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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了心头。
“开门!宁头开门!”(三婶叫林宁的昵称)三婶嘶哑着声音“啪啪”拍着西屋门嚷着。里面却是没有一丝的声音。
拍了半天也没叫开,三婶有些急了,哭泣着朝门里喃喃着:“儿子!千万别想不开啊!妈知道你心里苦,妈也知道你想上大学,可你爸没本事,不让你上,我知道你恨你爸,这下他走了,没人管你了。妈答应你!就算是砸锅卖铁,妈也供你上大学!你快开门啊!”
屋中依旧死样的沉寂。
三婶无力的瘫软在了门前。
三婶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联想到了一件事,那只壁虎就是林宁弄来的。
一股无名火起,迈大步挤开人群,我嚷了句“自己做的事就要有勇气站出来承认,窝在里面的那是王八!”
“嘭!”的一声,西屋门硬生生被我踹开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林宁自杀了!
炕沿边垂下来的一只手,鲜血正答答的从上面落下,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形成了一处血泊。
“儿子!”
忽然三婶似是疯了般,蓬着头冲了进来,抱起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快叫大夫!”父亲在堂屋大嚷了一声,人们这才晃过神来,纷纷抢进西屋,攥胳膊的攥胳膊,掐人中的掐人中,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不多一会儿,乡下的赤脚医生来了,给林宁打了针强心针,又止了血,做了包扎,嘱咐了一句“去医院”便匆匆走了。
众人找了辆面包车停在门口,可刚想抬林宁上车,就见林宁喉间一涌,翻身一口浓痰便吐了出来。
见林宁醒转,三婶又是哭又是笑的为儿子拍着后背,嘴里叨叨着:“爷们撇下我不管,儿子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活啊!醒了好!妈答应你上大学!咱上大学!”
“妈!唔……”
翻过身来的林宁哽咽着喊了三婶一声,“是我害了我爸!是我该死!我该死!”说着,林宁甩起右手在自己的脸巴上狠狠抽了一下。
这一抽,手腕处的白色绷带顿时洇出了血色,林宁还想打,却被三婶一把按住了,嘶吼着朝自己的儿子嚷道:“有什么事跟妈说!快告诉他们,那壁虎不是你弄的!快说啊!”
从三婶的心底是根本接受不了林宁害死自己老爸的事实的。
林宁眼含着泪,哽咽道:“是我!是我弄来的那只壁虎,是我切了它的腿和尾巴,还饿了它老长时间。”
“说!你为什么要弄这邪物!”莫瑞光虎目圆睁紧盯着林宁问道。
“因为我每天晚上复习完功课出去解手,都会看见我爸在炕上疼的翻来覆去的,我去问过他,老爸每次都笑着对我说,他只是胃里有些不舒服,一会就好,我也就信以为真了。可久而久之,我发现他都是前半夜折腾,后半夜只要是老妈打完麻将一进门,他就安静了,我怀疑我爸是不是背着我妈在干些坏事。有一天我放学早,趁着老爸不在家,我去东屋翻了半天,结果在我爸褥子底下翻出来一张化验单,上面写着‘淋巴癌晚期';!我一下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要我上大学,又为什么每天都把自己灌的烂醉。原本我是恨他的,同村的昕洋都去上大学了,我为什么不能!我有爹有妈,凭什么不让我去!可从那一天开始,我不想了,不想去找昕洋姐了,也不想去她的那所大学了。因为我知道,我爸要扔下我不管了!可我不信!以前老师常常说一句话,叫做‘有志者事竟成';!我要找到能让我爸活下去的办法。所以每天我都窝在西屋里翻看医书,可是那些糟糕的书里面根本就没有治疗我爸病症的处方。有一天我去学校图书馆还书,碰上了一个人,那人给我了一本叫做《天术药方》的书,里面就有一条药方,记载了治疗癌症的方法。取活壁虎一只,去其四肢及尾,每日只以蟾酥喂之,九日之后服下可治各种癌症。昨天晚上,刚刚九日,见老爸又在炕上疼的打滚,我就将那只壁虎塞进了老爸大张着的嘴中。当时,老爸瞪着两只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极力的想抓住我,我以为老爸又要耍酒疯打我,吓得我立马跑回西屋不敢再出来了!谁知,谁知……”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林宁已然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心中却是一阵感叹,这念书能念到像林宁这般迂腐的,天底下还能有几人!不过他的初心却是好的,只不过好心办了坏事。
“哎!“莫瑞光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说了句”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啊!”说完,一甩袖就走了。
众人也都抬了林宁上了面包车,去了市里的二院(那里专接硬伤)。
天刚朦朦亮,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要监控没监控,要现场没现场,要证据没证据,对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草草做了案底,尸首交由我们自行处置。
因为坏了尸体,所以例行的出丧仪式被取消,父亲哥几个只能将三叔的尸身匆匆的埋了。
林宁没过几天就出院了,出来之后在自己父亲的坟头前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结果又是一场大病,耽误了高考。休了一年的学后,在我的赞助下在第二年的高考中竟然拿了个状元回来。
提了瓶酒,林宁去祭拜三叔,却在自己父亲的墓前将那张和昕洋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
我知道他长大了!
