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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可迪和齐尔巴心情也同尼古拉多一样,难过得要哭出声。卡可迪将头转过去背着尼古拉多,故意不看她。齐尔巴双手捂脸,晶亮的泪水从指缝滚落出来。
“齐尔巴,你要抑制住自己。”其实尼古拉多已经哭出声。
齐尔巴突然张开双臂,拥抱住尼古拉多肩膀放声恸哭,尼古拉多也将他抱得紧紧的,随后卡可迪也加入进来。为了不幸的奥雅西西,三个小家伙抱成一团,哭成一堆。
“好啦,检查完毕。”最后娜芳医生松口气宣称,“奥雅西西还有微弱的呼吸。”
公共休息室里紧张而压抑的空气顿时获得舒解,大多数学生和博士不约而同地“哦”一声,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地。
“是吗?她有活过来的希望吗?”菲比特博士破天荒抓住娜芳医生的手,她是一个很冷酷的女人,但她也为遭遇不幸的奥雅西西尚存一丝希望而感动。
“不完全说有希望,但至少目前她还没有死的征兆。”
“这样就好,娜芳医生,麻烦你马上把她送到医院去抢救。”菲比特博士说。
“你放心好了,菲比特博士,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绝不放弃。”她又掉过头,“你说是不是,黄花鱼博士?”
黄花鱼博士赞同地点点头:“救死扶伤是医生天职,当然我本人也会尽力而为。”
“尼古拉多,卡可迪,齐尔巴,还有多尔西和吉米,你们围在前面的几个学生,请伸出友谊之手把担架抬起来,跟我走。”娜芳突然下命令,接着就摆动起肩膀走在最前面。
不过出门时又耽误很久,虽然是八个学生同时抬担架,而担架的宽度却让大家出不了门。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步伐竟然无法一致,这样就不免要把病人颠来颠去,娜芳医生看见又大为光火。“啊呀!小心点,奥雅西西心脏会停止跳动的!”他们把她折腾得太厉害。
尼古拉多、卡可迪和齐尔巴又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你……不会是在哄我们吧?”此刻,他们正在将奥雅西西一点一点侧着往外移,由于门口实在太窄而担架太宽,又有两个人跌倒在地上,尽管他们马上爬起来,奥雅西西仍然被震动了一下。
“哄你?”娜芳医生气哼哼地瞪他,“医生的良知从不骗人。”
尼古拉多双膝突然发软,差点跌倒下去,因为他们还没有完全出门,担架被卡在公共休息室和走廊两个地方,使得大家心烦意乱。尼古拉多虽然不太相信奥雅西西心脏会停止跳动,但她一直那样不死不活的,跟死去又有什么两样?
倒是卡可迪比他还沉得住气。“坚定些,”他低声对尼古拉多说,“奥雅西西是个勇敢的女孩,她一定不喜欢我们流泪。”
“我猜也是这样。”齐尔巴补充。
娜芳医生带着一群人,站过几次苍雕木头篮子,迈过几条走廊,又转向另外几条走廊,再站进苍雕木头篮子,最后终于在谁也记不清楚的地方来到医院门口。
实际上医院就在城堡的某一处楼房里。奥雅西西因为皮肤遭遇到大面积烧伤,娜芳医生把她单独安排在一间病房里,她说要给奥雅西西作最周密的检查和分析,还要进行电脑断层观察,因为今晚并没有打雷,她不太相信她是遭遇到强电雷击。
奥雅西西被送进去之后,除了黄花鱼博士,所有人被关在外面,就连菲比特博士也不能进去。后来其他人陆续走了,只留下尼古拉多、卡可迪和齐尔巴还守在门口,视线一直落在门内,却又没看见什么东西。“我们也该走了。”卡可迪沮丧地说,看着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夜已经很深了。
齐尔巴很不情愿地点头,尼古拉多却不发一语,时间在三人的极度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后来卡可迪发现尼古拉多脸色很难看:“你……想留下来?”
