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魔法师是需要天赋的,不是谁都可以成为魔法师啊。伊达在心里这么咕哝着,可是没有说出来,他还是聪明的没有反驳母亲。
“伊达,你不喜欢这里吗?”大公妃的口气温和下来,“这里可是妈妈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呢。”
“我喜欢这里的。”伊达言不由衷地说。他知道母亲对于皇宫有着很特殊的感情,在法兰公国的奥兰城堡生活时,总是会拿城堡中的一切和皇宫作比较,然后得出皇宫哪里都比奥兰城堡强的结论,父亲法兰大公经常为这样的小事和她起纠纷。伊达不希望自己因为这样的事情和母亲产生什么不愉快。
“伊达,你一定会更喜欢这里的。我会让你……你希望永远住在这里吗?站在这里看着这座美丽的建筑,这个美丽的国家……”大公妃的声音压得很低,不仅前面带路的侍女们没有听见,就连走在她身边的伊达,也没有听见她最后吐出来的几个字,“用主人的目光去看,你会更喜欢它的……”
伊达不觉得皇宫有多么美丽,至少它根本比不上奥兰城堡。而且听母亲话中的意思,她似乎还打算继续住下去,这让伊达很是失望。
目光越过长廊的窗户,伊达看到蒙德皇子正从外面的庭院中经过,两个人的目光相遇,彼此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和对伊达很友善的艾迪皇子相比,蒙德皇子和伊达一直没有什么交流,除了正式场合所谓的礼貌,他们两个甚至没有说过话。
不过伊达对这个仅仅大他几个月的表哥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蒙德皇子看起来开朗大方,在任何场合都能毫无心机地说笑。
最重要的,就是伊达在他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奇怪的态度。蒙德对伊达,只是带着好奇的礼貌而疏远着。在这个皇宫中,要不是母亲的交代,伊达真想和这位皇子试着来往一下。
“伊达?”
“是的,母亲。”伊达急忙加快脚步追上了大公妃。
大公妃与意娜侧妃的关系很好,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两个人之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服装、首饰、化妆、贵族圈子里的各种流言,伊达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还要强忍住想打哈欠的欲望,实在是一种痛苦。好在艾迪很快就要下课了,等他回来,母亲和侧妃就会很高兴地让他带着伊达去玩耍,伊达也就可以摆脱这种折磨了。
就在伊达默默计算着艾迪皇子下课时间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在皇宫这个一切都有着严格秩序与礼节的地方,这样的声音出现的实在突兀。伊达听着那个声音在乱喊着什么“皇妃,不好了……”“皇子……”之类的话,不由得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门口。
意娜侧妃在听到“皇子”,“不好了”之类的字眼之后也显得有些惊慌,站起来向着门口走了几步。
“皇妃殿下,不好了,蒙德皇子……坠马了……”一个侍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对意娜侧妃说。
“蒙德皇子?他怎么会坠马的?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大公妃抢先发问。
“皇子他……他是因为皇长子殿下才……恐怕,恐怕……”那个侍卫语无伦次地说着,混乱的语句让人一时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艾迪怎么了?这和艾迪有什么关系?”要是说意娜皇妃在听到蒙德皇子出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一丝担忧其实是出于伪装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的焦急起来了。艾迪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全部的希望,无论如何艾迪都不能出事啊。
现在,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侍卫身上,而不明所以的伊达却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母亲,法兰公国的大公妃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似乎是笑容的表情。
不过那个表情消失得太快了,以至于伊达马上就被那个侍卫终于有了些条理的叙述吸引,忘记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个侍卫经过几分钟的平息,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说话也清楚了很多,大家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今天早些时候,蒙德皇子让侍卫带着他的小马,在花园中骑马玩耍。他的年龄虽然小,可是由于自幼就对骑术很感兴趣,所以对那匹千挑万选出来并且骑惯了的小马的操控能力还是很好的。
而且骑马的地点就在皇宫的庭院中,周围又有大批的侍卫跟随,所以诗雅侧妃和皇帝一向很放心蒙德皇子这样的游戏。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蒙德皇子骑着他的小马在庭院中转了几圈之后,就开始慢跑起来。
侍卫们分在两侧紧紧跟随着,准备按照惯例,让皇子再骑上一会儿就结束这次户外活动。就在这个时候,皇长子走过这里。
艾迪皇子的生活没有弟弟那么轻松,他已经正式在老师们的指导下学习各种知识了,而且自从检测出他的体质适合成为魔法师后,还要进行魔法师的训练。
