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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乐道:“你个小六子……哎,你瞪我干嘛,我帮你撵走她,你就不谢我……说正事吧,主公可知建业之取舍,利弊何在?”六只手怒道:“我哪知道!我什么知道还要你干嘛!”妖魅若在,又烦她碍手碍脚,若不在了,又挺有些想念,原来人总是无数满足的。
庞统自怀中摸出折扇,轻轻摇了一摇,皱眉道:“依我之见,建业也不见得就是座空城……”又不是空城了?六只手差点没气晕过去,张开大嘴正要开骂,庞统轻轻挥扇将他止住,又展颜道:“主公会下围棋么?”
六只手狠狠吞了口唾沫,没好气道:“我自然会的,我博学多才,怎么着?”天下等人齐声冷笑,想是最见不得他吹牛,庞统笑道:“知道你能耐大……围棋中无味之子可弃,主公可知今日之曹刘孙家,无味之处何在?”
六只手骂道:“我那管这么多!我只知道现在这建业,就是我的无味所在,你个死筒子整天神秘兮兮的……想说什么,快点老实交代!”庞统哈哈笑道:“建业还确是无味……当前我并州军既已扼住赤水,令得赤水东西不能通贯,这赤水一地,其实却是曹刘孙家最有味的所在!”
六只手奇道:“怎么说?不是我在帮孙家守门的么?……等等,有句话不对啊,其实泾县与赤水中间,好像有一条路可以通出去的……”想起刚起出桃花潭时看到的朱据军与严舆军来。
庞统怔道:“可通?”脑中微一思量,立即又笑道:“通又何妨?霸业军团自建安绕过,不也一样相通!我料周瑜送赤水的真正目的,便是造成孙家利用主公守赤水、防牛渚之假相,趁曹操调兵严防曲阿攻击之时,他便大军挟取赤水,突奔牛渚,袭破刘磐刘虎!真正的渡江攻击所在,应在牛渚,而非曲阿!”
六只手听得头昏脑胀,怪手一挥道:“好了好了,你只要告诉我该干什么就行了,说这么多,你说的不累,我听的也累了……”张辽皱眉道:“军师分析极有道理,但……孙氏如果失去根基,就算在中原能攻城略地,一时曹操缓过劲来,大军合围,孙氏岂非是全军尽没之局?”一条过江龙,就算可猖狂一阵,等到筋疲力尽之时,还不是得任人宰割!
庞统笑道:“文远果然智将,所以关键所在,孙氏必得大破曹军主力,令得曹操受一极大挫折,而后才可安然固守江东,此即孙氏所求罢!”微一叹气,又摇头道:“孙氏均守成之辈,难有俯瞰中原之气势,仅此而论,却是不如刘备多了!”
若说起进取心这东西,六只手还不如那些姓孙的呢。听着直摇头好笑道:“大破曹军?死筒子你开玩笑吧?孙氏跑到江北去,能捞点便宜就不简单了,还想让他把老曹给灭了?老弟啊,拜托你想法还是实在点好,比如我们现在去曲阿,有没有危险啦、是谁在那儿啦、去完曲阿然后再去什么地方啦……哎,我可都是说的实实在在的事情……”
庞统白他一眼,傲然道:“若庞统所料有误,主公只管取我项上人头!”六只手嘀咕道:“你那颗臭头我才不要……一会建业空城,一会建业有人,到底怎么样啊?”
庞统瞪眼道:“在富春时是空,现在已不空,哪里矛盾了?”话反正都在他嘴里,六只手佯装看天,喃喃道:“太阳又偏了西了,今天咱可就只吃了一顿……”顾左右而言它,反正仗着脸皮还厚,庞统倒真拿他没辙。那一句话还引起众人共鸣,顿时抗议之声响成一团,尤以南宫兄弟最为来劲,庞统摇头大叹,挥手道:“兵进曲阿罢,待我修书一封,留与建业守将!”
