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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光复会的人,他们为什么又要冒险到达卡芙来找你的孩子?”
女子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一般仰起脸。
“我女儿……他们认为她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对于他们达成目的有帮助。所以他们一直不允许我们母女离开费伦,这次她被人抢走,我也是费了好大周折才算逃出来的。”
“现在跟我说说你女儿,还有你是怎么找到达卡芙来的吧。”
注意着莎多尔的表情,赏金猎人满意地看到了听天由命的神色,还有那不易察觉的一丝茫然。的确,现在她没法凭自己的能力找回女儿,又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是在我家里被人抢走的。”
简单得让人起疑。
*
一个月之前,费伦,雷雨夜。
案头跳动着的烛火暗淡,只能映亮附近这一小片空间。一直伏案工作的女子坐直身子,用手背贴了贴额头,有些发烫。她面前的厚书页上排列着一行行工整秀气的花体字迹,这是对光明之父的祈祷文,不过尚未注入圣力,所以并不能像正式完成的祈祷书那样每个字都发出淡淡光芒。或许是感觉有些不适,她起身去找水喝,却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墨水瓶;她身边摇篮中的女婴被惊醒了,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啼哭声,女子忙不迭丢下羽毛笔,连翻倒的墨水瓶都来不及管,把婴儿抱在怀中轻声安抚。
“不哭,不哭。小露妮怎么了,饿了么?”
感觉到母亲的温暖,孩子渐渐停止了抽泣,眼角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滴。
“想要妈妈抱吗?别哭了,嗯……”
怀抱着孩子静静坐了片刻,女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一皱,深深叹了口气。
“露妮乖,妈妈要先离开一会,嗯?”
孩子立刻咿咿呀呀地抗议起来。
“但是今天晚上妈妈必须把这些东西写完啊。明天就是大主教爷爷给的期限了,如果写不完明天就拿不到钱,这个月就得饿肚子了啊。”
孩子毫不理会,继续抗议。
“好吧好吧,妈妈陪着你,让那些有的没的统统走开,什么都没有我的小露妮重要。嗯?”
烛光许久没有挑亮,显得越发黯淡了。女子换个姿势抱着孩子,低声哼唱起一首摇篮曲。
或是光明笼罩世界,或者阴影占据一切
无论何时我的孩子啊
我就在你身边,静静看你入睡
不要畏惧梦魇,更无须惧怕黑暗
我就是那枕边的烛光,亲爱的让我给你一点温暖
纵然一切都已不再,但你就是希望,你是我的未来
光明永随你左右啊我的孩子
你不会迷路,更不会感到孤单。
女子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对于一个困倦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母亲的歌声呢?在她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孩子早已安然入睡;把她轻轻放回摇篮中,女子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首歌谣在亚美尼亚已经流传了数百个世代,却与她此刻的心境如此吻合。俯身轻吻一下孩子的额头,女子转身去收拾方才打翻的墨水,随即坐到案头重新开始工作:纵然失去了祭司的身份,但十几年来浸润出的对神圣咒文掌握的造诣依然能让她赖以谋生,这也不能不说是残酷命运的一点小小恩赐吧。
刚写出几个字,女子的右手忽地一抖,羽毛笔在厚实的纸张上划出一道小勾。后颈上锐器的寒意透彻骨髓,不知何时,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依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她身后。
“你……你是谁?”
“原谅我,怀特迈恩小姐。我无意伤害你,所以请你也配合一下。”
似乎被男人的行为提醒,女子颤抖着把手伸向身边的摇篮,那里早已空空如也。被惊醒的婴孩在对方手中发出清亮的啼哭声,女子刚想跳起来抢夺,却已被一记肘击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
“如果不是必须,我不会对女人和孩子下手。”男人的声音低哑,听上去竟像是深深负疚。“请原谅我……为了法琳娜,为了崭新的世界。”
“强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完全没有听进他的话,女子疯了一般挣扎着爬起身试图阻止男人,但他却已飞快地退出房门,等到她追出去的时候,对方早已不见了踪影。
“然后的几天,我一直在四处打探,那人似乎也不太小心,我总是能打听到他的消息,或许也是因为他带着露妮吧。直到穿过边境,我才彻底跟丢了他,所以才到达卡芙来碰碰运气。”
*
抽噎着断断续续叙述完这一切,莎多尔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的迹象了,毕竟回忆这些场景对她也是莫大的负担。
“为了崭新的世界啊。看来确实有些内幕。”赏金猎人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注意到了女子内容丰富而刻毒的目光。“小姐,你在等什么?等待我的怜悯和安慰吗?很抱歉,我不会这些。”
“你……”
“现在你可以请便了,怀特迈恩小姐。或者为了安抚你那受伤的小心灵自己躲到角落里哭,或者乖乖闭上嘴巴跟我走。怎么样,决定了么?”
