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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朱公”。
李、蒋两家人在无锡太湖的三个景点,游玩了整整一天,到天黑才回到荣巷。这锦绣和两个小宝贝总算满意了,但接下去在这里的日子怎么打发,值得思考。还是老蒋想了个好办法,叫他自己和家兴的两位夫人,当节目排练业余顾问,既当观众,又可参与评判,这不就有事情可做了。
演出队一般上午休息,下午和晚上,对节目逐一进行反复排练。这位上官道导演对每一个演员的要求都非常严格,真是“一丝不苟”,大家就叫他“上轨道”导演。他按文工团的水准来排练每一个节目,往往一句台词,一个动作,都要来上六、七次。有时,几个女演员急得哭了起来,但他还是不放松,一直要到符合他的要求才会结束。真是功夫不负苦心人,连续奋战了一段时间,效果出来了,他认为整台节目可以打上70分了。
直到这时,看到了初步成绩,家兴这个队长和老蒋才总算松了口气。家兴是凭着他一贯坚持的,认真、细致、深入、虚心,这八个字的工作作风,来履行这次文娱宣传队队长的职务。'网罗电子书:。WRbook。'
锦绣呢,这次也有了不少意外的收获,她亲眼看到了家兴不一般的组织才能和做事的认真程度;同时通过观看这歌舞节目排练的全过程,感到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做任何一桩事情,要出点成绩都是不容易的,她也看到了这些解放军的干部、战士,在文娱演出队里的认真劲,也深深的打动了她。
她按照自己作医生时的习惯,同样很负责地给节目、演员提出自己个人的一些意见供参考。无形中她和桂香还成了演出队的编外医生加护士,大家有个小毛小病,都来找她俩。两位夫人成了全体战士文娱演出队员的知己朋友,她俩都感到不虚此行。
一段时间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给婆婆写过报平安的信。与家兴谈起此事,他就叫锦绣写封信给妈妈,告诉老人家他现在一切都很好,免得她牵挂,并让她第二天上午把信写好、封好,丢在招待所登记处就可以了。
节目一直排练到63年1月15日,也就是排练满一个月的时候,就在军部大礼堂组织了一次彩排,来观看的观众主要是军部司、政、后的有关领导和住在招待所的一些家属,包括锦绣和桂香。
演出结束后,大家提了些意见,最后结论是可以对外公演。锦绣和桂香都确定,看过正式的汇报演出,在这里过了年再走,因为这台节目也有她俩的一分功劳。
战士文娱演出队正在招待所食堂里排练,准备正式汇报演出前两天的一个上午,张荣的吉普车到了招待所,车上还有家兴的妈妈、君兰。还是小爱国先看到,就喊了起来:“妈妈,阿奶和张公公,君兰爷叔来了!”
“不要瞎说,他们现在怎么会到这里来。”锦绣说着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果真是他们三人,就非常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君兰就拿出锦绣写的所谓的信说:“我的谷大医生,你自己去看看!”
锦绣接过她自己写出去的那张信纸,细细看了看,明白了。当时在写信时那上面“不要紧”三个字涂掉,后面加上“很好”两字。不要紧三个字小爱国吵着要他来涂,结果他只涂了“要紧”两个字,“不”字没有涂掉。这样连起来一读,就成了“家兴现在一切不是很好。”又是一场误会。
正说着,家兴手里也拿着他自己写的又退回来的信来了。原来上面的地址:瑞金一路弄堂的号码上多加了个数字,所以这封信的信封上给写上了“无法投递”四个大字给退了回来。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也都放心了,是一场又一场的虚惊,弄得大家心急如焚。
张荣就说:“既来之,则安之。大家就在这里看完汇报演出,吃过年夜饭,再高高兴兴地回上海,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就在腊月二十八,除夕的前一天,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叫小年夜晚上,文娱演出队向军首长和机关举行了首场汇报演出。
军部大礼堂里灯光明亮非常热闹,舞台上方拉着一条横幅:中国人民解放军0937部队战士文娱演出队汇报演出。
七点不到,军机关的干部、战士、家属,包括家兴的妈妈,锦绣、桂香、张荣、君兰等陆续进场,军的首长也都到齐了。
奇?七时三十分,礼堂里演出的铃声响了起来,观众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礼堂里的电灯关掉了,舞台头道幕前的灯光亮了起来。
书?宣布演出开始的是队长李家兴,他迈着军人雄健的步伐,快步走到舞台台口中央,以宏亮的声音,向一千多位观众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0937部队战士文娱演出队,向首长和同志们汇报演出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大合唱。”
网?这一宣布词,赢得了今晚演出的第一次非常热烈的阵阵掌声。
接着舞台大幕徐徐开启,舞台上洒满了红光,七十人的军人大合唱队伍,人人红光满面、英姿勃勃、目光炯炯、挺起胸膛,分三层整齐地排列在舞台上。手风琴起了个标准音阶,跟着和音中尉的指挥棒有力地高高举起,那第一句高亢、激奋、响亮,而富有情感“东方红、太阳升”的歌声,气势磅礴地震荡、回响在这军人大礼堂里!