有亲兵送上小包袱,取出文房四宝,庞统择块平整之地坐定,落笔如飞,唰唰写就,令一名亲兵留下,务必面交天神王,带给建业守将,不得有误云云。六只手看得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写这东西干嘛?”
庞统没好气道:“你不取建业,我当然担心天神王辎重被抢,是以早作安排,怎么不见你操心这个?”六只手瞪眼道:“我是主公!你是军师!当然是主公休息,军师操心……”歪头想了一想又指指张辽叫道:“还有啊,打架是你的事!”
张辽哭笑不得,点头应了,六只手又回过头奇道:“这个……筒子,怎么你写封信就能搞定?建业守将是谁啊?和你家有亲?”庞统愕然无语以对,六只手哈哈大笑道:“管用就行啦,哈哈!走了!去曲阿看江景、吃江鱼喽!”
果然不再操心,与南宫兄弟等人带头窜出,庞统狠狠道:“错啦!拐弯啊!”四条身影同时摇了一摇,却听天下与南宫兄弟三人恶毒人身攻击之声不断传至,六只手扯起嗓门以一敌三,鬼王忿然道:“总是欺负俺六爷,我来也!”清风一卷,直追上去,后面严老虎背着动容,大呼小叫也跟上。庞统与张辽对视苦笑,身后逆风叫道:“两位走不走啊?不走我们可在前了啊……”
这些家伙的思维,岂是庞统张辽所能想象?庞统张辽再次对望一眼,庞统叹道:“绝妙之才……文远,你速上前罢,不叫六爷再搞出什么事来,既是取不得赤水,少不得要去江北转一遭了!”
听这意思,居然有过江之意,张辽愕然道:“什么?”逆风等三人也一齐凑过来,各自直钩钩望往庞统,庞统摇头道:“孙氏欲大破曹军,怎会不把我们算进去?我料就算是去取建业,孙氏必也早有安排,最后还是逼我们直过曲阿一途,哼,周瑜陆逊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会不防备我庞统在并州军中!”眼光中异色一闪,喃喃道:“只是我庞统是何样的人物,谁又敢不防我?”即便是凤雏先生,免不了也有自吹自擂的时候,逆风三人对视一眼,暗觉好笑。张辽沉然道:“军师,你且慢行,我追六爷去!”领起重枪飞骑,急追下去,八百骑兵虽大都有疲倦之意,但行进之间,仍是整齐划一,没人现出半点怨色,果然不愧是并州的两大王牌。
逆风叹道:“张辽真是要得啊,八百骑冲跨十万,唉,这样的骑兵,也不知道老六是修了什么福气得来的,据说那什么陷阵营,比这还凶?”晨霜却是见识过陷阵营之威的,拼命点头道:“就是,上回你没见着,那帮家伙穿得零零落落的,看上去懒洋洋的,一动起来都像是上足了发条……”回头看看拥在自家身后的四千山越,三人一起叹了口气,估计这帮子山民类的小兵,虽然有点野性,也就算是凶悍,但要想达到陷阵营与重枪飞骑的层次,基本上是没的指望了。
庞统看看三人,展颜笑道:“三位,精兵战中出,此去江北,定是恶战不断,怎么这队山越,不会成为并州之第三强兵?”三人齐齐精神一振,庞统哈哈笑道:“走罢,小六想已快到曲阿,身边无我,定要惹事!”他嘴中忽而主公,忽而老六,忽而又是小六,还真是叫人难以适应,想来这就是智慧超群者的思维跳跃所在了。一催马向前冲出,三条枪纷纷跟上,只是苦了那四千山越,嘿唷嘿唷跑步前进,就以急行军态势,直奔曲阿。
前面尽是大路,庞统等人沿路一通疾奔,终于见着了重枪飞骑身影。人声喧哗,马叫嘶嘶,却是一彪军挡定了六只手与张辽去路,张文远一骑突出,正与一将斗得翻翻滚滚,六只手在后张牙舞爪的大叫,身边站着新收的小弟严老虎,有样学样,骂得荣光焕发。一见庞统终于来到,六只手立即松口气道:“好了好了!筒子来了!没我的事了!”居然连骂都不再骂,带起老虎,乐呵呵回归本阵。
庞统直叹口气,对这位主公,真是无话可说。催马排众上前,定睛看时,与张辽正恶的那将,隐约可见短须飘飞,面容极是清矍,手中也是持着一杆大枪,枪来枪往之间,竟是丝毫未露败象,对面旗帜招展,却是一个“吕”字!长笑道:“对面可是吕子明么?两位何不住手?”