这些学习和训练对于任何一个他这种年纪的男孩来说都是很辛苦和艰涩的,可是艾迪皇子表现出的求知欲和耐心完全超越了同龄人,他的付出同样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一来,他的学识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使得聪明好学成了皇长子的代名词。二来,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毫无疑问也加重了。对于艾迪皇子来说,这两种回报已经足够了。
艾迪皇子对于学习的主动和热情常常使得他的老师们忘却了他的年龄,给他增加学习量,而艾迪皇子自己也总是表现的很乐于接受这些。
今天,当艾迪皇子延长了很多课时终于下课之后,沿着长廊走来时,正好遇上蒙德皇子在庭院中骑马。
这个相遇令双方的侍卫都有些紧张。
两位皇子分别由两位侧妃所生,这本身就意味着两个男孩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亲密的如同普通人家的兄弟。
两位侧妃的地位相等,更加加重了这种距离。生在皇室,谁都知道这两个孩子将来的关系会是什么,所以从来也不会有人去教导他们爱自己的兄弟,而是不断地在向他们灌输着防范意识。
两位皇子隔着长廊相望,然后在各自侍卫们的警觉之下平静地向对方行礼。艾迪关心地询问了弟弟最近的生活情况,而蒙德也尊敬地回答了哥哥的问题。每一句对答都有既定的格式,这些都是他们从小就经过了千百次训练的礼仪,做得丝毫不错,不会让任何人挑出一点的不是来。
本来,这样的对话之后,他们就会按照惯例各走各的路,并且以后更加注意避免与对方不必要的相见。
可是就在艾迪皇子抬步的时候,一团火球忽然从他的衣袖中飞了出来,直扑蒙德皇子的坐骑。
作为一个初学者,艾迪皇子的能力也只限于能够释放这样的小火球而已。这个魔法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即使是打在人身上,也最多给人留下一个小小的灼伤痕迹。可是打在马匹身上,就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战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它们即使在战场上负伤也不会轻易受惊和不服从驾驭。可是蒙德皇子骑的是一匹小马驹,当时选择它的唯一要求就是温驯,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专门的训练,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这匹马只是皇子的一个玩具而已。
平时蒙德皇子骑马,都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在无数侍卫的保护之下,虽然各种安全措施周密,可是谁也没有考虑过关于马匹的能力问题——小孩子玩的小马,谁会在乎它的能力呢。
现在,一个火球打在了这匹小马的身上。
小马作为皇子的坐骑,平时在皇家的马厩中享受着优等的待遇,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再加上火焰本身给它带来的恐惧,使得它顿时大声嘶叫着前蹄离地而立,乱蹦乱跳起来。
蒙德皇子毫无防范,一下就被甩到了地上。然后,那匹正惊惶不已的小马的蹄子,在蹦跳之间又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身体。
经过这样的摔跌和踩踏,蒙德皇子那小小的身体顿时就不再动弹。侍卫们回过神来,急忙把他送往御医那里,不过等御医和魔法治疗师赶到皇子身边的时候,这位小皇子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真的可以说是足以令天下大乱的事件,而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艾迪皇子,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虽然没有人明说,可是他用魔法攻击马匹,杀害了自己弟弟的行为,已经在皇宫中的各个角落传开。
蒙德皇子的侍卫们当然不会就此罢休,而艾迪皇子的侍卫们也要尽力保护自己主人的安全,于是一场皇室侍卫们之间的争斗,就在蒙德皇子被害的现场展开,直到皇帝陛下亲自赶到了那里。
艾迪皇子虽然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也吓得惊慌失措,他反复地解释着自己并没有害蒙德。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个魔法火球,却又让他无法辩解清楚。
两个儿子之间会有一场争斗,这是皇帝早就预料到的。生于皇室的男孩子们,都无法避免这样的命运。当年他自己也一样,也是在自己兄弟们的争斗厮杀中冲出重围,才有今天的地位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早,没有想到一切的开始就这样惨烈,竟是用一条生命作为代价。
他只有两个儿子,失去任何一个对于一个父亲来说都是无法形容的打击,而现在,他却有可能同时失去两个……
皇帝虽然在感情上无法接受,但是作为一名君王,他还是果断下令将艾迪皇子软禁了起来,并且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员,都进行了秘密关押,准备亲自审问。
这个消息令意娜侧妃险些昏过去,她顾不上自己的客人,匆匆地冲了出去,估计是觐见皇帝为儿子求情去了。
伊达不安地看着混乱的皇宫,悄悄拉拉母亲问:“蒙德……真的死了吗?艾迪他不会有事吧?”在他的心目中,这两位皇子都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还是关心他们的。
“伊达,你不需要关心他们的事……”大公妃蹲下身来,带着灿烂的笑容耐心地回答,“从现在开始,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考虑……”
“什么?”
