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最后的独角兽-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重量,随时都会被压垮的样子。独角兽觉得那个老太婆是那样无助、那样可怜、那样孤苦伶仃,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良心发现,情不自禁地扑上去要把她从笼子里解救出来。可是,那些人并没有这样做,相反,他们一看见爱莉,就吓得纷纷后退,,大气也不敢出,仿佛害怕被她抓住似的。其实,爱莉对这些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她蜷缩在那个角落里,只顾自言自语地唱着一支歌,歌声苍老沙哑,就像是一把锯子正在咯吱咯吱地锯一棵快要倒下的枯树。

被拔掉的还会长出来,

被杀死的还会活过来,

被偷走的还会找回来,

过去的时光却一去不回来……

“看她的样子并不可怕,是不是?”卢克问道,“不过,千万不要大意!连天神都不是她的对手。任何魔法都拿她没办法,她随时可以从笼子里出来,也可以随时进去,因为她并非我们人类的囚徒。就在此时此地,当你们在参观瞻仰她的时候,她就可能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你们中间,抚摸你们,和你们搭话,在你们身边走来走去,因为爱莉是属于远古时代的。”

刺骨的凉气从那个笼子里一阵阵袭来,让独角兽一阵阵地打寒战。她浑身变得僵硬无力,觉得这古怪的凉气正在夺走自己的生命。她的身体正在像寒风中的花儿一样慢慢地枯萎下去,骨肉像花瓣一样一片片地凋零。而往昔的美丽,正在和她的生命与气息一道离她远去。丑陋的恶魔正在慢慢地吞噬着自己,正在压榨着她原本矫健的身体,.蚕食着她光洁的皮毛,啃噬着她那漂亮的尾巴,强按下她高傲的头颅,用这些痛苦的记忆蹂躏着她敏感的心。在旁边的笼子里,那个鹰身女妖一直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地嘀咕着。与这个寒气逼人的老太婆相比,独角兽觉得自己宁愿躲到鹰身女妖的羽翼下面,也不愿多看她一眼。可是,爱莉的歌声却没完没了,像钢锯一样不停地锯着她的心。

海中出生的将死在陆地,

软绵绵死沉沉真无奈,

伸手乞讨小心烧伤手掌,

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回来。

终于,展示结束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心中惴惴,谁都不敢久留,只想悄悄溜走。在这妖魔出没的夜晚,谁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大家纷纷三五成群,搭帮结伙,一块走路壮胆。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被吓得情不自禁地手拉着手,生怕掉队被妖魔鬼怪掳走。一边走还胆战心惊地回头张望,好像生怕爱莉会尾随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大家纷纷离去,卢克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故作伤心地挽留着大家说:“哪位绅士想留下陪萨提尔共度良宵呀?”说完,怪声怪气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夜色四合的旷野上显得格外狰狞。“哦!生于黑夜,现于光明!”听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人们逃得更急了。他们吓得跌跌撞撞地穿过沉沉夜色,走过荆棘密布的荒野,仓皇而逃。卢克怪异的笑声穿透夜晚沉滞的空气,传得很远很远,而爱莉那凄楚的歌声仍在幽幽地唱着。

“这不过是幻影,没什么可怕的。”独角兽暗暗地在心中给自己壮胆,“这不过是幻影。”独角兽用力抬起沉重的头颅,凝神向那个散发着寒气的黑洞洞的笼子里看去,哦!这下她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爱莉,而就是芳丹娜嬷嬷本人。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狞笑,正在那里伸着懒腰呢。她灵巧地从笼子里钻出来,下到地面上,看她那手脚麻利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老太婆,真是不可思议。独角兽这才从刚才的梦魇中苏醒过来,知道自己没有死,也没有变丑,但是,她却再也无法觉得自己像以前那样美丽了,也许,那种美丽也仅仅是幻影,她想。

“太妙了!”芳丹娜嬷嬷对卢克说,“这种把戏总是让我觉得其乐无穷。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演员。”

“你最好教训一下那个该死的鹰身女妖,”卢克说,“这次她又没有好好干活,她气得我浑身都要散架了。”他浑身发抖,看来确实气得不轻。他放低声音,沙哑着嗓子对女巫说:“把她赶走!要不她迟早会让我们散伙的,就像天上的血红云彩被风吹散一样。她一直在心中打她的鬼主意,她的鬼主意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蠢货,闭嘴!”老巫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显得更加冷酷,“假如她胆敢逃跑,我会把她变成一阵风,化为乌有,或者把她变成雪花,变成音乐的七个音符。不过,我宁愿养活着她,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没有哪个女巫捉到过鹰身女妖,而且她们永远也得不到。养活她并不困难,只要每一天给她喂一片你的心肝就足够了。”

