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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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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医院,莫邪在沉沉睡着。

此时的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身子里缺少了大部分的血,所以便觉得自己整个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轻得又恢复当年那小小白狼,伏在那个红裙女子的怀中,且惊且痛且惧且疑地随着她走遍那片山林。

她不时停下来采集草药,夜晚便在山洞里拢起火堆,衣不解带照料它。

有时夜半火熄了,重伤之下的它冷得发抖,她便将它抱进怀里去,用她的体温来暖着它。

山中日月长,它都不知道与她走了多久,直到它的伤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

它不能暴露族人生活的地方,于是便没敢擅自离开;而她则一直不放心它的伤,于是两人就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谁也没有先做出决定离去。

渐渐地相处下来,原本互相防备、彼此怀疑的感觉,被如水的时光渐渐洗去。

终有一夜,它听见了来自远方的狼嚎,知道是族人在寻找他,是父亲呼唤他回去的信号。

那个晚上,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夜。山洞外,漫天星光。它犹豫了许久,磨蹭了许久,最后还是第一次主动地、迟疑地、犹豫地靠近了她,又如曾经的那些夜晚,他爬进她的怀抱。

她倒是不觉有异,依旧只当他是普通的小狼,抱着它,逗弄它。最后两人都累了,也都被心臆间涌起的离愁别绪给弄得感伤,于是便都不再出声,只彼此拥抱着,转头看外头的漫天星光。

那些千年前,因为没有空气污染而显得硕大明亮而又宁静的,璀璨星火。

她仿佛非常喜欢,他仰头看她,看见璀璨星火里她柔和而宁静的脸。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景色啊。

只是她的脸好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的妆容惨不忍睹,可是她竟然忙到忘了给自己洗一洗脸。

正在此时,漫天忽然星火纷纷坠下。她和它都吃了一惊,她却一惊之后便笑了起来。沙哑的嗓音仿佛夜半蝉鸣,却是那样真实的欢喜。

她望了望他,忽然松开手将它放下,她自己则沿着山坡奔下去——她真是傻死了,她竟然追着一颗流星跑下去,她难道真的以为她能追的上那颗流星?

他也不放心,便跟着追过去。

眼看着那颗硕大的星星竟然真的就坠落在眼前,咕咚一声,璀璨的光芒落入山谷中的大湖里去,光焰在水中依旧闪亮。

她沙哑地尖叫着,大咧咧将裙子缠在腰上,赤脚进去打捞。

它先是不屑,继而不耐。可是等亲眼看见她竟然真的从水中捧起一捧宛如月色一般的石头时,它也惊讶地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颗流星的碎片,落入湖水里,竟然有着月光一样的美丽。

她笑起来,欢喜地将那石头在他身畔比量来比量去。他有点惊慌,不知道她要干嘛。她也不会说话,自顾抱着石头到了一旁,从腰间抽出宝剑来砍削。

说也神奇,那样从天而降的闪着月光的石头,竟然真的被她那把剑给砍动了。玉屑纷纷,金玉相撞之声不绝于耳,那红裙的她仿佛不知疲倦地一直砍削到了东方破晓。

天亮了,它该走了,于是它只好蹦过来看她究竟在干嘛。

没想到,她流了一脸的汗,也顾不得自己又脏又丑,拎着它的耳朵,献宝似的将一个小小的物件儿捧在他的眼前。

手指掀开的刹那,他只觉天上的月色全都凝集在了她的掌心。尽管那掌心不干净也不柔嫩,可是却为他捧起了美丽无比的皎洁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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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许我月色,我便还你以星火漫天……呼,还想给大家加更的,可是下午有活动,先更到这吧~~】

着急出门,就先不复制月票记录了,明天给大家补上~~

谢谢大家一年来的陪伴和支持,某苏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感谢,只能是以自己笔下的故事,以及自己不屑的努力来回报大家。给大家鞠躬啦!

我们,2014见!

。。

33、虫生(更①)

梦境与现实里,莫邪的左耳同时一痛。他在现实里皱眉,却在梦境里朝那个妆容和衣衫都狼狈得像个女鬼似的她呲出犬齿去。

那个混蛋女人,竟然将那流星陨作的石头砍削打磨成了一枚耳珰,比划着想要帮他戴在耳上。趁着他一时不备,她竟然就硬生生直接扎入!

他朝她呲牙咧嘴,她却朝着他抚掌而笑。那片模糊成一团的铅粉和胭脂之间,露出她一双明净不染的双瞳。她不会说话,笑声也是沙哑,她的笑更是被糊在一团糟糕的颜色里,可是不知怎地,他却被她一双明眸给蛊惑了,呆呆望着她,许久忘了继续呲牙咧嘴。

她抚着他的耳,用力张大了嘴巴,使劲地说,“好——看!”

