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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而化之的个性更表现出她出身好人家的教养。
既然如此,乾脆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将她收为自己的贴身护卫。
为了达成目的,必须先让她觉得自己是需要受保护的人才行。
践踏骸骨剑士的残骸虽然有违大小姐知书达礼的形象,不过再怎么有教养的大小姐也有失去理智的时候,这点勉强还混得过去。
“不必这么客气,妳也很饿了吧?”
蕾娜才刚说完,菲欧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发出声音。
“讨厌……”
菲欧两颊泛起了红晕,显得十分难为情。
“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蕾娜露出微笑,朝着菲欧招手。
“那……那就叨扰了。”
“这才对嘛。”
蕾娜挺起了胸膛,似乎对菲欧的回答十分满意。
“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做蕾娜,女王之刃的参赛者之一。”
“蕾娜?”
“对,叫我蕾娜就好。”
菲欧不禁为之一愣。
妳的名字除了“蕾娜”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而且,蕾娜向骸骨剑士报上名号的时候,菲欧也在场啊。
压抑着想要反驳的冲动,菲欧吸了口气。
“妳叫什么名字?”
“菲欧。菲欧蒂尔.谢拉克里德。”
这是菲欧的真名。
她从不使用临时捏造出来的假名。旁人唿唤自己的名字时,如果不能很自然的做出直接反应,反而会露出破绽。
“叫我菲欧就好。”
菲欧故作镇静地补上一句。
“OK,菲欧。待会儿再聊吧,老板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呢。”
※
以堪用的零件代替碎裂的部份之后,他再度展开行动。
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是将穿着白色洋装的少女带回去。
在任务达成之前,他不会停止行动。
位于闹区不远处的垃圾场,骸骨剑士重新站了起来。
正在垃圾场觅食的野猫,纷纷被吓得拔腿就跑。
骸骨剑士无视于野猫的狼狈,顶着月光踏出了第一步。
几条街之外的屋顶上,神秘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
巫女打扮的蒙面女子看着走出垃圾场的骸骨剑士,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天啊,这种复活方式太随心了。”
在战斗中碎裂的部份,是以弥漫着刺鼻腐臭的生鲜垃圾修补起来的。
骸骨剑士朝着市区走去,腐败的鱼骨虾壳不时从肋骨的间隙掉落而出。
“我可不想面对这种敌人。”
无论是剑刺、棒击或是斧噼,腐烂的汁液都会喷到自己身上。
想像自己面对骸骨剑士的画面,女子不禁露出嫌恶的神情。
“不过那孩子得面对这种可怕的敌人。”
面罩之下的她笑得十分开怀。
就当作是对敌人手下留情的惩罚吧。
“既然知道骸骨剑士的目的地,不如先抄近路过去,等着看好戏吧。”
喃喃自语之后,蒙面女抖开巫女的披风,从屋顶一跃而下。
第二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竞技场的比赛结束之后,巴满心欢喜地准备享受她的晚餐。
虽然当地的有力人士或富商的邀约不断,她还是喜欢独自一人带着轻松的心情四处闲逛。
今天她所选定的餐厅,是位于港口附近的洛刚酒店。
招牌菜色正是螃蟹。
将刚刚捕捞上岸的肥美螃蟹佐以其他的配料,煮成食材丰富的螃蟹风味锅,无论料理方式或呈现的手法,都相当豪迈。
“螃蟹的美味固然令人无暇开口,不过在进食的时候说话,本来就是不礼貌的行为。”
巴喃喃自语之后,朝着餐桌上的螃蟹伸手。
超大的份量当然是出自老板的好意招待。
爱,就是要把菜吃光光。不过,一口气吃了那么多东西,体重不增加才怪呢。
“我只吃我所需要的份量。”
表明立场之后,巴开始享用美食。
现在的她万万也想不到,之后竟然会遇上意想不到的人物。
※
“从哪里聊起好呢……”
洛刚的酒店、一楼的酒吧,菲欧故意钓蕾娜的胃口。
“从哪开始都行,妳方便就好。”
说完之后,蕾娜带着菲欧来到洛刚准备的座位。
“哇,好丰盛喔。”
桌上的料理十分豪奢,菲欧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谢尔敦远近驰名的螃蟹才刚刚起锅,几乎堆满了整张桌子。
“看来似乎没有客气的必要。”
蕾娜朝着人潮聚集的角落瞥了一眼,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洛刚无视于蕾娜的存在,迳自钻进人群之中。
“那些人在做什么?”