“哦,我对不起她,今晚我本不该离开她。”他在门口蹲下来,将双手深深地插进头发里,无力的头低垂在双膝上。
“到底怎么一回事?”卡可迪翻了翻眼睛,也蹲下来凑近他。
尼古拉多把头摆成货郎鼓,却又一直没下文,所有的话被卡在喉咙。
“刚才……你离开过她?”齐尔巴插话。
尼古拉多再一次点头,歉疚的泪水塞满眼眶,他用衣袖擦过几次,泪水还是长流不息。
“你干吗要离开她?”卡可迪急问。
“我只是想去洗手间,这没什么,卡可迪,我向你发誓,真的没什么。”他实在是有口难辩。
“你从洗手间回来,我们的奥雅西西就失踪了,是不是?”
“事情就这么简单。”
“啊,多蹊跷,多可怕啊!最简单的事情,竟变成最悲惨的梦魇。”三个企鹅人并排着悲伤地跪在门口,低下头,含着泪,双手合十,真心实意为奥雅西西祈祷,“我们爱你……仁慈的上帝,希望你伸出善良之手拯救她!”
第二天尼古拉多起床起得很晚,穿上衣服准备去上课,在走廊上又被调皮猴缠住,找到教室门的时候,第一堂课已经下课。他害怕老师发现,假装心不在焉坐在后面,但他又一句也没听进去,下课时没精打采混在一年级新生当中,低头跟大家一起走进公共交谊厅。
吃午餐时他跟卡可迪以及齐尔巴坐在一起,仍然是惯常那个位置。尼古拉多看见奥雅西西那个位置空着,心里又顿时涌出一阵难受,面前转动的小餐桌上摆满丰盛的食物,不知要比阿达迈太太家的小地瓜好吃多少倍,可他还是分辨不出两者的差别在哪里。他吃得很少,边吃边又忍不住用眼睛去瞟那个空位置,更多心酸涌上心头。齐尔巴也吃得不多,手里拿着金黄色鸡腿,半天才咬下一口。倒是卡可迪吃得津津有味,还边吃边低头阅读报纸。
“瞧,尼古拉多,《每日新闻网报》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把报纸摊开在尼古拉多面前。
尼古拉多对报纸兴趣索然,自从鸟小姐把他吹捧成一位很了不起的英雄之后,他就与那个喜欢胡说八道的半鸟人有了隔阂。
“怎么,你不想看一下报纸吗?这可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呢!在戴维尔大学,我们可是头一次上报。”报纸被尼古拉多的胳膊弄到地上,卡可迪急忙弯腰恭恭敬敬捡起来。
“上报有什么好?”尼古拉多显然不高兴,慢慢地拿过盘子里的一块面包,食不知味地咬下一口,扭动腮帮如同嚼蜡。
“嘿,上报会出名!”
