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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小天，我不奢求你真的能原谅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过错，让我还能继续对你展开追求。”
“小天，请相信我，虽然我为了钱，早就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但你要知道，我们男人就象是那一元硬币，前面是一，后面是菊花，现在，我前面已经不再纯洁，但我还有后面，我向你保证，我依旧还是个处，我依旧为你留着我的纯洁……”
广播到了一半的时候，“真相”便已经水落石出，对于熟悉当事人计小天或陈立波的学生来说，自然是感叹不已，而对于其他的师生来说，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娱乐时间了，他们津津有味地听着陈立波自揭其短，听他在电台里痛哭流涕，哀求计小天的原谅。
“我没看错他，计小天果然不是这种人。”甘雨洁、张心澜和范怡这三位女生不约而同地想着。
“靠，陈立波原来是这样的货色，看来以后要离他远点，免得惹事上身。”陈立波的几个朋友则暗暗在想。
当陈立波久等张心澜不至，灰溜溜地回到学校时，他很快就发觉了有些不对劲，在回宿舍的路上，有好几个认识他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向他打招呼。而等他回到宿舍，几个室友同样用怪怪的眼神看着他时，陈立波终于确认出了问题，在他的再三追问下，几个室友颇有些不耐烦地告诉了他广播的内容。
“真是人贱无敌，明明自己都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过一遍了，现在又要我重复给他听，到底是装纯还是找抽？”那个被陈立波逼着复述了一遍广播内容的室友心里不住地嘀咕。
硬着头皮听完室友的述说，陈立波脑子里已是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陈立波心中大声呐喊。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就离开了那么点时间，这个世界就变成这样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美女放了次鸽子，白白等了几十分钟，怎么就变成对全校师生广播了？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陈立波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我没有！我没有去广播！我没有说过那些话！那是假的，不是我说的！我不是玻璃！我不是玻璃！”
“我不是玻璃，我不是玻璃……”陈立波一声声的呐喊在学校的夜空中回荡，紧跟着，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笑声。很快，相邻几幢宿舍楼的阳台上出现了无数的人影。
“哥们，得了吧，你不是玻璃，还有谁是玻璃？”
“喂，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才说了没多久，就想反悔了吗？哦，对了，你可不是什么男子汉了。”
“一元硬币，啦啦啦，陈立波，看好你硬币的反面吧！”
“兄弟，我佩服你，你在广播里说了还不过瘾，还要在宿舍里吼，真有你的！”
“喂喂，大家都回宿舍吧。和这种败类有什么好说的。”
……
听着一声声的嘲弄和嬉笑，陈立波血往上涌，忽然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第五十九章 买凶报复
除了计小天，陈立波可以说是最了解真相的人了，因为他既没有发疯，也没有喝醉，当然知道，自己从没有去过学校的播音室，从没有当众说过那些话。他当然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正如他陷害计小天一样，只不过对方做得更狠、更彻底而已。
在稍稍冷静些后，陈立波便想到是计小天在搞鬼，他自然想要揭穿计小天的阴谋，想要证明自己的无辜，证明计小天的卑鄙下劣，然而，在了解了更多的情报后，陈立波只觉得一股寒气渐渐从他心底升起，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极其无力的感觉，第一次感到，他真的玩砸了。
论栽赃，论陷害，陈立波本来自认为不弱于任何人，正如广播里“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有着无数的后招去给计小天抹黑，让计小天永世不得翻身，然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广播，却把他的全部计划都打乱了，更让他自己几乎陷身于万劫不复之地。
广播中说的，自然不是真事，但前因后果，广播中说得清清楚楚，无懈可击，而让陈立波非常被动的是，广播的那段时间他正好不在寝室，也没有和任何熟人有过接触，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不在播音室，本来，和他约好见面的张心澜会是个最好的证人，但让陈立波无比沮丧，也无比愤怒的是，当他事后去找张心澜澄清事实的时候，张心澜竟然矢口否认，绝不承认曾给他打过电话，绝不承认曾经约过他。