说也奇怪,他便忘了耳朵上的疼。只是庆幸,狼的耳朵比人的要薄许多,这样扎进去,没流许多血,也没有太多的疼於。

天渐渐大亮,碧蓝的天空倒映在湖水里,那片蓝美得惊心动魄。

青山碧水间,她一袭红裙含笑而立——尽管是那么的难看。

他闭上眼睛,张口咬住她本已狼狈不堪的红裙,硬生生扯下一幅来,然后狠下心转头便跑。青山碧水在视野里迅速后退,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全力地跑,不停地跑,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停下脚步的冲动,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能真正硬下心肠离开…肢…

所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那天早晨奔跑的速度,事实上已经有多么的惊人。

他仿佛从那一刻起,再也不是那个先天不足而根基薄弱的公狼。

于是等他猛地意识到的时候,顿下脚步,回头望去——早已不见那了那片湛蓝到惊心动魄的湖水,更早已不见了那个红裙的丑姑娘。

耳朵上仿佛后知后觉,此时才知道撕心裂肺地疼起来,他稍作犹豫,转身就朝来时路又跑回去——等回到湖边,却已经迟了一步。

她已经不在那里。

徒留一池湛蓝得惊心动魄的湖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情深不悔。

他咬着那片大红的裙摆,怔了怔,忍不住甩了甩头。是了,是他错了,他走了,她自然也走了。她怎么可能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了的背影?她怎么可能知道,他还会再傻兮兮地跑回来?

她是巫女大人。

在她眼里,他只是个小畜生。

他狠狠闭了闭眼,转头飞奔而去,这一次,不顾耳上撕心裂肺的疼,再没回头。

。

梦境再转,他被父亲用计谋,送到了太常寺去。

太常寺因有通天的巫女,所以也收留拥有灵性的动物,让巫女们以天地大道教化它们,而不要让它们走错了道,变成了妖。

于是父亲安排太常寺外的猎户谎称在山林里猎捕到了白狼,因为毛色圣洁,猎户便没敢杀死,送进太常寺来请求巫女大人们收留。

得知父亲这个安排的时候,族中所有长老们都是摇头,认为这是最最折损狼族尊严的事,非不得已不应该做;与他同辈,有资格在未来挑战他王位的公狼们,比如莫言等,便都冷笑着打量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众人表情各异,偏只有他心内平静得毫无波澜。就如同那天清晨,山谷间那一池平如镜面的湖水。

他只悄然想着贴身藏着的那块大红的裙摆,想着终于又有机会回到她身边去。

甚好。

于是他欣欣然接受了父亲的安排,被送进太常寺的最初一个月时光里,他也乖得低眉顺首,比寺里那几只猫还要来得乖巧。

只是因为担心他初初进寺,野性未驯,唯恐伤了巫女大人们,所以他在头一个月里没有见到巫女,只是被巫女的婢女照看着。

被找来的婢女有好几位,分别是几位巫女大人的侍女。

在一排女孩子里,不知怎地,有个婢女第一眼看见他,便眼睛瞪得溜圆,欢喜得原地蹦起来,一把便将他先抢过去,啊呜啊呜地比划着跟其他婢女说,她要他了,她来照顾他。

其他的宫女原本看见他是狼,都有些畏缩,正好没人愿意照看他的。既然那个哑巴婢女主动请缨,于是大家都欣然点头。只有一个叫香儿的婢女,悄悄拖着她到一边去劝说,“他是狼啊,会吃人的!”

她却笑起来,弯弯了眼睛,啊吧啊吧地比划,仿佛是说她不怕。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是在脑袋里好奇地猜想,怎么太常寺里的人都是不会说话的?巫女不会说话,也许是怕说漏了天机;怎么连婢女也是的?难道是怕婢女们将巫女大人们的事情都说出去?

他那天才知道,她叫虫生。寺中人都轻蔑地只喊她“虫”,说“什么虫生,听起来倒像‘重生’,她那样一个小妮子,如何配得重生的资格!”

这样刻薄的话,他听来都觉刺耳,偏那小妮子真的毫不在乎,浑当没听见一般,继续做她的事儿,继续跟那只脾气暴臭的八哥斗气,时不常还沙哑地似乎哼唱两句。

有时候她走过来要摸摸他的耳朵,他都呲牙咧嘴地朝她凶,生怕她碰坏了他的耳珰。

管她是否可怜,他反正真的懒得理她,他心里只想着那片大红的裙摆,想着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那个人的身旁。

莫邪在昏迷中心痛得仿佛都要裂开,这一刻有想要杀了自己的冲动。他手指攥紧被单,在病床之上留下疼痛的泪水。

那么滚烫,烫疼了他的脸。

。

莫言家中。

沫蝉听完莫言的讲述,也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莫言知道她需要好一阵子来消化这个隔世的故事,他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打食儿。你今早想吃点什么?鸡血、鸭血,还是牛血,猪血?”

