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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上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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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纱厂做工!”君兰给说明白了。

“这还可以考虑。”但家兴又一想,说:“不对,这么小年纪,才十四岁,就进工厂岂不是成了一名童工!”

“这总比走第一、第二两条路要好得多。”丽绢叹着气说。

这时两位哥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三个人就这样低着头,走下假山,出了公园,在路上默默地走着。

从那天三个人在法国花园回家后,家兴、君兰为丽绢的出路,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直到今天,谁都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此时家兴看了看丽绢,他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站在家兴面前的丽绢,现在应该是在学校里开开心心地读书,长知识、长身体;在家中尽享天伦之乐,深得父母疼爱,渡过无比幸福的少年时代。可如今的的丽绢,虽是婷婷玉立,美丽娇艳。但在如此年代,家庭、环境的磨难催她早熟。她已过早地涉足人间的炎凉世态,忧虑人生,应对当前,思索未来。她那美丽的人生梦想恐怕只能是一场甜甜的美梦而已。

再说家兴自己,现在也已亲情、友情缭绕心间,更不时有一种懵懵懂懂,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之情,在心间时隐时现。

他们三个人多么祈望能始终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无情的现实,已摆在了眼前。丽绢从此将失学做工,家兴自己也前程未卜。从此只能是各走各的人生道路。特别是丽绢要去纱厂当童工,确实很难令人接受。但难道还有更合适的选择吗?为什么人生之路一开始就那么无情,那么严酷,!

家兴陷入痛楚的沉思之中,灶披间里是一片沉默的气氛。君兰推推家兴,说:“你醒醒,你又在想些什么?”说完又转过脸对姑母说:“姑母,丽绢的书肯定是读不完了,那六年级上学期总要让她读完吧?”

“不,我明天就不能去上学了。”丽绢的脸上流露出无比伤痛的神情。

“为什么?”家兴问道。

“我一个小姐妹的厂里要招十个女童工,可想进去的女孩子,说有一、二百人,明天早上八点钟开始面试。我那小姐妹是车间里的‘那摩温’------”姑母说出了已经定了的事情。

“‘那摩温’英文就是NO。1,中文就是1号的意思,也就是车间里的小头头。”家兴接过姑母的“那摩温”作了注解。

“我那小姐妹跟厂里管人事的头头很要好。她把消息透露给我们,叫我们半夜就要到厂门口去排队,一定要排在最前面。排在后面就根本没有机会了。我们两人现在就要去排队了,所以现在就把你们两人叫过来,托两位哥哥早上到学校跟老师说一声,就说丽绢不去上学了。”姑母是把话说到了底。

“把我的作业簿向袁老师全部要回来。”丽绢最后说道。

回到家,两个弟弟各自向姐姐软磨死缠,每人终于都要到了五角银币。至于什么用途,晚上回来再向姐姐汇报。两人一到学校就到了教导处,向余老师报告了丽绢要到纱厂里做童工,不来上学了的消息。余老师听后连连咋嘴:“可惜!可惜!可惜!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高小不毕业就失学,实在太可惜了!”

那天下午,家兴、君兰背着书包,一出学校门,就跳上了10路有轨电车。乘了一站,到霞飞路就下了车。然后两人沿霞飞路一直往西走。他两人先走进一家大的百货公司,在里面转了好一阵子。在玻璃柜台前,这里看看,那里望望。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几次,后来走出了百货公司的门,又往西走去。

两人走到了巴黎大戏院,(解放后叫淮海电影院)门口又停了下来。“我们请丽绢一同来看场电影,你看怎样?”君兰向家兴建议。家兴看看君兰,又看看戏院门口的电影广告,正在放的外国片子,心里真是痒痒的。这巴黎大戏院他们三人经常路过,但都还没有进去看过一场电影。再想了想,口袋里就那么几角银币,看了电影就不能买纪念品送给丽绢了。于是摸摸口袋,看看君兰,摇摇头。

君兰也就明白了家兴的意思。两人又迈开脚步再朝西走去。走过马斯南路(解放后叫思南路),在圣母院路(解放后叫瑞金一路)前后,霞飞路上有好几家比较大的绸布商店,两人又都进去转了又转。布店里摆放的一匹匹各种各样的绫罗绸缎、呢绒布料,使他们两人看得眼花。真想买一块美丽的料子,赠送给爱美的妹妹做件像样的衣服。但问问价钱,算算口袋里的钱币,差得太远。两人只得苦笑着走出了布店。

接着,两人不知不觉地走进了老大昌食品店。一阵浓浓的水果味、巧克力味和奶油香味扑鼻而来。这玻璃柜里,货架上,摆满了布丁蛋糕,土司面包,红、黄、蓝、白、黑各种颜色的奶油蛋糕、花色点心,真是令人垂涎。真想买一盒西点送给丽绢,让她也尝尝这外国点心的美妙口味。但一问价钱,只好望洋兴叹。后来他俩又在一家广东酒家门前站定,想三个人一起来吃上一餐。但看看价目,也只好作罢。

两人再三掂量,最后想想还是买件可长期留作纪念的东西为好。这两个小男生,终于下了决心,买一只发夹什么的送给义妹。让漂亮的丽绢,别在她那乌黑的长发间,美上加美,无人可比!