从那以后,林宁上了一所医专类的学校,走上了一条只有自己才知道方向的路!
第136章 厢房闹鬼,内心深处的孤单…()
在家赋闲了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是弄些个古籍之类的老书钻研上半天,因为过去的书一半都是文言之类的古文,比较生涩,而且很难理解,有时真的很烦闷,因为在书中根本找不到怎样活着去冥界的方法,或许那方法根本不存在。
这一天,日上三竿才起,刚刚起身就见埋着个头走了进来,和父亲说了两句,便急匆匆的拉了父亲往外走,父亲冲我喊了一声“小宇!开上车去帮你二叔个忙!”
顾不得洗脸刷牙,我便开车拉了父亲和二叔直奔二叔家。
其间我问二叔怎么回事,这才知道,是二叔的大儿子林辉突然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二叔家在父辈当中算是比较富裕的家庭,林辉年幼的时候,两口子勤勤恳恳的经营着一个小本生意,二婶精明能干,二叔又见过世面,两人夫唱妇随,生意越做越红火。
这几年家乡这边经济发展很快,夫妻二人开了几家店铺,每人一摊,忙得不亦乐乎,膝下又有一子一女,生活可谓是锦上添花,不知羡煞村中多少人的眼珠。
可二叔二婶却不张扬,尽管市里有楼,还只是住在自己家的平房里,二叔说这样自在。
二叔家的平房是中规中矩的‘棺材房';造型。宽敞明亮的大院儿西侧是一所厢房,也许是因为自己妹妹长大了,占了正房西屋,又不愿意和自己母亲睡,所以林辉独自一人睡了西厢房。
我们进去的时候,120急救车已经到了,抬了面色蜡黄一动不动的林辉去了市里的大医院,二叔二婶儿也跟了去。
我问二叔家的次女林娜这是怎么回事,二妹告诉我二叔早晨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哥躺在门口。所以就叫醒了她和她挤一屋的二婶,二婶打了120,又怕120不及时,担心自己的儿子有闪失,这才叫二叔把我和父亲叫来了。
嘱咐了一句别乱跑,我和父亲你就回家了。
晚上的时候,二妹打来电话告诉父亲二叔二婶和林辉回来。他哥的病也好了,让我们一家人放心。
母亲是个心细的人,拿了些东西催着我和父亲过去看林辉。
到了二叔家,正房堂屋正中的一张方桌前,林辉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二叔二婶在两旁看着,二婶不时嘱咐着林辉吃慢些,林辉却置若罔闻。
见我进来,林辉眼前一亮,撕了一只烧鸡腿也不管二婶儿的阻拦,拉了我便进了西厢房。
“老大!好久没看见你了!来!和我一块儿耍耍!”说着话,林辉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按开了电脑。
我也跟着坐了下来。
看见和他一起玩大的我,林辉明显打开了话匣子,嘴里不停地叨叨着有关游戏之类的话题,我却坐在林辉身旁聆听着,却没说话。因为在我眼中,林辉根本就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此时二婶儿焦急地追了过来,嘴里嚷着:“我的祖宗!你就让我省点儿心吧!大夫让你多休息,说你就是电脑玩多了脑供血不足,你还玩!你还不嫌我不省心呐!”
“你少管我!你不也聊QQ一聊就是半宿吗!”林辉眼望着液晶显示屏头也不回的怼了自己老妈一句。
“你!……”二婶儿你了半天却是哑口无言,束手无措。
此时,我接过话茬说:“二婶儿你先去吧!我陪小辉玩一会儿就让他关!你就放心吧。”
二婶儿见我对她使了个眼色,以她生意人的精明才干,怎么能不知道我的用意,所以顺坡下驴道:“行!小宇,你陪辉头玩儿一会儿,可不能太晚啊!”
