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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竟像是生生被吓死的。
“这不可能!”当法医的调查报告被秘密送往梵蒂冈教廷,贝尔托内教枢勃然大怒,他直接把文件摔在了战战兢兢的使者脸上。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两份一模一样的死亡报告被送入他的手中,贝尔托内几近疯狂。他不相信,自己“正义暨和平委员会”下属的驱魔人怎么可能会有胆小鬼!多少年来,他接任了委员会长,带领自己手下一代又一代的驱魔人以上帝之名驱除黑暗。他从未失败过。
但这该死的伦敦雾,这该死的鬼雾,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折损了他两位功勋赫赫的驱魔使者。而且他们全部死得不明不白,连凶手的面都没有见到。贝尔托内简直要发狂了。
“传朱塞佩!”他对侍从喊道。
侍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犹豫着,最终小心翼翼地开口,“枢机主教大人,朱塞佩大人还在教宗身边……”
“把他召回来!”
侍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睁大了眼睛,“那,那教宗大人的安全……”
“我会亲自去保卫教皇!让朱塞佩去伦敦!现在就去!!”
与此同时,伦敦,苏格兰场警局。
“死者为伊丽莎白。史泰德,现年44岁,是混迹于白教堂一带的瑞典籍妓女,绰号‘长丽兹’。”一个小警员拿着一份调查资料向解剖台前的医师报告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血的味道,还有一种霉烂的腐臭。两具同天发现的女尸并排躺在解剖台上,负责解剖的医师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们的伤口。实际上,在他之前,这两具女尸已经被不同的医生解剖过好几遍了。威廉。高尔对着那些胡乱的刀口皱起了眉头。
丧心病狂的凶手在那一天不但杀害了伊丽莎白,而且就在四十五分钟后,于主教广场残杀了另外一名46岁的妓女凯萨琳。艾道斯。和伊丽莎白的割喉不同,凯萨琳的腹部被整个剖开,肠子被甩到了右胸,而且还被残忍地夺去了部分子宫和肾脏。
这已经是最近在伦敦东区发生的第四起谋杀案了。威廉摘下橡胶手套,从小警员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调查记录。
这场噩梦起始于闷热的夏日。
8月31日,第一具女尸在白教堂附近的巴克斯巷被发现,死者是43岁的妓女玛莉安。她的脸部被殴伤,部分门齿脱落,颈部也被割了两刀。但最残忍的是她的腹部被凶手剖开,肠子被拖了出来,体内血液被全部放干。紧接着,八天后的凌晨,第二具妓女的尸体在汉伯宁街被发现,死者是47岁的安妮。查普曼。她同样被割喉剖腹,部分内脏和器官被凶手割走,血液也被放干。
接连发生的凶案震惊了苏格兰场,也一并引得民心惶惶。在街头巷尾的议论中,受到惊吓的人们在心中把凶手无限妖魔化的扩大,他们说,残忍的吸血鬼袭击了伦敦;他们说,有人曾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持着一柄镰刀走过白教堂,他们说那就是死神。
同时,伦敦城被一股有史以来最厚重的浓雾所笼罩。有人在雾气中听到了哭声,有人见到了幻影,有人在雾气中不明不白的死了。没有人看到凶手,没有人。
死亡的阴影降临了伦敦。最后,连维多利亚女王都被惊动了。她怒斥苏格兰场的办事不力,她委任了自己的贴身御医威廉。高尔参与了尸体解剖。
威廉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调查记录。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他注意到这几具尸体的血都被放干了。尤其是第三位死者伊丽莎白,她死于左颈大动脉的严重失血。如果他的解剖结果没有问题——不,他是女王的御医,他的结论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伊丽莎白体内三分之二的血液已经流失——而凶案现场却没有那么多的血迹。
——那些血液到哪里去了?威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还有那些干脆利落的刀口——凶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他有着极其专业的外科知识。如果他不是一位医生的话——如果他没有手术的经验,没有接受过任何正式的专业训练……威廉闭上了眼睛。还有弥漫在伦敦城的雾,那些杀人的鬼雾!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凶手,从来没有人。似乎这个凶手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和力量,而且,他只在夜里杀人。
——或者,他只能在夜里杀人?