他俩就走进了霞飞路、亚尔培路转角一家百货商店,在店堂里连转了三、四圈,在女人化妆用品柜台前停了下来。长方形的玻璃柜台里陈列着一排排香水、胭脂花粉、指甲油、各色梳子、缎带、发夹------家兴、君兰看看这里的东西,样样都中意,买回去丽绢都会欢喜。但两人口袋里就那么几个钱,真不知买什么好?

化妆品柜台的售货员小姐,见到两个小男生在此转来转去,指指划划,像要买点什么。这些都是女人用品,小男生要买什么?颇为好奇。

“两位小朋友,你们好像要买点什么东西?”售货员小姐被好奇心理驱使,主动询问道。

“是想买样东西。”君兰笑嘻嘻地答了话。

“买什么?做啥用?给谁买?”售货员小姐问道。

“买件可作纪念的东西,送给我们两人的妹妹。”还是君兰答话。

“妹妹,几岁?”售货员小姐又问。

“和我们两人一样,都是十四岁。”君兰继续回答。

“三个人都是十四。奇了怪了,这怎么是兄妹呢?”售货员小姐以奇异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小男生说。

“我们是结拜兄妹。”家兴也开了口。

“两个哥哥送纪念品给结拜妹妹,为什么?”这位也很漂亮的售货员小姐,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三个人是同班同学、邻居,又是‘三结义’的兄妹。现在那位妹妹家境困难,失学要去纱厂做童工。我们两人为表结义之情,买样礼品送给妹妹做个永久的纪念,不知买什么为好。”家兴是在同售货员小姐拉家常,目的是想让这位姐姐给出个好主意。

售货员小姐听完家兴的陈述喜上眉梢。这两位小男生的美好情意,打动了售货员小姐的心。她就不厌其烦地为这两个男孩子出谋划策,但由于囊中羞涩涩,都遭到了否决,最后她想了又想,又说:“那就买只发夹,怎么样?”

“我们正想买只发夹,这真是不谋而合。”君兰高兴地笑着说着,两眼眯成了一条细缝:“大姐姐,我们的义妹人长得很秀气,很美,天上的仙女也比不上她!”

售货员小姐也笑了。她把橱柜里的发夹都捧了出来,放在柜台上一只只仔细的看着、挑着,最后挑了一只银白色金属架子,赛璐珞粉红色蝴蝶型的发夹。这只蝴蝶展开的双翅周边,还镶着一圈闪闪发光的白色珠子。说道:“两位小哥哥,就这只怎么样?”

这时天色已晚,马路上的路灯已开启。商店店堂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把发夹上的珠子照耀得闪闪发光。家兴、君兰轮流接过发夹,捧在手上细细看来。“太美了!太美了!”家兴、君兰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

“大姐姐,多少钱?”君兰问道。

“一元四角。”售货员小姐报了货价。

“这么贵,我们两人加起来总共只有一块银元。”君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二枚两角,一枚一角的银币。家兴也拿出五角银币交到了君兰手中。

售货员小姐反复打量两个小男生,看着他们一副真诚以及可爱、还重情意的诚实样子,她有意成其好事,帮他俩实现心愿,就慷慨地说道:“好吧,就收你们一元钱,那四角算我的。”

“这真不好意思。”家兴很领情地说道。

“不要紧。你们明天把仙女般的妹妹领来让我也认识一下,我也认一个妹妹。”售货员小姐笑着说。

这时,店老板也听说了这个故事,走到柜台前笑着说道:“小弟弟,这四角钱就算是我送的。”

“谢谢老板。”家兴和君兰马上谢过店老板。

售货员小姐收了钱,就拣了一只墨绿颜色的首饰盒子,把发夹装进里面,外面还用紫酱色的缎带扎好,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交给了君兰。

这两人拿好纪念礼品,兴冲冲的往回走,直奔丽绢家中。

丽绢和姑母两人已回到家中。姑母对家兴、君兰说,昨天半夜里十二点钟就去排队,她们已排到第九个。很危险,要是慢三分钟,一切就完蛋了。真是菩萨保佑,谢天谢地,总算渡过了第一个难关!

