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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儿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吴方说:“让我帮你找到那个穷小子是吗?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古儿说:“他叫‘宝儿’!”
吴方心里一愣,宝儿?莫非这人是关兴宝?
流沙河旁,窝巴尔台已越打越勇,将大片的人狼打倒在地上。他身上衣服已被人狼撕扯精光,露出干瘦高大的绿色身躯,疯狂地将扑到身上的人狼甩出圈外。
那些人狼相当强悍,虽然被重重地摔到岩石上,但一个骨碌就爬起来,继续冲上去撕咬。
窝巴尔台突然改变了策略,他抓住一头人狼的双脚,将人狼当成武器抡了起来,向其它人狼身上打去。其它人狼怕伤到同伴,就纷纷躲避。这样,窝巴尔台身边立刻腾出空来。
他将人狼向远处一扔,纵身几跳就来到流沙河边,又拼命向前一跳,干瘦的身体顿时拔高了数丈,向沙河对面飞去。
只是,那道沙河太宽,他勉强飞过河心就落进河里,被汹涌的流沙卷了进去。流沙和水不一样,它的份量很重,无穷无尽的流沙涌来,足以把任何东西吞没!
窝巴尔台知道厉害,它拼命扑腾,身体居然像鲤鱼一样从沙河中跳了出来。又扑腾了几下,就渡过了河,爬到了大佛的脚下。
吴方,古儿,还有千头人狼都安静下来,他们都盯着窝巴尔台。想知道这窝巴尔台到底想干什么。
窝巴尔台沿着大佛的脚趾,爬上大佛的膝盖,站在那里抬头盯着那七颗罗汉果的果蒂,突然就像土偶木梗一样定住,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瘫倒在地,高声喊道:“金身正果!我来迟一步哇!”那喊声夹杂着哭腔,透出无限凄凉和失望。
原来,窝巴尔台眼神不好,一直以为那些果蒂就是罗汉果。其实,他对黄金并不感兴趣,对圣罗汉果却垂涎已久。人只要吃下圣罗汉果,就是不死真身,金刚不坏之体,立刻晋升到半仙阶。
一百多年前,他就怀疑苏木狼魔偷了西夏金库的黄金。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要那些黄金作何用途?自从丽哥贝尔告诉他苏木狼魔的来历,他顿时省悟,苏木狼魔肯定用这些黄金种出一棵圣罗汉草,只要有人吃下圣罗汉果,就能变成另一个狼魔。
只是,他不敢钻进凤凰岭的魔窟寻找这棵圣罗汉草,所以,这些年遍请高手前去魔窟试探,均以失败告终。
今天,见吴方本领高强,想和吴方联手,攻进魔窟迷宫,找到圣罗汉草。没想到吴方通过地窖迷宫找到出口,径直来到这里。他眼神不好,以为圣罗汉果还在,就对吴方起了杀心。没想到不但杀不了吴方,反而被吴方一剑刺破了内脏。
他这行尸走肉的功夫,本来可以退功之后变回原来的人形。但内脏一破,气血溃散,只能依靠尸气维系生命,所以,他以后不能变成正常人,只能以现在的样子活下去了。
总而言之,他感觉到极大的失败,所以,才那样悲痛绝望地喊叫。
吴方还在沙坑中,半露着脑袋看着窝巴尔台,突然感觉这老人很可怜。
窝巴尔台喊了几声,突然从大佛膝盖爬起来,向上一跳抓住圣罗汉草的藤蔓,猛命向外一拽,将一棵碗口粗的树根,从大佛肚脐眼里拉了出来。
吴方大惊,古儿和千头人狼也伸长了脖子嚎叫起来!
大佛的肚脐眼中,出现了碗口粗的一个洞,洞中流出一些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向下流淌了数尺,颜色渐渐泛白,最后居然变成了细腻的流沙,洒落到了流沙河里。
窝巴尔台手中的圣罗汉草,那些金色的叶片和细长的触须也快速垂了下来,不一会儿,也变成了黄沙从他手中流走。
金佛表面,慢慢裂开许多裂纹,无数的黄沙从裂缝中流出。裂缝越来越多,向下流淌的黄沙也越来越多,十丈高的大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崩塌!
