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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把魔法师投进地牢,或者其他更可怕更黑暗的地方。你真不该取笑他。”
茉莉软声细语地责怪她,声音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又轻又细。她说:“不过,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人人都爱你。”
她们默默相视了好大一会儿,谁也没说话。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恰成对比,一个年轻美丽,光彩照人,与这阴冷、昏暗的低矮石室完全不相称;一位就像一只生气勃勃、手忙脚乱不得闲的甲壳虫,在这杂乱无章的环境中可谓适得其所,天生一位美艳厨娘。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丁零当啷的声响和几位老人兴高采烈的嚷嚷声,哈格德国王的四位武士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至少有七十岁了,每一位都是形容憔悴、满面风霜,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这四个老头每个人都从头到脚浑身披挂着哈格德国王那些寒酸的盔甲,扛着扭曲的长枪。他们一阵风似的闯进来,眉开眼笑地跟茉莉打情骂俏,问她晚饭准备了什么美味佳肴。但是,一看到阿玛尔狄亚小姐在场,四个老头立刻就安分了下来,纷纷朝她弯腰鞠躬,竟被累得气喘吁吁。
“我的小姐,”其中最老的一位武士说,“我们是您的奴仆,请随时吩咐。哎,我们都老了,不中用了,成了一群老废物。如果您想看到奇迹,我们这把老骨头可是无能为力了。不过,也许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会返老还童。”其他三位同伴纷纷低声附和。
但阿玛尔狄亚却嗫嗫嚅嚅地回答道:“不,不,你们再也不会返老还童了。”说完,她抽身离开他们,纷乱飘逸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孔,丝绸长裙沙沙作响。
“她多么聪明呀!”最老的那位武士赞叹道,“她知道即使她的天生丽质也逃不脱时光的消磨,像她这样年轻的姑娘,很少有人会有这般智慧,可是,想到这一点让人不禁悲从中来。嘿!茉莉,这汤的味道真不错!”
他们围着桌子坐下来,一位武士嘀咕道:“这味道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这种美味跟这个地方可不协调。哈格德最痛恨美味佳肴,他说美味不仅糟蹋钱财,而且耽误工夫。他总是说:‘美味只是幻觉,并且暴殄天物。要像我这样,不受假相蒙骗。’呸!呸!”他一边说,一边耸肩膀,做鬼脸,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茉莉把汤一个挨一个地给他们舀到碗里。一个武士说:“像哈格德那样生活?哼!如果我这辈子做了缺德事儿,下一辈子就让我像他那样吧。哈哈。”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跟他干呢?”茉莉舀完汤,坐下来,用手腕托着下巴,问道,“而且他又不给你们任何报酬,还生怕你们吃得多了。尽管他自己的密室里有大量的财宝,可是他却惟恐多花一分钱。他还专拣最恶劣的天气派你们去女魔城抢劫。他什么事情都不许你们干,不让点灯,不让生火,不让弹琴,不让唱歌,见不得美丽的东西,也容不得一点放纵的行为,既不让读书,也不让喝啤酒,不让谈论春天,连跳橡皮筋都不让玩。他这样对待你们,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他?究竟是什么缘故让你们留在这里呢?”