这让陈立波气得差点吐血，但他也明白，如果不是有人冒充张心澜的声音给他电话，那一定就是张心澜和计小天合伙狠狠地坑了自己一把。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陈立波都是难以接受，因为它们一样会使自己的处境变得很尴尬，自己就算是多长了几张嘴，也说不清楚那时候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当然，最致命的一击，还在于广播里声音，千真万确就是陈立波本人，几乎所有熟悉陈立波的学生都能站出来证明，在广播里说话的，绝对不是什么冒牌货，那是真得不能更真的陈立波本尊。
对于这点，陈立波是百口莫辩，他可以推说这不是本人在说话，而是个录音，但即使是录音，那也是由陈立波本人录制的，而且那么长的一段，那么的有条理，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骗录。当然，陈立波也可以声称，这只是一个和他声音很象，象到完全一致的人在冒充他，但这话说出去，又有谁信？
作为主要怀疑对象，计小天自然会被陈立波重点调查，而调查的结果，让陈立波感到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因为在那段时间，计小天也同样不在宿舍里。不过，让陈立波沮丧的是，在图书馆里，有计小天完整的进出馆记录，甚至还有他阅读书籍的记录，说明计小天当时确实是在图书馆看书，就算事情是他指使的，至少他本人没有出面参与。
而事件的另一个关键，是几个负责电台的老师竟然同意临时换人，播放这样的节目，这显然有些怪异了。但据陈立波了解，电台的三个负责人，每个人都接到了陈立波的电话，以及另外两位负责人的电话。因为有了另外两个负责人担保，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而出事之后，三个负责人相互推诿，都说是另外两人先答应了此事，最后才找他确认，显然，这里面必然有两个人在撒谎，但三个人全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向另外两个打过电话，这事情最后也成了一段无头公案，至于这三人是否会受到处分，陈立波却是无瑕去关心了。
陈立波自小就在无数的光环和荣耀下长达，自小就习惯于接受别人的追捧奉承，而现在，突然面对如此多的责难和异样目光，陈立波自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不但不敢再去上课，甚至连宿舍都不想回了。
好在陈立波在学校外租了房子，他平日里也有大半时间是在校外住宿，生活上倒也没受太大影响，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还是让陈立波恨得几乎咬碎了牙齿。
“计小天，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陈立波浑然忘了他自己才是挑起事端的人，恶狠狠地想着：“妈的，搞成这样，暂时是搞不臭计小天了，既然如此，干脆也省事些，直接找人废了他！哼，得罪我陈立波的，就别想完完整整的做人！”
陈立波脸上不禁露出狞笑，他想到就做，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本通讯录，按其中的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彪哥，还记得我吗？我是陈立波……对对对，就是我，彪哥最近有空不？帮我料理个人……不不，不是什么狠角色，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给我废掉他……嗯，他名字叫计小天，是高科大物理系大一学生，不要搞错了，钱我这两天就给你汇去……好好好，改天请彪哥吃饭。”
放下电话，陈立波顿时感到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计小天已经是个废人了，他不会再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胁，尽管这件事使双方两败俱伤，但至少计小天也不会好过，而且即使他被废掉，自己也依旧不会放过他，这么一想，陈立波渐渐的也就心平了。
且不说陈立波如何的咬牙切齿，计小天当晚播出完节目后，小心看了看，发现没人跟踪，便到图书馆办理了出馆手续，才回到宿舍里。这时，寝室里另外四个室友，外加马教练，五个人十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计小天。在四个室友的目光中，带着惊奇和崇拜，而马教练眼中更是没有任何掩饰的狂热。
第六十章 人生目标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汪旱兴奋地叫道：“老大刚才在学校里吧？有没有听到广播？”
“听到了。”计小天点了点头。这是大实话，广播的内容，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汪旱哈哈笑道：“哈哈，想不到陈立波是这种人，怪不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嘿嘿，老大，惹上这种人，算你倒霉。”
“汪旱，先给老大介绍客人吧。”乔复盛道：“计老大，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计小天看了马教练一眼，摇了摇头。他虽然记忆力出众，见过的人就不会忘记，但眼前这位中年人他可从来都没遇到过，自然不知道是谁。
