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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想要回到千佛寺内,却没想到苏若雪恰巧在这时醒了,
“怎么醒了,”我问她,
她对我笑了一下:“我一直没睡,”
我点点头:“睡一会儿吧,明天就要下墓了,多保留一些体力,”
“我要和你一起去,”她轻声说道,
我惊讶的看着她:“你知道我要去哪,”
“之前在千佛寺内你说过,你们发现了几条路,”苏若雪回答,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已经被她看透,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苏若雪握住了我的手,被我一把拽起身这才慢慢的松开,
“我说过,以后你去哪我去哪儿,”她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想起之前那美好的一幕,往事种种,这一刻在我的心底永久铭记,
回到了之前我们落下的那个房子中,我和苏若雪来到了屋顶,
屋顶在离东跳下来后被我们砸出了一个大洞,但却并没有完全坍塌,
我与苏若雪小心翼翼的绕过了那个大洞,脚踩在瓦片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脚下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那房子经历了几百年似乎已经摇摇欲坠显得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我们两个都十分紧张,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我们已经来到了山体边缘,
那个洞口距离我们所在位置不过两米,我用双手攀住了边缘随即跳了上去,
很快,苏若雪也出现在我的身后,
穿过那尊佛像,我们又来到了之前与离东几人从那甬道逃离后发现的那个山洞,
山洞内共七个洞口,其中一个已经坍塌,还有一个被石门封住,剩下的五个也漆黑的一片,站在其中一个洞口前能够明显感觉到从洞口内传来的风,
苏若雪在那五个洞口前都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走回到了我身边,
“两个能感觉到风,应该是通的,另外三个没风,其中一个却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腐烂的味道,”
“什么腐烂的味道,”
“说不好,感觉像是尸臭,但又好像是沼泽地散发出的那种带有土腥味的刺?臭味,或者两种都有,”
“能判断出哪几个有危险么,”我问她,
“应该都有危险,而且洞口没有记号,”
“记号,”我下意识的将手电照向了几个洞口,但却并没有发现她口中的记号,
苏若雪抬起手指向了我的脚下,我循着她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竟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是那几个小孔,”苏若雪说道,
“小孔,”我低下了头,就见自己的脚下有一处非常小的凹陷,上面已经被灰尘所覆盖,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清,
我震惊的瞅了眼苏若雪,没想到她的观察力敏锐到了如此的程度,
吹了口气,将那些灰尘吹散,这才发现那一个小孔处做了一个很小的标记,一个倒三角,
再去看其他四个洞口,每一个洞口的脚下都有一个很小的倒三角标记,但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孔却出现了变化,
我最开始的脚下是一个,其他四个洞口分别是三四五七,
二是之前我和离东三人逃出的甬道,洞前依然有三角标记,但却是正三角,
而六是那个被石门封死的山洞,可却没有三角形的标记,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标记是二十年前的四脉留下的,但是这个没有标记的山洞……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石门上,
苏若雪和我的目光一致:“这座石门后一定有什么东西,”
说着话,已经来到了门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石门,又在两侧的洞壁内摸索了一遍后皱紧了眉头,
“奇怪,没有机关,”
我之前已经检查过,但还是忽略了那些标记,这时候为了谨慎起见再一次检查了这个山洞,
和第一次一样,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那石门好像已经与山体长在了一起,虽然周围有一圈儿缝隙,但那缝隙极窄,最多只能塞进去几页纸,连只蚂蚁都爬不进去,
“没有机关,”我对苏若雪说,
苏若雪在室门前来回踱步,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听我这么一说竟忽然抬起了头,
“对了,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机关,本身就是个机关,”
第一百二十章 怒火滔天()
没有机关这本身就是个机关,
我反复的捉摸着刚才苏若雪说过的话,
这座门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可是我们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将它开启的机关,这不免显得有些奇怪,
而且从刚才的记号来看,只有这里没有三角形的记号,也说明了问题,
我之前和离东他们探讨过这道门,都感觉里面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为了不让那个东西从里面出来,才设计出了这么一道石门,
但那东西是什么,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我们最开始进入的那个甬道,墙壁和地面隐藏着无数晶体,里面包裹着萤火,
想到这儿,我将目光转向了苏若雪:“你见没见过,会飞的萤火,”
“会飞的萤火,”没想到苏若雪竟显得十分诧异,好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萤火进行如此描述,
“你不知道,”我惊讶的问她,之前我已经将在那条甬道内见到的东西对她讲过,可从她的反应来看却好像真的没有听过一样,
“从没听过,”她真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你描述一下,那东西长的什么样子,”
“就是像是蜻蜓一样,尾端和萤火类似,也闪烁着绿光,对了,我们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在一块块蓝色的晶体里,”
苏若雪疑惑的皱着眉,好像是在脑海中搜索着我描述的那只虫子,
“陈南,”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怎么了,”
她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那东西,好像是阴火蜓啊,”
