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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官读罢祝文,汉王行礼毕,乃拜信为破楚大将军。汉王西向而立,韩信北向而立。汉王亲捧虎符玉节,金印宝剑,授与韩信曰:“从此上至于天,下至于渊,尽从将军节制。若见其虚则捣,见其实则止;勿以三军为众而轻为势,勿以授命为高而必为死,勿以身贵而贱人,勿以独谋而违众,勿以强辩而自饰,与士卒同甘苦,与三军同寒暖;如此,则士庶亲上死长,罔有不竭力者矣。将军其钦承之!”
韩信受命毕,汉王面南坐,韩信拜谢,跪而奏曰:“臣闻国不可从外而治,军不可从中而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专铁钺之威,臣敢不尽竭骂骀,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哉?”汉王大喜,因复谓信曰:“丞相数言将军之能,不知将军将何策以教寡人?”信拜谢问王曰:“大王今东向争衡天下,岂非与项王为敌耶?”王曰:“然。”信又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强,孰与项王?”汉王良久曰:“不如也!”信曰:“臣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项王,请以为与大王言之:项王暗哑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慈爱恭敬,言语呕呕,人有疾病,辄涕泣分食,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印秩滩荒苡瑁礁救酥室玻幌钔跛浒蕴煜露贾詈睿痪庸刂校寂沓牵砰宓郏薏徊忻穑湮裕凳煜滦摹=翊笸醭夏芊雌涞溃翁煜轮溆拢嗡恢铮恳蕴煜鲁且胤夤Τ迹嗡环恳砸灞铀级橹浚嗡簧ⅲ壳胰赝踅刈拥苁辏蓖霾豢墒ぜ疲制燮渲诮抵詈睿跋钔蹩忧刈涠颍┯姓潞⑺韭硇馈⒍璧猛眩馗感衷怪慈牍撬瑁砍酝送醮巳擞谇兀孛衲病4笸跞牍兀锖廖匏Γ练ǎ肭孛裨挤ㄈ拢孛衲挥跷赝跽摺=翊笸蹙俦乜纱ㄒ病!焙和跷判庞铮苍唬骸昂薜媒硪玻俊庇谑亲芷浼疲胄畔绿郴爻恢湃绾未铱聪禄胤纸狻�
第四十回 萧何议罪释樊哙
却说百官行贺毕,武士押樊哙于朝门外,听旨发落。汉王曰:“樊哙虽朕亲戚之臣,自恃功高,冲突仪仗,阻驾妄言,通无人臣之礼,昨已擒拿,即当处置,以警戒三军。”萧何近前附王耳曰:“樊哙法虽当诛,然哙有大功不可诛。况信初拜大将,即诛有功之人,于军不利。但恐樊哙心实不服,韩信军法,决难行矣。王当传旨明正樊哙之罪,容臣等会议,奏请圣断,庶国法不废,韩信之威令可以管束众将也。”王曰:“善。”于是下诏曰:
朕拜韩信为大将,据萧何之三荐,会张良之角书,稽其抱负,听其议论,知其为有用之真才也;命其职专阃外,东向伐楚,允协舆情,实合公议。当登堂行礼之际,前导肃清,己传严令,乃有樊哙独恃功高,恣肆狂悖,抗为国法,略无忌惮,一人作倡,众志罔定,矫惑军心,有乖大体。下诏尔相国萧何等,从公会议,定当功难掩罪,法宜当诛,惩此一人,以彰纪律。故兹诏命尔等知悉。
萧何等捧诏出。
早有人报知樊哙,樊哙闻知大惊,自知差错,便请一班武臣周勃等商议:“我一时见错,触犯禁令,致汉王下诏议罪,公等为我与相国一讲,看鸿门之功。亦当饶免。”周勃曰:“主上拜将,实为天下国家,非一人之私也。昨闻韩信议论,真大将之才也,将军故敢抗拒,似太无状。今诏下问罪,丞相决有主意,我等央免丞相,想亦无事,公宜放心。况主上念将军之功,岂有诛戮之理?”众人随到相国府,哀告萧何,备说:“樊哙乃立国功臣,鸿门救驾,虽一时犯禁,亦无大恶,丞相若不解救,恐失人心。”何曰:“主上困处褒中,终日思求大将,今得韩信,买为国家之大幸,诸公亦得东归矣。樊哙无知,乃出此狂言,以致主上动怒,现诏书下颁,恐难救授。但念樊将军往日大功,又是我等同时丰沛起义之臣,我不出力,何人解救?着樊将军放心,我自有公议。”众人拜谢出府。
萧何与郦生草拟答辞上奏曰:
大汉丞相萧何等议得樊哙所犯罪过,君命下颁,已有明禁,戎车重务,合不可犯,樊哙肆行鲁莽,唐突仪从,言多乱纪,矫惑军心,国法攸归;罪当刑戮。但念丰沛元勋,鸿门护从,姑拟宽宥,以昭褒绩。如再违犯, 钺难免。请自圣裁定夺。
汉王览所议,随传旨:“樊哙恃功狂悖,似难宽宥,下议有辞,姑从所议,仍令带罪征进,听军门节制,转行元帅府收录。”近臣传旨释放樊哙,转行元帅帐下伺候。
哙闻命,即谢恩毕,引见韩信,信曰:“建功臣子之职分,守义臣子之大节,尔虽有功,岂可自恃?幸王宽恩,赦汝重罪。愿自是之后,宜用心加勉,早建奇绩,垂名金石,与国咸休,岂不美哉!汝后宜尽心报国,某决不忌嫉也。”哙闻言拜谢,即进内谢恩。汉王呼哙近前谕之曰:“汝自从寡人丰沛起义,累建大功,朕心终不能忘,正当谦恭谨慎,比众尤当加勉,以永保君臣之好。况汝识见不如张良,知人不如萧何,他既屡次举荐韩信,想信必是奇才,那时汝无一言谏正,及寡人昨车驾已出,卿乃阻车狂言,甚失人臣之礼!若非萧何公议,或我一时动怒,将汝诛戮,枉费数年之勤劳,遂一旦而死,岂不大为可惜?既坏亲戚之情,又伤君臣之义,卿乃半途而废,便使我终身不安。卿何不知之甚耶?”汉王言至于此,不觉泪下。樊哙亦泣曰:“臣一时见错,悔之无及。臣此后尽心报国,以仰答陛下知遇之恩也。”汉王抚恤不已。哙辞王出外,来见萧何曰:“若非丞相解救之功,樊哙如何得免诛戮之刑!”何曰:“将军列土封王,指日可望,正宜尽心守职,何必区区较论彼此,甚非大臣之体也!”哙深谢萧何之言。
不说樊哙自此听韩信节制。却说信授破楚大元帅之职,未及操演三军,先一日上表谢恩。汉王看罢表文,大喜,谓信曰:“览卿所奏,足见为国忠心,但不知东征之举,何时兴师?”信曰:“项羽迁都彭城,久未西顾,诸侯散处各国,俱无预备;当此之时,正好出师。伏愿陛下早赐命驾,臣演定人马,即日随驾启行。”汉王曰:“都依卿所奏。”封樊哙为先锋,曹参为军正,殷盖为监军,预备大驾亲征不题。
却说韩信出朝,来到教军场,先将人马大略看了一遍,见军伍欠严整,士卒欠齐备。将佐虽有百员,不知阵法,不谙进退,营盘虽有数座,未得向背,未见生旺。随即请郦食其到营所计议曰:“此等人马,此等营阵,不过防守城池,用于无事之时可也。若临阵施用,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队伍如何排列?阵势如何调度?奇正如何相生?动静如何起伏?恐遇敌时,决难支对。今与先生商议,可领能缮书者四十人,将某平日所集队伍之数,调度之法,营阵方向,出入纪律,通在此书,连夜一条一段,写成二十本,每本用一知书将官,照此书中所行队伍阵法,一教演齐备,限半月内通要完整,我却先将一队人马,教他如何是入队,如何是出队,如何是行营,如何是安营,如何是对敌,如何是催敌,如何是埋伏,如何是攻击,随其变化,各有条理。却教各队一一照此操演,不须一月之间,人马大与今不同矣,那时东征,方可施用,庶足以取胜耳。”郦生拜服曰:“将军神机妙算,人不可及也!”于是郦生领原本,选人抄写。不知如何调用?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韩信执法斩殷盖
却说郦生领所集原本,命四十人星夜抄写,数日内完备。信复入朝,将前事奏知汉王,汉王大喜曰:“寡人兵微将寡,全仗将军调度。”于是信来到教场,将人马命诸将照此一一训练,其中有违令不率教者,先以军法斩一二人,悬头示众。满营军士,肃然知警,无有不听教者。操演二十余日,各队俱齐备,与前焕然不同矣。韩信然后教立中军,排列队伍,开载条件,明日请汉王车驾到教场省谕三军,观看营阵。
一日,汉王车驾同百官来到教军场,观看营阵队伍,与前通不同,甚喜。韩信具甲胃至王前持立不拜,乃曰:“臣甲胃在身,未敢行礼,只将手册一本捧上,请陛下圣览。”上面皆是晓谕将士之言,命统共行令者,高声朗诵曰:
西楚霸王项籍,上违天命,放弑义帝,暴虐下民,罪恶贯盈,神人共愤。朕先入关,约当为王,见此恶逆,理当征讨。现以韩信为破楚大将军,尔等大小诸将,各队军士,听其节制,随其指挥,代命行诛,不俟奏请。尔等用命者荣,不用命者死,惟专阃外,惟擅征伐。尔其知省,毋违朕命!