没等乔复盛介绍，马教练自报家门：“计小天同学，你好。我是校篮球队的教练，马明华。”
“你好，马教练。”计小天听到是篮球队的教练，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果然，马教练开口便道：“计小天，你的事情我听孙晓勇说了，你不必误会，我不是来邀请你加入校队的，虽然很希望有你这员大将加入，但我也知道，我们区区一个校队，还容不下你这尊大神。我是替上海东方队来邀请你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东方队？只要你打上一个半个赛季，他们答应把你推荐到NBA球队。”
“谢谢他们的好意了，也谢谢马教练。”计小天摇头道：“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加入职业球队，对篮球，我不过是业余爱好，不，连爱好都称不上，只是偶尔玩玩。”
听到这话，韩大力几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计小天，这个消息，比他们当初听说计小天竟然有实力去打NBA更为震撼。
马教练更是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你说你只是偶尔玩玩？老天，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水平吗？你随便玩玩能玩成这样？”
计小天耸耸肩：“我是天才。”
计小天是天才，马教练是一百二十个相信，但他绝不相信计小天只是随便玩玩，就能拥有现在这样的水平，不过这个时候，马教练却没心思纠缠在这问题上，他盯着计小天的眼睛，说道：“计小天同学，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是有什么顾虑，都可以提出来的，虽然我只是个说客，但我也敢打包票，上海东方队愿意为了你付出任何代价，无论是你的学业问题，还是别的困难，他们都会替你解决的。”
“谢谢，不过我是真的不想以此为职业。不好意思，让马教练失望了。”计小天坚定地说。
马教练还是不肯死心，继续劝说道：“计小天，你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有多好，你天生就是个打篮球的料子，这是你父母，是老天赐予你的最好礼物，你要是不好好利用，那可就太可惜了。而且，难道你不想以后为国争光吗？计小天，如果你觉得上海东方队不好，那我也能替你联系别的球队，孙晓勇对你很是看中，如果你实在看不上国内的球队，那托他想想办法，直接参加NBA的选秀也未必不行。”
不过，无论马教练如何舌灿莲花，计小天始终不为之所动，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到最后，马教练见事不可为，终于放弃了劝说，满怀遗憾地离开了宿舍。事实上，马教练也是真心为了计小天好，即使计小天真的开始职业生涯，即使他最后成为孙晓勇那样的天皇巨星，马教练也丝毫不能从中得到什么，他只是象他说的那样，觉得计小天这样的好苗子，不走上篮球之路实在太可惜了。
当然，马教练可不知道，计小天并不只有在篮球上是天才，除了篮球，计小天若是去踢足球，玩高尔夫，打网球，也同样是个天才，凭借着出色的头脑和身体控制能力，计小天足以适应任何的技巧，而他若是坚持锻炼下去的话，甚至连铅球、举重、百米跑等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的项目也不在话下。
而且，计小天的天才，又何止是在体育运动上，在哪个行业，计小天不能出人头地了？虽然计小天现在籍籍无名，身家也远远称不上丰厚，但区区一个篮球明星的光环，他确实看不上眼。
这些情况，马教练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而相处过一段时间，计小天的几位室友隐约有些感觉，但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等马教练走后，汪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大，你干吗不去啊？你知道现在的球星能一年赚多少钱吗？和你打过球的孙晓勇，你知道他一年赚多少吗？”
“知道，不过，人家赚钱多又与我何干？”
“老大，他们赚钱多，和我们几个是没什么关系，但和你有关啊！你也能赚这么多的！”汪旱都恨不得掐着计小天的脖子说了。
“是啊是啊，刚才马教练不也说了吗，计老大你也有打NBA的水平，到时收入一定不低的。老大，这个社会，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啊。”乔复盛也附和道。
计小天笑了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钱很重要，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们觉得我缺钱花吗？乔复盛你享受赚钱的乐趣，把这当成是最大的爱好，但我向来是够用就行了，赚得再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又有什么意思？我不会把赚钱当成人生目标的。”
“那老大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乔复盛问道。
“我的人生目标？”计小天一愣，他倒是被问住了。
如果说兴趣爱好的话，学武练武勉强也算是计小天的爱好，但说起人生目标，计小天竟是一时答不上来。
