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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须子见吴方不说话,又深施一礼道:“少侠独闯茱萸峰,杀妖虫,捉魔女,英雄义举已传遍江湖,贫道佩服之至啊!”
吴方一听,敢情自己活捉杨玉的事,江湖上都知道了,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杀公冶娴苓?他想了想说道:“龙须道长不必客气,晚生那晚误伤了您,还请您……”他本想说“多包涵”,但又想到,被人砍掉一条胳膊,这能“包涵”得了吗?
龙须子却说:“那晚的事,都是贫道的错,当时,我正全力捉拿公冶小姐,见少侠挺剑而来,少侠剑法出神,奇快无比,我自知无法躲避,故此……伤了少侠眼睛,我的这条手臂,正巧撞到少侠剑刃上了。”
吴方听他说得极谦虚,极委婉,心中大感舒服,不由的暗暗佩服这位耿直明理的道长来。
古天翼见两人和解,心中高兴,忙岔开话题说:“牛鼻子,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化解矛盾的,你可知道七日消魂散?”
“知道,我还知道吴少侠诚实守信,为了及时捕捉魔女,追回黄金,在平章大人面前,喝光一瓶七日消魂散!”
“可是,额尔德背信弃义,并没有给我解药!”吴方满脸气愤地说道。
“哦?据我所知,蒙古人虽然粗鲁,却十分守信,额尔德大人还算清正廉明,不至于此啊!”龙须子说。
“牛鼻子,赶快想想办法,怎么弄到解药救救吴兄弟,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古天翼对着龙须子直嚷嚷。
“少侠请伸过手来!”龙须子对吴方说。
吴方听到龙须子要他的手,自然是想号脉,突然又想到,我手臂上关穴众多,他不会借此机会痛下杀手罢!但是,如果不敢伸手,会有失坦诚,显得极其龌龊,故此,他稍作犹豫,还是把手递给了道长。
道长捏着吴方的手腕,寻思良久,先是一喜,又是一忧,最后,居然叹了一口气,放开吴方的手臂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这七日消魂散,本来就没有解药!”
吴方大吃一惊说道:“怪不得他们不给我解药,原来这七日消魂散无药可解!早知如此,我干嘛要喝!对了,不知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
“少侠,以贫道猜测,在当时那种情形,即使知道没有解药,你也会喝的。七日消魂散,系上清教独门毒药,暗含天罡七煞之数,除非修成不死金身,怕是神仙难救啊!”龙须子愁眉不展地说道。
……
吴方和古天翼离开邙山,一路上听古天翼介绍说,龙须子其实是个散修的道长,品行端正,行侠仗义,这上清宫,只是他临时客居的地方。龙须子道术、医术都出神入化,连他都无法化解这七日消魂散,看来,这事真严重了。吴方一脸哀伤郁闷,回到土地庙不停地喝酒。那些叫花子知道这事后,也非常难过,他们尽量弄些酒内回来,陪吴方喝酒解闷。
处决妖女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一,头天晚上,大街就人头攒动,到处喜气洋洋,人们脸上,仰制不住地显露出一股兴奋和急切,仿佛期盼着一场千古绝唱的好戏。几千年来礼教传统已根深蒂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们何曾见过游街示众的裸体女人?还是据说美艳惊人的女人!
监狱外,一条寂静的小巷中,吴方一个人正焦急地等在这里,他背着行囊和大剑,怀中还暗藏一把短剑。这把短剑本来是杨玉的,吴方活捉杨玉后,见此剑锋利无比,就收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两乘黑昵小轿姗姗走近。轿子一落,前面小轿帘门开启,钻出一个虬须大汉,原来是额尔德。吴方上前行了个礼,听额尔德说道:“吴方,你要见得人,在后面轿子中,我还有要事要办,就不在此打扰你了……”
没等额尔德把话说完,吴方已经跑到另一个小轿前面,站在轿前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四个轿夫急忙跑开,等额尔德上了轿,汇同前面的轿夫一起抬着额尔德的小轿慢慢远去了。寂静的小巷中,只留下一乘孤独的小轿和一个孤零零的吴方。
吴方自有万语千言,但对这乘神秘的小轿,仍然心存戒备。他拔出剑,慢慢挑开门帘,随着那帘缝越开越大,他猛然看到,轿子里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没等他张嘴喝问,就听轿子里面传来惊喜的声音:“吴方,苓儿终于等到你了!”
第六十章 杨玉之死
吴方听到娴苓的声音,万分激动,急忙说:“苓儿,是你吗?你在哪儿?”
吴方看到轿帘一动,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轿子里面慢慢钻了出来,只不过,令他十分不解的是——那清秀俏丽的脑袋上,长满了雪白的头发,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看了吴方一眼,咬了咬嘴唇,带着无限激动的神情说道:“吴方,我就是你的苓儿,我知道你很易外,但是,真的是我!”
