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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狄罗几经保证不会出现意外,并一再担保如果有人怪罪下来自己会为他说情之后,士兵才不情不愿的放下了手中长枪,急匆匆冲出了军营大门,奔向了山脚下的贝雷林镇,生怕耽搁半点时间。
“没人帮忙洗脱嫌疑可不是什么理想情况!”目送着士兵消失在视线尽头后,狄罗才若有所思的回到了房间。
狄罗需要的这个人证既要身份够高,又要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原本按照狄罗的设想,黛芙妮是个最佳人选。
但今天下午黛芙妮的不辞而别,让狄罗迫不得已做出了调整,而符合所有要求的人,只剩下了卡罗德。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如果如果真的避免不了的话,只能寄托于人丁衰落的卡罗德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了……”狄罗有些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已经将现在所有可支配条件通通用上了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和祈祷了,“‘拿生命作为赌博筹码虽然并不可取,但在关键时刻往往却能起死回生;赌博虽然并不值得大肆提倡,但成功者须要具备一颗敢于面对赌博的心。’亚伯拉罕七世……不愧是位‘天才国王’,竟然连生前所说的每一句,都蕴含着博学和哲理……”
当卡罗德从贝雷林镇返回军营来到狄罗房间时,发现仅有的那简陋张书桌上,不但摆满了不少来自家乡的小菜,而且还放上了两瓶口感香甜的白葡萄酒。
卡罗德稍稍怔了怔后,瞬间松弛了下来,“白葡萄酒可是女人才会喝的东西,酒劲儿太小啦,哈哈……”
“我这算不算是贿赂上层?呵呵……”狄罗满是自嘲的一笑,将卡罗德让到了书桌前,“如果大少爷您不在这儿助阵的话,别说是外面那些公子少爷,恐怕就连我都要要彻夜无眠、寝食难安啦,呵呵……”
“我今天晚上是不准备睡了,万一冈特少爷余怒未消,把我不声不响的撂倒在床上,那我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呵呵……”狄罗做出一副惊恐不安的表情后,将一瓶打开的白葡萄酒放到了卡罗德面前,“本来这酒是黛芙妮特意让我带过来的,既然她不在,我也就擅作主张了,希望到时大少爷您能替我开脱开脱,呵呵……”
“凭着黛芙妮能为你向奥罗求情的面子,她还能为这一瓶酒来深究不放?”卡罗德饶有深意的一笑,两双眼中写满了暖昧戏谑的神色。
“大少爷您是有所不知啊……”狄罗一边将一块烤鹿肉放进了自己嘴里,一边满是无奈的开了口,“我到现在欠着黛芙妮整整50多万金了!50多万,好家伙,我活了这十几年,见过最多的才5000金!而且这还是弗莱克支援给我的!”
“50万金?!”纵使身为阿姆克莱城城主之子的卡罗德在听到这个庞大数字后也下意识的张大了嘴,端起到半空的酒瓶也因为瞬间的停滞而漾出了不少酒水,“估计这钱你是要还一阵……嗯……估计得还个几十年了……哈哈哈……”
卡罗德饶有深意地一阵大笑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其实……嗯……努努力,让这50多万金的债变成虚无,这倒是个捷径……”
“咳咳……大少爷,外面那些人不清楚黛芙妮的底细,你我可是心知肚明。黛芙妮可是克普德莱大公的孙女,我这穷苦乡下出身的人可不敢……咳咳……喝酒!喝酒!”