“阴火蜓,什么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
“小的时候,我在父亲的书房中玩耍,曾无意中看到了关于阴火蜓的记载,相传这种虫子,只生长于阴间的黄泉路旁,以吸食焚烧生人的魂魄为生,”
苏若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十分诡异,就好像是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
而我在她提到黄泉路的时候,就已经呆住了,
往生桥,三生莲,黄泉路,甚至是我们一直迫切想要得到的彼岸花,
所有的这一切,仿佛都指向了同一个地点——阴曹地府,
猛然想起疯子录音中的这么一段话,那东西没有人可以得到,人死了,是不能再活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陈南,你知道四方鬼玺的用途么,”一旁的苏若雪出声问我,
我身体僵硬,缓慢的摇了摇头,
“听我父亲讲过,四方鬼玺,传说中可以开启另一个世界,”
我心中狂跳了两下:“开启另一个世界,什么世界,”
苏若雪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却显得十分复杂,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继续走下去了,”
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没想到我们家的四方鬼玺居然有这么一个传说,难道,这就是曹晨千方百计想要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是了,他知道我找到了青龙玉佩,便猜测我也已经获得了四方鬼玺,
或许,那所谓的天空之城也根本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四方鬼玺是找到它的关键所在,而那把钥匙,则可以打开连接两个世界的大门,
也许曹晨根本不是想要毁掉那些彼岸花,彼岸花是否存在于天空之城都是未知数,这就是他所营造的一个巨大的骗局,先欺骗了我生父他们,然后是我们,而他真实的目的,恐怕是想要将门的另一面隐藏的东西释放出来,
我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想通了这一环全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虽然这一切还是建立在我的假设上,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了,
正想着,被我带来的无线装置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兹兹的声响,好像是信号被干扰发出的声音,
这里磁场并不稳定,我本来没有注意,但发现苏若雪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我连忙问她,
“这无线装置,除了你身上有一个,还有我身上有一个之外,谁还有,”
我们进山的时候共带来四台,我手中的这台是从曹阳他们那里拿来的,苏若雪的一直戴在她的身上,
除去被我们安放在沟壑内的一台外,还剩下一台,之前一直在赵毅身上,
可是赵毅已经死了,等等,我忽然想起了刘闯,
“你我一直在一起,无线装置却并没有受到干扰,但现在却发出了这种响声……”
苏若雪还没有说完,我们的头顶却忽然落下了一道黑影,
我一把将他揽在身后,山河刀迅速出鞘向前砍去,顿时砍在了什么东西上,将他斩断成了两截,
“啪啪”两声,两条成年人的大腿忽然掉落在我们面前,地上是一大团鲜血,
我瞪大了眼睛,将手电迅速向头顶照去,就见一个脸色青紫,舌头伸出口外的死人脖子上缠绕着绳索,正挂在我们的头顶,明显已经死去多时被事先安放在这里,
“刘闯,”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兹兹……”无线装置再次传来了杂音,
“儿子,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十分突兀的响起,
我握紧了拳头,将牙咬的嘎吱嘎吱响,
“是啊,好久不见,”我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说道,
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无线装置的那头,发出声音的正是曹晨,
我对苏若雪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后将身体立刻隐藏在了黑暗中,寻找着曹晨可能藏身的地点,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曹晨再次开口,
我冷笑了一下:“你能看得见我,”
曹晨听我语气不善,显得依旧平静:“看不见,不过却和这十几年一样,虽然看不见你,我却知道你心中想着什么,会做什么,你所经历的一切,完全在我的预料当中,现在,是我的儿媳妇,在寻找她的这位公公吧,”
我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你怎么不去死,谁是你儿媳妇,”
曹晨对我的反应了如指掌:“你还是这样,总是会让愤怒冲晕了头脑,这也是,你忽略了太多事的原因,”
“呵呵,我唯一忽略的,就是你这条将我养大的蛇,先杀了我全家,等我长大成人后让我知道一切后才会吐着信子,准备再咬我一口,”我说,
曹晨沉默了一会儿:“好,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在搞鬼,二十年前我亲手杀了你的父母,带着人烧了你的全家并且留下了山河刀刀鞘想要对你们四脉进行分裂,但我想错了,原本就已经决裂的你们居然在那一刻抱成了一团,我知道自己的一切计谋都已经暴露无疑,可苏厉他们没有杀我,只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足足等了八年,终于那年我借着大水隐藏了起来,而殷蓝玉也已经被你失手重伤我才将悬着八年的心放了下去,可我筹划了这一切太久,我害怕我已经等不到这个时候,没想到你却真的按照我原本的轨迹在走,一切的一切说事巧合,倒不是上天注定,但这并不怪我,当初你们四脉做事做的太绝,我没有理由不报仇,”
“唐万里究竟对你们全家做了什么,会让你如此千方百计的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我厉声问道,
曹晨苦笑了一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是非因果如果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唐万里吧,”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告诉我,你想要前往天空之城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未必了,我已经打算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将那个世界的东西招惹到这个世界,”我说,
曹晨明显一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说到了他的心理,