在吴方目瞪口呆之下,娴苓将最近发生的经历娓娓道来。原来,那天晚上,她和龙须子正在打斗,老道擎出混天索来拿她,她本来不惧那根绳子,但看到吴方被石灰粉打到面门,她一分心,被混天索套了个正着,与此同时,她也看到吴方砍下了老道的左臂。
她正想挣脱绳索,却被老道封住穴道,浑身不能动弹。老道把她夹在腋下,悄悄溜走。当夜,她被押进大牢。第二天,说要审讯,行到半路却又被押了回来。
直到第五天晚上,才被额尔德大人在一间密室暗中提审。也没动刑,只是让她详细说明了种种经历,又问了许多跗骨之蛆的事。最后,额尔德告诉她,杨玉已被捉住,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本来,可以将公冶娴苓无罪释放,但是,世人已“谈蛆色变”。为了平息民愤,只能以“公冶娴苓”的名义斩杀杨玉。如果她想出狱,就必须答应两件事,一是:从此隐姓埋名,不准再回公冶山庄,也不准再用公冶娴苓的名字。二是:让上清教的道士作法,将她体内的跗骨之蛆逼出体外。
说到这里,娴苓哭泣着说:“在监狱中,我想了好多,我不想死,也不想被困在狱中一辈子。如果能解脱跗骨之蛆的蛊咒,我也不想再做公冶小姐了。更重要的是,我想念你,想和你天长地久地在一起!所以就答应了。”
吴方着急地说:“后来呢?怎么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娴苓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上清道士,组成了一个幻阵,在幻阵中,我感觉自己迅速衰老,我体内的跗骨之蛆和我心神相连,它以为我快要老死了,就从我百会穴钻出来,被那些道士当场烧死了。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真得变老了,当时直想自杀。后来一个叫李岚风的道长告诉我说,在阴阳水泉之中,生活着一种鱼,叫不老神仙鱼,它可以恢复我的青春容貌。”
吴方又急切地问:“苓儿,你快说,阴阳水泉在哪儿?我一定捉住不老神仙鱼,让你恢复原貌!”
“那道长也不知道阴阳水泉在哪里,吴方,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不喜欢我了吗?”娴苓抬起头来,流着眼泪说。
“不,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如继往地喜欢你的!”
“吴方!”娴苓这才扑到吴方的怀里,紧紧地抱住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呜呜大哭起来。
吴方也陪着娴苓哭了一阵,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娴苓说:“苓儿,这么说,明天受刑的不是你?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是的,明天是我娘的死期,我想去送送她。”娴苓叹了一口气。
吴方心说,明天不光是杨玉的死期,也是我吴方的死期,但是,他却不敢告诉娴苓,只是心如泣血,那种悲痛和失落,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复杂。
“苓儿,现在没人认得你了,你也改个名字罢。”吴方说。
“方哥,你给我改罢,你看我叫什么名字好?”
“你随你母亲的姓,叫杨现玲好不好?”
“行,从明天起,我就把公冶世家彻底忘掉。对了,我哥和公三现在哪儿?”
“我打听过了,自从那天晚上你被龙须老道捉住,你哥和公三就不知去向,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吴方带着娴苓悄悄离开小巷,也没回土地庙,到了城外找到一间瓜棚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两人又随着人流回到洛阳。
这天是十月初一,正巧是立冬之日,天灰蒙蒙的不见太阳,一大早就刮起了清冷的西风。饶是这样,人们的热情不减,无数官贵商贾、江湖异士、武林门派、以及许多平民百姓,都纷纷拥进城里,将洛阳城大街小巷拥挤得水泄不通。
吴方套上面具,和苓儿一起跳上屋顶,见斩台四周的屋顶上,埋伏着许多上清道士和武林高手,两人也不敢距离太近,就选了一处较高的房顶趴伏起来。
巳时刚过,就听到监狱所在的街面上响起雷鸣般的喧哗声。两人极目去看,见一辆马车上竖着一根木柱,木柱上绑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美女。两队官兵守护着马车,向斩台驶来,周围无数的看客发出惊天动地的喝采声,偶尔也夹杂着悲痛欲绝的哭声和极度愤恨的辱骂声。
人群是如此拥挤,马车行进极其缓慢,为了不耽误刑期,领队的官兵抽出腰刀,不停驱赶着前方的人群。本来计划游街的路线也临时变更,直奔斩台而来。
午时三刻,只听一声炮响,人群才安静下来,只听监斩官念道:“天地正心,圣主贤明,百业兴盛,万民安康。天理昭著之下,有妖女公冶娴苓,肆放毒虫,蛊害平民,兴妖作祟,劫掳金银,数月以来,疯狂嗜杀我大元各处百姓三千六百二十三人,灭绝人性,手段残忍,为历史罕见……为扶正义,为抚顺民,以奏明圣上,将公冶娴苓以凌迟处死……”
民众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纷纷瞪大眼睛看着斩台上丰润光鲜的美女。斩台上,刽子手用一盆清水泼到一丝不挂的杨玉身上,冲干净她身上的灰垢,那妖艳的身姿愈发诱人。
刽子手又举着一把雪亮的剔骨短刀展示给众人,人群又发出轰鸣的叫声。正当他准备将美女身上的皮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直沉默的杨玉浑身颤抖,身上鼓起无数黄豆大的肉瘤,那些肉瘤又猛然爆裂,在血肉迸飞之中,千万只雪白的肉蛆钻了出来!