我应了一声,二婶儿便出去了。
其实我是想劝比我小一岁的林辉少玩儿些这伤神的游戏,找份工作或是帮自己父母打理打理生意也好。
我刚想开口说话,“啪!”的一声,林辉突然将手中的鼠标重重地摔在了电脑桌上,朝电脑里骂道:“妈的!神级的装备!LJ的技术!下次别让我碰见你!见你一次我虐你一次!”
扭头见我傻愣愣地望着他,林辉冲我狡黠地笑了笑道:“怎么?老大不感兴趣?没关系!小弟我给你介绍个刺激的!”说着,鼠标的箭头便点在了电脑屏幕左下角的一个骷髅头上。
不知为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猛一抬头,却见林辉额头命宫处一团黑气悄然而生,正慢慢的扩散变大着。
正想说给林辉听,却听父亲在外边大嚷了一声,“小宇!我们走!”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生气,顾不得林辉,我便大步跑了出去。
父亲却早已气冲冲地迈出了大门,我朝门口尴尬望着的二婶儿说了句“有事儿打电话”便跑出去追父亲了。
路上我这才知道,父亲和二叔为了奶奶如何伺候的事吵了一架,明显父亲被气得不轻。
第二天早晨,也许是觉得自己不对,提了一条软中华,二叔笑脸相迎的来看父亲了。父亲坚词不受,说那高级东西自己抽不惯,推词自己只抽旱烟(北方特产的烟叶,揉碎之后用烟纸裹了便成了旱烟)。
我知道在父亲的眼里,‘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是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其实我最了解父亲,就算二叔不来道歉,我爸也会原谅自己的一男同胞。
见父亲死活不收,二叔又将那条烟揣进了怀里,哭丧着脸对父亲说:“大哥!昨天是我不对,你看林辉这事真让我闹心!”
父亲听了奇怪道:“辉头不是好了吗?”
二叔接过父亲递过来的一根烟卷儿(旱烟),吧嗒了一口才说:“好是好了,可昨天晚上他那屋又闹鬼了!”
父亲疑惑地问道:“闹鬼?!怎么个闹法?”
二叔扔了烟,一五一十的将昨天我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我和父亲走后,在二叔二婶的催促下,林辉终于在十一点之前关了电脑睡觉了。可睡了没多久,迷迷糊糊的二叔就听到西厢房里传来了鬼叫声和男女打闹的声音。
二叔穿好衣服奓着胆子去西厢房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发现,林辉已然睡熟了,还不停打着鼾。
二叔回来脱了衣服继续睡,可越睡越觉得不对劲,因为那鬼叫声又响了起来。
二婶儿和林娜也听到了动静,穿了衣服害怕地挤到东屋炕上,三人就这样和衣坐了一宿,不时用手电筒照照西厢房,直到天亮,那声音才停止。
拨醒了林辉,二叔问他有没有听到怪声,林辉却怼了自己父亲一句就又睡着了。
没办法,二叔只能求助他大哥。
“大哥!你说要不要给莫瑞光请来看看?”二叔问父亲道。
父亲皱起眉头说:“上次发送(当地人管发丧叫发送)她三叔的时候,人家可是帮了大忙的,这人情还没还上,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
看着二叔和父亲正自为难,我凑上去说了句,“二叔别太往心去!兴许是那么听错了,还兴许是林辉昨天晚上忘了关主机,电脑发的声儿!”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想起了在林辉点到那个骷颅头时,就听到过诸如此类鬼叫的声音。
听了这话,二叔一愣,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事,陡然站起身,拉起我就朝屋外走去,嘴里还不停骂着,“要真是这样!看我不打折他的腿!走,小宇跟我去看看!”