六只手叫道:“这家伙就是吕蒙啦!莫名其妙冲出来,见人就打,老辽子,不要客气,狠狠揍他……怎么,筒子你叫停了?”
张辽长笑声起,两条枪猛一对撞,吕蒙低吼一声,长枪斜斜荡起,张辽已收起枪势,拨马闪出战圈,拱手笑道:“吕子明枪势凝重,果然江东名将,先且歇如何?”
吕蒙手上暗暗用力,将荡起的枪身压下,心中自知已是不敌,回礼道:“真好个张文远,再有十合,吕蒙必败!对面来的,可是凤雏先生么?”他倒也真好爽快,明知不敌,脱口就说了。
庞统拍马出列,直驰到张辽身边才自停下,抚须笑道:“吕将军明明在此相候,何必又出手苦斗,损了两家和气!”
吕蒙手指六只手道:“好叫庞先生知道,吕蒙屯兵在此,专候并州军至,只是太傅大人弹身冲来,吕蒙连声叫停,太傅只往前闯,吕蒙别无他法,只得出手,还请庞先生见谅!”
六只手瞪眼叫道:“你怎么不请我见谅的?我刚刚跑的快了,收不住脚,怎么,斜眼看我干嘛,我跑起来就这样,一会我还飞上天掉不下来呢,你不服?”不知是否因关公的原因,莫名其妙对这吕蒙极没好感,吕蒙冷笑道:“一军之主,何至如此?”六只手不依不饶道:“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点?你说我个人没的问题,把我全军都说进去我可不干啊……”
身边老虎帮腔道:“就是!骂我家六爷没关系,骂咱并州军,岂不是把俺老虎也骂在其中……不要拦我,我和你拼了!”装模作样要冲上去单挑,庞统叹道:“主公,不要闹了,先办正事!”
六只手白眼一翻,悻悻停住,庞统大摇其头,对面吕蒙已拱手道:“庞先生,我主权将军,正在曲阿恭候,就请前去一叙!”
庞统扫他一眼,淡淡道:“你是请我并州军去,还是只请我庞统一人?”吕蒙愕然道:“自然是请的并州一军……”脑中隐隐觉的不妙,庞统果然脸色一沉道:“将军又非无礼之人,我并州之主,太傅大人也,既是请我一军,怎有不请我主公,反请我庞统的道理!权将军往日,是如此教导臣下的么?”将长袖一拂,掉马就走,直走到六只手身后,将袍袖一拢,再不说话。
他既是一走,张辽自然跟上,只撇下吕蒙一个呆在场中。吕蒙肚里暗骂,却没奈何下得马来,走近六只手身前,冲他深深一礼,演戏般念道:“权将军帐下副都督、虎威将军吕蒙,见过太傅大人!”
六只手乐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先前要是这个样子,哪还用打一架……好说好说,什么事啊?”
吕蒙念念有辞道:“奉权将军之令,请太傅大人至曲阿一叙,还请速行!”
六只手眯眼叫道:“这样啊……不好,你回去告诉你们权将军,就说有饿狗拦路,老六过不来,去叙一叙的事嘛,就先放一放啊!”身后众人一齐窃笑,吕蒙怒道:“太傅大人欺我么?”眼中厉光一闪,周身顿时如起雾般笼了起一层水气,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这124级的水属强人一发横,的确叫人不敢轻视。张辽朗声道:“你待如何?”一跃下马,也不提枪,横身挡在六只手面前,目光炯炯,直往吕蒙瞪去,另一边当然少不了鬼王的戏份,丹丘碧血早擎在手中,鬼眼一样瞪得溜圆。
六只手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别这样嘛,人家其实还是挺有礼貌的……咦,还在表扬你呢,怎么就像斗鸡似的?”南宫云飞插嘴道:“也不怪他,可能他没吃过晚饭呢……老吕,吃了没?”