“我可以保留这些调查报告么?”威廉睁开眼睛,他问身边的警员。
“当然可以,高尔医生,”警员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凑过威廉的耳朵,小声地开口,“还请先生在回禀女王陛下的时候,替我等美言几句。”
威廉愣了一下。似乎他已经忘了自己代表女王而来。“当然,一定。”他勉强笑了笑,然后把资料装入了公文包。
好像在逃避什么一样,威廉迅速离开了警局。
天色已经擦黑。威廉随手招了辆马车,说了一个地名。那里既不是女王的宫邸,也并非他自己的宅第。威廉坐在马车里,紧紧抱着怀中的公文包,抱着公文包里那叠厚厚的调查资料,他心乱如麻。
马车驶出了伦敦城,驶入北郊的一片墓地。远远的,他叫车夫停了下来。他塞给了车夫一些钱。“在这里等我,”他紧张地说,然后独自一人走入了那片黑沉沉的墓地。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他还是无法让自己放松下来。没有路灯,他走在潮湿的草地和落叶上面,脚下发出古怪的声响。这是一片废弃已久的公墓,没有人,也没有鸟兽。四下里一片静寂,任何微小的声音都会使他心惊肉跳。
他来到了墓地中央的小礼拜堂。他推开了沉重的石板门。朦胧的月光穿过高耸的石墙,透过墙外斑驳的树叶洒在大厅中央的祭台上,堆成一片模糊的不清楚的碎光。'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威廉对着空旷的祭台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双手捧起公文包里的那叠资料,那叠宝贵的、原本准备献呈维多利亚女王的资料——威廉把那些调查报告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祭台上。
做好了这一切的时候,他舔了下自己发干的嘴唇,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他慢慢地直起身子,松了口气,转身想立刻退出大厅。
“你就这么讨厌这个地方吗?斯莱。卡普?”
一个带着笑的声音突然从空无一人的祭台后方传了出来,威廉的脸色变了。他急忙回身跪了下去。
“属下不敢,属下斯莱见过骑士大人。”由于受到惊吓,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书页翻动的声音。一只苍白的手在他上方随意翻看着那些资料。“你把这些东西拿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想说这是我们做的?是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属下什么也没说。” 威廉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的身体因为害怕而猛烈地颤抖着。
“把你的资料带走,”那个声音缓和了一点,“上头已经派了另外一个人处理这件事,一位长老。”
威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位长老?
——血族至高无上的统治机构,二十一位长老组成的长老会,然后是宝剑、权杖、圣杯、钱币四大家族。自己这点卑微的职位,如何面对一位血族长老?只是面前的圣杯骑士,就足够令他魂飞魄散了。一位长老?威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一位十分熟悉英格兰本土的长老。你即刻回家与她会面。”
——回家?威廉睁大了惊恐的眼睛,难道那位长老就在自己家中?他抬起头来。面前是一片如前的黑暗与死寂,破碎的月光洒在空旷的祭台上。圣杯骑士已经离开。
威廉抓起祭台上的资料,几乎是奔跑着跳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他害怕,他知道这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要保护自己无辜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马车在黑夜里疯狂地行驶着,像一阵飓风呼啸着卷过了伦敦城的大街小巷。威廉跳下车来。他几乎是含着眼泪奔入了家门。
仆妇和管家惊慌地看着他。他们不知道一向镇定的老爷为何如此反常。
威廉奔入了内室,妻子和两个女儿已经睡下,所有的一切有条不紊,士兵在门外站岗,男女仆从在各自的位置上辛勤地忙碌着。
——难道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么?
“父亲大人……”一个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他的小儿子迪克兰。高尔站在门外,旁边跟着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子。
“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碍事!”威廉怒从心起,他从不喜欢这个庶出的小儿子。如果不是妻子一直没有为他产下男丁,他绝对不会找回这个瘦弱的迪克兰。他完全没有一点父亲作为御医的气质!他只会混迹于花街柳巷中,带来几个不堪的女子,败坏他的门风。
“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女人!给我滚……”威廉盯着一边陌生的女子,他的话说到一半,然后生生咽了下去。
女子长着褐色的长卷发,和一双有着金属光泽的、灰绿色的眼睛。
“父亲大人,她不是……” 迪克兰有些窘迫,他扭捏着,但是看到父亲发怒的神情,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女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你下去吧,我会自己和你父亲说。”她的声音非常柔和。
男孩离开了房间。女子在自己身后关上了大门。她灰绿色的眸子迸射出一种灿亮的冷光,她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圣杯三?”她问。
威廉满面惊骇的神色,他不想回忆自己刚刚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他胆颤心惊地点了点头,“你是……”
“月。”女子简单地说,然后她伸出了手,“罗莎。拉密那。”
威廉不敢去接那只伸出来的手。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用一种最古老的礼仪,他捧起那只冰冷的手背轻吻。他的手颤抖着。他的声音颤抖着。“属下斯莱。卡普,请月长老原谅属下的愚蠢……还有小犬的不敬。”
“迪克兰是个好孩子,”罗莎轻轻笑了一下,“请问我可以在这里暂住几天吗?我刚从多佛下船。” 她的声音柔和而亲切,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法国味。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威廉的心平稳一些了,他试探着问,“您从巴黎来?”