菲欧也对聚集的人群感到十分好奇。
“大概是在观看前哨战的影像吧。”
“女王之刃……妳不是也要参加吗?”
“嗯……不过我现在想先跟妳聊聊。”
在蕾娜的催促之下,菲欧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勉强。”
蕾娜再次出言提醒。
最好是简明扼要地叙述。
沈默了几秒钟之后,菲欧突然开口:“妳听说过古利德大公国吗?”
“没听过,在哪里?”
蕾娜漫不经心地反问。
“古利德公国是位于北方的一个小国,我是领主的私生女。”
菲欧开始谈起了她的身世。
半信半疑的蕾娜一边享用美味的螃蟹,一边听着菲欧娓娓道来。
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古利德大公国。
如果是对世界局势一无所知的市井小民,或许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然而…蕾娜可是邦斯伯爵家的继承人,无论版图或权势,全大陆无人能出其右。
支配者的癖好之一,就是弄清楚这块大陆到底有几个国家,彼此之间又存在着怎么样的关系。
因此,当菲欧提出一个不存在的国名,蕾娜就对她的说法起了疑心。
“我的母亲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领主被母亲的美貌所吸引,将母亲纳为宠妃。”
接着,菲欧提到了自己的身世,语气和音调彷佛专业的说书人。
“之后,母亲怀孕了,然而这却是悲剧的开端。膝下无子的正室忌妒母亲的幸运,将身怀六甲的母亲逐出国门。”
“类似的故事履见不鲜啊,不过听妳亲口转述,却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身无分文的母亲迫于无奈,只好投靠旅行艺人团,以在宫廷中习得的乐器演奏维生。幸好艺人团的团长秉持着卖艺不卖身的原则,在团长的庇护之下,母亲才得以平安无事地将我生下。”
“遇到那种好人,令堂真是三生有幸。”
菲欧的故事依循着某个固定的模式。
遭遇不聿的人遇上了善良的人,结果又落入了另一个不幸。基本上,这是吟游诗人惯用的说书手法。
光是听到这里,蕾娜就对菲欧的身世抱持着高度的怀疑。
“可是,母亲产后失调,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当时我还是一个离不开母亲的小女孩,母亲过世之后,团长将我一手带大,更将我训练成一名优秀的旅行艺人。”
随着菲欧的叙述,蕾娜彷佛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乐音。
仔细一瞧,菲欧的身后不就站着一个正在演奏乐器的吟游诗人吗?
“吟唱及舞蹈是我的拿手好戏,不如就让我献唱一首吧。”
从座位上起身之后,菲欧开口吟唱:你是否有个梦想呢?
那是你的珍贵宝物。
如今这个美丽的梦想,不知流落何方。
为什么失去了梦想?
不,不是失去,只是暂时看不到而已。
吟游诗人立刻即兴谱出一首曲子。
搭配着曲子重新吟唱一次之后,店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咦?”
店内的酒客被菲欧的歌声所吸引,纷纷停下手边的事情竖耳倾听。
不只如此……
搁在桌上的独角兽之剑,竟然也跟着发出优美的音色。
“短剑也会唱歌?”
无视于蕾娜的讶异,菲欧神色自若地继续吟唱。
梦想正在等待着你,就在你的身旁。
请你闭上双眼,仔细倾听,一定可以听见,梦想的悸动、梦想的吐息。
张开手臂,拥抱美丽的梦想,别让它从指缝中悄悄溜走。
原来如此……
这是菲欧的真本事,假装不来的。
身为伯爵家的继承人,蕾娜从小就广泛接触音乐、歌曲等艺术的领域,菲欧的歌喉是好是坏,蕾娜一听即知。
店内的酒客逐渐靠拢,在两人的身边围成了一道人墙。
“唱得好啊,小姐!”
“再来一首吧!”
菲欧一首歌才刚唱完,听众的喝采以及打赏就如雪片般飞来。
“谢谢、谢谢大家,”
拾起地上的银币之后,菲欧不忘报以职业性的笑容。
“既然大家这么捧场,小女子就再献唱一首。这样好了,就挑“剑舞女王之刃”吧,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原本陶醉在美妙歌声中的蕾娜立刻清醒了过来,相当刻意的连咳了好几声。
“我们好像还没聊完吧?”