房间中越发高涨、热闹的场面和屋外压抑死沉的气氛,形成了极不协调的反差。
深黄色的烛光透过窗户,直接投射到了屋外。原本柔和温暖的光线,在这寒冷孤寂的夜幕里瞬间衰靡了下去,不但没给这令人心悸的漆黑带来些许热度,放而被它一口吞噬了下去,反衬得这夜幕更加阴森。
几个轮守在帐篷之外的纨绔公子听着房间里越发愉悦的笑声,心中除了愤恨嫉妒之外,再没有了别的东西。
足足站了三四个小时,已经熬到子夜时分的几个人实在耐不住外面的寒冷了。
几个极少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稍稍商量了片刻,抱着极大侥幸心理的回了帐篷——八个卫兵连夜看守,外加卡罗德的在场,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所为,也不可能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就在五个人刚刚钻进帐篷准备美美睡上一觉之际,房间里书桌下面突然晃过了一道黑影,直接穿墙而过,以近乎闪电般的速度冲进了夜幕。
房间里对饮的二人越聊越是高兴,卡罗德有些诧异的发现,狄罗除了脑筋灵活、下手果断之外,竟然还是个学者,从历史到政治再到法律学,狄罗几乎无所不知,几乎样样巨细。
卡罗德的新发现除了让他顿感自己的慧眼识人之外,越发让他坚定了招揽狄罗的决心。
而让卡罗德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前的狄罗还是个每天沾花惹草、惹是生非的标准纨绔子弟,而仅仅是在这一年之中,狄罗用那他堪比自虐式的连夜苦读,硬是翻烂了两百多本涉及到到各种领域的书籍。
更不曾知晓早成这一年之中悬殊反差的根本原因,竟然是为了能吃上一口熏鹅肝。
酒桌上的狄罗仿佛有些微醉了,他满是兴奋的搂着卡罗德的肩膀,一边端着酒瓶一边讲述着自己在雅泽神庙学习魔法时、回到莫塔里昂和摩德镇的老约瑟明争暗斗时的种种经历,表情中充满了洋洋自得,像极了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
对于狄罗的举动,卡罗德非但没有觉得这是放肆,反而认为白葡萄酒拉近了狄罗和他之间的关系。而且从狄罗眼神中的微微变化,卡罗德完全能判断地出,狄罗看向自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就在房间中的二人酒兴大起之时,房间外的帐篷里愕然发生了诡异一幕!
第150章*一只手*
子夜的时间,诺大的帐篷里已经熄灭了灯火。
帐篷正中的火山红石堆上偶尔闪过的暗红光晕,成了漆黑中唯一的光线。
从天色刚刚渐暗时起,帐篷内的十几个纨绔子弟已经轮番坚持了七八个小时,而到了现在早已熬不住,昏沉而心怀忐忑的躺在了军用木床上。
用雪原牦牛皮一块块拼接而成的帐布将子夜的寒冷隔绝于外,却没能温暖木船上这些公子少爷的心。
对于一同前来的那二十几个侍女,今晚显然是个不错的时节,她们终于也能美美睡上一觉,不用再陪着认识或不认识的某某公子喝酒作乐,更不用因为一时的马虎不甚而大遭责罚。
就在帐篷里的人各怀心事,或担忧、或欣然的进入睡梦时,帐篷最里角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团黑影忽然掠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间冲到了一个木床前,无声无息的汇聚成了一个人影。
人影稳稳伸出两手,一只堵。在睡者的口鼻,一只用力一扭他的脖子,而后便无声无息的冲到了下一个床头。
当人影离开之后,睡在木床上呼。吸有些不均的人,愕然没有了声响。
只是一分多钟的工夫,帐篷里。的十几个纨绔子弟以及那二十几个侍女通通晕厥了过去,唯独留下了睡在火山红石堆旁边的冈特一人。
人影默默检查了一边,发现没有那个被遗漏后,瞬。间钻出了帐篷,而等他下一秒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魔法药剂瓶。
此时魔法药剂瓶的瓶盖已经打开,里面那些橘红。色的粉末瞬间散发出了阵阵诡异的香气。
这诡异的香气它如同孤晚中怒放的毒瑰,妖艳、。诱人的同时,却带着一种让人迷离、飘幻却越发不能自拔的蛊惑。
只是三五秒钟。的时间,帐篷中的唯一清醒者冈特便起了反应。
冈特肥大的脸庞慢慢泛起了红晕,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他的脖颈、胸口、小腹以及四肢便被红晕蔓延而开。
睡魇中的冈特仿佛梦到自己被人推进了火海,燥热、干渴、难耐的同时,去愕然发现就在那火海之中,缓缓走出一位优雅迷人的女子。
那个女子一直轻轻的笑着,她不住轻舔着极具诱惑的双唇,往日端庄素雅的神态中愕然变成了性感和风流。
克里斯汀娜,是克里斯汀娜!