“我出生在这里。但我在巴黎住了很久……非常久。”
窗户打开着,清冷湿润的夜风夹着雨丝飘了进来。罗莎深深吸了口气。“好熟悉的味道,好熟悉的雨。”她闭上了眼睛。
一个世纪以前。战火纷争的法兰西。
一夜之间,她从光明投入了黑暗。她的弟弟死了,她的外公也死了。那场波澜壮阔的大革命推翻了一切,也改变了一切。大革命结束之后,她回过一次伦敦,悄悄地来看望她的家人。后来,她的舅父和姨妈们去世了,拉密那家族没有留下任何后裔。再后来,他们的老房子也在大火中被烧毁,什么都没有剩下。
罗莎回到了巴黎。她为自己打了一柄全新的十字弓。她还是不适合用剑。箭头镀银,弓身却是用精钢打造的,上面蚀刻有美丽的玫瑰盘纹。从那一天起,她接受了自己作为“月”的责任与义务,她要用手中的十字弓为这支伟大的黑暗家族肃清门户。
她仍是背负荣耀的拉密那之名的吸血鬼猎人。
——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请给我一间完全不透光的房间,”罗莎开口,“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明晚带我去一趟警局。”她接过了威廉递过来的那叠厚厚的调查报告。
“当然方便,”威廉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月”的女子,她非常年轻,大概还不到二十岁。但从对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掩盖在亲切之下的冰冷,一种可怕的东西,他嗅得出那是死亡的味道。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并非人类。
“那个……”威廉犹豫着,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您还需要什么……”
罗莎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用绿色发光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威廉却在这个笑容里看到了某些残酷的东西,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我是说……”
罗莎拍了下他的肩膀,止住了对方的颤抖,她盯着他,“你多虑了,威廉。高尔医生。”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两人同时止住了声音,威廉打开大门。
门口站着他的小儿子迪克兰。他端着一壶热茶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笨拙地低声说,“父亲大人,请喝茶。”
“谁让你来的!你在门口站了多久?!”威廉怒不可遏,挥手把茶壶打下托盘,洒落的热水溅到了男孩的脸上,男孩惊叫一声丢下了托盘。被滚水溅到的白皙皮肤立刻就红了。男孩哭了起来。
“没用的家伙!”威廉挥手还待再打,一只纤细的手腕拉住了他。他猛力挥下去的手臂立刻僵在了空中,半点动弹不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威廉心中一寒,罗莎已经放开了手。她上前一步捧起了男孩哭泣的脸。
冰冷的白色手指抚上了男孩轻微烫伤的皮肤,于是那些红色便奇迹般的慢慢消退了。男孩躲到了罗莎的怀里,在对方手臂的缝隙里偷看自己的父亲。
“他只是个孩子,干吗这样对他。” 罗莎皱了下眉头。
“这个废物已经十七岁了!不去上学,不去读书,整天就知道画画!还在街上鬼混……你还哭,哭什么哭!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捡回来!整天就知道给我丢脸!!”
男孩哭得更厉害了,他紧紧抓住了罗莎的袖子。罗莎愣了一下,“你,你会画画?”