“我的名气已经够大。”他冷冷地蘸上一点红色番茄酱。
“可这一次出名的不是你,而是我们的奥雅西西,报纸上只把我们的名字一笔带过,着墨最多的是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黑少女……”
他厌烦地打断他:“让她去宣传奥雅西西吧,我一点也不嫉妒。”
“可宣传她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卡可迪拉下脸严肃地问道。
“鸟小姐办的报纸是自由派报纸,她想宣传什么,就宣传什么,与我无关。”尼古拉多又狠狠地咬下第二口面包。
“她宣传她如何勇敢,又是如何了不起,因为她是跟戴维尔魔鬼搏斗,才被烧焦住进医院的,戴维尔魔鬼在万圣节之夜袭击了南极国的企鹅人。”
尼古拉多掉头死死瞪着卡可迪,脸上皮肤明显在起变化。起先他没有弄清楚卡可迪在说什么,等到他彻底弄明白之后,突然伸出手去抢过对方的报纸,摊开在面前的小餐桌上,俯下头去仔细阅读。鸟小姐在报纸上报道:
据提供消息的人士说,那个死去三百年的魔鬼又醒来了,十年前他醒来过一次。那次是一个农家女孩,他也是在万圣节之夜袭击了她,之后,那个女孩就神秘地消失……
“什么,戴维尔真的有魔鬼?”尼古拉多简直没有耐心再读下去,抬起头询问卡可迪。这条可怕的消息像晴天霹雳,轰然在他耳边炸响,他一时被震得头昏眼花。
“嗯……报纸上是这么说的。”卡可迪端起一杯可可奶茶,送到嘴边,慢慢喝着。
“我的意思是,这报纸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你必须说个清楚。”
“不完全当真,也不完全当假。”卡可迪又不痛不痒地说。
“但戴维尔有魔鬼却令人害怕!你得明白,卡可迪,一年级新生要是看见这张报纸,一定会吓得大声尖叫而提出退学。”
“这张报纸就是多尔西和吉米读后递给我的。”他满不在乎地反驳,“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吓得大声尖叫而退学,相反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件事情,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尼古拉多难以置信地翻了翻眼睛。
“你瞧,这大厅里谁在谈论戴维尔魔鬼?”卡可迪指着远处。大厅里到处嘻嘻哈哈,谈笑风生,用餐如常。
齐尔巴也悲观地说:“没错。”
“如此看来,”末了尼古拉多脸色蜡黄地说,“所有人都知道戴维尔有魔鬼,独有我们小企鹅人被蒙在鼓里。”停了片刻又沮丧地说,“没有人关心奥雅西西的生死,除了我们。”
最后尼古拉多生气地扔下半块面包,呼一声站起来,也不管旁人用怎样的神色看他。他一定要去当面质问菲比特博士——这位副校长一定了解戴维尔历史——并请她说个明白。恰巧就在这时,菲比特博士正从用餐者中间穿过,马上要走出公共交谊厅,尼古拉多急忙拔腿追上去。
“回来!”卡可迪见状也慌了,跳起来紧追在后,见尼古拉多根本不理睬他,于是张开双臂飞奔,终于在门口外面的走廊上抓住尼古拉多。
尼古拉多掉头恼火地甩开他的手,卡可迪释放坏消息给他后,还不准他去询问别人,纯属无理取闹。
“别去问菲比特博士,她很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你,还是去问马达比较好,半兽人才是我们的朋友。”卡可迪立即转个弯建议。
“今天我还没有看见过那个大家伙呢!”齐尔巴皱起眉头。
“去鹅卵石小屋找他,也许他正在找动物给戴维尔磨咖啡豆,那架史无前例的大磨一定让他流了不少汗水,我敢打赌,他正忙得不可开交。”
“唔,你们在这里吵什么?”菲比特博士突然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瞪着小企鹅人。
三个小企鹅人相当狼狈,刚才菲比特博士离他们很远,他们说的话她不可能听见,可她像云一飘就来到这里,搞得他们措手不及,真希望马上钻到地下去。
菲比特博士藏在五角星镜片下的眼神,比苍雕还要犀利:“我听见你们提起我的名字,你们是不是又在背地里说坏话?”
“没……有。”三个人面面相觑一阵,又嚅嚅嗫嗫回答。
“你们神色这般紧张,为什么?”她把两道恐怖的光束射到三人脸上,“说出来,我讨厌在背后嘀嘀咕咕,甚至诽谤别人。”
三个小企鹅人又吓得双膝发软,菲比特博士说话怎么不委婉一点呢,那样的话他们会更加喜欢她。她比戴维尔校门口的石头鲨鱼像还要硬邦邦。
“我……说。”尼古拉多自知躲不过,准备低头坦白。
“对,你说。”卡可迪和齐尔巴乐得推卸责任。
“你平日的勇敢哪儿去了?”她又很不客气地问。
自从那次菲比特博士把尼古拉多关进学校公共禁闭室,他所有的勇敢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卑躬屈膝和小心谨慎,因为在戴维尔,他是一个连阿芬都不如的冒牌货,没有人把这个冒牌货当人看待。“鸟小姐在报纸上说,在热闹的万圣节之夜,戴维尔大学地底下的魔鬼又出来了,他不仅袭击我们的同伴奥雅西西,还把她烧成一块焦炭,这个戴维尔魔鬼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般真有其事?”