众人大吃一惊,惊呼声响彻了天宇!
吴方吃惊的问娴苓:“怎么回事,杨玉身上怎么有跗骨之蛆?”
“我想起来了,肯定是我爹给她种上的,还记得我说过,公冶世家的男人,不能娶会武功的女人吗?我爹和杨玉相好,跗骨蛆母会传染到她身上,如果我猜得没错,杨玉体内还有一根跗骨蛆母!”
“啊?这么说,杨玉真的会用跗骨蛆母害人?”吴方吃惊地问。
“应该不会,我爹不可能教给她跗骨之蛆的神功心法,杨玉大概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蛆母,再说,即使她知道,也不会使用。”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斩台上的杨玉痛苦地挣扎,鼻孔和眼睛里,不停地钻出雪白的蛆虫,身上皮开肉绽,已无一寸完整的皮肤,无数肉蛆在疯狂嗜咬,几个呼吸之间,就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人群,开始惊恐地四散奔逃,许多人被推倒在地上踏成肉饼!
正当现场一片混乱,只见数名道士从房顶飞跳到斩台上,手持葫芦向杨玉身上喷出烈酒,又一把火点燃了浇满烈酒的血人。
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混乱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众人默默地看着斩台上渐渐烧成灰烬的美女,无不出发唏嘘之声。
天空开始飘落雪花,最初是一片一片的,后来变成一团一团的,慢慢地,将洛阳城覆盖上了一层宁静肃穆的白色。
第六十一章 秋水无痕
吴方和苓儿亲眼目睹了杨玉之死,心中充满了无限伤感。虽然苓儿对杨玉充满仇恨,但是,那种血肉相连的亲情,让她默默地哭了许久。直到吴方买来一只烧鸡,亲自将喷香的鸡肉撕成长条,喂到她嘴里,她心情才好过了一些。
两人吃过饭,又来到郊外的瓜棚,相互依偎着坐在棚下,看到外面的雪花飘飘洒洒,越下越大,瓜棚外面已是一片银白。吴方扭头看着满头银发的苓儿,想着自己死期将至,又想着她所遭受的沧桑境遇,刚送走了母亲,又将和心爱的他生离死别,那种无限感伤,让他难过地流下眼泪来。
苓儿见吴方不说话,扭头来看,见吴方泪流满面,心中一惊,问道:“方哥,从来没见你流过眼泪,你是为苓儿的白发伤心吗?”
吴方不敢告诉她实情,想了想,柔声问道:“苓儿,我想一个人去遥远的地方,寻找不老神仙鱼,让你恢复往日的容颜,你去离愁涧等我,行吗?”
苓儿哭着说道:“方哥,你说过,不论生死,我们永远都不分开的,你是不是嫌弃苓儿变丑了,不想要苓儿了?”
吴方想了想,把心一横说道:“苓儿,不是因为你变丑了,而是,你的模样变了,我忽然找不到从前的感觉了。我还是先找到不老神仙鱼,再去离愁涧找你。”
苓儿听完吴方的话,突然扑到吴方的怀里大哭起来:“方哥哥,你知道……苓儿已无依无靠,形同孤魂野鬼……在苓儿心中,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无论生死,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你可知道,我在监狱中,是多么想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
吴方紧紧抱着苓儿,也呜呜哭着说:“苓儿,我也想你,你困在狱中,我在外面度日如年,如果今天被斩的是你,我也一定陪你去死的!”
两人抱着大哭了一场,苓儿轻轻推开吴方,问道:“方哥,你决定了吗?不让苓儿同你一起去?”
吴方用力地点了点头,却见苓儿一伸手,将行囊中的短剑拽了出来,吴方以为她要自杀,正想制止,又看到苓儿把剑柄递到他的手里,一边说:“这是苓儿家传的秋水无痕剑,你带到身边,见到此剑,犹如苓儿。”
吴方看到这把剑非常眼熟,就将杨玉的短剑也取出来,拔出剑鞘放到一起,两把剑居然一模一样!只不过,在两把剑的剑柄上,刻着几个不同的小字。苓儿的剑上刻着“秋水潋滟”,杨玉的剑上刻着“冬雪无痕”。
她俩这才明白,原来,这两把剑,居然是公冶凡和杨玉的定情信物!