女子低着头,几滴晶莹的眼泪滴到她的鞋面上。
“女人就是麻烦。”厌恶地撇撇嘴,赏金猎人转身就走。女子一惊,犹豫了一会,狠狠抹了把眼泪快步跟上。
“你知道她在哪儿?”
“八九不离十。”
“我不相信。”
“我不知道你女儿怎么会跑到领主馆变成卢卡斯领主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被劫走了。但是全达卡芙唯一可能跟领主过不去的人,以及那个仅有的会说出‘为了法琳娜’的赏金猎人,恰好是同一个。我觉得只要我找到他,一切就都明白了。”
“你是指……”
赏金猎人突然停住脚步,转回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
被维尔的眼神吓了一跳,女子不由自主地畏缩,想要向后退;可还没等她后退一步,赏金猎人的右臂早已揽在她的腰间,把她像个包裹一样拦腰夹到了腋下,吓得她放声尖叫:“放……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没关系,我还行。你比看起来轻多了。”
莎多尔气得几乎背过气去,用力乱踢乱打:“毒蛇!蟑螂!把我放下!我不会像那些没用的女人一样听你摆布的!”
“虽然我不是人贩子,但傻瓜都能看出你卖不上价钱。你走得太慢了,所以老实点,小兔子。”
很明显莎多尔完全听不进他的解释,依旧在用力踢打,甚至尝试去咬他的右手。赏金猎人不胜其烦,一转手把她扛到肩上。
“你能不能安分点?”
女子用行动地回答了他的疑问:一眼瞥到赏金猎人腰间的三个大小不一的刀鞘,她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拔最长的那把;维尔却是如临大敌,趁她还没来得及把刀拔出来狠狠在她脑后来了一下,女子立刻晕了过去。
“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给我老实地安静一会吧。”
扛着半昏迷的莎多尔跳下栈道,赏金猎人立刻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通道中飞速前进,时而像猿猴一般在横梁之间攀援跳跃,时而顺着某条年久失修的轨道高速滑行;纵然依旧神志不清,女子显然也被他弄得很不舒服,不时呻吟出声。
如果此时莎多尔能看到自己的样子,难保不羞得哭出声来。她的长袍搭扣早已被甩开,整个身体都暧昧地贴在赏金猎人身上,双颊有些泛红,双唇微张,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呻吟。不管赏金猎人是不是故意,这只“麻烦的小兔子”的便宜,可是都被他占尽了。
第一章 达卡芙(5)
一片昏暗的背景色之中,黑衣的剑者单手撑剑,坐在天窗透入的那束暗黄色阳光中冥思。光芒在剑刃浅蓝色的金属上反射,轨迹有如永恒的存在岿然不动。四周寂然无声,甚至连无处不在的虫蚁都无迹可寻;近乎封闭的空间之中只有平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两个。
“啊……”
男人手边的棉絮堆里传出了这样一个幼小的声音,而剑者的神思似乎也被它扰乱了。他叹口气停止了冥想,用手指触了触婴儿的面孔,而孩子也配合地哭了起来。
“万能的光明之父啊,请赐予我启示。这份罪孽我该如何洗清?”
回答他的只有婴儿“嗯嗯啊啊”的啼哭声。
“我不能把你送回你母亲身边。这份责任过于重大,她无力承担。”
很明显,不论是谁,剑术与照顾婴儿的技术都未必成正比。他花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把婴儿草草喂饱。如果是别的孩子恐怕早就被他的粗手粗脚弄得不耐烦了,不过这个小女孩——露妮-怀特迈恩,却对这个略显苍老的男人显示出了特别的耐心。
一老一小对视良久,男人忽而长叹一声。
为什么你的眼睛竟能如此澄澈,男人想。甚至会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这就是你的力量么?
“啊,啊。”孩子忽而高兴起来,不再理会男人的表情,而是伸出稚嫩的小手向黑暗中的某处一抓一抓。男人警觉地转身,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点点细微的波动,单手提起了长剑。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请现身吧。”
剑者中气十足的喊话并没得到什么回应,不过他是断然不会天真地相信方才的扰动只是幻觉的。略一凝神,剑者把剑锋指向另一处阴影,目光灼灼。
“出来吧。”
“真扫兴。”赏金猎人从金属板墙后绕出来,把依然人事不省的女子放在墙脚边。“如果不是带着她,你绝对不可能发现我。”
“维尔-建金斯!”纵然极力压抑,剑者的声音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愤怒和感情波动而低暗沙哑。“你这个渣滓,还没有因你的恶行而得到制裁么?”