“啊……”
“我很想知道妳跟骸骨剑士之间的关系。”
蕾娜刻意回避先前的话题。
她已经对菲欧的身世不感兴趣了。
虽然不想给菲欧太大的压力,表示想聊什么就聊什么,不过聊了那么久还没切入主题,似乎也说不太过去。
至于菲欧的歌喉和舞蹈是从哪里学来的,以后再问个清楚也不迟。
“说得也是,我有点状况外。”
菲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等一下再为大家献唱。”
朝着周围的听众深深一鞠躬之后,菲欧坐回原位。
“那我继续说下去……刚刚说到哪儿了?”
“旅行艺人传授妳一身的技艺。”
“对对对,那我就从这里继续说下去。”
除了蕾娜之外,先前围绕在菲欧身旁的酒客也都不约而同地竖耳倾听。
“于是在好心的团长以及其他旅行艺人的照料之下,我一天天长大。可是,幸福的日子总是一下子就结束了。”
菲欧的眉间浮现一丝阴霾,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开口:二个月前,我们来到古利德大公国,在牡斯基男爵的座前演出。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灾难的开始。”
吟游诗人的曲风一变,弹奏起哀凄的小调。
“邀请我们前去表演的男爵夫人,正是放逐母亲的元凶。男爵夫人一见到我,就发狂似的大叫:“天啊,我居然邀请到当时绑架那女孩的恶徒前来宫中表演!”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全都是她胡诲出来。一手策划绑架行动的幕后黑手,正是男爵夫人。可是,牡斯基男爵却对夫人的说词深信不疑,因为我身上带着母亲的遗物。”
“遗物?”
“这把奏剑,也就是独角兽之剑,正是母亲交给我的信物。独角兽之剑是母亲的家族代代相传的魔法武器,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把。”
菲欧将独角兽之剑放在桌上。
“奏剑……独角兽之剑……”
口中重复着这柄短剑的名字,蕾娜凝视着被放在螃蟹料理旁边的魔法武器。
独角兽之剑确实存在,这是不争的事实。
更不是随口捏造出来的说法。
蕾娜凝视着短剑的同时,菲欧继续往下说:“于是牡斯基男爵下令绞死团长,其他的团员也被迫暍下毒酒,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事情的真相遭到彻底的抹灭。于是我再度成为孤苦伶仃的弃儿,被囚禁在男爵的宫殿之中。”
“之后,妳从宫殿逃了出来?”
如果菲欧的故事是捏造的,也差不多该露出破绽了。
蕾娜还是对菲欧的说法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请让我继续说下去。牡斯基男爵命令我在夜里侍寝,却被我严词拒绝,我只是个孩子而已,何况男爵很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说什么我都不能答应。”
周围的听众纷纷点头称是。
“这种贵族真是没良心。”
“就算喜欢幼齿的,也不能这么搞吧。”
“瞧她的胸部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哪有什么乐趣可言。”
“就是说啊,接下来呢?”
在听众的催促之下,菲欧继续说了:“发现男爵又移情别恋之后,男爵夫人决定要杀死我,她谎称我逃走了,将我关在地牢里面。潮溼幽暗的监牢……那里简直是人间地狱……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只知道就算把心一横伺候男爵就寝,也比待在那种鬼地方好多了。”
菲欧的双眸浮现泪光,单薄的双肩不停地颤抖。
得知这名十二、三岁的少女竟然经历如此悲惨的遭遇,周围的听众不禁议论纷纷了起来。
“经过连日的严刑拷打,就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是的,就是那个对我的力量十分有兴趣的死人使……”
“力量?特殊的绝技吗?”
蕾娜先前一直保持沈默,不过现在除了独角兽之剑以及优美的歌喉之外,还需要其他的证明。
“能不能露一手来瞧瞧?”
“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前示范……”
红晕爬上了菲欧的双颊。
“其实,我拥有治愈他人的能力。”
“类似医生那种能力吗?”
“不,比医生还要厉害。我可以在瞬间让濒临死亡的人复活,不过,代价就是可能会赔上我的生命。”
说到这里,菲欧轻轻地解开胸前的钮扣。
旁观的群众见状,立刻一涌而上。
“等、等一下,不要在这种地方……”
蕾娜还来不及阻止,菲欧雪白的肩膀已经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外加一道暗红色的、长长的伤疤。
蕾娜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蕾娜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刀伤,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伤口。
又长又深的伤痕还来不及复原,伤者恐怕早已伤重不治。
肩头所留下的伤疤,证明了菲欧成功的战胜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致命伤。
“太过分了……”
“居然对这么年幼的孩子……”
原本只想大饱眼福的群众,纷纷义愤填膺了起来。
伤疤是真的。
歌喉是真的。
身世是假的。
地名是捏造的。
菲欧的叙述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嗯……”
蕾娜有些迷惑了。
“死人使似乎想将我当成祭品,以达成某种目的。至于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一旦被追兵带回去的话,我就真的没命了。”
“嗯,大致上明白了。”
蕾娜轻咳了一声,沿着桌子走到菲欧的身旁,然后蹲了下来。
有所怀疑的时候,直接询问对方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蕾、蕾娜?”