菲比特博士大吃一惊,脸上的神色在急剧变化。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料到尼古拉多会提起昨晚那件事情,既然昨晚那件事情已经过去,现在再提起会令她很恼火。“别去相信报纸,鸟小姐为了自身利益,总是喜欢胡编乱造。”
“胡编乱造?”卡可迪疑惑地翻起白眼,古怪的声音从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来,“奥雅西西被伤害却是事实!”他明确地指出。
“事实是你们什么也不该看,什么也不该听,而要跟大多数学生一样,每天读书吃饭,吃饭读书,该上床的时候就上床,该跳舞的时候就跳舞,该去教室就去教室,用不着去把不相干的事情搞得很清楚。”菲比特博士的斥责非常尖刻。
卡可迪和齐尔巴吓得一愣一愣的,尼古拉多却沉下脸竭力反驳:“奥雅西西不幸受到伤害,与我们息息相关,我们作为她的同伴和朋友,有什么理由不去关心她?再说,我们四个小企鹅人都是误入水世界帝国的孤独过客。”
“对,我们是孤独过客,我们需要比一般人更关心那位可怜的同伴。”卡可迪和齐尔巴共同表明心迹。
“你们的关心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她又把声音提高许多,“就是你,尼古拉多,上一次跟沙米勒无端发生争执,最后是自己打坏笑眯眯S形海豚小玻璃桌,这是何苦来着,我实在弄不明白。”
尼古拉多涨红脸又气又急,但又不得不提出抗议:“菲比特博士,你不能把两件不相干的事情混为一谈。上次是我和沙米勒之间的问题,这次只有奥雅西西一个人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就是,我们需要知道是不是戴维尔魔鬼干的,他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为什么他在戴维尔大学沉睡了三百年,而且就在十年前,他还醒来过一次。”
“住嘴!戴维尔大学没有魔鬼!”菲比特博士露出少有的激动,“如果以后再听到类似的言语,我会把你们全部关进禁闭室。”接着她又非常尖刻地说,“如果我不这样做,沙道奇校长也会这样做的。”
他们一听到沙道奇校长就吓坏了,因为他们都很害怕他,他是戴维尔大学最有威望的人。
菲比特博士挺直背脊走远了,尼古拉多、卡可迪和齐尔巴还在茫然地目送她的背影。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清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她总是处处护着戴维尔的利益,按理她与沙道奇校长并非一个家族,而且沙道奇校长还相当鄙视她的家族,但她始终跟他搅和在一起,太奇怪了。
三个孤独的小企鹅人回到宿舍,坐在各自的小床上,垂下头不发一语,然而心里又相当不安,觉得坐在那里难受至极,巴不得跳下床冲出去,到外面去呼吸自由空气。后来三个人相约去了马达的鹅卵石小屋。半兽人并没有磨咖啡豆,而是坐在壁炉前安静地煮着草料咖啡。
“嘿,我知道你们会来。”他用弯鼻子打开门时,笑得合不拢嘴,还特地给三个小企鹅人鞠一躬。
“唔,你派玛丽去侦察过?”看见鹦鹉在笼子里梳理羽毛,卡可迪皱起眉头。
“没有,它除了送信,别的什么都不会干。”
尼古拉多也很纳闷:“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他瞟着马达手里巨大的草料咖啡壶,它正在沸腾冒气努力推开盖子。
“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你们哪里还有心思回宿舍午睡?”他双手拎起咖啡壶,朝石头杯子稳稳当当倒咖啡。
尼古拉多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心想那个草料咖啡壶自己一定拎不动,但在马达手里,宛如拎一片羽毛般的轻松。
“午睡?马达,我们连上课都心神不定呢!”卡可迪嘟着嘴,一脸不悦。
“奥雅西西她……”齐尔巴快要泣不成声。
“得了,我已经知道啦!”马达很及时地打断齐尔巴,“可爱的奥雅小姐正躺在病床上跟死神搏斗,我们最好少去谈论她。喝草料咖啡吧,小朋友们。”
卡可迪又重新望着他:“你很高兴她躺在病床上,是不是?”