“陈南,这恐怕由不得你了,”曹晨说道,语气中带着威胁,
“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不知道,李心怡只是你们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我看向了已经吊死的刘闯:“你什么意思,李心怡在哪,”
“她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但是不是还能认识你,就不一定了,”曹晨阴恻恻的回答道,
我身体僵硬:“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要听她的声音,我要确保她还活着,”
“说话,”曹晨似乎是将无线装置放在了李心怡的面前,
“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无线装置内传来了李心怡机械似的声音,不带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感情,
我心中的怒火将要无法抑制住,我抱着无线装置,怒火滔天:“曹晨,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曹晨冷笑了一下:“我在天空之城门前等你,如果你真的能来到这里的话,哦对了,你不要再去那所谓的陵墓墓口,里面布满了机关陷阱,是为了吸引盗墓者的疑塚,真正的墓口就在你眼前,那个女孩子说的对,没有机关就是机关,我给你提个醒,钥匙在你的口袋中,”
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无线装置便没有了声响,
我全身青筋都已经暴起,努力的压制着体内近乎疯狂的嗜血念头,紧闭着牙关牙齿几乎被我咬碎,手指指甲嵌进了血肉当中,一滴滴的鲜血落在地上,而我的身体也在不断颤抖着,
他对李心怡做了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喊道,
我猛的转过身,双眼死死的盯住了苏若雪,
而她的眼神当中,则带着一丝温柔,
看着她的目光,我体内的坚冰逐渐融化,颓然坐倒在地,感觉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道,
苏若雪俯下身,轻轻的将我的头揽在了怀中,
“我想杀人,”我说,
“杀吧,”她柔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拼图()
等身上终于恢复力气,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忘记了是怎么和苏若雪一同回到千佛寺后山的,只知道这一觉睡的很沉很久,
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
睁开眼的第一眼,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苏若雪,
她看向我的目光中略显疲惫,见我醒了对我笑了一下,
“你没睡觉,”我开口问他,声音居然有些沙哑,
她赶紧将水壶拿了过来,喂我喝了口水:“睡了,只不过比你早醒来了一段时间,”
我坐起身,有些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正在忙着收拾东西的几个人,
苏若雪似乎已经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讲过,他们看向我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担忧,
我笑了笑,睡了一觉,感觉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心里想开了困难便不再是困难了,
几乎没有什么交谈,我们又回到了那七个洞口前,
曹晨昨天说过开启这扇门的钥匙就在我的口袋中,我将几个保护的极其严密的物件掏出,
除了青龙玉佩之外,剩下的就是那块三角形的金属,还有之前我们和青龙玉佩一起找到的那把钥匙,
三样物品,看起来能够有两样和所谓的钥匙挂钩,
而这两样,也确实是钥匙,只不过相比与普通的钥匙要显得更加精密,
那金属是开启殉葬坑内生死二门的钥匙,我将那鱼叉似的钥匙握在了手中,
如果这东西不是我猜想的开启天空之城的大门,现在好像也能够说得通了,
可是这个山洞我们已经检查过几遍,除了那石门表面上看起来光滑,伸手却触摸有凹凸感算是个异常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总体来看,这山洞内石门的机关显得十分完美,根本找不到开启的方法,
没有机关就是机关,我还在想着苏若雪说过的这句话,昨天晚上曹晨也已经提到了,
可是关键点,又在哪里呢,
反复的查看那座石门,我却始终无法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把钥匙给我看看,”苏若雪说道,
我将两把钥匙递给了她,手指触碰在石门上,摸索着那些微微的凸起我的眉头也逐渐皱紧,
“不是,你嘎哈呢,”离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佛像后来到我的身旁出声问我,
“我在想,怎么才能将这门打开,”
离东一怔:“你还真想开这座门,曹晨的话能信么,他是骗你,我看他就是进不去这座门所以才找了个借口,”
我摇摇头:“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真个屁啊,明明那水池底部才是入口,”离东嘀咕道,
“可你刚才还说,他进不去这座门想要我打开,”我说,
离东挠挠头:“我说了么,忘记了,”
“南哥,我看这座门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打开的,实在不行,咱们也挖了洞进去得了,”曹阳在一旁出着主意说道,
离东瞪了他一眼,轻轻拍打了下洞壁:“用手刨啊,全是大石头,就这一个工兵铲还是我捡的,等到挖出个洞口咱们都得饿死,”
曹阳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那我没办法了,”
“有什么发现没有,”我问苏若雪,
苏若雪检查了那两把钥匙,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如果它们真是可以打开这扇门的钥匙,那钥匙孔在哪,”
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两侧洞壁虽然还保留着开凿的痕迹,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插进两把钥匙,那石门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假设曹晨并没有说假话,钥匙就在你的口袋中,可眼下这快金属和那把鱼叉似的钥匙并不是开启石门的办法,你口袋中还有什么是与钥匙有关的,”苏若雪问我,
我将青龙玉佩逃了出来:“就只剩下这个,”
“别逗了啊,那么大的东西更不可能是钥匙,就算是有钥匙孔插进去再拧碎了,”离东说道,
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听他说完几人显得都有些沉默,
“南哥,我想说一件事,”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