我连忙推辞。
这成什么了,自己不成间谍了?打哭一个,惹笑一个,这种事,我可不想干,可也扭不过二叔。
当二叔拉着我气冲冲的走进西厢房时,林辉早已坐在了电脑前,不停的在点着鼠标,而宽大的液晶显示屏上一群怪异的人物在不停厮打着。屏幕左上角‘今夜有鬼';几个字十分显眼,一旁的重低音音响正响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听那声音正是昨天晚上听到的,二叔知道我所说不假,看着犹自嗨皮的林辉,二叔气不打一处来,过去一把便拽了猫儿,“砰!”地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顿时,那塑料盒便像天女散花般散落了一地。
林辉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脚踹开椅子,怒目瞪着自己的父亲。
此时,二婶儿和林娜也都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你说你一个不肖子孙,我在外边拼命挣钱,你倒好,上大学你不去!找工作你不想找,天天玩你那些个破游戏,这下好了,还弄些个鬼呀神的吓我们,我看你是诚心想让我心脏病复发呀!”二叔指着林辉的鼻子骂道。
“挣钱!你们就知道挣钱!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记得自从我上中学开始,你们就从来没管过我!每天回到家都是冰冷冰冷的,没人给做饭,没人给洗衣服!每次我想找你们说说话,你们就只会丢给我一叠钱把我打发了。你们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是温暖!是家的感觉!我想在回到家里穷的那些时候,那时就算没有钱,至少我有你们!有你们陪我,那个时候我从没感觉到孤独。可现在呢?你们哪个真正关心过我一回?我为什么要装鬼吓你们!又为什么装病去医院!还不是想让你们多关心关心你们这个唯一的儿子吗!”
林辉哽咽地把话说完,二叔却垂头默不作声起来。
我知道林辉的一席话已经深深戳中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那道疤。
二婶儿抹着眼泪搂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妈错了!妈错了!。”
在大家的眼里,或许这场闹剧就应该这样收场了,可从林辉眉间不断加深的黑气判断,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望着哭成一团的母子俩,我心中又像是压了块巨石,让我有些揣揣不安起来。
第137章 心魔入侵,脆弱的林辉…()
这天夜里,我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拿起电话看了看,上面赫然显示着二叔的名字。
我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儿响起了二叔揣揣的说话声,“小宇啊!你快上二叔这儿来趟,你弟弟又犯病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盲音,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表,正好十二点过几分。
二叔家又出事了!
看来,事情确实如我猜想的那般不同寻常。
起身穿了衣服,推开房门,刚要去二叔家,门外却传来了父亲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表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你二表兄家又出了些个怪事,这不叫我给你请了来,表弟这下又得受累了!”
是父亲的声音。
“大表兄说的哪里话!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何况我也随你父亲学过几天的道道儿,以后这些客套话千万别再说了!”
父亲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眼看见我,便说:“小宇!你二叔也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我点了点头,父亲又说:“那正好,我们随你莫叔去你二叔那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我们三人便趁夜色向二叔家走去。
二叔早早在门前恭候着,见我们三人过来,老远就颠儿颠儿地迎上来,刚想和莫叔说明情况,就被莫瑞光一摆手给打断了。
紧随莫叔,我们四人蹑足潜踪的来到西厢房窗前,隔着玻璃朦朦胧胧看见电脑桌前坐了一人,因为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微微地泛着白光。
那人正是林辉。
只不过不太正常的是,林辉正默然地蹲坐在那里,似是呆了,又似是Я耍灰欢欢娜裟炯Π阕谀抢铩�
看在眼里,莫叔深锁眉头,小声说了句,“二侄子这是中邪了!”
“真的是中邪?!”忽然二叔质疑了一句,却不料,一不小心将窗台上晾着的白薯(地瓜)碰下来一块,“咚”的一声,屋中瞬时暗了下了,刹那间,两道绿芒直刺窗外。
“不好!那邪魅要夺魄!”
随着莫叔的喊声,两扇玻璃窗早已被他击得粉碎,纵身一跃,莫叔身形如闪电般掠过炕沿,直奔林辉而去。
黑暗中,两道闪着黄色暗光的符纸如幽灵般飘起,“啪啪”两声脆响之后,便凝然不动了,那两束绿光也同时暗淡了下去。
手扶窗台,双脚一用力,我便稳稳地落在了炕上,“啪”的一下,按开了灯门,瞬间屋中亮如白昼。
此时,父亲和二叔也从正门绕了进来。
眼望着躺倒在地的林辉,二叔伸手就要扶。
“不要动!”
二叔原本伸出去的双手却被莫瑞光的一声断喝给生生僵在了那里。
二叔木讷的望着莫叔问道:“表弟!我儿子不会有事吧?”
莫叔回道:“碰了就有事!不碰就没事!”
吓得二叔赶紧缩回双手,躲得老远。
父亲开口问莫叔道:“表弟!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