家兴本想说什么祝贺之类的词,但又一想,到厂里去当一个童工,有什么值得赞美的呢。还是君兰脑子转得快,把从老师那里要回的丽绢的全部作业簿,从书包里拿了出来交给了丽绢。然后又说:“丽绢,你闭上眼睛,我们给你一个惊喜!”说着又从书包里拿出那只首饰盒子,放到了丽绢手中。

“这是什么?”丽绢闭上眼,双手接过盒子问君兰。

“好,你张开眼睛看是什么。”家兴接着说。

丽绢张开双眼,看到手里捧着的是一只漂亮的首饰盒子。便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家兴神秘兮兮地说着。

丽绢嫩嫩的、尖尖的十指,细心地解开缎带,启开盒子在煤油灯下一照,一只绝对精致的、美丽的、粉红色的蝴蝶型发夹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小心地把发夹从盒子中取出,放在手心里细细端详了好长时间,问道:“这是送给我的?”

“是我们两人买的,送给你作为纪念。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君兰一边做着手势,一边笑着说。

“喜欢吗?”家兴问丽绢。

“喜欢!喜欢!非常非常地喜欢!”丽绢手捧发夹,满面春风,咯咯地笑出了声,笑得合不拢嘴。这发夹是她向往了多时、梦寐以求的未得之物。今天两位哥哥终于给她买来了,一股温馨的暖意流遍她全身,激动、喜悦的心情直现她眉间。

姑母也深受感动。两人送发夹给丽绢,使她更进一步看到:这三个人虽是结拜兄妹,不是一家,但胜似一家;有情有义,胜过亲兄妹。现在两位哥哥为表结义之情,送只发夹,不算大礼,但其含义深厚无比!真是中国人的一句老话所说:千里送羽毛,礼轻情义重!两位哥哥今天送的不是羽毛,而是女人们、包括姑母自己也十分喜欢的一只粉红色美丽的发夹。姑母顺手接过发夹,别到了丽绢乌黑发亮、披到肩头的长发间。美丽的丽绢顿时又添了三分姿色!丽绢发间别上了美丽的发夹,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但是她在非常欣喜之余,心情忽然间又沉重了下来。她下一步虽然是有了工作,不管是童工还是什么,总是有了饭碗可以捧了,但等着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和前程,还是不得而知。不过可以想象得到,她的人生之路不会比她姑母好到那里。这小丽绢的童工生涯究竟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冬至设晚宴食之有味

话说这小丽绢,从离开恒大小学走进纱厂大门,就像是换了个人间。在学校里她有老师、同学,有课桌、书本相伴,课堂里书声朗朗,操场上玩耍游戏,生活过得虽然也很艰辛,但至少还能有口饱饭;在精神上还有两个哥哥的安慰和关怀,还有个梦想中的光明前程。人间虽不是天堂,而生活还是有奔头、有希望的。

可她进入这纱厂、车间后,开始几天还有些新鲜的感觉,一排排的纺纱机,轰隆隆的机器声,纺纱女工来回忙碌地穿梭在纺机前,包包棉花变成了纱锭,完成了织布的第一道工序,织成的布匹可以裁缝成衣,给人们温暖身体,美化生话,这也是非常神圣的劳动。

可这样的日子稍微长了些,她的感觉就发生了变化。她在纺纱机前,如坠云里雾里,神思恍惚,瓢瓢荡荡,这里不是人间天堂,而是磨难人的地方!她几乎是每天一进车间,脑子就被搞得乱轰轰的、晕晕的。纺纱机整天价轰响不停,她一天十个小时以上,在机器前不停地来回走动,睁大眼睛盯住纱锭,发现断头就必须马上接好。接线头本来是最简单的劳动,可每天要接上千个线头,一天下来,把她累得腿痛腰酸,四肢无力,一点儿情绪也没有了。

头几天她是乘24路无轨电车来回上下班,但这样不可能长久,没有那么多的铜板,只能是用两条腿走着来去工厂。年轻人走路本来是件好事,可以锻炼身体,但现在不对了,她进了车间还要在纺机前奔波一整天。

这些还可以勉强支撑,问题是她的一日三餐,既不能果腹,更没有营养。就只一个月的时间,丽绢已是变了样:面黄肌瘦,眼眶深凹,精神疲惫,无精打采。放工后一到家,吃了晚饭,往往连脚也不洗,就倒在床上呼呼睡着了。姑母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也无奈。

阴历十一月二十三,中国人的冬至。那天家兴放学回家,妈妈就要他去看看丽绢和她姑母有没有在家,叫她俩一并提前一天过圣诞夜。可连叫了两次,都没有叫得动。

“看来家兴是孩子,喊不动。”姐姐兰珍对妈妈说。

“好吧,那你去喊,一定要喊过来。”妈妈说道。

“家兴,走,一道去喊。”兰珍就拉着弟弟一同到了丽绢家。两人一进门,见姑母、丽绢,在八仙桌前对面而坐,刚捧起碗要吃饭。两人见兰珍、家兴同来,都放下了饭碗。姑母就说:“还是叫我们去过冬至啊?有劳兰珍姐姐也来了,真不好意思。”