大合唱共唱四首歌,第一首“东方红”,第二首“解放军进行曲”,第三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四首“我是一个兵”。第四首“我是一个兵”还是两部轮唱。这几首革命歌曲每一位解放军都会唱,都很熟悉,但今晚演出队却唱得激动人心,振奋军心。前后一共演了十八个节目,有“攻上孟良崮,活捉张灵甫”、“济南第一团”,“十人桥”、“战斗英雄刘奎基”、“射击英雄魏来国”,“炮兵英雄孔庆三”、“抓美国直升飞机”、“南泥湾”、“朱大嫂送鸡蛋”、“二排立了三等功”,足足演了两个半小时。台上的演员是越演越来劲,台下观众的掌声是越拍越响亮,有的同志连手掌心都拍红了。看完演出,大家反映这战士文娱演出队的演出水平不亚于军的专业文工团!
家兴率领的这个演出队,先是一台歌舞节目,后又排了歌剧《血泪仇》,到从南京至上海,沿途凡是有0937部队驻军的地方,都进行了巡回慰问演出,受到了广大指战员的欢迎。这两台节目演了一年多,演出队完成演出任务后就解散了。
接着家兴没有回部队,而是被抽出来去了苏北地区,参加地方的“四清”和后来的**运动,碰到了不少曲曲折折、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究竟是些什么曲折事情,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八回 造反支左都糊涂
话说李家兴从1962年担任文娱演出队队长之后,又过了一年多。
1963年毛主席发出“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号召,军队、地方都大张旗鼓地开展学习雷锋运动。文娱演出队也积极配合宣传,家兴和演出队的干部、战士,每到一处演出,就挤出时间到学校、工厂、机关作报告,宣传雷锋精神,好多同志都得到了小学生们送给的大把、大把的红领巾。
接着,家兴所在的部队进行大整编,开到安徽农场,发扬战天斗地南泥湾精神,大搞农业生产,为国家克服暂时困难作新的贡献。
这时,三年自然灾害造成的困难逐步克服,人们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文娱演出队也就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家兴本来是要回到原单位的。这时,“四清”运动开始了,家兴等一批军队干部被抽出来,到江苏扬州参加地方“四清”运动。家兴在扬州社教工作团办公室当联络员,跟着部队参加地方“四清”运动的首长,有时蹲点、有时跑面。这场“四清”运动一开始搞得轰轰烈烈,但到了1966年下半年,**来了,“四清”就逐渐没有了声音。
家兴正想回部队后接着回上海休假,但上级又来了通知,几个参加地方“四清”运动工作队的军队干部,包括家兴在内就地留下,参加军队对地方的支左工作。
接着,家兴到当地军队支左办公室报了到,给他的任务还是在办公室当联络员。这次,家兴没有打电报,而是给妈妈和锦绣认认真真地各自写了封长信。可锦绣接到信没有给家兴写回信,却是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扬州。
这时已是1967年的春天,家兴住在扬州政府所属的一个招待所。
有一天,他正要到食堂里吃中饭,见锦绣突然来了,于是就在食堂里买了两份客饭,然后两人坐下来边吃边说。
“锦绣,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在扬州支左,所以接到你的信,我给你妈妈和我爸爸、妈妈说要来你这里。三个孩子吵着也要来,后来看看这到处乱糟糟的局面,就放在我妈妈那里没有带来。”
“上海和你们医院怎么样?”
“上海开始很热闹,到处是大字报、大批判、大辩论,学生就大串连,搞‘四大’连课也不上了。我们医院还算正常,人有病还是要看的。现在来看病的人不是少了,而是多了起来,不少单位里的领导干部来医院看病,看着、看着就住进了医院,赖着不走了。”
“是躲避被批斗。”家兴说。
“我看也是这样。我到了扬州看看要比上海乱多了,可上海已经比以前要平静了许多。”
“这里据说要比上海慢一拍,现在是刚刚热闹起来。”
夫妻两个人是吃吃说说,吃好中饭就到招待所登记处给锦绣登了个记,然后两个人就到房间里,房门一关继续他俩的悄悄话。
“家兴,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我现在的任务是到街上或者到各个单位走走、看看。我有时穿军服,有时穿便衣。”
“做什么?收集情报,搞地下活动?有没有危险?”
