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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独角兽-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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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还垂下一道亮晶晶的涎水。她在两人身旁静静地伫立了一会儿,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领口,以免披在身上的这件破斗篷滑脱。四周一片悄然,她闻到大海的气息正杳杳地飘来。

第九章 哈格德城堡

时近黄昏,夕阳投下万道金光,大海上波光粼粼,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在霞光的衬托下,悬崖顶上的那座城堡,就像一棵巨大的倒立的枯树,那些东倒西歪的尖塔,就是枯树那虬屈的树根。城堡的最高一阶的城墙上,有两个哨兵踱来踱去地在放哨。从他们的那个位置,可以监视下面整个山谷里面的动静,从女魔城到远处那些峭拔的山峰,从山谷边缘那条伸向远方的大路直到哈格德城堡那座巍峨、颓败的大门,稍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看,有人来了,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哨兵突然叫道,他发现有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他急忙跑到尖塔的另一边,向同伴报告他的发现。从海边看去,城堡坐落在一块拔地而起的巨石上面,巨石光溜溜的边沿如一把巨大而锋利的刀刃一般,直插海滩。这座高高在上的城堡早已年久失修,千疮百孔,好像随时会在浩荡的海风中化作烟尘。倦鸟在城堡下面盘旋,然后精疲力竭地落在城堡下那些长满苔藓的黑色礁石上,唧唧喳喳地吵闹不休。哨兵所在的尖塔斜刺而出,高悬在大海上方,下面就是澎湃汹涌的白浪。尖塔的石阶因此建得非常陡峭,哨兵爬上去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另一个哨兵听到伙伴的吆喝,慢吞吞地走到城墙边,顺着前者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还有一个是女人,另外那个裹着斗篷的,看不清是男是女。”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披挂着手工粗糙的盔甲,铁打的腰带扣、像水桶一样又深又重的头盔、牛皮甲胄郎里郎当地挂满了铁链子,走起路来像个机器人,浑身上下吱吱嘎嘎、叮叮当当地作响,脑袋上还扣着锈迹斑斑的头盔,看不清真面目。不过,从后一个哨兵说话的声音和他走起路来那蹒跚的步态可以看出,他已经上了年纪了,比前一个要老一些。“那个穿黑斗篷的样子有些蹊跷。”他说,“等会儿他们走近了才看得清真面目。”

年轻的那位哨兵把身子使劲探出城墙,迎着大海上炫目的夕阳反光,眯着眼睛观察了好大一会儿,几颗松动的铆钉从他那锈迹斑斑的盔甲上脱落下来,沿着凹凸不平的悬崖蹦蹦跳跳、叮叮当当地坠进大海里。“肯定是一个女人。”他说,“我敢肯定,如果她不是个娘们儿,我就不是个爷们儿。

“那倒好了。”年纪大的哨兵不以为然地说,“因为你当一个爷们儿也是白当,整天光知道游手好闲,正事不干。听着,年轻人,不要太自以为是,在你没有看清那个人之前,不要忙着说那人是男还是女。做人应该谨言慎行。

另一位没搭理他,继续低头朝来人嘹望着。“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人看走过眼呐,我敢担保,这个人肯定是个女的。不过,看她那样子,确实有些蹊跷,和我以前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老人家,如果以前我总惹你生气,还请你老多多海涵。不过这次,我不得不说,你老确实是老眼昏花了。”

他使劲把身体探出墙外,眯着双眼,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下面路上那三个缓缓移动的人影,他在厚厚的头盔里面瓮声瓮气地说:“其中那个老一点的女人好像腿崴了,走路一瘸一拐,一脸晦气。还有一位看起来倒很和气,乐呵呵的,这人看样子像是一个跑江湖卖艺的,也许是一位说书先生。嗯,很像。”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看着那三个不速之客越来越近。

“还有另一位呢?”老年兵士话中带刺地说,“你小子洞察秋毫,是不是一眼就把她看穿啦?说呀!那人是干什么的?老汉我洗耳恭听哟。”他那沙哑的声音从头盔里面传出来求,听起来就像是一只爪子在里面咯吱咯吱地抓。

“抱歉,那个女人实在蹊跷,让人难以捉摸。”年轻哨兵说,“我也说不上来,即使她离得这样近。”他说话的口气一下子缓和下来,不像刚才那样趾高气傲。“咦,怪哉!看她的长相,好像年龄也不小了,可她那样子却好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你看她走路的样子,看她如何转身,看她摇头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好像她还刚刚在学习这些动作一样。你能看清她喘气的样子吗?好像她以前从来没有呼吸过,好像不知道空气是可以呼吸的一样。蹊跷!实在是蹊跷!尽管她看起来有十几岁的样子了,可是,如果有人说她是今天早晨刚刚出生的,我也不会怀疑。”