听完这番话,四个老头面面相觑,又是咳嗽,又是唉声叹气。吭哧了好一会,那个最老的武士才开口道:“没别的,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年龄,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到哪里去呢?我们一个个都年老体衰,走不了远路,也找不到别的差使和栖身之所了。”
第二位武士接着说:“唉!老喽!一个人上了年纪,没有什么事情打扰你,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寒冷、阴暗、无所事事,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了,可是,热情、唱歌、春天……哦,不,这些东西反倒会给我们增添烦恼。我们能在这里有个栖身之所,就算满足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呢。”
第三个武士接腔说:“哈格德比我们还老,不久,李尔王子就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了。不亲眼看到这一天的到来,我是不会瞑目的。从他很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茉莉觉得不饿,她自己没有喝汤,只管细细地打量着四个老人那皱纹密布的脸,看着他们用干瘪的嘴唇咂巴咂巴地喝汤,咽下时,瘦皮耷拉的喉咙里传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她突然暗自庆幸,心想幸亏哈格德国王总是独自一人进餐。茉莉突然对每一个由她伺候喝汤的人都充满好奇。
她试探着问道:“你们有没有听人说过,说李尔王子根本不是哈格德的外甥?”没想到,四位老武士听了,却毫不感到惊讶。
“嗯!”最老的一位回答说,“是听说过这种说法,很可能真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这位王子的长相一点也不随国王。不过,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一个偷来的陌生人统治这片土地,或许比哈格德国王的亲生儿子统治还好点。”
茉莉禁不住喊道:“可是,假如王子是从女魔城偷来的,那么,将来那个让魔咒应验的人就是他。”接着,她对四位武士背诵了一遍她在女魔城客栈中听到的那个咒语,就是那个叫德瑞安的男人告诉她的魔咒:
女魔古城末日到,
同与尔王坠深渊。
老人们纷纷摇头,呲牙咧嘴地苦笑起来,他们的牙齿和身上的盔甲一样锈迹斑斑、残缺不全。“不会是李尔王子。”其中一位说道,“这位王子可以屠龙除魔,但却不会摧毁城堡,也不会推翻国王,那不合乎他的本性,这个孩子生性孝顺,一心只想让这个他喊为父亲的人称心如意,唉!不会是李尔王子,这个魔咒说的肯定是另外一个人。”
另一位武士说:“就算这个人是李尔王子,就算这个魔咒安排他来实现诅咒,他也办不到,因为哈格德国王还有红色公牛为他抵挡末日的来临。”
整座石室立刻淹没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仿佛有一片巨大的黑影,阴森森地笼罩在人们的头上,一个个吓得面如死灰。热气腾腾的汤也失去了鲜美的味道,变得冷冰冰的,灶中原本就气息奄奄的火苗战战兢兢地抖动着,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重,冰冷的石墙越收越紧,气氛令人窒息,那只秋叶般的小猫一直温顺地趴在茉莉的膝盖上,此刻也吓得停止了呼噜。
四位武士中有一位打从进来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终于开腔了:“其实,这才是我们留在哈格德城堡的真正缘故,他不愿意叫我们离开,红色公牛就不会放我们走。我们是哈格德国王的奴仆,但我们不是红色公牛的囚徒。”
茉莉依然慢悠悠地抚摸着膝盖上的小猫,但提到公牛,她显然心有余悸,因为她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红色公牛跟哈格德国王有什么关系?”
【文】答话的仍是那位最老的武士:“鬼才知道。那头公牛好像一直就住在这儿,他是哈格德的军队,是他的堡垒,是哈格德的爪牙,是他力量的源泉。他也是哈格德的同伙,因为我敢肯定,哈格德常常定时到下面的巢穴里探视他,顺着一道秘密楼梯下去。不过,公牛并不一定听他的,得看他高不高兴。哈格德国王和公牛,究竟谁说了算,我们从来就不知道。”
【人】最年轻的一位武士,就是刚才最后说话的那位,忽然把身子倾向茉莉,用他那布满血丝的风火眼直勾勾地看着茉莉,压低声音说:“红色公牛是一个恶魔,他为哈格德效力,为的是将来有一天控制哈格德。”另一个武士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争辩道:“明摆着,公牛是哈格德的奴隶,他中了魔咒,一旦他挣脱这个一直控制着他的魔咒,他决不会放过哈格德国王。”两人说着说着,就大声气鼓鼓地吵了起来,碗里的汤也泼了出来。
【书】茉莉连忙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独角兽吗?你们有没有见过?”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老人们一听她的话,立刻就停止了吵闹。
【屋】他们却并没有回答她,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不是眨眼睛,就是打饱嗝,又是揉眼睛,又是打哈欠。整个小小石窟里,好像只有那只小猫,还有四周寂寂的黑影,听懂了茉莉的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时,在古堡的深处,那头骚动不安的红牛又在睡梦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晚饭告罄,老武士们纷纷朝茉莉施礼道谢,离开了厨房,两个人回去睡觉,两个人冒雨去上更守夜。在他们离开时,最老的那位特意留在后面,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才悄悄地对荣莉说:“你要注意阿玛尔狄亚小姐。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她的美丽让这座被诅咒的城堡都变得美丽了。就像太阳,在她的照耀下,月亮也变得光华四射,其实那不过是一块石头。但是,她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她尽管还是像刚来时一样的美丽动人,但是,这些密室和石窟却越来越对她不怀好意了,可得小心呀。”
他长叹一声,苍老的哀叹像是绝望的呜咽。“我对这样的美丽很熟悉,”他说,“美景易逝,香消玉殒,唉!小心看护着她。她应该远远地离开这里。”
厨房里只剩下茉莉一个人了,茉莉把脸颊贴在小猫凌乱的皮毛上,灶膛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抖动着,眼看就要熄灭了,她懒得去添柴火。许多看不见的小动物在厨房的黑影中窜来窜去,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像哈格德国王那沙哑的嗓音。大雨冲刷城堡的轰鸣声一阵阵传来,就像那头可怕的公牛在咆哮。突然,就像有意应和似的,下面果真传来公牛的吼叫声,随着公牛的吼叫,茉莉觉得脚下的石头瑟瑟颤动,地面好像要裂开一样,张开黑洞洞的大口要把她和小猫一块吞没。她死死地抓住桌子边缘,好像沉船上的人抓住一块飘荡的木板。她胆战心惊,禁不住惊声尖叫。
小猫开口说话了:“他正在从地穴里出来,每天太阳一落山,他就出去,搜寻那个从他魔爪里逃走的白色异兽。对此,你心中比谁都明白,别装傻了。”
怒吼声再次传来,声音好像已经去远了。茉莉听到小猫开口讲话,吃惊地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他。不过,对这事,她不会像别人那样大惊小怪。这些日子里,怪事一件接一件,她早已见怪不怪,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动不动就一惊一咋的了。“你一直就会说话吗?”她问小猫,“还是因为阿玛尔狄亚小姐的出现才让你有了说话的能力?”
