:“是、是、是。”
陈留王可能是真的很累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趴在我的背上。其实我也很累的。这些年在袁家过的也是养尊处优的日子。那里背的了人走山路。没办法,为表忠心拼了。
我咬了咬牙,说道;“大王请放宽心,微臣就是死,也要把大王送回洛阳才死。”陈留王终究是不太懂人情世故,当此情形,我说出这么催人泪下的话,他居然毫无反应,还说了一句;“但愿如此。”不看他有可能当上皇帝的份上,一定把他扔下去了。气死我也。
我背着他艰难跋涉,大约走了有一个时辰,实在是筋疲力竭了,就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谁知道,王爷千岁却在我的背上睡着了。我虽然生气,可是转念一想,他也不容易的。可能从生下来到现在也没有吃过这种苦。
别说吃过,就是听到了,可能还不能置信呢。
有走了半个时辰,淳于琼突然扬手止住队列,向我说道;“二公子,前面有灯光,似乎有人居住。”我一高兴,差点把陈留王扔出去,有气无力的喘息道;“是真的才好,陛下和大王只怕也饿了,需要吃点东西。”一直坐在马上,垂头丧气,沉默不语的刘辩,突然说道;“是啊,朕也感到阵阵腹肌,口渴难耐,想要用些膳食。”
我的妈呀,皇帝终于说话了,我终于听到龙吟了。说实话,其实和普通人说话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酸了一点。语声也很干涩。
淳于琼在马上躬身道;“陛下请暂时忍耐,计算路程,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了。”我差一点跳起来,心道;“他妈的,陛下可以忍耐,我却忍耐不了了。累死老子了。”由此事便可得到一个教训:忠臣实在不好当啊。
我咬着牙发着狠,连喘带爬的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最可气的喘气还不敢太大声,生怕惊了大王的王驾。
转过矮丘,远远地就看见前方屋影重重。山脚下,一座庄园。气势不凡,看来应该是富贵人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马。假如再让陈留大王这样骑下去,说不定董卓还没见到,我就已经死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一直在心里默祷,但愿这家人能有一匹马。
第一卷风起云涌
第二十三章患难与共
第二十三章患难与共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庄院门前。黑暗中一阵潮腐之气扑面而来,看来这座巨宅已经开始破败。微风吹过,朱漆木门上传来一阵凄凉惨淡的吱吱声响,听的人一阵阵头皮发紧。不是有这么多军士在身边,也许我就吓得撒腿跑了。这里那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简直和孤坟野冢差不多的荒凉。
马上的皇帝刘辩单薄的身子一阵瑟缩,颤声道;“爱卿,这里似乎无人居住。”淳于琼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举手拍门,高声喊道;“里面有没有会喘气的,给本将军出来一个。”他这话一说出口,吓得刘辩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连我都觉得背后冒起一阵凉气。全身汗毛直竖起来。
黑暗中一个声音,阴森森接口道;“在下勉强会喘两口,不知道是那位将军造访鄙庄。”语声冰冷,冷的不带一丝人气。就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
连淳于琼这个纵横沙场,杀人如麻的老将,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不自觉的倒退一步,干咳道;“本将军——…是大汉下军校尉淳于琼,还………………不快开门。”
‘吱扭’一声闷响,破败的木门被拉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花白胡须,锦袍高冠,模样清奇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老者。他怒视了淳于琼一眼,冷笑道;“下军校尉。你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府邸,敢如此猖狂,目无法纪夜闯民宅。”
淳于琼怒道;“谁的府邸?”那老者傲然道;“这里是前朝司徒崔烈府邸,在下是崔烈之弟崔毅。识趣的赶快带人滚开,不然明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淳于琼吃了一惊,怔在那里。我抢上一步,大声道;“正好,有诏,征司徒崔烈军马一匹,立即供给不得有误。”
崔毅差点就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要不就是发烧做梦,愣了好半天,才跳着脚道;“放屁,好大的胆子,你……………你们竟敢矫诏。敢当何罪。”
淳于琼已经醒过神来了,立即正色道;“崔毅,当今皇帝在此还不赶快接驾。你想造反吗?”崔毅大概一开始被淳于琼气坏了,所以自打出来,就没向别人身上瞅一眼,此时看到淳于琼一本正经的样子,才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
只见眼前马上一位猥琐窝囊少年,身穿朱雀袍,头戴珍珠冠冕。足踏金缕玉鞋。绝版的亡国之君模样。他失声道;“这——难道真的是陛下驾临——陛下…………………。”我厉声道;“崔毅,陛下难道还有假的吗?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想诛九族吗?”崔毅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臣万死,臣万死。”
“哎”皇帝叹了口气,摇摇头,没说话。我知道他饿得说不出话来。崔毅可不知道,见他这副样子,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身子趴在地上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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