“不能这样说,主要是掌握社会上各方面的动态,向办公室汇报。我的工作一般说没有危险,领导上规定了我‘四不’:不要曝露身份,不要参于辩论,不要表态,不作记录。好在扬州认得我李家兴的人不多。”
“我真替你担心,在上海有些军队干部到地方单位做工作队,后来想撤都撤不出来,被揪住不放,不彻底检查就不准走。你这联络员要当多少时间?”锦绣还是比较担心家兴现在的工作。
“这谁知道,只好走一路看一路了。我现在比较自由,身后没有兵,上面也没有什么人管着我,想出去就出去走走,要不然就在房间里睡上一觉,比较逍遥。”
“属于逍遥派,今天还出去吗?”
“这样吧,陈慧老师就住在扬州,下午我们先去瘦西湖玩玩,然后一起到大街上转转,晚上到陈慧老师家里吃晚饭。”
这两人在招待所又说了些别的事情,然后稍事休息,家兴换了便衣。
然后两人就一起出了招待所,到大街上叫了一辆三轮车,不一会就到了瘦西湖。
此时,这瘦西湖里卖门票和收门票的工作人员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大门敞开着人们可以自由出入。一队队的中学生穿着黄军装,戴着红卫兵的袖章,高举着什么、什么战斗队的大红旗,唱着革命歌曲,喊着革命口号,有的在大街上走着、奔着,有的在这瘦西湖里自由自在的进进出出。
进入瘦西湖里只见在一条长长道路的两旁树木上,贴满了红红绿绿的标语,不是打倒这个,就是打倒哪个。开始人们对这些标语的内容很惊奇,怎么可以随便打这个、倒那个,后来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见怪不怪了。
“家兴,瘦西湖里面有些什么好的景点?”
“景点还是不少,但是比较有点特色的是前面这座有五个亭子的桥,你看这座桥是‘桥’和‘亭’结合在一起的。桥的主体是三孔拱形石桥,桥身的两侧又各建两个四方形的桥墩。在主桥上造了一个有四根柱子撑起来的四方形的亭子。另外两侧四个四方形的桥墩上,也各建一个同样的四方形的亭子,这就使这座桥上有了五个同样的亭子。这中间的一个亭子略高于四周的四个,站在远一点的地方这五个亭子看上去真是错落有致。走,我们到桥面上去。”
“这桥叫什么名字?”
“叫五亭桥。”
家兴说着,就拉着锦绣走上了五亭桥,说:“锦绣,在这桥面上的五个亭子是串连在一起,可以从这座亭子走到另外几座亭子。这瘦西湖面积不大,在这桥上的亭子里向四外看去,整个瘦西湖可以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家兴,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天还不太暖,要不然到下面湖里一起划划船,倒也悠然自得;还可以谈情说爱,让我们补上一课。”
“人家都在造反,你倒想来谈情说爱。要是给造反派听到了,一定说你是个保守派,不剃你个阴阳头才怪哩。”
“谁想造反就让他去造好了,我可不想造什么反。”
这两人说说、看看、坐坐、走走,漫步下了亭子桥,从原路走出瘦西湖大门,又上了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夫就问:“同志,到哪里?”
家兴说:“去国庆路、东方红路,在‘文昌阁’停一停。”
这三轮车夫说了声:“好来。”就使劲地蹬着车子,左拐右拐,这车子摇摇晃晃到了“文昌阁”停住了。三轮车夫说:“同志,下车吧?”
“不下,就在车上看看。”然后对锦绣说:“这里就叫‘文昌阁’,历史也很悠久,大概有五百多年。现在大家叫它‘造反楼’。这儿造反的两派,不论哪一派,只要是大一点集会、辩论等活动,都到这里来进行,所以这里经常非常热闹。”
“你常来,自己要当心点!”锦绣倒像大人关照孩子似的。
家兴又对三轮车夫说:“同志,走吧,到国庆路。”
这三轮车夫有些好奇地问道:“同志,听说话口音你们好像是上海人,是来搞革命串连的吧?”