第八十三章 关氏血仇
那一尊十丈高的金佛,正变成一片流沙的瀑布,无数细密的黄沙带着奔雷之声呼啸而下!
窝巴尔台两手平伸,仍然保持着手握圣罗汉草的姿势,两眼迷芒黯淡,神情绝望,呆呆地站在金佛盘曲的膝部。而从上面落下的流沙已快速没过了他的脚踝,只怕再有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要被大量的流沙吞没了!
金佛全部变成黄沙,足有几百万斤的份量,如果全落下来,一定会把窝巴尔台砸进下面的流沙河中。沉重汹涌的流沙会把他卷进下游的漩涡里。到时候,无论窝巴尔台有多么大的本领,也无法从流沙中逃脱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吴方突然从沙坑中跳出,闪电一样越过大片人狼,脚尖一点流沙河岸边的岩石,身体就像大鸟一样腾空而起。扑到窝巴尔台身边,抓住这个傻子一样的老人,双手一抡将他扔向对岸。然后双脚猛踢尚未变成沙子的金佛表面,又向鸟一样折了回来。
人在半空,回首却见,一尊金佛身体扭曲,颓然崩塌。闷雷一般的震响中,平地升起一股旋风,无数的沙尘随风而起,迅速充斥了整个山洞。
吴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树叶一样随风飘舞,过了好久才慢慢落到地上。等慢慢睁开眼,见整个山洞已完全改变了模样!
到处都是黄沙!金佛跨塌所弄出的沙尘,将山洞的每一寸地面都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那几千头人狼静静伫立在流沙河边,犹如泥沙塑就的雕像!而沙河对岸,原本巍峨肃穆的金佛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堆黄沙,分成数股沙瀑,流向下面的沟壑!
吴方震落身上的沙尘,高声喊道:“古儿?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远处一堆黄沙移动了一下,又仆仆乱跳了一会,等一团沙尘散去,瘦长的人狼古儿从黄沙中露了出来。
那几千头人狼也清醒过来,纷纷抖落身上的沙尘,一时间山洞中又是尘土飞扬。好在这些沙粒都很重,不一会儿就降落到地上,沙尘很快就消散了。
吴方向古儿问道:“古儿,你姥爷呢?”
古儿伸出爪子,将身边一堆黄沙扒开,露出窝巴尔台的身体。又用嘴巴咬住他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
窝巴尔台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痴呆呆地面无表情。吴方跳到他的身前,对他喊道:“城主,你快醒醒,古儿已将七颗圣罗汉果送给了一个叫‘宝儿’的年轻人,这个人是不是关兴宝?还有,这宝儿狼魔现在已长出狼头,又是一个苏木狼魔,他会不会吃人肉,喝人血,残害凤凰城的居民?还有,祁连山公主岭那伙人向你索要十万两黄金,很可能就是为了制造狼魔,这些事,都需要你来解决,你如果再装傻,会耽误大事的!”
吴方的喊话,犹如振聋发聩,让窝巴尔台一下清醒过来。他转了转眼珠,那眼神又恢复了阴冷犀利的神采。他盯着吴方说:“我刚才想杀你,你不恨我?”
吴方马上回说:“我当然恨你,但现在不是恨你的时候,先办大事要紧!”
窝巴尔台一咬牙,说道:“好,等办完这事,我自断心脉向你谢罪!”不等吴方说话,他又转过身子,伸手抚摸古儿的脑袋,老泪横流:“古儿啊,你恨你外公吗?”
古儿幽幽地说:“恨……也不恨……爹爹说……人……狼……殊途……你心里……容不下……狼……也容不下……古儿……”
古儿说完这话,将脑袋向后一缩,离开了窝巴尔台的手掌。
窝巴尔台神情一滞,喃喃地说:“并不是我容不下狼,是世人容不下狼啊!”