“哪儿的话,”马达仍然很平静地站着,“我很高兴她躺在病床上?错!我倒是很喜欢她来我这里喝咖啡,奥雅小姐曾经说过,我的石磨草料咖啡是水世界最好喝的咖啡。”
“水世界?”卡可迪轻蔑地反驳,“她才喝过几家咖啡,就胡言乱语说大话,真不知羞耻!”
“我从来没听她赞美过你的石磨草料咖啡。”尼古拉多看见马达满脸堆笑,同情奥雅西西的心突然被刺痛。
“当然是赞美过的,”马达肯定地下结论,“那次还有你和卡可迪以及齐尔巴,你们四个人不就坐在这里喝草料咖啡吗?而且,你们四个人把我的石头大杯子足足评论半个小时,还把它比喻成……”
“抱歉,马达,我怎么不记得?”卡可迪生气地截断他的话头,这头海象分明说得太多了。
尼古拉多瞪起黑眼睛:“为什么我们要评论这些石头大杯子?太奇怪了。”
“看来你们的记性比我还不好,”马达看看卡可迪,又瞅瞅尼古拉多,他有一点生气,不过脸上依然闪烁出微笑,“算了吧,过去的事情,何必再提起它呢?告诉我,你们这样打破惯例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问得太好了,马达,无事不登鹅卵石屋。”卡可迪把那张皱巴巴的报纸塞给他。
马达坐在那张特大的动物石头扶手椅里,低下头看着摊在膝上的报纸:“鸟小姐又在上面报道什么新闻?”
“魔鬼!”齐尔巴急忙接上,“请你这位守门员告诉我们,戴维尔城堡的地底下是不是藏着魔鬼?”
“报纸上是这么报道的吗?”马达抬起头,神色严肃与刚才判若两人。
“没错,”尼古拉多点点头,“请你解释一下。”他用视线恳求对方。
马达看了一会报纸,却一时哑口,他起先看着尼古拉多和卡可迪,后来又去注视齐尔巴,好像不认得他们三个似的,后来干脆端过动物石桌上的大石头杯子,不紧不慢喝起草料咖啡,完全不理睬他们。
“怎么不说话呀,马达。”安静片刻,尼古拉多又突然显得不耐烦。
“哦?”他打个恐怖的寒战,“说什么来着?”视线仍然落在杯子上面。
“说那个在戴维尔大学沉睡了三百年的魔鬼,是不是又醒来了,是因为饥饿而醒来的吗?为吞食少女强壮身体而醒来的吗?”尼古拉多的吼声像惊雷在滚动,顿时在客厅里炸开,也吓得玛丽立即将头缩起来躲进笼子里,屁股羽毛却滑稽地露在外面。
“尼古拉多,来自南极国的小企鹅人,被国王拯救的幸运小孩,让戴文维尔大人学校长招书进来的一屋年级新生,你上朋友家来做客喝咖啡,难道对朋友讲话就不该使用最起码的礼貌吗?”马达故意岔开话题,之后又喝下第二口草料咖啡。
尼古拉多大为震怒地站起来:“我的同伴躺在医院里,她宝贵的生命正在与死神搏斗,我们站在这里束手无策……我无法对你讲礼貌。”
“可你这样急不可待地发怒,就可以让她活过来吗?分明太天真幼稚!”马达的火气又立即被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