“我们是来扬州走亲戚的。”家兴随口答道。
“原来是走亲戚的。”三轮车夫也就没多说什么,就蹬起车子,不一会儿到了国庆路、东方红路的十字路口。
两人下了车,付了车钱,就在这十字路口站了下来。
家兴指着前面介绍说:“这里是扬州的中心地段,东方红路,原来叫江都路,现在赶时髦,改叫东方红路。”
果然,眼前是人山人海,四周凡是好贴大字报的地方都贴得满满的。{奇}什么北京来电,{书}南京来电,{网}最新最高指示,中央文件;这位中央首长讲话,那个造反司令的紧急呼吁!强烈抗议!辟谣,什么人的历史!打倒什么人!加上炮轰!火烧!油炸!等等,什么内容都有。有的人贴好后还特地写上四个大字:不准覆盖!但是,这帮贴大字报的人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过来马上把刚贴好的大字报给覆盖掉了。
家兴、锦绣两人正在观看一份署名“斗士”的大字报,忽然有几个人来到墙边,动作非常熟练,涮、涮、涮地,三下五除二,把人们正在看的大字报给覆盖掉了,贴上了他们自己的大字报。
在这里看大字报人说:“同志,你慢一点贴上去,这上面的内容我还没有看完呢!”
但那些来覆盖大字报的人,根本不理不睬,把自己的大字报贴好后就走了,到别地方又去完成他们贴大字报的任务了。
可这里大字报贴的、覆盖的、看的人们,来来去去,里里外外,一层又一层;不一会就争起来、吵起来,有时竟动起了手。
在马路上,一会儿是游街的队伍来了:有的是小学生拉着老师在游街,老师头上戴着高帽子,手里拿着簸箕、面盆,走着、敲着。有时是造反派架着不知是什么人,作着喷气式姿势在街上边走边游斗。忽然,又是打着红旗的什么造反派的队伍,在马路中间走着,喊起了口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一会儿,这队伍又突然跑了起来,弄得满条马路上尘土飞扬。
“这些人怎么这样,这有什么意思,天天这样?”锦绣问家兴。
“这还不算什么,外省有的地方据说造反派把部队的枪也抢了,发展到了全副武装,两派搞起了持枪武斗!”
“家兴,我们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跟我一起回上海算了。”
“你说得容易,我这当兵的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说走就走?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到陈慧老师家里去吧。她家就在这东方红路上,往东走不远就到了。”
两人说着,没走多少时间就到了陈慧家,两人一进门,陈慧一见锦绣楞了一下,问家兴,说:“这位是------”
“陈老师,我是锦绣呀。”
“锦绣,您做新娘子时我还做过您们婚礼的司仪哩。一晃有十年没见了吧。”陈慧确实非常高兴,又说:“真是贵宾,稀客,你怎么也到扬州来了,一定是不放心家兴,怕造反派把他吃了。家兴他可聪明着哩,再说他有两面红旗、一颗五星的解放军这块金字招牌保护着呢!请坐,两位坐呀。不是有三个孩子了吗,怎么一个也没带来。”
“现在到处乱哄哄的,孩子带出来不方便”锦绣说。
“车老师呢?”家兴问道。
“他呀------现在这个年头,真是多事之秋。”陈慧正说着,车佳明回来了。
“老车,你看谁来了?”陈慧说。
“我怎么知道是谁来了!”老车低着头,放下手里的小黑板和一顶纸糊的高帽子,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家兴夫妻两人都来了。”
老车抬头一看,果然是李家兴,顿时兴奋了起来,就说:“伟大的解放军,联络员大人,这是你爱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又对谷锦绣热情地说:“你就是谷锦绣同志、谷大医生!怪不得我每一次见到许爱芬,她就不绝口地称赞您。快请坐。”
锦绣第一次见到这位教育界的领导,见他说话确实很风趣。她说话也就没有了拘束,随口就问:“车老师,你怎么小黑板、高帽子随身带着?”
“这个吗,叫‘导具自带’。”
“什么叫‘导具自带’?”她不理解这话的意思,便又追问了一句。
“锦绣,这事情让我来说。**一开始,叫我们做造反头头,我俩当然不干,接着帽子就给扣上来了。什么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啦,反动学术权威啦,死不悔改的走资派等等。后来看看这些帽子都戴不上,就说老车是走资派的黑后台。凡是要斗哪一个学校的领导、教授,老车必须陪斗,而且要随叫随到。这顶高帽子和黑板就叫他自己带着------”陈慧就把这“导具自带”说了个明白。
说起批斗老师、教授,家兴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原来他在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