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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去……
杜祁没有追，随便看了看手腕，出现了两个黑色血点。他没太在意，快步走过来扶起刘景雨。
刘景雨裤子被粘滑的透明液体和血液浸湿了大半，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杜祁轻轻抱起刘景雨，连呼吸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他的身体轻得像个纸片人，杜祁甚至怕他被风吹走了。
他把刘景雨放在床上，“小雨，你还好吗？你的肚子……？那东西是从里肚子里出来的？”
刘景雨无力地靠着杜祁，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突然看见杜祁身上大片血迹，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我没事。”杜祁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
突然，杜祁压低了声音道：“有人靠近。”
刘景雨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感应出季蓝又一次靠近了。如果刚才季蓝一直在这个范围内，他就能直接到季蓝身边了。可惜。
“你们％别打架好吗？”刘景雨说着突然变了脸色，吃力地说道：“你手怎么了？被……宝宝咬了吗？不知道有没有毒啊？……”
季蓝空间的湖水有解毒功能，当初自己被蜘蛛扎伤，就是用湖水清的毒，宝宝那么小的蛇应该也没问题吧。
杜祁心里一软，无比感谢那条让他受伤的变异兽和刚才的小兽王。虽然很喜欢小雨为他担心，但他还是舍不得，于是说道：“我没关系的，我都是一具尸体了，还有什么毒能毒倒我？”
刘景雨听了完全不想理他，心里着急，可他连进空间的能力都没有。不过进去了也拿不出来给杜祁就是了，在出来就是在季蓝身边了。
就在这时，季蓝从破窗户爬了进来。
刘景雨正靠着杜祁的肩膀，抬起头看向季蓝。
季蓝几乎没有第一眼认出他的伴侣。
在那儿的几乎就是一架干尸。丧尸都比他丰满。
刘景雨脸上的皮肤都凹陷了进去，露出头骨的轮廓，眼睛变得又大又凸出，骨碌碌的像昆虫的眼睛。更别说衣服下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衣服穿在骨架上一样。
季蓝看见刘景雨的模样，冷峻的表情破裂了，顿时杀气四溢。
“我杀了你！”
季蓝刚换上的衣服瞬间破碎，他化作了兽形，支着上半身，愤怒的俯视杜祁，蓝色的眼睛充斥着一层血色。
杜祁原本克制的杀意也在看见季蓝的蛇形后猛然爆发，“是你！”
小雨就是因为有了他的孩子才变成这样，他一定要杀了他！一定！
杜祁轻柔地放下刘景雨，让他平躺在床上。
在此时，季蓝也没有动，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动作。
“不要！”刘景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睛慌乱地转着，写满了祈求。“求你了，杜祁，不要和他打，你走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杜祁帮刘景雨盖上被子，冷冷的道：“他根本不爱你。”
在杜祁看来，是季蓝利用了他单纯的小雨。他本就不是人，人类怀上怪物的种，就会被吸干。光是想想，杜祁就恨得想要撕碎季蓝，更何况他的小雨已经变成了这样。
看着两人完全无视了自己，季蓝彻底狂躁了，紧绷起身体，像个炸了毛的猫。
兽人的本能驱使他立即冲上去咬死对方，但他的伴侣还在那里，不想刘景雨受任何伤害，季蓝死死压住了冲动，压低喉咙发出低吼的挑战书。
杜祁在刘景雨祈求的目光下站了起来，紧了紧拳头，怒吼着冲了上去。
一人一兽立即厮打在了一起。
近身交战，杜祁有许多能力无法发挥，而他最擅长精神力也无法使用在精神力同样强大的季蓝身上，只凝聚出了一对钢刀与季蓝搏斗。
季蓝也束手束脚，他被有限的空间逼得施展不开，庞大的蛇形在这里非常不利。但他的怒火让他疯狂的攻击，渺小的人形满足不了他报复的欲。望。
房间很快支离破碎，四周的墙壁四通八达了，上方的天花板不翼而飞了，战场在打斗中快速变得宽阔。
不一会儿，屋顶成了一堆废墟，原本的房间已经找不着了。
但刘景雨的床周围完完整整，有墙壁倒下来，打得眼红的两人同时间赶过来接住了它。有桌子椅子砖块飞过去，也在离床三米远的地方被劫道。甚至漫天飞舞的灰尘，也被杜祁用屏息异能隔绝了（杜祁偶尔会用屏息异能外加精神诱。惑混进人群窃听消息，虽然他的外表与人类无异，但他不喜欢暴露于人前）。