沫蝉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难过地垂下头去。

莫言拍了拍她,“第一顿早餐是最难的,我当初也是生生饿了自己好几天,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过你会没事的,因为你不是孤单一个,还有我呢。我来负责打食儿,你只需要乖乖等在家里就好了。”

沫蝉吸了吸鼻子,“……至少,来点高级的呗?”

莫言听了,终于放心一笑。她虽然难过,但是显然她比他当初接受的要更快。他含笑拍了拍她头,“好,我就去找点高级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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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莫言出门,沫蝉坐在窗下,抱住膝盖,将身子融入温暖的阳光里。

成为完整的血族,她第一个感觉是冷。

她回想莫言讲述的故事,将自己的梦境穿插进去,千年前那隔世的故事,终于在脑海中还原出了原本的模样。

那天山谷湖畔一别,不是她狠心离去,她是听见了山林里传来小动物的惨叫声,同时还伴有狼的低低啸声。

她担心是白狼杀生,便循着声音奔过去。地上果然有血,那狼却衔着猎物飞奔而去。她便一直追着奔了下去。

半路,在一片水泊边,终于找见了被丢弃的咬成半死的小兔子。她便用给白狼疗伤剩下的草药,也帮小兔子医治。待得小兔子情况稳定下来,已是斜阳西坠。

她兜了片大叶子,卷成荷花杯的形状,钻进密密匝匝的荻花,去给小兔子打水。

脚步刚走近水边,心便猛然急跳了起来。她闻见熟悉的、狼的味道——那几天与白狼相处下来,她对狼的气味已经非常熟悉。

她心下乱成一团。难道那水边的,果然是白狼?

纯白荻花,随风瑟瑟,被斜阳染上轻红的胭脂。她屏住呼吸,拨开荻花,猛然地看见那个坐在水畔的少年……

黑衣少年也循声猛地回过头来!

人与狼的面容无法混同,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极了白狼的眼睛!那样狭长的,眼睑极薄,而又微微上挑的眼睛,分明该是白狼的!

她心头巨震,忍不住张口低吼出来,“……妖?!”

狼是狼,妖是妖,她救护白狼毫不迟疑,可是让她面对一只能化作人形的妖兽,她还是有些挣扎。

她知道,也许是她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惊讶与迟疑伤到了那个少年,他向她猛地扑了过来,口中愤恨地喊道,“舞雩?你就是舞雩?”

多日照料白狼的辛苦,让她已经有些无力抵抗;更何况她当他是白狼,她也不忍心反击——多亏她腰中长剑灵气护主,在这危险一刻爆发出震耳龙吟,龙吟震得少年捂住耳朵,无力再扑过来。

她却难过,没想到它原来是妖,没想到他竟然会向他扑过来!

她难过离去,想着也许从此再不会见了,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便是。果然猎户们都没说错,这世上最难驯、最难养的就是狼;无论你对它怎么掏心窝子的好,它也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宠物。

若到它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便会毫不犹豫扑上来,一口咬断你的喉管!

东郭先生与狼,这个故事还不够血淋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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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好~~~~稍后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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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病也因你(更②)

可是世事总是这样阴差阳错,越是以为不能再见的,却意外地再回到了眼前。睍莼璩晓

那天仿佛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寻常。

先是大清早地,窗外就叽叽嘎嘎不得安宁,她推开窗棂,竟然是八哥回来了!

她原本放了它走,太常寺外那个夜晚,急着去救狼便没顾得上它,后来不知道它飞到哪里去了。只以为,它终得自由,终于飞走了。却没想到它这个早晨竟然回来了!

她欢喜得顾不上梳妆,便四处去给它张罗饭食。知道那小东西不耐烦只吃谷子,便钻到草地里给它捉虫。香儿曾经为这个提醒过她,说太常寺里规矩这样多,你捉虫喂鸟,对虫不公平,小心别被巫女大人们知道,再被捉了小辫子於。

她对此只是调皮一笑,指指自己,将头再伸到八哥嘴边去,示意自己就是虫啊。

刚忙完了八哥的事儿,回头寺里就传开了,说是有猎户送来了一头白狼!