无视于菲欧的尴尬,蕾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菲欧的双眼。
瞳孔一片清澈,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眼睛。
“说吧,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蕾娜压低了音量,在菲欧的耳边窃窃私语,为的就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妳怀疑我吗?”
“有一点。首先,古利德大公国并不存在。”
蕾娜一一提出她所怀疑的地方。
“而且贵族的爵位,也与实际情形有所出入。”
既然是大公国,领主的爵位应该是公爵才对。
可是,菲欧故事中的贵族却是男爵。
而且,除了自封的公爵之外,目前全大陆并没有真正的公爵。
这在贵族的圈子里面,已是人尽皆知的基本常识。
“我只想知道真相。”
蕾娜在耳边低声强调。
菲欧全身一震,表情十分僵硬。
就好像时间停止了似的。
不过,实际上,也只过了几秒钟而已。
菲欧唿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蕾娜,眼神十分地坚定。
“蕾娜,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菲欧的声音听来非常紧张。
“什么问题?”
“骸骨剑士在妳身上留下的伤痕,现在还会痛吗?”
“有一点。”
“让我来消除妳的疼痛吧。”
菲欧突然移动身体,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正在耳边轻声细语的蕾娜。
两名女子四唇相印的画面,引得旁观的群众发出一阵欢唿。
“!”
突然其来的举动令蕾娜不禁睁大了双眼。
接吻?
我被吻了吗?
可是,对方是女孩子,应该不算数吧?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冷静一点,蕾娜。冷静一点。
试着在心中说服自己的蕾娜压着自己的嘴唇,从菲欧的身旁站了起来。
“妳、妳这是在做什么!”
相较于神色惊慌的蕾娜,菲欧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显得十分怡然自得“伤口不痛了吧?”
“啊……”
正如菲欧所言,先前与骸骨剑士决斗所留下的伤口,已经一点都不痛了“这下子妳总该相信我了吧?”
“唔……”
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蕾娜不信.
※
一群酒客围着酒吧的一角,兀自议论纷纷。
不是有人正在描述精彩的旅行,就是吟游诗人正在讨生活.
用不着走进酒店,大概就猜得出来里面的情况。
“骸骨老弟还没来啊。”
蒙面女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之后,悄悄地走入店内。
推开酒吧的木门,就听到一名少女正以相当戏剧性的口吻叙述着自己的身世。
看来那名少女的说书,正是酒吧内最受欢迎的余兴节目。
所有的酒客都心无旁骛地听着少女诉说往事,没有人注意到有个奇装异服的怪人走进酒吧。
除了店老板之外。
蒙面女才刚走了进来,店老板就立刻凑了上去。
“欢迎来到洛刚的酒店,需要什么服务吗?”
“不起眼的座位,以及上等老酒。”
店老板朝着吧台内侧使了个眼色。
吧台的内侧有一扇店老板设置的小窗子,只要苗头不对,店老板就可以躲进吧台内侧的密室,透过那扇小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那里不会引起其他酒客的注意,还可以将店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个座位得酌收一些服务费才行。”
蒙面女二话不说,将几枚金币放在桌上。
严格说来,应该是从蒙面女的袖口爬出的小蛇,将金币叼到桌上才对。
店老板看到那条小蛇之后,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妳的伪装技术还是一样差。”
“我并没有伪装的意思。”
蒙面女也在面纱之下露齿而笑。
“谢谢惠顾。”
店老板收下金币之后,朝着吧台内侧一指,示意蒙面女在其他客人发现之前赶快进去.
于是蒙面女点点头,一溜烟闪了进去,没有一丝的脚步声。
就像一阵风似的。
“了不起。”
蒙面女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店老板赞叹不已。
“妳就别当什么佣兵了,乾脆改行当盗。”
“盗贼不好玩,一下子就腻了。”
“呵呵,妳还是那么没耐性。”
“洛刚,今晚的客人是?”
进入吧台之后,蒙面女与洛刚随口交谈,感觉似乎十分亲密。
“流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