吴方岔开话题,问道:“城主快说,关兴宝是什么样的人?他心地如何?”
窝巴尔台一皱眉,思索片刻,对吴方说:“少侠,我们尽快赶回凤凰城,一边走我告诉你关兴宝的身世!”
临别,吴方告诉古儿,如果宝儿狼魔回来,就告诉狼魔,有人找他有事,千万不要让狼魔离开。
两人辞别古儿,就从沙坑回到连接地窖迷宫的通道,沿着原路向凤凰城赶去。
一路上,窝巴尔台说起了关兴宝的身世。
丽哥贝儿死后,窝巴尔台伤心难过,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过了几年就得了一场重病。在弥留之时,忽然领悟了生死之道,所以不但没死成,反而修炼出一身神功。又活了几十年,倍感孤寂,就纳了一房小妾叫玉奴儿。
玉奴儿进门时才十五岁,在窝巴尔台调教下,诗书琴画日渐精进,慢慢有些丽哥贝儿的风范。虽然她是窝巴尔台的小妾,但窝巴尔台一直拿她当女儿看待,对她百般疼爱。
直到有一天,大约二十年前,家里来了一个红脸大和尚,那和尚还背着一个三岁娃娃。和尚自称来自少林寺,法号弘了。弘了是个武痴,非要和窝巴尔台比试武功,一身少林功夫出神入化,将窝巴尔台打得连连后退。
两人从黄昏打到半夜,窝巴尔台的行尸走肉神功最喜欢夜晚,临近子时功力大增,结果反败为胜,接连数次将弘了打倒在地。
两人都是金刚不坏之体,这一架,只是损耗些功力,均未受伤。所以也难说谁胜谁败,故此就算平局。两人悻悻相惜,弘了非要将所带的三岁娃娃托付给窝巴尔台,让窝巴尔台代为抚养。
据弘了所说,娃娃叫关兴宝,他爹爹是摩云山庄的庄主,人称关公刀关必武。关必武也是个武痴,遍访高手比拼刀法,掌中大刀登峰造极,有万夫不挡之勇。
有一年,关必武打听到咤海山庄的杨咤海刀法精进,并且,杨咤海的夫人公孙赫英身怀绝技,手中双刀已祭炼出刀灵,俨然毗邻半仙之境。
关必武的刀功接近瓶颈,只想在比拼中获得突破,就一心想找杨咤海和公孙赫英比武。结果,他数次登门造访,都被拒之门外。一怒之下,他杀了几个咤海山庄的家丁,逼着杨咤海出战。
在两人刀战中,关必武果然突破了瓶颈,领悟出一丝刀灵玄机。只是,在他突破之时过于癫狂,将杨咤海乱刀砍死。等他清醒过来,害怕公孙赫英报复,就急忙赶回家,带着全家人逃出关外。没想到,公孙赫英精通卜筮之术,算准了他逃跑的方位,千里追踪关必武,将他全家尽数杀尽,仅留一个三岁娃娃。
据说,公孙赫英杀害关必武之时,手段极其残忍,当着关兴宝的面,先挖去关必武双眼,然后又剥去他的人皮,最后零刀割肉杀死。
关必武误杀杨咤海之事,震惊江湖,引起少林寺的高度关注。弘了和尚带一班子弟想劝和两家,所以星夜赶来关外,想阻止公孙赫英追杀关必武全家。
只是,等弘了赶到之时,公孙赫英已惨杀关必武。他打跑了公孙赫英,救下了孩子,路过凤凰城,听说窝巴尔台神功盖世,所以犯了武瘾,这才有了前面比武的事件。
弘了怕公孙赫英到少林寺索要孩子,所以就想将孩子留给窝巴尔台收养。窝巴尔台见孩子可怜,就收为义子。又因为关家横祸皆因比武而起,所以禁止关兴宝学武,请了个教书先生,教他读书习字。
没想到关兴宝幼时受了刺激,性格非常怪癖,不但不好好读书,反而弄些手段赶跑了读书先生。被窝巴尔台痛打了几顿也不思悔改,反而经常偷偷外出,在外面和一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干出一些混账事。
到关兴宝十七岁那年,窝巴尔台将他锁在家里,原想困他几年,消磨他的浮躁戾气。哪想到,乘玉奴儿劝导他时,这畜牲兽性大发,强*暴了玉奴儿也就是他的义母。
玉奴儿不堪受辱,上吊自杀。窝巴尔台极度悲愤,要亲手杀了关兴宝。关兴宝面对死亡,毫无惧色,反而说:“谁对我好,我就恨谁!你如果早些杀死我,就不会有今天!”