如果不是耳边“轰轰轰”的响着，刘景雨简直要感觉不到他们的打斗了。
刘景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杜祁这么幼稚呢？季蓝虽然是个未成年（撇开突然暴涨的十年），但他好歹也是活了29，快30的未成年啊。
老子儿子都跑了，你们俩还有心情打架，简直了。
可刘景雨不知道，季蓝的29年都是呆在别墅里渡过的，社会经验单纯的像张白纸。能依靠的，只有历代传承下来的记忆。
策划出这次行动让季蓝都不禁暗自佩服自己，他一定会被当做经典教材一代代传承下去的。可看到伴侣奄奄一息的模样，季蓝的心痛得快停止了，只剩下满心后悔。
他应该在查出雨的所在后立即冲过来的，哪怕豁出性命。
季蓝简直活不下去了，满眼仇恨，对杜祁的攻击越来越毒辣。
他一定会被当做经典反面教材一代代传下去的。
第59章
刘景雨艰难地从床上滚了下来，有棉被的保护，身体没受到伤害。
房子的顶楼已经完全报废，像是一截被折断了的甘蔗。季蓝和杜祁的打斗愈演愈烈，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变故出现在杜祁的一个恍惚，他动作迟钝了一下，下一瞬就被季蓝扬起的蛇尾扫到，“轰”的砸进了废墟堆。
“杜祁……”刘景雨从盖在头顶的一片砖墙下爬出来，看见的就是杜祁摇摇晃晃地从坚硬的砖堆里走出来，他狼狈不堪，一条手臂不自然的下垂着，身上血迹斑斑。
“不要打了好吗？”刘景雨气若游丝，他不确定那打得眼红的两人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季蓝看了刘景雨一眼，移动身体挡在刘景雨面前，然后盯着杜祁，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败局已定。
杜祁的目光却多在刘景雨身上，他知道自己今天赢不了，兽王的毒比他想象中的可怕，连同为王者的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呵呵……”杜祁用藐视的眼神看了季蓝一眼，仍然是嚣张自信的，“你以为能带走他吗？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
管家得到命令，从堵塞的楼梯口走出来。
季蓝则更加自信，眼神也更冰冷。丧尸王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没有助力他也能带走雨了，只可恨丧尸王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在，他不敢离雨太远，不然早就冲上去撕了他。
雨看样子是不会乖乖进空间的，季蓝不想逼他，让他受任何伤。事实上季蓝都不敢碰刘景雨了。
管家走向杜祁，用精神力向杜祁汇报：“王，我们被人类包围了，尸群被他们堵在了外面。”
杜祁惊讶，晃着断臂走向顶楼边缘。
底下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黑点，但每一个黑点都有生气，分工合作，配合得无比完美，将这一带的所有丧尸都挡在了高高的土墙之外。
杜祁有一支专攻土墙的力量丧尸，但他们上次被季蓝灭光了，还没来得及建立新的，人类的建立的土墙外加金属外壳，在一群杂七杂八的丧尸里坚不可摧。
杜祁就像是落单的光杆司令。
果然是大意了。
得到了小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竟让人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杜祁满心不甘，深不见底的黑眸充斥着血的颜色。暴躁，心慌，愤怒，焦急，等等负面情绪在杜祁心中走马灯般闪过，又融汇在一起。
刘景雨感觉到不对劲，几乎是祈求地说道：“你们好好相处好吗？……你们这样让我很不安，无论谁死了，我都不会好过的……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好吗？”
季蓝用蛇尾空空的圈住了刘景雨，他不敢碰到这样的伴侣，害怕他一碰，雨就像玻璃一样被自己打碎了。
杜祁懑愤地看着季蓝和刘景雨，暗中对管家吩咐：“拿下古城。”
“是，吾王。”管家得令从楼梯口退下了。
杜祁最后不舍地看着刘景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仰头从天台落了下去。
“啊！”刘景雨心脏猛地一紧，脑子一瞬间都空了，失控地嘶吼了一声。