看清那女子貌相的一刹那,冈特毫无半点犹豫的冲进了火海,彻底迷失了意志。
就在守卫在房间之前的八个卫兵心中默默数着数字,估算着还有多长时间便能等到下一轮换岗人员时,他们有些诧异的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帐篷突然被人打开,紧跟着冈特肥胖宽硕的身体便遥遥晃晃的走了出来。
此时冈特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衣已经被他撕扯而开,狼狈不堪的挂在身上,坦露着大半个上身,将肥厚臃肿的肚囊和后背,完全赤*裸在了寒冷夜风之中。
冈特走路的姿势极其古怪,像是被人从半空拎着,又想是被人手把手脚并脚地推着前向,只有那两只不住抓挠着胸口、脖子的手还算灵活,其余身体部件已经机械、笨拙到了极点。
八个士兵在看到冈特趔趔趄趄走向不远处那辆马车的一瞬间,便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一向恪守军纪的八个士兵少有的侧过了头,和其他几个同伴互相交流了好一阵眼神后,又极为默契的看向后面的房间。
此时卡罗德正连掺带扶着搂着狄罗的肩膀,有些不稳的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显然不胜酒力的狄罗刚刚溜到了桌下,就连额头上都沾了不少泥土。
狄罗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大声嚷嚷着,语无伦次到了烂醉如泥的地步,早已没有了魔法师该有的良好品行。
狄罗或嚎啕大哭的告诉卡罗德,自己蒙受了多少多少的屈辱,或哈哈大笑的又告诉卡罗德,自己解决了多少多少个姑娘。
看着眼前的狄罗,卡罗德只得一边安慰着他过往的事情不必再伤怀,一边劝说着他现在最好到床上休息休息。
此时的卡罗德,已经彻底被狄罗这个毫无半点酒德的醉鬼纠缠住了。
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八个士兵有些犹豫的转回头后,又默默地低下了下去。
如果不去制止冈特的胡作非为必将会遭到惩罚,但如果真的去了,谁能保证这个比卡罗德还要背景深厚的莫拓斯城大少爷,会不会因为自己扫了他的‘兴致’而愤下黑手?
八个卫兵极有自知之明。
他们可不认为巴特纳少尉能将来自‘帕特里克大公’的责罚包揽下来!
如果真的如此,恐怕连他这个尽忠职守了十几年的少尉军衔,也会被轻轻松松一句话而撤销。
再者说,不是还有大少爷卡罗德在吗?
万一真的追究下来,玩忽职守的罪名可不会轮到自己头上。
想到此处之后,八个卫兵又极为默契的倒在了地上,装出了一副不胜疲劳昏昏欲睡的样子,将眼前和身后的场景彻底忽视掉了。
从帐篷到罗琳马车的停靠处最多不过三四十米的距离,只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早已神志不清的冈特便被鬼影推到了目的地,用马车厢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轻轻将车厢门打开,鬼影瞬间便将冈特扔进了车厢,一直堵住冈特嘴的左手也收了回来。
早已兽性大发的冈特在看到罗琳和三个女兵的一瞬间,眼神中的yu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目标,歪七扭八的扑向了罗琳,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三个女兵手里的长剑,正在闪烁着愤怒的寒光。
罗琳本以为自己来到马车会让冈特有所收敛,可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妄为到了这种地步!