吕蒙用力闭了下眼睛,脑中飞快权衡利弊,终于强压怒火,再次拱手道:“请太傅大人恕吕蒙莽撞之过,还望大人以大局为重,前往曲阿,与我主一叙!”
六只手奇道:“怪了,明明是老曹想要你们孙家的地盘,该你们孙权来找我才是,凭什么我去见他?”后面南宫兄弟天下等人立即鼓掌叫好,吕蒙再也按纳不住,愤然道:“太傅若是并无诚心,此事不议也罢!”顿足回头就走,六只手笑道:“走好啊!不过呢,如果咱们就此一拍两散,恐怕有的人回头交不了差吧……”眼睛眯得越发的小,脚尖还踮啊踮的抖起,将无良品行,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四卷 强虏灰飞烟灭
第八十六章 烟幕满天
第八十六章 烟幕满天
吕蒙一时真要气得发抖,负气回走的身形却不得不停下,背后猛的起伏两次,想是用力做了两次深呼吸,终于还是回过身来,也不拿正眼看六只手,只是深深躬下道:“太傅大人,抗曹事关孙氏前途,也关乎大人命运,若是太傅大人执意嘲讽,吕蒙拼着回头受责,就此掉头而去!”
这句话说得凝重,众人心中均是一颤,六只手却毫不在乎道:“好笑了,你爱走就走,反正我有的是空,随便就去拜访下建业去……筒子,建业守将是谁来的?”庞统肚里暗骂,谁知那该死的守将是谁?脸上却半点也不露声色,淡淡道:“无论是谁,总非文远枪下之敌。”
六只手一拍大腿道:“这不就结了!走了走了,我们去建业看看去,说不定碰巧遇上些奇人奇事也说不定……”掉头作势要走,吕蒙愣了一愣,终于投降道:“太傅公,先前阻路,是我之错,太傅公深明大义,定不会与我一般见识……”
六只手叫道:“我哪有什么大义!我这人最无赖不过,又最实际不过,你们家权将军叫你来,有没许下什么好处啊?”吕蒙抹汗道:“好处是不曾许得,但若是能与太傅商讨出破曹之计,岂不正是最大的好处……”
饶是文武双能如吕蒙,此时也给弄出一头雾水,满心无奈。六只手将肚皮一腆,怪手一挥道:“远的东西咱不说,眼前若没好处,我绝对是不走的……那个云飞啊,你是不是很饿?”
南宫云飞欢呼道:“你还记得这碴儿啊?这意思是埋锅造饭?”六只手瞪眼道:“笨死了你,人家权将军心急火燎的在等,你还有心思烧饭,以吕蒙将军的心细如发,一定早预备好了不是?”转头笑咪咪望向吕蒙,吕蒙肺都要气炸,却还只能在脸上堆笑道:“极是!极是!前路驿站用饭罢,太傅大人带了几多兵来?”
六只手哼哼两声,摸摸肚皮道:“兵也不多,你就按五千的数儿办吧,记得,江鱼要新鲜的,酒要三年陈的,其它嘛……算啦,不给你添麻烦了,六菜一汤就行,不用冷盘,抓紧吃完好赶路!”