当天夜里，计小天躺在床上，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第六十一章 飞镖大师
在昏睡了一个多月再醒来后，计小天便不再需要睡眠，不过除非有事，计小天到了夜里，一般也会和平常人一样躺在床上休息，毕竟这已经是近二十年的习惯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计小天现在占用时间最多的事情就是思考，思考和计算各种各样的问题，对计小天来说，是躺在床上空想，还是在纸上写写画画，或者用电脑辅助，几乎没有任何差异，因为凭着计小天心算和记忆能力，完全可以凭空模拟计算任何难题了。
现在躺在床上，计小天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我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呢？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钱、事业、美人、地位、名声，或是享乐，这些都是普通人的毕生追求，但对计小天来说，钱够用就行，享乐可有可无，美女欣赏一下也就可以了，都不是特别的重要，而社会地位和事业成就，计小天也从没有过什么追求，至于名声，对他来说就更是浮云了。
从这些来看，计小天总觉得自己缺少了点人味，因为他知道，是人就会有自己的爱好，就会有自己的缺点，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贪图安逸……多多少少总会有点什么，但计小天却象是道家追求的那样，清静无为，无欲无求，如果硬说他有什么追求的话，也许就是习武了。
可是，如果说练武是他的毕生追求，计小天却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一种很玄奇的感觉，因为他明显也不是韩大力那样的武痴，但对于武功，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追求。隐约中，计小天甚至怀疑自己是被人催眠了。
现实中不乏这样的例子，有些勤奋努力的学生，其实根本不是自己体会到学习的重要性，努力读书并不是他们自己真正的念头，而是因为父母天天在他们耳边唠叨，这样，有许多孩子会生出逆反心理，但也有部分孩子却象是被催眠一样，不自觉的把它当成了真理，把学习当成了自己的本能。
而计小天也一样，他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着他，要学武，要学习一切能提升自身实力的东西。
在之前，不经意的时候，计小天以为这是他的本能，以为这就是他真正的爱好，所以对所有和习武有关的事情都抱着很大的热情，但他和乔复盛他们聊过之后，在认真思考过自己的人生目标后，计小天却茫然了，同时也生出了无尽的疑惑，因为他这种理智为上的人，不该这么重视武术才对。
可以说，计小天是个理智的纯实用主义者，怎么做更有效率，他就会怎么做。比如练武，如果有什么一经服下便增长多少年多少年功力的灵药，计小天是一定会服用的，他不在乎借助外力提升实力，不在乎追求那种努力的过程，他要的只是结果。
又如打架，如果用猴子偷桃、双龙取珠这样的招数能够迅速制敌，计小天也绝对不会放弃不用，他并不在乎什么武德，也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和议论，谁胜谁负，谁生谁死，这才是计小天所关心的。
而按这个思路去想，那么对计小天来说，练武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因为无论武功练得多高，一颗子弹就能抵消这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功，再强的高手，也抵御不了现代火器的威力，这样的话，还练武做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使端枪的手更稳？但如果是这个目的，部队里自然有更科学更合理的训练方式去提高。
想来想去，计小天也没能得到结果，只是进行了一些假设和猜测，其中他怀疑最重的一个猜测，是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一个试验品，并且被下达了某些指令。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突然之间拥有了强大到恐怖的计算能力，也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违心地喜欢上习武。
当然，这种假设的疑点也很多，就说他现在的计算能力吧，计小天不但怀疑当前世界上的科技水准能不能达到，甚至怀疑在今后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时间内，都不会有哪家科研机构，有这样的实力和技术，把一个普通人改造成这种水平。相比之下，计小天倒宁愿相信自己的智力突变是源于某个非自然原因。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先不管了。”在天快亮时，计小天终于停止了这个问题的思考，并决定继续把武功练下去：“在国内携带枪支弹药毕竟不太方便，而且总会有些突发事件，武功练得强些，身手好一些的话，总没有坏处。”
“不管是谁，如果有人敢拿我当试验品的话，他死定了。”计小天心中暗道。
放下了这个心事，计小天重新全神投入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