全寺震动,但是最为震惊的当属她和香儿肢。

她那日回来后,跟香儿提起说看见白狼。香儿便笑话她,说这世上有灰狼、棕狼,从未听说过白狼。香儿说这世上凡是白色的,皆是神品,比如白马驮经、比如白狐九尾,却从未听说过有白狼啊。

只因为狼是这世间凶恶的代表,中原人都不喜欢,只有那些凶蛮的草原部族才会喜欢狼;所以上天怎么可能会让狼生成纯白?香儿说定然是沫蝉那晚吓坏了,看错了。

香儿说如果真的有狼生成纯白,那恐怕反倒是妖孽了。

她是不信香儿的话,却无法忘记那天白狼的“妖变”。她救白狼的时候,分明没感到它身上有半点妖气,可是谁知转头它就杀生,而且变身成人!

她当然不甘心,却不能说话,没办法跟香儿细辩。

她只埋头去翻书,就不信经史典籍里从未有过白狼的记载。

她翻遍了太常寺里的书库,终于在记载夏商交替的史籍上查到了白狼的记载!

战国魏国史书《竹书纪年》记载:“有神牵白狼衔钩而入商朝”;《帝王世纪》也记载:“汤得天下,有白狼衔钩入殿朝。”

郭璞在《山海经图赞》中咏叹:“矫矫白狼,有道则游;应符变质,乃衔灵钩;惟德适世,出殷见商。”

以上种种,都是说白狼乃是祥瑞之物,只有在天下从大乱重现大治的时候才会出现;而白狼一旦出现,天下终将大安!

如此说来,也许即便他能妖变,或许也还是不会危害人间,而终能带来乱世终结、天下重安吧?

她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跟香儿说,她们便被带到了那只白狼前。管事的女官告诉她们,要由她们之中选一人来照看白狼。必不得让它撒野,确定它跪伏教化了,才可送到巫女大人身边去教养。

她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第一个跳起来,将它抱进了怀中。

是她错了,是她不该疑它;她从此定会全心全意待它,小心翼翼藏住它能化身为人的秘密。她还会想办法说服姐姐,让巫女大人们都相信它是祥瑞之物,然后让它好好地活下来。

姐姐初时不耐,根本不想教养白狼。她便小心翼翼捧了所有古籍到姐姐的案头,不顾姐姐的呵斥,一条一条翻开来给姐姐看。姐姐这才慢慢相信了。

再者此时姐姐正在与狼族战斗,姐姐也需要了解狼的习性,便终于答应了她,同意将那白狼带到姐姐身边去。

姐姐终于同意了的那个晚上,她轻轻抚着他的耳朵,无声地告诉他:放心去吧,姐姐是太常寺中最棒的巫女。让她经由你而相信,狼并不天生凶恶,让姐姐对狼的恨意减淡;而你,也一定要帮着姐姐化解了人与狼之间的仇恨,让这个混乱了许久的人间,重新恢复大治。

它却依旧懒得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有些难过,不过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却看见夜色阑珊里,正有红裙的巫女大人们,映着灯笼的金色暗光,远远而来……她心里又酸又甜了下,伸手拍拍它的脑袋。

只要它还记得那片大红裙。那便是向善的方向,那边是火焰一般正义的力量。她只希望它能好好陪伴姐姐,辅佐姐姐,解决了人与狼之间的困局,重新让天下百姓得安。

至于它是否会记得她这个小小的人,也许在天下正道之前,已微末不足道。

她捏着它的耳朵,平静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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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了姐姐身边去,果然乖巧灵异非常。每每遥遥看见它一身月白地跟在红裙的姐姐背后,她便觉得欢喜又惆怅。

香儿这个万事通时常向她通报,说某日某日白狼又帮了姐姐的忙,某日某日白狼又救了多少人命,某日某日白狼甚至救了巫女大人!

她都默默地听了,默默笑着记在心底。

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倒也无不静好。可是一切却在某晚她出寺去抓那只不肯安生、竟然偷偷挣断了脚链飞跑了的八哥时,猛地跌碎在她眼前!

丛林叠翠,月光洒进来时被劈成了细细的丝缕,而就在那片如梦一般的光晕里,她竟然看见了伏地熟睡的他!

是“他”,不是“它”!

完了,他竟然就在一墙之隔,竟然就变身了!

她连忙走过去,小心替他放哨。知道不该偷偷看他,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瞄了两眼。他是俯卧着,狼的本性,面颊扣在两只手臂之间,隐约露出点点眉眼。

多日未见,她觉得他的眉眼似乎与上次偶见稍有不同。只是上次他横眉立目扑来,她也没看太准他的相貌,此时看来倒是如月清美,眉眼柔软得让她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臭小子,上次对她那么凶,可是她还是记恨不起来,还是想小心地守护着他的秘密。

他睡得很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自己也困,唯恐睡着,便又摘了树叶来吹。

兴许是上天怜悯她不会说话,于是便给她另一种声音——她吹奏各种东东都是手到擒来。别说笙箫管瑟,即便是简单的草叶,也会被她吹出动人的乐音来。有时当她苦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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