“果然是你。先从手无寸铁的母亲手中把孩子抢走,然后又背叛雇主把这个孩子偷走。我很好奇这是为了什么,或许这就是你那可笑的正义,莱恩将军?”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论正义,恶棍。”
“省省吧,瑞德尔-莱恩。”赏金猎人按住刀鞘,满面鄙夷之色。“至少就这件事来说,你也是个混蛋。自从你到达卡芙做赏金猎人开始,我们就是一样的人了。”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这个恶魔的帮凶付出代价,我绝对不会踏上这个肮脏的地方半步。”
“但你最终还是没做到。”
“这次,你休想逃掉!”
赏金猎人把右手的两根手指放在三把刀中中等大小那把的刀柄上,弹了两下,握紧。剑者手持双手重剑略一凝气,间不容发的瞬间,锋刃已划出一道如飞鸟滑翔起飞的弧线,挟着摄人心魄的风啸袭向对手的胸膛!
“噢。”
这个简短的语气词还未在空气中扩散开去,赏金猎人的身形已然从原地消散;双手重剑在最后一刻失去了目标,澎湃的剑气重重击打在地面上,卷起一股小范围的狂飙。
被这阵锐利如刀的气流一激,在一边意识不清的女子却悠悠醒转。她先是茫然地看着恶斗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随即想起什么,顿时眉头紧皱,惶惶四顾。但是当她发现房间对面光束旁边的婴孩时,所有的茫然与仓惶都瞬间转为一声惊喜交集的尖叫。
“露妮!”
这声音让剑者的心绪不由一乱,手中重剑慢了一拍,再次被赏金猎人鬼魅般的身法远远甩开。维尔的武器不过是一把二尺余长的短刀,虽然正面无法与那把双手重剑相抗,但却胜在轻捷,剑者的武器也从未沾到过他的衣角。
“瑞德尔,这已经不是当年了。”一边躲闪着剑者的攻击,赏金猎人一边揶揄着对手。“你现在会为了赏金去劫夺女人和孩子,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那是个骗局!”剑者面孔扭曲,吼声压抑。“瓦尔基莉的祭司们,我就是因为相信他们才会犯下这错误!”
“想说你是被骗的?”赏金猎人用短刀轻轻一格,双手剑略微偏了一个角度。“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你我都知道,你已经没法回到两年前了,光明裁决的前将军,瑞德尔殿下。”
“的确不一样。”剑者收回武器,略微喘息。“我现在的生命只为了杀掉你而存在。现在……感受我的怒火吧,黑暗中的蛆虫!”
吼出这咒语般的一句,瑞德尔手中的长剑上骤然有淡蓝的火花燃烧膨胀,霎时覆盖了整个剑身,重剑的光芒顿时有如神裁的利刃般让人无法逼视!
随着一记凌厉的横斩,火焰猛然暴涨燃烧,赏金猎人从容不迫地避开,却突然瞳孔一缩!原来莎多尔却一直等在一边,刚刚趁着两人武器短暂停歇的空间扑向自己的孩子,此时背后刚好暴露在剑者的锋刃之下!
重重一声沉闷的震响,女子只觉背后被人重击,她的身体在金属的震鸣中猛然前扑!纵然身体躲过了剑锋,她的衣角还是被重剑沾到,淡蓝色的炽焰迅速向上蔓延,却被赏金猎人一刀斩断;那截着火的衣料就像一面胜利的旗帜般被他用短刀挑起,逐渐燃成灰烬。
“没想到我能格住你的剑吧。为了杀我甚至连无辜者都不放过,这就是你的正义,嗯?”
剑者双目尽赤,再次怒吼一声攻上前来,重剑的速度忽而快了数倍,几乎被舞成了一团模糊的淡蓝色光影罩向对方!赏金猎人不敢怠慢,全力应敌;至于另一边,莎多尔紧紧把孩子保护在怀,内容复杂的目光一刻不离维尔的面孔。
拆了十几招,剑者的体力明显下降了不少,重剑凌厉的剑势也随之一缓;就在他气息不继的一瞬,赏金猎人突然用短刀压住剑刃,身形倏忽出现在他背后!重剑有灵性般向后横扫,短刀却如一道暗红的闪电般突出,一缕金灰色的头发就由剑者耳后断离,飘然落地。趁着对手惊愕的瞬间,维尔再次迅速绕到他身后狠狠一脚,剑者几个踉跄稳住身形,赏金猎人却已在十码开外,稳稳从背后抽出枪,瞄准。
剑者很清楚这种武器的威力,并不打算给对手足够的时间,何况这么短的距离,一个冲锋就已经足够!