深受其辱的三个女兵没等罗琳开口,挥起手中长剑直接冲了上去。
当三把长剑一起落到冈特毫无半点保护的后背时,三道血箭瞬间迸射而出,直接喷溅到了车厢顶。
冈特的一声痛苦哀号顿时传向了车厢之外。
房间中一直被狄罗纠缠着背对窗外的卡罗德在听到那声愤吼之后,条件反射般转过了头。
而此时罗琳愤怒的大喊也传出了车厢:“洁茜!砍死这个无耻下流的东西!砍死他!砍死他!”
夜幕中寂静,瞬间被罗琳这沙哑破裂的怒吼击成了粉碎,响彻在了军营上空的半边天。
卡罗德再也没时间顾及烂醉如泥的狄罗,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法杖之后,风风火火的冲向了马车。
“罗琳!冷静点!冷静点!”
卡罗德奋力的大声呼喊,此时却显得异常乏力。
看着卡罗德疾速冲出的背影,倒在地上的狄罗突然诡异一笑,飘忽迷醉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异常明亮的狡黠,哪儿还有半点烂醉的神情?
“鬼影,砍了冈特的一只手。”
当狄罗在意识海中说出这句阴冷凶残的话时,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优雅、如此的无邪。
“看着点那几个女兵,别让她们真把冈特的脑袋砍下来,不然罗琳会有麻烦的。”
一只手的代价,足够让狄罗平息心头的愤怒了。
借着罗琳或者说借着克普德莱的手已经出了心头的恶气,没必要再把罗琳推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狄罗想要做的,只不过是当一个还算宅心仁厚的债主,而后不声不响地消失在幕后,仅此而已。
虽然狄罗下手狠辣,但他却绝不是疯狗。
卡罗德冲进罗琳马车时,神志不清的冈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此时他的右手早已分离了手腕,掉在了洁白如雪的绒垫上。
此时罗琳眼神中的愤恨依旧强烈,思绪依旧紊乱不堪。因过度激动而颤抖的呼吸,昭示着她盛怒的心。
“罗琳,你太过冲动了,太过冲动了……”看着冈特掉落在不远处的右手,卡罗德足足怔了半分多钟的时间,才有些乏力的开了口。
“这个混蛋刚才竟然想要**我!这个混蛋!我宰了他!宰了他!!”罗琳刚刚有所消退的愤火,在这一瞬间又骤然冲顶了上来,她一把夺过洁茜手中的长剑,奔着冈特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看到异常激动的罗琳几近到了癫狂状态,卡罗德没敢再多犹豫,瞬间冲到狄罗身前,一下子便将她扑到在了车厢里。
“冷静点!罗琳!冷静点!他现在已经被你砍掉了一只手!你要是再砍掉他的脑袋,就连里斯特公爵也会被牵连进来!他是默尔特家族的长孙!是帕特里克大公的唯一儿子!冷静点!!”卡罗德懊恼的大声吼叫着,企图将罗琳拉回清醒,而至于这懊恼的缘由,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默尔特家族怎么了?帕特里克大公怎么了?!”罗琳怒瞪的双眼恶狠狠的看向了卡罗德,死死攥着长剑的收,挣扎着想从卡罗德手中挣脱出来,再次冲向连做三案的冈特,“别人怕这个蠢货,我不怕!这个下流东西溜到我的房间偷偷拿走了我的内衣!**了我的三名女兵!杀了我的两名护卫!今天还打算玷污我!玷污我!!!”
连续数声的愤吼已经让罗琳的嗓音彻底变成了沙哑,此时她已经彻底变成了癫狂,怒吼声也渐渐歇斯底里起来。
“我知道,罗琳,我都看见了,他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可他不能死在这里,不然你我都有麻烦,**烦!”卡罗德尽量缓和着自己的口气,对视向罗琳的眼神中已经挂上了求劝。
“罗琳,清醒清醒,你现在需要清醒清醒。”卡罗德说完之后冷冷转过身了,看向了车厢里的三个女兵,“你们砍了的这个人是帕特里克大公的儿子,谋杀贵族是死罪!要处火刑!你们要是不想把罗琳也牵连进来,最好想想应该怎么交代!”