“哦,那可是太荣幸了。”卢克说着,惶恐不安地从老巫婆的身边走开。“不过,说不定她是想品尝你的心肝呢,那可如何是好?”他问道。

“就用你的心肝喂她。”芳丹娜嬷嬷说,“鹰身女妖没那么聪明,她吃不出你的心肝跟我的有什么不同。

就着朦胧的月光,这个老巫婆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一辆马车走到另一辆马车,扯扯笼子上的铁锁,检查一下锁好了没有。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不厌其烦的样子,就像一个在市场上挑西瓜的家庭主妇一样。她走到关着鹰身女妖的笼车跟前时,那只怪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使劲地扑打着她那令人生畏的巨翅。在这一刻,独角兽觉得那个铁笼子上一根根的铁棍好像正在扭曲、蠕动,融化成水,似乎马上就会散架坍塌。可是,只见芳丹娜嬷嬷打了几个清脆的响指,那个笼子又重新变回了原样,融化的水重新变成了冰凉的铁棍。那只怪鸟无奈地落到橡木架子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别急!”老巫婆说,“别着急!”她们俩一个在笼子外,一个在笼子内,面面相觑,目光中流露出同样冷酷的表情。芳丹娜嬷嬷说:“你是我的!即使你杀死我,你也是我的。”鹰身女妖木然不动。这时,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夜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不要着急。”芳丹娜嬷嬷说着,离开鹰身女妖,来到关独角兽的笼子边,用一种迷离飘忽的声音说:“小东西,刚才我那样子让你害怕了,是不是呀。”说完,放声狂笑起来,她的笑声在独角兽听来,好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正急促穿过泥塘,悄悄地向自己逼近。

“刚才你的魔法师朋友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呀?”她问,“我刚才略施小计,就让一只独角兽上当了,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变得又老又丑,这可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法术的。我只要念动几声咒语就能把黑暗之王囚禁起来,是不是?且慢,直到……”

独角兽说:“不要吹牛!老太婆,你的克星正坐在那边的笼子里看着你呢?”

“当然。”芳丹娜嬷嬷不动声色地说,“不过,起码我知道我的克星在什么地方。而你,独角兽,只知道闭着眼睛瞎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人克星的手中。”她冷笑一声,“只有我知道你的克星在什么地方。不过,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担保你不会遇到他,你得对我知恩图报才对。”

独角兽心头一动,把脑袋抵到铁栅栏上,靠近那个老巫婆,问:“红色公牛!我到哪里才能找到红色公牛?”那些铁棍冰凉刺骨,但她全然置之不顾,没有后退。

芳丹娜嬷嬷把身体凑过来,脸几乎贴到了笼子上。“哈格德王的红公牛!”她低声咕哝道,“这么说你听说过这头公牛喽?别做梦了,它得不到你的,你是属于我的。”她说话时,露出两颗又大又黄的门牙。

独角兽摇摇头,说:“你自己心中很明白,趁现在还来得及,把鹰身女妖放了,把我也放了。至于你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但请你最好放我们走。”

女巫那原先浑浊无光的双眼,突然像两个火球一样灼灼放光。两只毛茸茸的月蛾,本来是结伴赶去参加夜晚精灵聚会,一不留神却飞进她的眼睛,立刻咝咝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阵青烟。“我将暂时停止表演活动。”老巫婆气急败坏地咆哮道,“我要长途跋涉,到永恒世界去,把女巫祖传的所有恐怖全部召唤到这个世界。——你懂吗?是不是以为我这只是在说梦话?你是不是以为我光知道玩弄这些小把戏、装疯卖傻,是因为我不懂真正的魔法?我用狗、猴子耍把戏,是因为我不能碰到草,可是,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魔法和把戏的区别吗?现在,你竟敢公然威胁我,让我放了你,休想!有你在场,我的法力就会大增,我岂能轻易把你放走?我刚才跟卢克说,要把他的心肝煎熟喂鹰身女妖吃,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为了留住你,我会不惜把你的朋友史曼德里克的心肝挖出来喂你,我说得出就做得到……”老太婆气得暴跳如雷,说起话来都语无伦次了。

“说到心肝,”独角兽说,“真正的魔术是不用别人的心肝作引子的。你只能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而且一旦掏出来,再也放不回去了,真正的女巫都知道这一点。