似乎回到了一个世纪以前,那个身体羸弱的少年,他抓住自己的袖子,叫自己姐姐。后来少年来到了巴黎,他们一齐去看画展,一起去拜访当时出名的艺术家……湿润的夜风吹过了罗莎的眼睛,她的思维停住了。
少年疑惑地看着她,他点了点头。“但是父亲大人总不让我画,”他委屈地说。
“月长老……”
“叫我罗莎,”罗莎打断了威廉的话,“夜已经很深了,我们明天还有公事。大家都去睡吧。”
男孩最后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迅速跑掉了。有仆人听到声音,上来收拾打翻的茶壶。他们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都去睡吧,”罗莎重复,她仰望天上一轮银白的满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三章 地狱来信
一大清早,位于白厅的新伦敦警察队总部大楼就炸开了锅。起因是一封令人震惊的信件。信件是寄给白教堂警戒委员会的会长乔治。卢斯科的。当他随后打开随信附送的小盒子,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盒子里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类肾脏。
“分享给您的是从某个女人身上切下来的肾脏,另外半边我已油炸吃掉,非常美味。不久后,我再会送您一把沾满鲜血的利刃。”
这一封署名“来自地狱”的信件震惊了整个警察厅。虽然他们之前也收到过两封署名“开膛手杰克”或者“调皮的杰克”的信件,但大多数人认为那只是无聊的小报记者在胡闹。
面对这颗血淋淋的肾脏,警察们坐不住了,他们马上把它送去化验,证明这颗肾脏的主人正是前几天被杀死的46岁妓女凯萨琳。艾道斯。
警察们疯了。白教堂区的巡警瞬间加倍,几日之内,无数所谓的“嫌疑犯”被带进警局。他们中有屠夫,有裁缝,街头的小混混,还有黑帮头目。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是“开膛手杰克”。负责解剖尸体的法医完全干不了活,对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在一边狂呕不止。尸体一直没有被埋葬,那股腐烂恶臭的味道就从地下室一直泛上了警察厅的办公室,没有一个警察还想留在那里。
“杰克”的信件和明信片在报纸上被公布开来,伦敦东区陷入了一片决然的恐怖之中。每个人都活在开膛手的阴影之下,惶惶然不可终日。白教堂的居民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他们组建了自卫队,保护晚间行走的妇女和儿童。下院议员开始猛烈炮轰警察当局,并要求动用皇家陆军进驻伦敦维护治安。
这天傍晚,由维多利亚女王钦点的御医威廉。高尔爵士又因为同样的目的来到了警察厅。这一次他并非独自前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是我的私人助手,”他对警员说,“打开停尸房的门。”
皇家医学院什么时候准许有女性参与了?尽管警员满腹疑惑,碍于高尔医生的面子,他还是立即打开了那道铁门,一股比楼上强烈得多的不堪忍受的腐臭和血腥气迎面扑了过来。警员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他偷眼望向那个陌生的女子。
——看到这番景象她会晕倒罢?他想,带着一番幸灾乐祸的心理,他打量着年轻的女子。
但是奇怪的,自己几乎因为这股浓烈的腐臭昏厥过去,而这名奇异的女子却似乎对这种味道并不反感。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掀开了尸体上覆盖的血污被单。
警员没有再看下去,他逃一样地退出了门外,他打死都不要再看那些可怖的尸体。
有零碎的说话声从停尸房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是……做的么?”高尔医生的声音。
那个“……”是什么?小警员竖起了耳朵,但是里面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变低了,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他想再走近一点,他的手搭上了那道厚重的铁门。
一个人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小警员吓了一跳,之前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是那个女子。她的脸绷得紧紧的,她侧过耳朵似乎在听着什么。
“下面有人!”她突然说,然后抓住对面的警员,“派人去地下室!马上!”
小警员愣愣地看着她,威廉从停尸房出来,他皱起眉头。“听她的吩咐!”
小警员吹响了警笛。三十秒之后,警察队大楼被全面包围,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住了。一队武装的警察冲进了位于停尸房正下方的地下室。
血的味道。又是熟悉的血味。调查开膛手案件的警察们已经快对这种味道免疫了。但是地下室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确切地说,是一具女人的躯干。她的四肢和头颅全部被残忍地砍断,一条腿横在尸体身边,其他的手臂和头颅则不翼而飞。她似乎刚死不久,血迹还没有干,浓烈的铁锈味充斥在潮湿腐败的空气里。
尸体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长及地面的黑色皮风衣把他的整个身体都遮住了。但这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似乎比一般人都要高大,长着浓密的黑色卷发和深深凹陷的眼窝。他扫了一眼逐渐逼近的警察,眼中迸射的冷光让所有的人心惊胆寒。
“凶手!抓住他!”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无数的警察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