就在三个女兵还沉浸在卡罗德话中之时,卡罗德再次开了口。
“就在刚才,冈特玷污了罗琳的清白。不是打算,而是已经!听懂了吗?听懂没有?!!”看到三个女兵愣愣没有开口,卡罗德原本轻声叮嘱的口气愤然大吼起来,“记住我的话,不是打算,是已经!已经!!”
仿佛生怕三个女兵没有听清,卡罗德再次重复了一边之。
卡罗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了头:“听我说,罗琳。这三个女兵是为了保护你才对冈特动地手,她们这是正当防卫,听懂了么?”
“还有,罗琳。”卡罗德一边急速思索着,一边给罗琳让出了视线,“罗琳,你看,冈特现在一脸绯红,浑身上下也都在不住抽搐,他肯定是吃了什么东西,肯定是!
如果帕特里克大公要是追究下来,别忘了把这点说上,千万别忘了!”
已经被栓到一根绳子上的卡罗德,尽一切可能寻找着对罗琳有利的证据,然后再将这证据变成证词,细致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再三叮嘱完三个女兵,并严厉要求她们要看住罗琳,不要再让她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之后,卡罗德将早就围在车厢之外各怀心事的八个卫兵叫道了一旁,仔细询问了好一阵后,才让这八个士兵将冈特从罗琳车厢里抬了下来。
虽然八个士兵口径极其统一地说什么都没看到,但卡罗德可不会愚蠢到相信这八个士兵的话。
卡罗德现在还有太多迫在眉睫的事情要亲自处理,而处理完之后,必定会来撬开这八个人的口——八个人恰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同时睡着,这话说给谁谁都不会相信!
没有从八个士兵口中得到什么有利证据,卡罗德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帐篷。
而当卡罗德掀开帐篷门帘的一刹那,顿时闻出了里面浓烈而奇特的香味来源——麝香迷觉粉!
一瞬间,始终困扰在卡罗德心头的疑云霍然开朗了。
原本卡罗德一直怀疑狄罗才是幕后主使者,就连今天晚上的这顿酒卡罗德都一直隐隐怀疑会不会是为了将自己灌倒,借此方便他的后续行动——卡罗德可不相信冈特那天胡搅蛮缠的羞辱谩骂,狄罗会这么不言不语的给忍下来。
对于一个魔法师尤其是空间魔法师而言,想要不留痕迹地将东西拿出来,简直太容易不过。
单今天晚上事情再次发生时,狄罗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起,连半步都没离开,这又一点点打消了卡罗德对狄罗的隐隐怀疑。
闻道帐篷中弥漫着的麝香迷觉粉后,卡罗德心中的懊恼稍稍缓和了一些。
对于被拖进这场真假报复中的卡罗德而言,冈特身上的任何一处纰漏,都有可能变成他今后为自己洗脱追究的有利证明。
草草为冈特处理了伤口,卡罗德派人将冈特连同他那只右手一起搬上了马车,连夜奔向了三百公里外的卡萨军事要塞,请驻守在那里的光明牧师对冈特进行救治。
事情的再次恶化不仅让卡罗德懊恼不已,就连身为驻守最高首领的巴特纳也到了愤怒边缘。
八名‘一起睡着’的卫兵早已被他带走,看样子这八个人肯定躲不开几顿鞭刑的惩罚。
睡在帐篷中的众人依旧晕厥不醒,至少要到明天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才会有人醒来。
也许当他们醒来发现,被他们隐隐提防的冈特终于离开了自己身边时,会让他们对光明女神感恩戴德,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