“走吧、走吧,说那么多客气话做什么。”兰珍是爽快人,说着就拉住丽绢的手说:“小哥哥请不动,还要我大姐姐来请。”

“我来请过两次,这是第三次。三请诸葛亮,四请就是------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家兴调皮地说。

“丽绢你先跟大姐姐走,我收拾一下桌子,马上过来。”姑母说完就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家兴朝桌子上细细一看,桌子中央煤油灯四周摆着四只小碟子。一碟腌咸菜,一碟萝卜干,一碟煮黄豆,一碟红乳腐,还有两碗珍珠米粉薄粥。色彩倒还可以,红、黄、绿、白都有了。口味可能也不差,吃起来一定也挺爽口。但毕竟今天晚上是冬至夜,吃这样的“美餐”,对自己确也稍微怠慢了一点。其实兰珍对桌子上的晚餐,也早已看了个一清二楚,觉得这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实在也太苦了。

丽绢到家兴家客堂里,接着姑母也过来了。家兴家现在是统客堂,为了过节,他爸爸今晚把做裁缝的桌台板也拆除了,这客堂显得比较宽敞。冬至,对上海人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节日。俗话说:冬至夜,有就吃一夜,没就冻一夜。家兴家今晚有点过节的味道,看来大家可以尽兴地吃一顿了。后天又是圣诞节,家兴的母亲早就计划着把中国节、外国节两个节放在一起过,叫中西结合,过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客堂正面的墙壁上,挂着圣母玛利亚怀中抱着小耶稣的画像。圣母玛利亚画像下方,中式长条形的、高高的茶几正中,摆着有红木底座的、上面钉着受苦受难耶稣的十字架。十字架两旁,高脚黄铜蜡烛台顶端,插着一对长长粗粗的红蜡烛。蜡烛已经点燃,红红的烛光在慢悠悠地闪闪晃动。

客堂正中的八仙桌上,一只紫铜暖锅的炉堂里,正在燃烧着的木炭已经吐着红红的火苗,还不断向外炸出火星。暖锅里的鱼圆、肉圆、粉丝、油豆腐、冬笋片等,正在煮沸了的汤汁中不停地翻滚,冒着热气,使这屋内雾气腾腾。围着暖锅,摆放着红烧鸡块、红烧鱼块、百叶结红烧肉、红烧牛肉。还有香肠、皮蛋、油氽花生米等冷盆。

客堂东面,边角上两眼灶的铁锅里,家兴的爸爸正在炒着青菜。已烧好的大米饭香气四溢。在条形茶几两端还点了两只煤油灯,加上一对红烛的火光,把这客堂照得亮堂堂的。客人请到,家兴的父母很高兴,两位老人家在上座坐定,两位客人对面而坐,兰珍、家兴在下座坐好。

这小客堂里真有过节的气氛了。这时,家兴抬头一望丽绢,发觉他面前的丽绢,同过去好像换了个人。眼前的丽绢,面色黄黄,双目无神,一语不发,呆若木鸡。原来活泼可爱,笑口常开,美丽漂亮,直率豪爽的丽绢,已无影踪。

丽绢和她姑母走了同一条路,也成了纺纱机的奴隶。从失学那天起,她的心情就十分压抑,整天沉默寡言。本想放工回家,叫两位哥哥帮她复习功课的。可到现在连一页书也没有翻过。

丽绢进厂以来,家兴偶尔碰到她,但她懒得说话,只点个头就钻进了家门。倒是从姑母口中知道了不少情况,知道丽绢这段日子过得很苦、很累。今天对面坐下,感受非同一般。想起结义时的誓言“有难同当。”但生活的现实已告诉了家兴,那是很难做到的事情,虽然他还是千方百计地努力去做。

妈妈平常每天饭前、饭后都要念上一段圣经,但今天是冬至,是中国人的节日,还请了客人同桌就餐,就破了惯例没有念经。她热情地说道:“姑母、小丽绢,今夜是冬至,不能吃一夜,但可以吃餐饱饭。自己人,不要客气,动筷子,随便吃。”

“来、来、来,天冷,每人先喝口老白酒,暖暖身体,不会醉人------”家兴爸爸开了一瓶老白酒,分别给桌上每人倒了半碗。

近日里,妈妈经常询问丽绢失学后进厂的情况,家兴把自己看到、听到的星星点点情况告诉妈妈。前两日,兰珍也向妈妈说起丽绢家里这段难过的日子。“姆妈,丽绢家现在生活实在太苦了。昨天丽绢总算拿了几个工资,可全部付了房租还不够。要是再不付清房租,那个母老虎真要把她俩赶出屋。真的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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