吴方拿了秋水剑,将杨玉的无痕剑送给了苓儿,又将身上的银票都塞到苓儿囊中。在他怀中,还贴身藏着那枚珣琪玉镯,本想一起还给苓儿,又想到,如果真变成鬼,这玉镯更有女人味,还是让我也带去坟墓里好了。两人离开瓜棚,迎着风雨走上大路,又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直到大雪将两人几乎盖住,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吴方定在地上,看着眼前苗条瘦长的女人渐渐消失在远方,无边无际的哀伤猛然涌上心头。他突然大喊了一声:“苓儿——”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前跑去,遇到一个三叉路口,他冒着风雪沿着一条道追了好久,只到浑身冒出热汗也没有看到苓儿。
那颗柔弱的心,渐渐变得冰冷。
黄河岸边,那个收尸的老头,还静静地蹲在船上,眼神呆呆地望着奔流不息的黄河,就像睡着了一样。忽然,他听到背后有人说话:“老头儿,人死了真得会变成鬼吗?”
老头一惊,急忙回头去找,只见漫天大雪,却没看到人影,听声音,正是前些天那个老鬼,他急忙说:“好汉爷,您还没走啊,您要是缺钱,小老儿再给您烧几串……”
“我问你,你看见过鬼吗?这世上真得有鬼?”
“好汉爷,小老儿睡着的时候,经常和鬼打交道,这醒来的时候啊,只看到过一回,那就是好汉爷您哪!”
“这就是说,你清醒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鬼?”
“好汉爷,阴阳隔世啊,这鬼,本来就是朦胧虚无的东西,有一次啊,有个发财鬼在我的船舱里塞满了钱啊,那些金银珠宝都闪闪发光,把小老儿乐得嘴都合不上啦,可是,等小老儿一睁眼,这船舱里呀,什么都没有,还是穷得要死啦!”
“唉,天地悠悠,生死茫茫,人的一生,就像这雪花儿一样,虽然精彩纷呈,但终将化为乌有啊!”
“好汉爷,您说这些小老儿不懂,不过,小老儿给自己算过,我今年六十六岁,已经活了两万五千天啦,这日子活一天算一天,我估摸着,再有几千天,就活到头啦。”
“老头儿,我准备去股胎了,等我不说话了,你就到岸边一棵大松树下,找到我的尸体,把我挖个坑深深地埋了,挖得坑越深越好。另外,我身上有十两银子,你可以拿去,算是你的工钱,其余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动,特别是剑和手镯,你可记住了?”
“好汉爷,小老儿这辈子埋的人可多啦,这刚立冬的雪,在地上也存不住,明儿个,太阳一出就化啦,地上的土松着哪,小老儿一定给您挖个丈余深的坑,把您的尸首摆放得妥妥贴贴的,让您睡个好觉。那银子,您带到阴间也花不了,小老儿替您收下,多烧点纸钱给您带上,别的东西,小老儿也不敢要,一定给您收拾好了埋起来。”
……
吴方坐在松树下,和收尸的老头东一句,西一句的扯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停了,东方天空渐渐明亮,不一会儿,乌云散去,一颗又大又红的太阳从东方升了起来。
吴方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怎么?我没死?那七日消魂散?
他回想起李岚风道长给他喝药水的情形,又回想额尔德和他的对话,再想到龙须子给他号脉时的表情。恍然大悟道:“我的天,敢情我喝的不是什么七日断肠散,只不过是一瓶清水啊!”
第六十二章 万两黄金
额尔德和李岚风让吴方喝的只不过是一瓶清水,但欺骗他说是七日消魂散,当初是为了恐吓吴方在七日内必须捉捕杨玉归案。等捉到杨玉后,少林寺弘元掌门又发来公函,控告吴方杀死弘法长老,要求一并治罪,额尔德认为吴方有功,不想杀他,于是就想到了折衷的办法,不告诉吴方真相,也不给他“解药”,这样做,对少林寺也是一个交待。龙须子通过给吴方号脉,发现吴方体内根本就没有中毒,猜想到这里面定有玄机,就没有当面说破。
吴方想明此事,顿时哭笑不得,首先想到的是追赶苓儿,但通过洛阳去离愁涧的道路,何止千万条。他又跑到洛阳郊外的的三岔路口,只见迷雾重重,白雪茫茫,他实在不知道从哪条路去寻找。情急之下,他突然非常相念那只能掐会算的风神伏翼,如果有神仙姐姐的帮助,他的运气何至如此!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忽然听到上空传来虚无缥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