季蓝立即变回人形，将往外爬的刘景雨抱了起来。
“杜祁，不。”刘景雨凸出的眼球湿润了，朦胧的视线看着季蓝，“杜祁没死是吗？杜祁没死是吗？”
刘景雨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已经失去了杜祁一次，为什么还要让他再失去一次？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巨大的落差让痛苦比第一次承受挚友死亡强烈百倍。
第一次，他可以用逃避来面对，就像面对父母的死。可第二次，重新见到杜祁时他感到了后怕，还有庆幸。那时他就不敢想杜祁会死的问题了，他无法承受了。
额头感觉到了一点柔软，刘景雨回过神来，对上了季蓝深情的目光。
“我们回家。”季蓝的声音小心翼翼，似乎是害怕声音大了会伤到刘景雨。
刘景雨目光的焦距准确的对上季蓝的眼睛，还是那句话，“杜祁没有死对吗？”
季蓝的眼里有一丝阴霾闪过，很快就被他压下了。他抱着刘景雨走到顶楼边缘，让刘景雨往下看。
地面空荡荡，没有杜祁的身影。附近倒是有几个人类走动，他们没有异样，仿佛没东西掉下来。
刘景雨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一股强烈的喜悦油然而生。
乍悲乍喜后，刘景雨看着地面的目光快速涣散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丧尸怎么退了啊？”
高墙上的黑皮疑惑道。
“赢了？”有一个人回应他。
“大……大概吧！”黑皮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丧尸，莫名的开始不安。看一眼身旁的空间异能者，黑皮又安定了。
高岩就在这个异能者的空间里，黑皮想好了，如果自己死了，就让他杀掉高岩。反正除了他，没有人会天天照料一个没用的老人了，不如随他死了算了。
有点自私，但黑皮觉得，与其在痛苦里反复挣扎，不如一死了之。
不一会儿，尸群退了个干净。尽管大家都觉得奇怪，但他们还是欢呼了起来。
“噢！胜利了！丧尸王死了！”
“他妈的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家抱老婆了！”
赵芊羽得意地对身边的杨进说道：“我就知道他会成功。”
杨进也很高兴，但听见赵芊羽明显倾慕季蓝的话，喜悦就消散了，他淡淡地应了声。
第60章
上千万丧尸涌向古城，如同一支庞大的行军蚁，势不可挡。
古城没有异能者守护，尸群轻松的翻过了雄伟的城墙。
城内，声嘶力竭的尖叫充斥在每个角落。这是五十万人民发出的最后的悲鸣。
不过一小时后，军队和异能者们就返回了。然而，古城的沦陷已无法挽回。
十万人出战，折损不到一层，却没有人为此欢呼。他们的家人，物资，家，全都没了。
由于赵芊羽的错误领导，将领之位的名不正言不顺，和她最大的底牌季蓝销声匿迹，有许多高层将领不服她了，这支强大的军队便分崩析离，分解成了数个部落。
异能者们更是快速结成一支支小队伍，一哄而散。
即使赵芊羽得人心，这支军队还是得解散。没了古城庞大的物资，军队生存不下去，只有分散开来，从更多地方寻找食物。
古城外还沉浸在悲伤里的人类，如被突然搅和了一下的蚁群，速度极快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蓝哥，你回来啦！你的粥熬好了。”一个瘸腿的男人笑着说道，他没有捕猎能力，专门帮其他人煮饭，一个人掌控七八个灶，一点也不慌乱，就是手艺太一般，只能说毒不死人。不过没有调料，也不能对人家要求太高。
季蓝从玫瑰丛走来，对他点了下头，丢给男人一只变异兔，“熬汤，下午我来取。”然后又给了他一包野果，算是今天的报酬。
“好嘞！”男人笑嘻嘻地收起果子。
这是一处玫瑰庄园，当初黑皮与几十个人一同离开，几经生死，只剩下了十几人，后来遇到了独自在森林的季蓝，才顺风顺水的找到了这处庄园。（刘景雨清醒后，经常问黑皮和刘景风等人的消息。）
庄园长满了变异玫瑰，因为喝饱了人血，花开得特别火红。庄园的主人和仆人都死于这片玫瑰园，花香中都似乎透着甘甜的血腥，竟异常魅惑。
黑皮拿着一把剪刀，挑选着最艳丽的玫瑰剪下，瞟见季蓝立即打招呼：“蓝哥！景雨今天好些了吗？”
“嗯。”季蓝依旧用是淡淡的鼻音回答。
“嘶！”黑皮一个不留神，又被玫瑰刺扎了一下。这些花真他妈狡猾。
季蓝走进大厅，一个四五岁的小正太蹲在墙角，看着地上一个蓬松的蚂蚁窝，一如他出门前的画面。
别墅只有五层，显然是某个有钱人悠闲的小居所，设计很别致，但苔藓侵蚀过，有火系异能者烘干了它，现在墙壁显现出黑绿的颜色。旋转楼梯的金属扶手锈迹斑斑，偶尔能看到牙尖嘴利的小昆虫。被叮一口可不好受。
季蓝回到房间，就进了空间。