“做这个皇宫的主人,做这个国家的主人……坐上比他们更加适合坐的位置……”
伊达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他从母亲的笑容中感到了某种寒冷的东西,令他浑身发抖,甚至说不出话来……
第五章 帝国的皇帝
伊达·法兰坐在高高的皇座上,俯视着下方正在行礼的人们。
他的父亲坐在他的左边,母亲坐在他的右边,偷眼看看他们,让伊达本来惊惶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皇座使用黄金白银缠绕制成,虽然历经漫长的时光却依旧光彩夺目,宽大的座位足以坐上三个伊达还能保证碰不到扶手的位置。
现在伊达独自坐在中心的位置,感觉自己孤零零的,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这个位子很硬,硌得伊达很不舒服。而且皇位上面镶嵌的珠宝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各色的光芒,这让坐在位子上的伊达觉得老是有些光线在他的眼前闪烁着,令他忍不住想要眨眼。
要是他是帝国的皇帝,他一定不制造这样坐起来不舒服的位子。伊达刚刚冒出这样的念头,马上就醒悟到,自己现在确实已经是帝国的皇帝了,于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剧烈起来,心口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身体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咳。”
母亲的低咳令伊达回过神来,他向下面行礼的诸臣子做了个平身的手势,看着他们退下,然后另一拨人又上前来重复之前的礼节。整整一天,伊达都要坐在这里接受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诸侯、贵族们的参拜,他现在已经很不耐烦了,却不能在脸上露出一丝半点来。
偷眼看看父亲,他依旧是严肃而冷漠地坐着,目光看着下面的人群,又好像穿过人群看着别的什么地方。
伊达知道父亲并不希望自己坐在这里,这和伊达自己的愿望其实是一样的。有几次伊达几乎就要冲动的开口,想祈求父亲现在就带自己走,回到法兰公国去。因为他有种预感,自己要是一直坐在这里等待一切结束,那么自己就永远都不能再回到法兰公国去了。
可是伊达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待在这里像个木偶一样地被人摆弄着,直到一切结束。
这种认知令他感到深深的委屈,只好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把心里的那种难受压了下去。
一切一直延续到晚上,月华初上,五色的魔法烟花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喷射上了天空,顿时把星月的光辉都掩盖了。
“皇帝陛下万岁!”的欢呼口号在城市中此起彼伏地回荡着,飞舞着的彩色旗帜、鲜花淹没了城市的每条街道。而那位刚刚登基的小皇帝,就站在皇宫城楼的最高点上,向民众挥着手。
在他的身边,依旧分列着他的父母,不过与母亲的兴奋以及父亲的冷酷相比,伊达的动作和表情都极其的机械化。他已经很累了,累得连微笑、挥手这样的动作和表情都快要做不出来了。
现在的伊达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好,皇帝也罢,皇宫也罢,永远不能回家也罢……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就行……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
“皇帝陛下万岁……”
“兰姆帝国万岁……”
……
这样的喊声不绝于耳,而伊达终于在某个时刻昏昏地睡了过去。
“送皇帝陛下到他的寝宫去。”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然后是侍从们的答应声。
“我来。”这是父亲今天一整天说的第一句话。
伊达感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把自己抱了起来,熟悉的感觉让他的精神一下子松弛,然后就完全进入了梦乡。
“皇帝陛下回宫……”
“皇帝陛下……”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称呼他为法兰子爵,他的名号,取而代之的将是兰姆帝国的皇帝陛下。
“陛下,大公妃她……”
“告诉母亲大人,我现在没有时间,请她耐心地等待一下……”
年轻的皇帝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对着侍从不耐烦地说,却意外地看到了跟在那个不安的侍从身后的人。
“母亲,您怎么到这里来了?”伊达换上无可挑剔的笑容,向着走来的大公妃站起来。
“要是我不到这里来,岂不是永远见不到我的儿子了?”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装扮自己的大公妃今天看起来有些凌乱,声音也带着高亢的激动,完全失去了那种招牌式的高贵和优雅。
她几步跨到伊达面前,恶狠狠地质问:“你竟然把我软禁起来!你竟然这样对待我!我要你立刻让他们放我自由!”