老年哨兵俯身打量着这三个不速之客,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堡跟前。那个高个子男人最先看到塔上的哨兵,接着那个一脸晦气的女人也抬头朝他们看来,但除了那一身像一堆废铜烂铁般的盔甲,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忽然,那个披着破烂黑色斗篷的女孩抬起头,朝塔上看来,哨兵下意识地慌忙向后一闪,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只易拉罐做的铁皮手套在城墙上一晃,就不见了。女孩和她的两位同伴一会儿功夫就走到城堡下面,从哨兵的视野中消失了。

“她可能是一个疯丫头。”老年兵士自言自语道,“正经姑娘像她这样大的年纪,不会有像她这样的表情,除非她是一个疯子。啧啧,这么漂亮,却是个疯子,真是可惜了。”

“你说哪一个是疯子?”年轻的哨兵好久没有出声,听他这样一说,连忙问道。

“还能是哪一个?那个今天早晨刚刚出生的姑娘呗。刚出生?亏你想得出来。我倒宁愿她是个疯子。走吧,伙计,下去看看。”

当那三个不速之客走到城堡人口处时,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哨兵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把守在大门两边了。只见他们一手高举锈迹斑斑的方天画戟,一手紧握满是缺口的弯月大刀。方天画戟交叉成十字,弯月大刀紧护腰前,两人浑身披挂,凛然屹立,活脱一对铜打铁铸的门神,真个让小鬼闻风丧胆,邪魔退避三舍。却说那三位不速之客,见状岂敢造次,慌忙停住脚步,禁不住面露畏色,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明白,这两位好汉手中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来者通名!,”老年哨兵厉声喝道。

那位瘦高个子男人抢前一步,抱了抱拳,说:“鄙人魔法师史曼德里克是也。这位是茉莉·格露女士,鄙人的搭档,这位嘛……嗯,是阿玛尔狄亚小姐⑧。”他吞吞吐吐地说出那位白色少女的名字,说话时好像喉咙里卡了什么似的。“我等前来拜见尊贵的哈格德国王。”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等不辞路途遥远,但求一见。”

老年哨兵一直给年轻的那位使眼色,示意他开口问话,但那位此刻眼里只有阿玛尔狄亚小姐,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只眼睛,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老人家只好继续盘问道:“求见吾王,有何贵干?”

“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史曼德里克回答道,“然事关重大,我等只能向国王面禀,岂能向尔等守门护院之辈泄露天机?快快引见,休要误事!”

“哼!休说大话,你们这样的江湖郎中,老子见得多啦,哈格德国王的金銮殿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进就进的?”老年哨兵阴声问道。尽管口里这样说,他却是不敢怠慢,话音刚落,就一个向后转,然后,荷戟在肩,宝刀人鞘,抬着头,腆着胸,起劲地挥动着他那老胳膊老腿,迈着大步,带着来客走进了城堡的大门。求见国王的访客们杂沓地紧随其后,那个年轻的士兵断后,但他好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一门心思全放在这位阿玛尔狄亚小姐身上。他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情不自禁地模仿着她的一举一动,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连走路的脚步也放得跟她一样轻柔灵巧。女孩在走近大门前迟疑了一下,回首望了望大海,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大海。

老年士兵一回头看见年轻士兵那怪怪的样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气愤地骂了几声,可是他仍是浑然不觉,一副失魂落魄,心醉神迷的样子。他的心就好像是远处烟波浩淼的人海上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船,兀自茫然飘荡。他紧跟着阿玛尔狄亚小姐,和她前脚跟后脚地走进大门,心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旋律,他不由自主地就轻声哼唱了起来。歌声惆怅而忧伤,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很久很久以前的岁月传来的:

韶华空蹉跎

往事成云烟

欢乐与忧伤

尽付白云天

他们穿过一个用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成的院落,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浆洗过的旧衣服挂在晒衣绳上,像是站成一排的乞丐,孤苦伶仃地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穿过院子,他们钻进一道逼仄的小门,进入一座巨大的大厅。这座大厅大得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只觉一片黑咕隆咚,看不见墙壁,像是来到夜色迷蒙、辽阔无边的旷野。抬头望去,大厅的穹隆高不见顶,就像一口倒扣的深不见底的古井。客人们战战兢兢地穿过幽暗的大厅,不时地看到巨大的灰白石柱从他们面前拔地而起,扶摇直上,高得看不见尽头,好像要刺穿古堡直冲云霄一样。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听不见一丝别的动静。他们的呼吸声在很远的墙壁上变成回声,荡漾开来,嗡嗡嘤嘤地充满大厅。过了一会儿,当他们习惯了大厅的寂静,透过四处弥漫的回声,他们还能听到四周到处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许多看不见的幽灵正悄然向他们包围过来,就在身边的幢幢黑影中,心怀鬼胎地窥探着这些冒险深入凶宅的不速之客。他们杂沓的脚步声听起来格外响亮,好像空谷足音一般,愈显得这巨大的厅堂空旷而诡异。茉莉早已吓得浑身哆嗦,紧紧地靠在史曼德里克身边,不敢落下半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穿过大厅,在他们面的又出现了一道小门,走进小门,是一道又陡又窄的楼梯。楼梯扶手的墙上,只开了几个小小的窗户,几道昏暗的光线泄露进来,立刻淹没在浓重的黑暗之中。楼梯盘旋着上升,而且越往上爬,楼梯就越逼仄,旋转的弧度就越小。到最后,几乎每上一阶就有一个急转弯,楼梯狭窄得几不容身,他们不得不侧楞着身子,挪动着脚步,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爬进一个螺蛳壳中。四周的黑暗如一个巨大的恶魔,瞪着邪恶的眼睛逼视着他们,伸出粘糊糊的触须触摸着他们,张开黑洞的大口吞噬着他们。到处弥漫着沼泽地一样的潮湿、污浊的气息。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声,那声音似乎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来,但又好像就在他们的脚下。随着这轰隆声,整个城堡就像一条突然搁浅的破船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跟着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哀嚎,楼梯吱吱嘎嘎地怪叫,灰屑在四周纷纷扬扬地飘落,古堡似乎眼看着就要土崩瓦解。三位来访者立足不稳,惊声尖叫,狼狈不堪地趴在抖动不已的楼梯上,不敢动弹。那两位兵士,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上爬,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那个年轻的哨兵俯在阿玛尔狄亚小姐的耳边,关切地低声叮嘱说:“没事儿,不必担心,不过是公牛在打哈欠。”果然,那可怕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瞬间的骚动渐渐平息了下来。

前头带路的老兵猛地停住脚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索出一把钥匙,可是眼前并没有门呀!众人正感到疑惑,却见老兵把钥匙对着面前光光的墙壁直直地戳进去。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们面前的墙壁霍地朝后退去,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门,门里是一个又长又窄的房间,房间低矮而昏暗,只有尽头的一面墙壁上开着一个小小的窗户。客人们惴惴不安地走进房间,见里面同样是空荡荡的,除了尽头的墙壁那边放着一把椅子外,空无一物,既没摆家具,也没铺地毯,墙上也是徒空四壁,既没有贴墙纸,也没有挂任何装饰品。房间里除了那把高靠背的椅子和他们五个,就只有从窗户中洒进来的像清霜一样冷寂的月光。原来,他们在城堡中爬了这老半天,天色已经不知不觉地黑下来了,一轮冷月正从浩瀚的海面上冉冉升起。

“到了,这里就是哈格德国王的朝廷,那是他的龙椅。¨老兵说。

魔法师闻听此言,冲上去一把揪住他套着护肘的胳膊,粗暴地把他扭过来,对着他的脸,吼道:“骗子!你是个骗子!哈哈,这是朝廷?骗鬼去吧!这只是一间密室,叫它坟墓还差不多,没有哪位国王会乐意在这里听朝的,除非他死了。休耍滑头,假如国王还活着的话,快带我去见他。”

“哼!可见尔等真是有眼无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老兵气喘吁吁地说,一边解下头盔,露出头发花白的脑袋。“区区就是哈格德国王。”他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他的目光凌厉,咄咄逼人,就像红色公牛那锋利的犄角一样。他的个子比史曼德里克还高,面庞棱角分明,刚毅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硬得像是一块石头。下巴又长又宽,两颊紧绷着,脖子粗壮而有力。从外貌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纪,大概有七十几岁,也许是八十几岁,也许更老。

这时,年轻的哨兵也脱下了头盔,把它夹在腋下,走上前来。茉莉一看到那张脸,登时惊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因为她见过这张脸,不是别人,就是她们曾经在森林边上看到过的那位王子。当时他正在念杂志给他的未婚妻听,而那位公主则想召唤一只独角兽。只听哈格德国王说:“这位是李尔。”