猫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脸沉思的表情。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说道:“你说得对。正是因为看见了她,我才变得乐意讲话了,权当如此罢。原来她是一只独角兽,她很漂亮哦。”
“你怎么知道她是独角兽的?”茉莉急不可耐地问,“你为什么怕她摸你?我看见你故意躲避她,你怕她吗?”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可不愿意说个没完没了。”猫的口气尽管不太乐意,但并无恶意,“假如我是你,我就不会这样一味地傻问。对于你刚才问的第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老练的猫是不会被假相所迷惑的,不像你们人类那样光注重外表。至于第二个问题嘛……”
说到这里,他突然变得支吾起来,好像一下子变得爱干净了,浑身上下用舌头舔着洗梳起来,先是把浑身舔得毛发蓬松,接着又舔得熨熨帖帖,光亮可鉴。身上舔完了,仍然连看也不看茉莉一眼,直到把爪子又仔仔细细地舔洗了一遍之后,才细语绵绵地开口说道:“假如她摸我,我就成了她的了,而不再属于我自己,而且再也不会成为我自己了。我确实非常想让她抚摸我,但是我又害怕。没有哪只猫会肯让她抚摸。我们喜欢让人类抚摸,因为那让我们觉得很舒服,但她却不一样。一只猫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茉莉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他蜷缩在她的胸前呼噜了好久,以至于茉莉担心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可突然又听他说道:“你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很快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到这里来干什么。那头公牛也不会一到晚上就咆哮着到处搜寻她了。最后,很可能她会嫁给王子,因为他爱她。”
这话好像是晴天霹雳,茉莉一下子僵住了,小猫用脑袋使劲顶了顶她僵在半空中的手,说:“接着摸呀,好舒服哎。王子很勇敢,竟爱上了一个独角兽,我们猫最欣赏这种古怪事。”
“不!”茉莉·格露说,“不!这不可能,她是最后一只独角兽。”
“既然如此,她就必须完成她来此地的使命。”猫说,“她必须找到国王的秘密通道,到公牛的地下墓穴去。”
茉莉猛地抓住他,他像老鼠一样吱吱尖叫起来,在她怀里拼命地挣扎着。“你知道秘密通道吗?”茉莉迫不及待地问,“告诉我!快告诉我!该怎么走?”她把小猫放在桌子上,松开手。
好久好久,小猫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睛却变得越来越明亮,金色的瞳孔渐渐扩展,遮盖了整个碧绿的眼球,成了两个光闪闪的金球。他的耳朵、黑色的尾巴尖不安地抽搐着。
“当葡萄酒把自己一饮而尽,当骷髅开口说话,当钟表准时打点,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找到通向公牛巢穴的秘道。”猫把爪子缩回肚皮下面,继续说,“当然,你必须首先打开机关。”
“我想你说的没错。”茉莉神情冷峻地说,“城堡里的大厅中央有一根高大的柱子,柱子上高高挂着一个面目狰狞、破碎不堪的老骷髅。城堡里面的大钟好像是一个疯子,从来就没有准点过,什么时候高兴就什么时候打点,该敲的时候不敲。半夜了,却叮叮当当敲个没完,本该敲四点的时候一连敲十七下。不高兴的时候,却一连一个星期都不敲一下。可是,葡萄酒是怎么一回事?好猫咪,请你别兜圈子了,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秘道怎么走?你知道怎么走,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啦。”猫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当然啦,如果我直接告诉你怎么走,事情就会简单多了,会省去不少时间和周折。”
猫的声音变得无精打采,茉莉知道这只懒猫又犯困了,就像哈格德国王一样,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动不动就昏昏欲睡。她急切地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一件事,那些独角兽都变成什么了?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猫又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近在眼前,远在天边。”他语无伦次的嘟哝道,“他们就在你们小姐的眼皮底下,可是却远在她的记忆之外。他们越来越近,可是又越去越远。”说完有气无力地阖上了眼皮。
茉莉紧张得直喘粗气,呼吸就像一根又粗又糙的绳子一样摩擦着她的喉咙。“你这只坏猫!你为什么不能帮帮我?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样装神弄鬼的?”