让过瞄准区了!
重剑挟着翻卷的气流横扫,即将得手的喜悦让瑞德尔将军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枪械无法瞄准,只要一剑!
枪响了。
耳边还残留着火药震响的嗡鸣,剑者摇摇头,却无法让眼前的一切再次清晰起来。剑在手中似乎也不太听话,总是一沉一沉地往地面坠去。
有什么不对……似乎没有听到子弹划过空气的嗡鸣声。
“麻醉气雾,一个朋友配出的新货。”赏金猎人耸耸肩,捏着鼻子解释。“不过我改善了一下用法。”
“该……该死……”
“我倒是很好奇,瓦尔基莉的祭司们用了什么手段才能骗倒你,而不是被你砍爆头。”
“你……不能……带走她……”
“为了崭新的世界?”维尔翻个白眼,嘲弄地学舌。“真不该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顽固的家伙。”
“你会……后悔的……不能把她交给……”
“嗯?”赏金猎人总算有了点兴趣,可对方却已神志不清了。再强的信念也抵挡不住麻醉剂的效用,剑者双眼一翻,很没面子地流着口水仰倒在地。
“噢。”
厌恶地踢了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赏金猎人有些懊丧地转向正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母女俩。
“怀特迈恩小姐?我为我至今的冒犯道歉,不过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似乎应该是领取报酬的时间了。”
再次看到了女子那近乎杀人的目光,维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只不过是笔交易而已。”
*
一天后,腐骨酒酿。
维尔从房檐上翻下来,习惯性地一脚把门踢开,刚想抬脚向里走却一下子愣住了。
那个正抱着一个襁褓坐在吧台前,面红耳赤地与老板争论什么的女子,不是莎多尔又是谁?至于老板弗丁,则是一副头痛不已的表情,仿佛遇上了天大的麻烦。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扭头把目光转向他,维尔只觉的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开始扭曲。
“维尔!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欠下了这种风流债,快给我解释清楚,我好做生意!”
“我想说我不认识她,你相信吗?”
“得了维尔,人家都找上门了,赶快把她领走随便你怎么办,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了。”
“只不过是个雇主,没有你想的那层关系。”
在他们两人对话的时候,女子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脸上浮现了一抹阴谋得逞的淡淡笑意。
“但她说这孩子是你的。我想你也不会把亲生孩子卖给卢卡斯领主,这么说是这小妮子骗我?”
“没错。”赏金猎人面无表情,跟女子保持距离坐下。
“噢。”弗丁厌恶地挥挥手,“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可不想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把她带走,那小鬼会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的。”
“我们走吧。”女子突然说话了。
“去哪儿。”赏金猎人面部的肌肉有些抽搐。
“当然是去你家。”
“为什么?”
“难道昨天你在领主馆,临走的时候看我那一眼,不是告诉我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来找你吗?所以我就来了。”
“你理解力有些过强了。”
女子换个姿势轻轻摇着襁褓。“总之我现在身无分文,你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母女不管吧。”
“我真的会那么干。”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莎多尔忽而一声轻笑。
“你不会的,维尔。”
“我是达卡芙的流/氓,无赖,光明的敌人,唯利是图的赏金猎人。”
“但你是个好人。”
“啊,好一顶高帽子。我可不敢当,怀特迈恩小姐。”
说完这句话,赏金猎人转身就走,女子抱起孩子紧随其后。老板则幸灾乐祸地耸耸肩,回头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一路跟到达卡芙城外,下水道的入口处,莎多尔才打破了沉默。
“你想甩开我轻而易举,但我没说错,你是个好人。”
“或者我是想把你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杀掉呢?”
“但这儿是你家啊。”莎多尔把目光转向巨大管道侧面一处毫不显眼的红色铭文。
建金斯。
赏金猎人脚步一顿,随即大步跨入了散发着令人不快气味的宽敞通道中。
“你是怎么把孩子要回来的?”
“一个小谎言。”
“卢卡斯领主可是很痛快地付了我五倍酬金,他很在意这孩子,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躲避瓦尔基莉的追究,此外,他巴不得摆脱露妮。”
“你这么想?”
“如果他铁了心要露妮,我的谎言是不会奏效的。”
“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是个妓女,这孩子的父亲不知道是谁,而且我在生下她之前就得了‘那种’病,她或许生下来就被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