众大小将士,听罢戒谕,无不恐惧。然后韩信来到元帅大营,张挂军政条约,明白开载各款,令将士谨守,毋犯禁令: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退,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动乖帅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禄违度,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具主将,不听约束,梗教难治;此谓横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弦绝,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纛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 谣言诡语,造捏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吏士;此谓妖军,犯者斩之。
其八:奸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掇吏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中聚众议事,私近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为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恨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诈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前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以上禁令,订为一册,用帅印钤封进上,与汉王留览;再写一册,交与军正官曹参收掌。
汉王看罢营阵,又见韩信张挂禁约,乃叹曰:“前日操练人马,真儿戏耳!今日如此调度,如此发落,三军焉有不整?人心焉有不服?以此东征,寡人自无忧矣!”遂命驾回。
次日韩信五更时,来到教军场,中军而坐,诸将升帐,司晨者报时毕,韩信唱名,点视诸将,内有监军殷盖不到,韩信亦不追问,随吩咐各队人马操演。已过午矣,殷盖方从营外而来,到得辕门下,便欲进营,只见守门者便道:“元帅已鼓操演兵半日矣。各营阵未有军令,谁敢轻自放入?若要进营,须传与小旗甲,旗甲传与守辕门牙将,牙将传至军政司,方得到元帅前;若元帅着进,方敢放进,我等有许大干系。”殷盖大呼曰:“何消如此琐琐。正是小人得志,便要施为!既是你众人如此说,快与我说一声,我要进营,看他号令行得行不得!”把门军士只得说与旗甲,以次传到麾盖下。韩信着巡哨军,持一火牌,上书一“进”字,传令而出。来到辕门下。其人高呼曰:“着违令迟者进来!”只见殷盖瞋目而入,徐徐而行,略无敬谨之意,来到帐下,长揖而立。信曰:“前有汉王圣谕,我亦有禁令,汝为监军,此时方到,是何道理?”便问司晨官:“此时何时?”司晨官上帐禀告曰:“此时午过将未矣。”信曰:“曾与尔等约在今日卯时交会到营,汝却过午方到,故违军令,当斩!”殷盖亦不以为事,乃曰:“下官虽闻将军之言。今日亲戚偶来相访,留坐饮酒,以此来迟,将军且免一次。”韩信喝令左右:“将监军拿下去跪于帐前!”信曰:“汝既为将,岂不闻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当抱鼓之急,则忘其身?汝既一身许国,岂有父子亲戚之念乎?”召军正司问曰:“殷盖违令来迟,在那一条?”曹参执禁令薄近前曰:”与军约约会,期而后至,得慢军之罪,当斩首示众。”信曰:“令左右将殷盖斩讫报来!”即将殷盖绑在辕门之下,那殷盖魂不附体,急以目看着樊哙,哙又不得出营,只是跌脚发躁。