猫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绿莹莹的眼睛开始收敛光芒,宛如丛莽落日。他悠悠地说:“我就是我。你对我这样好,你既然问到我,如果我能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可是,我毕竟是一只猫,无论什么地方的猫,都从来不会给人直接说出谜底。”
猫说着,就不停地打瞌睡,说到最后几句话时,已经分不清是说话声还是呼噜声了。茉莉让猫躺在自己的膝盖上,温存地抚摸着他,猫的呼噜声越来越匀称,不一会就沉入梦乡。他酣睡时,一只眼睛还半睁半闭的。但是,除了呼噜声,他再也不说话了。
第十一章 情窦初开
李尔王子发誓要除掉那个专门迷惑少女的食人怪兽,独自一人踏上九死一生的征程。直到三天三夜之后,他才回到城堡。只见他腰后悬着阿尔班公爵的巨斧,鞍翘上挂着食人怪兽的首级,浑身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但这次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乍一归来,就迫不及待地把战利品呈献给阿玛尔狄亚小姐,或者血淋淋的双手也来不及洗净,就冲上楼去找她。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像那天傍晚他在厨房里向茉莉·格露表白过的那样,从此而后,他再也不会去打扰阿玛尔狄亚小姐了。他会尽量躲得远远的,一个人偷偷地在心中思念她,暗暗地服侍她,直到他自己在孤寂落寞中死去。他不会再奢望她形影不离地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不会乞求她的欢心,更不会向她求爱。“我将会和她呼吸的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却又与她寸步不离。”他说,“我会像大地上的重力一样不露痕迹,但时时把她扶持。”垂首沉吟了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我可以时常给她写一首诗,把它塞进她的门缝,或者留在她凑巧能够看得见的地方,但不会在诗上留下名字。”
“这才是骑士的风度。”茉莉说。得知王子放弃了追求阿玛尔狄亚小姐,茉莉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许多,觉得这事儿很有趣,继而心中又不禁涌起一阵淡淡的惆怅。“比起火龙或者魔法宝剑,女孩儿更喜欢诗歌。”她说,“以前我就这样,在我还是一个姑娘家的时候,库里就经常给我写诗,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跟他私奔的……”
但不等她说完,李尔王子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决绝地说:“不,请不要安慰我,我已心如死灰,我必须学会在绝望中生存,就像我的父王那样。或许,从此我将能理解他老人家的难言之隐。”说着,他伸手到衣袋里摸索着什么,口袋里传出纸张窸窣的声响,他说:“其实,我已经写了几首诗,关于希望,关于她,诸如此类,若肯赏脸,敬请不吝赐教。”
“拜读大作,不胜荣幸。”茉莉说,“但是,你能否听我一句劝告,从今以后不要再出去冒险了,不要去向黑骑士挑战了,不要骑马穿越火圈了。”她发觉自己说话的口气暗含讥诮的意味,其实她并不想嘲弄他。假如他那样想,她会觉得很过意不去的,因为她亲眼见到这些英雄业绩把他磨砺得越来越英俊,越来越可爱,浑身上下,英气逼人,还透出一种只有英雄身上才能闻到的那种死神般诱人的麝香气息。但是,王子听她这样说,摇了摇头,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哦!我也情愿从此之后远离尘嚣,乐得清闲。”他喃喃地说,“可我办不到,我这样做不是为了逞英雄,不是为了做给她看。刚开始的时候也许是出于这种心思,但后来就不一样了。一旦你踏上除暴安良的征程,你就不会再走回头路。那些受苦人等待着你去拯救,邪术等待着你去破除,为非作歹的恶爵士需要你去剪除——开弓没有回头箭,成了英雄你就义无反顾。喂,你喜欢第一首诗歌吗?”
“写得确实感人。”她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