芳丹娜嬷嬷恶狠狠地瞪着独角兽,独角兽发现有几粒沙子正沙沙有声地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所有的女巫在哭泣时都只能哭出沙子,而不是泪水。她转身朝着她的马车疾步走去,走到半路忽然又折回身,露出她那难看得像烂石子一样的黄牙。她咬牙切齿地说:“算你厉害,不过,你再厉害,还是上了我两次当。你以为这些乡巴佬要不是我的提示,他们会认识你独角兽吗?不会的,我必须把你的样子打扮一番,让这些孤陋寡闻的乡巴佬,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独角兽,因为他们自然认识你的独角。这年头,这些乡巴佬们只有在这种巫魔会上,才有眼福看到真正的独角兽了。你最好和我在一起,跟着我去招摇撞骗。因为走遍这个世界,除了我,只有红色公牛才认识你,当然如果他能看到你的话。”说完,她一扭身钻进马车,不见了。

直到这时,鹰身女妖才拨开遮盖着月亮的乌云,皎洁的月光重新照耀着寥廓的大地,四野无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第三章 初识魔法师

史曼德里克直到拂晓时分才再次露面,他蹑手蹑脚地在一个个笼子之间穿行,悄无声息,像一个飘忽的影子。四野静谧无声,只是当他走到鹰身女妖的笼子边上时,不小心惊动了她,女妖在笼子中弄出了点响动。“我想早点过来,可是无法脱身。”魔法师告诉独角兽说,“老太婆安排了卢克监督我,这家伙几乎一夜都没睡,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后来,我出了一个谜语给他猜,这个笨蛋一门心思只顾猜谜去了,我才得空跑了出来。下一次我给他讲个笑话,准会让他一个星期都笑得合不拢嘴。”

独角兽情绪低落,但神情很平静。“我中了魔法。”她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本来以为你知道的。”魔法师轻声说,“不过,那些人一眼就认出了你,肯定让你觉得有些意外,对不对?”魔法师微微地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沧桑。“现在,你当然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通了,这种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你。”

“我以前从来没有中过魔咒。”独角兽说。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我走到哪里,人们都知道我。”

“你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史曼德里克诚恳地说。东方欲晓,他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映照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独角兽发现,魔法师的目光像这霭霭晨曦一样,迷离而苍茫。他神经质般微笑着,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掌。“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误解,要相互了解很难。可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认出你是一只独角兽,而且知道我会成为你的朋友。但是,你却把我当成一个耍把戏的小丑,一个傻瓜,或者一个告密者。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什么样的人。施加在你身上的魔法仅只是魔法,当你将来重获自由,你身上的魔法就会消失。但是,你的误解加在我身上的魔咒却永远也不会消失。在你的眼中,我将永远是一个小丑,一个告密者。其实,一个人往往表里不一,一个人也不一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曾经在书上读到过,也曾经在歌中听人唱到过,说很久以前,独角兽是这个世界上惟一独具慧眼的动物,没有什么能骗过他们敏锐的眼睛,仅凭察言观色,她就能一眼看穿一个人的内心。”魔法师的声音很柔和,随着天色变得越来越明亮,魔法师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愈来愈高。有一会儿,独角兽能够听到铁栅栏在嘈嘈切切的低语,不过,也许是她听错了,也许那是鹰身女妖在窸窸窣窣地抖动她的翎毛。

“我也把你当成我的朋友。”独角兽说,“你肯帮助我吗?”

“我不帮你,还帮谁呢?”魔法师说,“我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天亮了,那些可怜的野兽们陆续从睡梦中醒来。他们醒来后,又是打喷嚏,又是伸懒腰,早晨清冷的空气让他们禁不住直打寒噤,还有的在偷偷地呜咽。昨天夜里,这些动物们在他们的笼子里做了千奇百怪的梦,有的梦到了嶙峋的岩石、嫩绿的叶子和叶子上的小虫;有的梦到了一望无际、开满鲜花的草地,自己在草地上又是跑又是跳;有的梦到可怕的泥淖和流淌的鲜血;还有一位梦到有一只温柔的手替他在耳朵后面抓痒痒,舒服极了。可是醒来以后,耳朵后面却依然痒得要命。只有鹰身女妖整夜未眠,现在,她正蹲在笼子里,出神地看着东方初升的旭日,眼睛一眨也不眨。史曼德里克说:“假如她先逃出来,我们都得完蛋,谁也休想逃掉。”

他们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卢克的叫声,无论你走到哪里,总能听到卢克大呼小叫。只听他咋咋呼呼地叫道:“老史!老史!我猜到了,你说的是咖啡壶,对不对?”魔法师身不由己,只好离开独角兽。“今天晚上,”他悄悄地叮嘱独角兽说,“等着我,明天天亮以前。”说完,就慢吞吞地离开了,他神不守舍的样子,好像把魂丢了一样。卢克绕着笼子,装模作样地跑了一会儿步。中间那辆黑色马车里,又传来芳丹娜嬷嬷那凄凄惶惶的爱莉之歌。