吕蒙忽的转过身去,厉声叫道:“谭雄!前路备宴!”脸上肌肉扭动,显然怒到极点,却仍在竭力控制情绪,着实也不简单。后队军中跑出来一将,长得直头直眼,手中拎着一把大号砍刀,瞪眼叫道:“都督,酒菜都有,就是鱼不够啊……”
吕蒙怒道:“不够你给我去抓!总之立即办好!”谭雄抓耳挠腮的去了,吕蒙连喘几口粗气,终于稍稍平息,抬头向天喃喃说了几句,又叫道:“张先生请来!”言语之中,总算不再满是冲冲火气。
后队中又冲出一骑来,马上之人虽是络腮胡满脸,看似五大三粗,却是个文官打扮,不提兵刃,只在胁下悬剑,驰到近前冲众人深深一礼,吕蒙神气稍霁,挥手道:“张先生,请陪太傅公慢行,我先走一步!”霍的再转过头来,赔礼道:“太傅请在后慢行,吕蒙前头备宴,恕我先行!”
也不等六只手答应,迫不及待掉头就走,六只手叫道:“不急啊!再多聊两句……记好啊,我口重,菜里多放些料啊!”远远传来吕蒙一声闷吼,随即怒喝之声再度响起:“谭雄!叫你去抓鱼,你在这脱什么衣服!”
那谭雄居然还争辩了一句:“这有个小沟啊,通着长江的,我想先下去看看……”两人一个骂,一个辨,声音逐渐远去。六只手乐道:“可怜,原来做孙家的将,一定得有副好水性啊……”
那张先生跳下战马,将马缰拖在手中,冲六只手陪笑道:“太傅大人说的是,我们权将军属下,人人均是浪中好手,泅渡之能,首屈一指的。”这人模样虽凶,其实还挺文雅,六只手笑道:“老兄怎么称呼?”
张先生欠欠身道:“不敢不敢,太傅公德高望重,称我为兄,实是愧不敢当。鄙人姓张,单名一个温字,温文而雅的温,小字惠恕,太傅公见笑了。”
口才还真不错,难怪吕蒙放心交他接待。庞统轻笑道:“原来是张温先生,江东的杰出人材,真是不少啊。主公,这位张先生辨才出众,人言江东有三张,张温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了。”
其实算来算去,江东委实只得两张,一者张昭,二者张纮,但庞统既是帮他戴这么顶帽子,张温也就坦然受了,脸上连红晕都没起半点,欠身道:“这是朋友们抬爱,见笑!见笑!太傅公,我们这就前行如何?诸位定都是饥乏困顿,何必在此吹风!前面请,前面请……”
六只手笑道:“早让你来不就成了!哎,这是看你面子啊,如果还是吕蒙这家伙,我扭头就走的……怎么,刚刚那姓谭的叫他都督,是怎么回事?”众人随在张温之后,缓缓前行,张温陪笑道:“太傅公客气!客气!这都督嘛,前面还得加个副字,新进之秀,新进之秀。前面请,前面请……”
他还不忘了自身职责,也不上马,就把马缰牵着在前引路,不断催促众人前行。六只手暗暗好笑,坏笑道:“新进之秀?这样说来,张先生在权将军麾下,一定有不少年了吧?”暗提真气,眯起眼冲他看去,张温双眼正好看来,四只眼睛一对,张温就如触电一般,忽的身体抖了一抖,抓头道:“好多年了……太傅公,我们没见过面吧?”
六只手暗叫有门儿,两眼紧盯他不放,缓缓道:“见没见过,有区别么?姓吕的冲你吆来喝去,你是不是心里很不爽?”心属的威力顿时显现,张温的两只眼睛,立即就不知道收回,脚步立即放慢,喃喃道:“有那么一点……不过权将军既然当他是宝,少不得我们也得拍他点马屁。哎,姓吕的还好,那个姓陆的才叫飞扬跋扈,谁稍逆着他一星半点,立即就有小鞋穿……”
姓陆的,想来定是指的陆逊无疑。后面众人对望几眼,庞统伸头过来,附在六只手耳边轻轻道:“迷住了?问问孙权心思!”虽不知道六只手搞的什么古怪,但见着张温这浑浑噩噩的样子,估计就一定是心属的奇效。
六只手微微点头,心中大是感慨,难怪眼高于顶如赵云,也追随大耳朵去了,难怪无所不能如孔明,也对大耳朵死心塌地,心属这东西,确是可怕之极。凝声又道:“陆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