空间新建了一个南瓜形状的小屋子，刘景雨安然地睡在里面，他还是异常干瘦，但皮下组织有了一点点脂肪，看着不那么恐怖了。
空间的温度适宜，刘景雨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却还是感觉寒冷彻骨，被子压得很严实，他的肩头还是冷得皮肤尖锐的疼。
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再多棉被身体也暖不起来，被窝里的几个热水瓶很好的缓解了刘景雨的寒意。
季蓝刚走进门，刘景雨就睁开了眼睛。
“老公，你来啦。”刘景雨偏头笑着看季蓝。
“我给你带了你想吃的清粥，怕你乏味，里面加了个咸蛋。”季蓝把食盒放在桌上，用被子裹住刘景雨，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
“好香。”刘景雨软没骨头一样靠在季蓝胸膛季蓝，缓慢地抬起皮包骨一样的右手，“我自己吃。”
刘景雨本就很修长，瘦成这样就更显得长了，五指一张开，手丫有一层单薄的皮，有点像鸭掌。
季蓝没同意，熟练地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又碰了下，才伸到刘景雨嘴边。
这是季蓝这一个月来每天要做的事，他已经轻车熟驾，掌握了刘景雨最喜欢的温度。虽然那对他来说有些烫嘴。
刘景雨又缓慢地放下手，抿着一口粥，允糖一样含在嘴里，舌头有条不紊地把粥往喉咙里推送。这样吃比较省力，也能将米抿得更烂，以减轻消化负担。
刘景雨吃的很慢，季蓝一点也不着急，耐心地看着他吃。
“找到宝宝了吗？”吃完一口，刘景雨问道。
“找他干嘛。”
刘景雨瞪了季蓝一眼，又问：“那有丧尸王的消息吗？”
“没有。”季蓝已经能很好的隐藏妒意，用更满的一勺粥堵住了刘景雨的嘴巴。
自从杜祁从楼顶跌落，就再也没了踪迹，也没有大规模的尸群异动。
但人类却没有因此好过起来，离开了古城，他们要面对的是整片森林，无边无际，走不出头的森林。不知哪个角落会冒出变异兽，哪个角落的植物是肉食性植物，还要担忧每天的食物。
他们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在沿海地区找到了这么一撞保存完好的别墅。
因为近海，还能得到盐。只是活动时间只有太阳升起以后，受月球引力影响，这一带地势较低的地面每晚都会被海水淹没，把这里变成一座小岛。
海洋里的变异鱼也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不过它们不会离海水太远，反而将另一面的夜行变异兽挡在了外面。
刘景雨吃完，又问：“我想出去，好久没看见太阳了。”
“不可以。”季蓝毫不留情的拒绝。
刘景雨习以为常，一点也不失望。
刘景雨乖乖吃粥，季蓝轻声说起话来：“很多年前，一条灵蛇兽的伴侣离开了他。”
刘景雨：“他为什么走呢？”
“不知道。”季蓝不理解的摇摇头，“他在森林摔断了腿，灵蛇兽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刘景雨叹气，他明白季蓝说给他听是怕他在森林里遇到不测。刘景雨有些好奇那个灵蛇兽，问道：“那后来呢？”
季蓝也露出了悲悯的神色，将刘景雨搂得更紧了。“那个人和你一样刚怀了宝宝，摔断腿后断了生路，他腹中的孩子察觉到危机，吸收掉了他的精气，提前出生了。”
刘景雨倒抽口气，怔怔的望着季蓝，说不出话来。
季蓝兀自道：“灵蛇兽找到他的时候，只看到四处都是幼蛇，没有兽物吃他伴侣的身体，他身上没有一丁点肉。他杀了所有的蛇，然后自杀了。有一条幼蛇侥幸逃脱，看见了这一切。”
刘景雨震惊得咽不下喉咙里的稀粥了。他眼睛有些发酸，仰起头在季蓝下巴上亲了口，却把季蓝的下巴弄到了两颗米粒，忙不好意思地给他舔掉了。
“我那时真害怕你会像那个兽人的伴侣一样死掉，我都要哭了。”季蓝把刘景雨的头紧紧按在胸口，声音低哑。
“别再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季蓝像是在对刘景雨说，又像是在自我起誓，说话时眼睛的焦距没有落在实处，不知在想什么。
刘景雨知道是自己的异能救了自己，再怎么说他也是木系异能，能从空气元素中吸取木系能源，才不至于像那个倒霉蛋一样死掉。
但季蓝显然吓坏了，刘景雨就哄着道：“嗯嗯，以后我做你的小尾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满意了吧。”
“满意了。”季蓝满意地点头。
刘景雨差点笑了，“那个兽人的伴侣为什么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