“母亲,这也是为了您好。”伊达悠然地说,“毕竟事情的真相还在调查中,为了还您一个清白,我觉得您最近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
“什么调查?你所谓的调查就是把我关起来吗?为了那个下贱出身的女人,把你的母亲关起来。”
“母亲,她不是下贱出身的女人,而是兰姆帝国未来的皇后,这个国家未来的女主人。您一定也不愿意您的儿子成为一个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的人吧?既然她死了,我们就得给她的家族一个交代。而您是当时唯一和她在一起的人,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听见您亲口宣布,您想要杀了她……”
“你知道我没有!”
“当然,我知道……从蒙德死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站在死者面前的那个嫌疑人一定不是凶手的道理——这是您教给我的。”
“你……”大公妃的眼神有了瞬间的游移,可是还是马上就跟着说,“既然你知道还要软禁我?”
“没办法,我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有的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就像舅舅当年明知道发配的决定会害死艾迪,却不得不那样做一样……啊,原谅我母亲,我知道您不太喜欢听这些陈年旧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事情总是会浮上我的心头来呢……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就常常想起舅舅、艾迪、蒙德……您知道,这是因为我在这世界上可以称为亲人的人已经不多了,就连未婚妻都在前几天遇害了,我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你……至少还有我这个母亲……”大公妃的气焰低迷了不少。
“是啊,母亲,所以更要请您配合我的决定。要知道外面的人给我压力已经很大了,您不会再让我为难吧?”
“你……你倒是翅膀硬了……”大公妃看着伊达缓缓地说。
“我总是要长大的,母亲。”
大公妃不再说话,转身向着门口走去,身影显得有些疲惫。
“母亲……”
大公妃转过身,看到年轻皇帝脸上那种模式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忧伤的、茫然的眼神,那是小时候的伊达·法兰经常挂着的神情,恍惚中似乎已经多年不见了。
“伊达,我的儿子,我的宝贝……我……”大公妃张开手臂向年轻的皇帝迎去。
就在最后一步,伊达却止住自己的脚步,并且躲开了母亲的拥抱。
“母亲,不可以了……母亲,我不能再让自己后悔了。”一瞬间,温文尔雅的皇帝和茫然若失的少年都不见了,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带着冷峻目光、毫无表情的人。
“伊达……你知道我没有杀她。”
“我知道,因为……”伊达靠近了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杀她的人是我,母亲,我不再需要我的未婚妻活着了……”
大公妃惊讶地看着伊达,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我是您的儿子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伊达摊摊手扬眉笑着说。
“你,你现在也不再需要我活着了是吗?你也不再需要你的母亲活着了,是吗?!”大公妃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态度叫了出来。
伊达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地说:“是的,母亲。”
“哈哈哈哈,我是你的母亲,我帮你得到了皇位,我帮你扫清了一切的障碍,扶你登上了这个座位……现在你说你要我去死吗?我的儿子,你要我去死……你要杀了你的母亲!”她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摸出一把匕首向伊达扑过去。
伊达轻松地闪开。
他虽然没能像父亲希望的那样成为骑士,可是每天的剑术训练从没放下过,当然不会被自己母亲疯癫般的攻击击中。
“当啷!”
大公妃被伊达敲击手腕,匕首落在了地上。
“你来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吧……是我让你登上了皇位……是我……”大公妃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母亲,”伊达走到她面前,单膝跪着,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有的时候,我真的想回去,回我们的家去。法兰公国,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