窝巴尔台下不了手,就把关兴宝赶出家门,宣布断绝了父子关系。后来,听说这小子勾引上了张家的闺女,张家死活不同意,关兴宝就带着张家之女私奔去了外地,之后就再没听到他的消息。
吴方听窝巴尔台说完关兴宝的来历,想到他事先在房后挖好了妻儿的坟墓,突然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人心理变态已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现在又变成了狼魔,一定要捅出天大的祸事来了!
第八十四章 江湖百晓生
两人回到地窖,坐在中间的大厅中又谈了一会儿。吴方不敢再隐瞒杨玉,就将最近中原武林中发生的大事简略告诉了窝巴尔台。窝巴尔台才知道勒索黄金的女魔头原来是杨玉。
“如果宝儿狼魔真是关兴宝,以他的性格,得到金刚不坏之体之后,一定会跑到中原报仇血恨!”窝巴尔台十分忧愁,已掉光了眉毛的额头上,拧出一团皱纹。
“公孙赫英已死,杨玉也死了,他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公冶娴苓?”吴方也感觉狼魔的恐怖,突然担心起苓儿。
“如果他受到别人的教唆,很可能会滥杀无辜。要知道,江湖上不乏别有用心的人,一旦他被人蒙骗,后果不堪设想啊!”窝巴尔台没有回答吴方的问题,不过,他能设想到,如果狼魔被人利用,麻烦就太大了。
“杨玉急于收集黄金,很可能为了制造狼魔。在杨玉死后,她的手下仍然勒索黄金,说明此事蓄谋已久,很可能接近完成。如果再造出几个狼魔出来,天下非大乱不可!”吴方猜想,事到如今,杨玉收集黄金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制造狼魔。以她的祸心,如果有一群狼魔为他卖命,后果的确非常可怕。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狼魔宝儿,劝他不要胡乱杀人。还有,要尽快找到克制狼魔的办法,以便在他行凶时能及时制伏他!”窝巴尔台虽然垂涎圣罗汉果,喜欢黄金,但在他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头脑出奇的冷静,迅速排正了凤凰城主的位置,点明了要害。
“城主,狼魔的身体刀剑不入,烈火无损,想找到克制的办法,怕是很难啊!”吴方想到狼魔法力高强,不禁十分忧愁。
“其实,问题的关键还是先查清那棵罗汉草的来历,只要弄清它的来龙去脉,我想,应该可以找到破解狼魔法力的办法的!”
吴方灵机一动,问道:“城主有没有听说过江湖百晓生?”
“江湖百晓生?我怎么忘了这事!此人尽知天下事,一定有办法对付狼魔的!”窝巴尔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
“江湖百晓生在哪?怎样尽快找到他?”吴方着急地问。
窝巴尔台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人见过江湖百晓生……”他见吴方一脸焦急,接着说:“但是,想找他问事却很容易。”
原来,武林中人,想求解困惑时,就在纸上写明要求,然后装进信封,到兴宝福当铺去典当。当铺的朝奉见到所求的内容,就会开出价格,付好定金之后,过几天就会传来答案。
吴方又惊又喜,说道:“早知如此简单,我该早些去找江湖百晓生的!”他想到此前遇到的种种困惑,后悔不迭!