此就是彼,高就是低,

世间万物终要毁坏,

有一个秘密,天下无人知一

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回来。

天亮之后,又有周围村庄中的人们,陆陆续续地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卢克立刻又来了精神,开始像昨天一样大声张罗起来:“快来看呐!快来看呐!这些黑夜生灵!”就像一只喋喋不休、多嘴多舌的金刚鹦鹉,而魔法师史曼德里克此刻则正站在一个箱子上,为观众表演魔术。独角兽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越发对此人放心不下,不是担心他的为人,而是担心他的那几下子伎俩。只见他一会儿把一只母猪的耳朵变成一整头哼哼叫着的老母猪;一会儿又把一篇布道辞变成一块石头;一会儿把一杯水变成了一把沙子;一会儿又把五把铁铲变成十二把铁铲;一会儿把一只兔子变成一条死金鱼;一会儿又把一根枯树枝变成一把雏菊。每当他变出一个新的戏法,引来观众啧啧称奇,魔法师都会情不自禁地转过头来,难为情地瞥独角兽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哦!这些小把戏当然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还有一次,他把一只枯萎的玫瑰变成了一根萝卜,独角兽很喜欢这个魔术,其实她知道那并非一个真正的萝卜。

赶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怪兽展示正式开始了。卢克像昨天一样兴冲冲地领着大家,从一个笼子走向另一个笼子,眉飞色舞地向大家吹嘘芳丹娜嬷嬷炮制的一个个传奇。恶龙满口喷射着火焰,地狱看门狗克耳柏洛斯不停地嚎叫,诅咒着地狱之门。萨提尔依然没个正经,朝看热闹的女人们挤眉弄眼,长吁短叹,弄得那些乡下女人一个个热泪盈眶,心神不定。大家围着人首狮身蝎尾兽指指点点,他那长长的獠牙和涨满毒液的蝎尾,让人胆战心惊。接下来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地狱之蛇,观众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蜘蛛怪那张悬挂在无底深渊上的大网,让这些人惊叹不已。在他们眼中,那张巨大的蜘蛛网就像渔夫用的渔网,那个惨淡的月亮就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每一个人都以为这张网是真的。不过,只有蜘蛛自己相信,那个月亮是真正的月亮。

这一次,卢克没有在鹰身女妖的笼子前多事逗留,没有像以往那样津津乐道地讲述菲纽斯国王和亚尔古英雄们的故事。相反,在经过关着鹰身女妖的笼子时,他只是敷衍了事地告诉大家这是鹰身女妖,简单解释了她的名字的含义,就催促观众们快快离开。鹰身女妖冷笑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冷笑,只有独角兽注意到了。不过,独角兽预感到,将来她肯定还会再有机会看见鹰身女妖这怪异的微笑,不过那可能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观众们来到独角兽的笼子跟前,凝视着她,谁也不说话。独角兽感到心中一阵悲苦,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之情。她心中暗想,假如那施加在我身上的咒语消解了,独角兽的幻象消散了,他们看见的如果仅仅是一匹司空见惯的白马,还会这样伤心吗?那女巫说得对,那样的话,没有一个人会认出我来。就在这时,她的耳畔传来一个人柔和的声音,很像是魔法师史曼德里克的声音,那个声音是自她自己的身体内传来的,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只听这个声音对她说:“毕竟,他们的眼睛充满悲伤。”

卢克扯着他那公鸭嗓子尖声嚷嚷道:“快来看呀!不看你会后悔的!”随着他的嚷声,悬挂在中间那辆车子上的黑色帐幔,又一次蠕动着缓缓地掀了起来,露出了蜷缩在里面的爱莉。在那散发着逼人寒气的黑影中,可怕的爱莉悲悲切切、凄凄惨惨地唱着不祥的歌。独角兽发现,那些观众们一看到爱莉,就像见到魔鬼一样立刻四散而逃。她知道,他们心中肯定也和她一样,充满了恐惧,觉得幽灵般的死神正在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现在,独角兽当然知道,这只是芳丹娜嬷嬷邪恶的魔法在作怪,独角兽心中暗想,这个女巫知道的秘密比自己还多。

这个白天似乎显得特别短促,天很快就黑了下来,也许是鹰身女妖施展了什么法术,让黑夜早早地降临了。暮色苍茫,天空乌云翻滚,太阳一下子就陷进乌云的深渊中不见了,就像一块烧红的石头掉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好像明天再也不会升起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