“嗨!”李尔王子笑着说,“欢迎。”他笑容满面地围着客人们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像一只在主人脚边撒欢的小狗。但是,他的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阿玛尔狄亚小姐。那是一双蔚蓝的眼睛,目光深邃而悠远,睫毛长而卷曲。她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位王子,蓝色的双眸异彩流盼,好像晶莹的蓝宝石。那是一种陌生的目光,就像当初她是独角兽时,人们看着她时那种陌生的目光。可是,她的目光却让王子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之觉,幸福之感,那纯净的目光好像两道暖流,穿透他的身体,流进他的心房,流进他身体中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些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觉察到的地方。在他的身体深处,好像有一些久已被忘记的秘密被她的目光唤醒了,它们像一道道温暖而耀眼的光线一样,穿过他的胸腔,穿过他的肋骨,又从他的后背放射出来。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仿佛都变得熠熠生辉,仿佛都笼罩在_团温润的光晕之中。

“尔等有何要事禀报?快说!”

史曼德里克使劲清了清喉咙,向面前这位神情威严的老国王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我辈跋山涉水,慕名而来,甘心情愿为国王殿下效劳,能在哈格德国王神奇的宫殿里效力,是我辈莫大的荣耀。”

“我不需要仆人。”国王说着,掉身走开了,他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松弛下来,满脸的疲惫和木然。不过,史曼德里克凭魔法师那洞察秋毫的目光,觉察到这个老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异样的气息,无论他那像石头一样坚硬的皮肤,还是他那满头稀疏的华发,都显得非同寻常。他毕恭毕敬地说:“诚如殿下所言。但作为一国之主,殿下日理万机,免不了需要有人为您料理俗务。殿下秉承简朴之美德,在下深为佩服,但殿下作为哈格德王国的一国之君……”

“尔等如此聒噪,小心惹本王失去耐心。”老国王沙哑着嗓子粗暴地打断他的话,“小心,不要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休要惹我生气,到那时本王可是翻脸不认人。我会让你彻底从世上消失,不仅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好像以前也根本没有存在过。”他一边说着,一边随着他儿子的目光打量着阿玛尔狄亚。

“本王的宫殿!”他接着说,“啊哈,你把这称为宫殿,随你的便吧。本王的宫殿里现养着四位佩剑侍卫,此已足矣。甚至连这四个士兵,本王也久有令他们解甲归田之心,因为他们的价值远远大于他们的花销。为了物尽其用,他们不仅要站岗放哨,而且还要下厨烹饪,送往迎来,一干事务,足以应付,本王无需其他侍从。”

“殿下所言极是。”史曼德里克斗胆继续争辩道,“然而宫殿尚需各种娱乐,需要有歌舞音乐、醇酒盛宴、喷泉花园,还有美女嫔妃,还要举行盛大的节日庆典……”

“够了。”哈格德国王叫道,“诸般奇机淫巧,非但不能给人生增加幸福,反倒空令人伤心劳神。凡不能造福人生者,本王皆敬而远之。”

阿玛尔狄亚小姐悄悄地从国王身边走过,走到窗户前,眺望着窗外夜色下冷月寂寂的大海。

史曼德里克心慌意乱,惟恐自己立刻被扫地出门,情急地叫道:“殿下所言极是!作为国王,您有求必应,为所欲为,普天之下,一人独尊,世间之物应有尽有。因此,您感到无聊、厌倦、沉闷、乏味,终日无所事事,人生索然无味。人人皆有烦恼,国王也在所难免!可是,您想过吗?正因为这样,您身边才需要有一位魔法师,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需要魔法师的话,那就要算国王了。因为只有魔法师才能给无聊的世界带来乐趣,让停滞的生活重新流动,魔法师的世界永远日新月异,变幻无穷。只有魔法师才知道让世界变化的奥秘,只有他知道,世间万物,随时都会变成别的样子。正是因为他深知万物的秘密,因此,他才有让万物改头换面、脱胎换骨的法力。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既定不变的。对他来说,五月可以回到四月,白雪可以变成绿色,绿草可以变成灰色。吾王陛下已经应有尽有,惟一缺乏的就是一位魔法师。”

他滔滔不绝地说完这番长篇大论,脸都涨红了。话音刚落,只见他居然扑通一下,单膝跪地,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世界的样子。国王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从他身边跳开,咕哝道: 起来!起来!休要纠缠不休。实不相瞒,本宫中已经供养了一位魔法师。”

史曼德里克一听,立刻从地上弹起来,羞愧满面地问:“可您一直未曾提起。敢问此人是谁?”

“他叫马布卢克。”哈格德国王说,“我确实很少提起此人,因此连城堡中的侍卫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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