“少侠,你想得太简单了,江湖百晓生所开出的价格可是高得惊人,譬如,相当年,我想弄死狼婿之时,到了凉州兴宝福去问江湖百晓生,付了一千两黄金,才得到四个字!”
“啊?有这么贵,哪四个字?”
“瑶碧G!”
“啊?”吴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感慨地说:“城主可知道我之前所中何毒?”
窝巴尔台面带惊讶地说:“难道?少侠也曾饮下瑶碧G的毒酒?”
“是的!”吴方坚定地说。
窝巴尔台再也坐不住了,从地上跳起来,急忙问吴方说:“少侠,这瑶碧G可有解药?你是如何解毒的?”
吴方说:“瑶碧G好像并没有解药,我昏死过去,好像被一个神秘女人所救,大约过了一个月,就自己醒了,体内还多了一股灰色真气……”
窝巴尔台咔嚓一声坐到地上,面色苍白,喃喃地说:“这么说,我那狼婿未必真死,也许,他还活着!”
吴方也吃了一惊,听窝巴尔台的意思,苏木狼魔现在还活着?
窝巴尔台过了好久才恢复了正常,他对吴方说道:“少侠,瑶碧G我能弄到,但让狼魔宝儿饮下毒酒才是难题。你先去凉州兴宝福问江湖百晓生,除了瑶碧G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在这儿给你筹备万两黄金,如果找不到狼魔宝儿,少侠就先去祁连山赎救公冶娴苓,顺便弄清她们的目的。你看如何?”
吴方正想带着香囊去兴宝福找那位神秘的女人,当然乐意去凉州。又听到窝巴尔台为自己筹备黄金,感动地差点流下眼泪。
窝巴尔台看到吴方激动的表情,说:“少侠不要见外,眼下大敌当前,你我两人必要同心协力对抗狼魔。我在凤凰岭金佛前想杀你,是误以为少侠想打罗汉果的主意,都怪老夫眼神不好,错怪了少侠!”
吴方看到眼前半人半鬼的窝巴尔台,现在居然变得满腔侠肝义胆,不由得深施一礼,说道:“城主,吴方有眼无珠,错以为您是贪婪龌龊之人,在凤凰山底还重伤了您,请您老海涵!”
“少侠,有夫有错……不过,我被你捅破了内脏,不能变回人形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怕是见不得人了……”窝巴尔台低头看着自己的暗绿色的手臂,无限惆怅地说。
吴方微微一笑说道:“城主,你以前老掉牙的样子,不要也罢。我上去给你买些脂粉,将脸面手脚涂上就是!”
“哈只一,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少侠有办法。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先去凉州将此事通知官府,我在凤凰城给你筹集万两黄金。等你回来,老夫陪你一起上祁连山!”
吴方出了地窖,悄悄溜到街上,买好脂粉和几件衣服又潜回来,帮窝巴尔台化好妆,两人就回到地面。那几个家丁见凤凰城主有些改变了模样,稍感易外,但因为窝巴尔台本来就非常古怪,也未生疑心。
吴方离开凤凰城,直奔岐山而去。
从张顼芝口中,吴方知道,关兴宝在离家之前,还是挺有人情味的一个男人。虽然,他心理扭曲变态,但至少在老婆孩子面前没表现出来。所以,吴方猜想,即使他变成了狼头,不敢见人,也一定放心不下老张顼芝和福娃子。
那座小茅屋在半山腰,漫山大雪尚未融化,隔老远就能看到一片小黑点。只是,让吴方吃惊的是——小茅房已被人拆掉了!随着他急步跑近,看到雪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檩梁、茅草和砖石。
那些官兵的尸体,散落在雪地上,像是被什么野兽咬过,残破的内脏和森白的骨头露了出来。
吴方又快速跑到房后,看到张顼芝和福娃的墓前,大片的积雪融化,赫然露出潮湿的泥土。像是有什么炽热的东西在这儿呆过,将地面上的积雪都烤化了!
昨夜雪大天黑,没有仔细察看墓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