辕门外早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放马报与汉王,汉王知道,便召萧何问曰:“韩信未曾出门,先杀我一员大将,恐军不利。”何奏曰:“号令不行,自上犯之。若为殷盖一人,而废此法令,三军何以约束?将士何以训练?韩信斩殷盖,正所以行法也。”汉王曰:“殷盖乃寡人至亲,且重责免此一次可也,如何便杀了?”何曰:“王法无亲,古人已有明训,陛下为天下国家,岂可以亲情为念乎?”汉王见说不动萧何,恐又迟了,急遣郦生曰:”汝可驰马到信营,捧我手字,姑免殷盖这一次。”郦生得旨,带领一从人,骑两匹马,飞骤而来,正见殷盖绑于辕门之下,立待要斩,郦生高叫:“且留人,有汉王旨在此。”便要撞人入门。却有管门官军拦住喝道:“元帅有军令,凡军中不可驰骤。”当把郦生揪住衣带,送至帐下,禀曰:“郦大夫两匹马,驰骤入营,某等不敢放入,揪往在此,听候发落。”信乃传令而出曰:“军中不许驰骤而入者,恐防奸人骤至。以劫我营阵。郦大夫素谙兵法,如何犯此军令?想持王旨而来?”把门官军曰:“现有王旨在外。”信召军正问曰:“郦大夫得何罪?”参曰:“军法突骤军中,得轻军之罪,亦当斩首,以示三军。”信曰:“郦大夫既有王旨,免其本身之罪,先斩看马从人,并斩殷盖,将两颗头悬于辕门之外。”只见大小将佐,个个心惊肉颤,再无一人敢高声者。
且说郦生救不得殷盖,只得回见汉王,郦生俯伏叩头请罪曰:“臣捧王旨到信营寨,因驰骤进营,有犯军令,亦欲斩臣,幸赖有王旨在身,免罪,将臣带领从人,并殷盖俱斩首,悬于辕门之外。臣若无王旨,亦不得回见陛下也!”汉王怒曰:“有我明旨,尚尔如此,韩信何太无状耶?”萧何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此正阃外之权,为将之道也。”汉王曰:“斩殷盖何意?”何曰:“此正所谓杀权贵以威众心,使三军只知主将,而不知有敌国也。兵法云:‘内惧主将者必胜,外惧强敌者必危’。得韩信,何愁强楚不灭,六国之不服也?”郦生亦拜伏曰:“韩信军威甚严,真得将兵之法;虽杀臣之从人,臣心实敬服。后日破楚者,必信也。王当下手敕奖谕,使诸将愈加敬贵,三军不敢犯法,韩信军威益振矣。”汉王转嗔作喜曰:“卿见亦是。”遂令草手敕,差人奖谕韩信。未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 遣樊哙明修栈道
却说汉王草手敕毕,遣近臣周元臣奉手敕并羊酒赴信营奖谕。韩信闻王命至,设香案,同大小将官出营接敕,金鼓前导,迎至军中,拜罢,开读敕曰:
为将之道,职专阃外,非法不足以制三军,非明不足以服人心,故孙武杀吴姬而其法遂行者,非不知吴姬为王之所爱也,然法不私于爱,故其法乃行耳。尔大将韩信杀殷盖者,非不知盖为寡人之所亲也,然法不私于亲,故诛一人而千万人知警,其法实合孙武,深得为将之道,朕必嘉悦。故遣近臣周元臣,赍羊酒手敕以勉之,益励初心,以约束将士,早发东征,以慰所望,故敕。
韩信读罢手敕谢恩,管侍近臣回朝。次日,韩信早入朝谢恩,汉王乃以言抚慰之曰:“将军用法,正当如此。”信曰:“受陛下阃外之寄,数十万生命系臣一人,若训练无法,设令欠当,一人作梗,万夫违命,臣法决不能行,陛下付托之重,将何以承应之耶?昨蒙手敕下颁,将士知警,臣法可行,此恩此德,粉骨不足以报陛下也。”汉王甚喜。
韩信辞王出朝,来到教军场,点发三军已毕,召先锋樊哙到帐下曰:“将军授先锋之职,目今汉王车驾亲征,栈道被张良烧绝,三军如何可过?公可领一万人夫,重修残缺,再整险隘。绛侯周勃,棘蒲侯柴武,一同监修,限定以军法处之,将军勿辞劳苦,当星夜前去修整。”哙曰:“元帅军令,敢不急去修整?但栈道甚险,烧绝去处,连接三百余里,岂可一月便能修整?元帅如欲杀哙,哙就元帅处请死,决不敢领此命也。”信曰:“临事不可避难,避难者不忠。将军素怀忠义,才干精敏,正当建此奇功,使三军氏驱而进,信亦得以便道东征也。”樊哙又欲坚辞,又恐犯了禁令,只得依限督工修理不题。
且说韩信操演士军,整率人马,麾左则左,麾右则右,麾前则前,麾后则后;合四阵而为一阵,起则为长蛇;分一阵而为四阵,止则为四门;进退之有法,启闭之有路,旗帜严整,金鼓响应,规矩准备,毫厘不爽。大小军士,见韩信调度人马,排列阵势,人人钦服,个个敬谨。于是请汉王曰:“臣领命操演人马,训练甲士,今已完备,请陛下车驾亲往观之。”汉王曰:“前营伍已看过,知将军筹策自不同矣。想今将军操演月余,定有规矩,又何必往观焉?”萧何曰:“必须主上亲往一观,庶见韩元帅调度兵马,俱有纪律,王亦安心东征,再无疑难矣。”王即命驾前往教军场阅试人马。韩信先行,仍复同大小将官迎汉王进营,在中军坐定。韩信率诸将朝见毕,又请汉王上将台观看人马。汉王上台四面一望,只见队伍严整,旗帜鲜明,前后左右,井井有法,坐立进退,绳然不乱。叹曰:“将军用兵,虽占孙吴,亦不能及。”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