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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指的是萨尔特和人偶那件事,我可以道歉,那确实是我误会了。”
“你要道歉的不止这一件事。”
“哦?可以告诉我具体是哪些吗?我脱了你的衣服?吻了你?还是抚摸了你的身体?”
纳纳一瞬间涨红脸,被他突如其来的露骨言辞吓到了:“你、你居然还好意思提?”
“这是很正常的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也不打算为这样的行为道歉,就算时光倒流,我还是会这麽做,只不过……”克雷蒙德停顿下来,看向她,脸上霎时出现一种懊悔又别扭的神色,“我或许应该换一种表达方式。”
“……”纳纳低头,不愿再与他谈论这个话题,“现在再说这些有什麽用?”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从今往後就毫无瓜葛了吧?”
“就算有,也只会是折磨和被折磨的关系。还是说,你现在就想一口咬死我?”
“我会咬死你的,但不是现在,至少也要等到你把堤法带回来以後。”
“堤法?”纳纳愣了愣,心想: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在那样的暴怒过後还“屈尊”跑来跟她说话,还如此积极地打探月亮百合的消息,原来是为了弟弟的事。
“怎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他还在我的世界,跟你们的母亲希尔凡娜在一起。但是我没办法把他接回来,理由你也很清楚,没有了镜子,我什麽也干不了。”
克雷蒙德沈默下来,若有所思地走过一段台阶,直到伊扎的身影离他们有些距离了,他才重新开口:
“从城堡的废墟里,挖掘出了一些还有价值的东西,其中有你的一面月亮百合。”
“诶?”纳纳愣了愣,吃惊地看著他,“没有打碎吗?”
“大概是因为你把它藏在扑粉袋子里的关系吧,它没有受到很大的冲击。”
“那另一面镜子呢?”
“很遗憾,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这样啊……”纳纳无力地说。
克雷蒙德注视她良久,问:“一定非得要两面镜子,才能去你的世界吗?”
纳纳点点头,老实地回答说:“是的,不过有一面的话,至少让我看到了希望。”
“看来,必须尽快找到另一面镜子才行。现在已经超过两个月的期限了,我可不希望堤法在另一个世界等太久。”
“你放心,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纳纳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她知道这件事她有责任,也唯有靠自己才能解决,所以十分识时务地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不料这时克雷蒙德却说:“不,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咦?”纳纳意外地看向他。
“别会错意了,这都是为了堤法。”克雷蒙德故作冷淡地扭过头去。
“我、我当然知道是为了堤法,你不用刻意强调什麽。”纳纳没好气说,“总之,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找出第二面镜子,回我的世界,然後设法让堤法回到你身边来的。”
听到最後一句,克雷蒙德不安地瞥了她一眼,想说什麽,可就在这时,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伊扎打开门示意他们走进房间,因此他和纳纳之间的对话便被迫中断了。
───
在色调淡雅的豪华套房里,纳纳和伊扎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克雷蒙德则独自站在壁炉边,双手抱肘,以专注的表情看著他们。
伊扎先给自己倒了杯烈酒,让自己浑身热起来,才慢慢看向纳纳,好像在回想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问道:“加佩小姐,你是否认识一个叫鱿拉的女孩?”
纳纳迷茫地摇头:“不认识。”
“是吗?”伊扎轻叹了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那麽再换一个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纳纳小姐,你应该是来自许多年以後的未来人吧?”
这下纳纳吃惊不小,整个人目瞪口呆,看著他的眼神既敬佩又有一点点害怕。克雷蒙德的吃惊程度并不亚於纳纳,不过在搞明白她的真实身份之前,他选择不动声色地充当旁观者。
“你、你为什麽会知道我是未来人?”
“看来我猜对了。其实一开始,我还没有往这方面联想,我只是觉得,你在思维、学识还有说话方式上都跟鱿拉很相似,说不定你们两个是旧识,这让我一下子变得很紧张。不过後来,我渐渐想到,也许你并不认识鱿拉,你和她的共同点只在於,你们来自相同的地方。”
“相同的地方?”纳纳更惊讶了,“那个叫鱿拉的女孩也是来自未来吗?”
“是的,依靠两面月亮百合的魔力,从未来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我想你应该也是用这个方法到这里来的吧?”
“你说得没错。”纳纳坦然回答,“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两百年多後的未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面镜子,很凑巧的是,我刚好带著它前往博物馆,在那里发现了和它一模一样的镜子──从十七世纪流传下来的古镜月亮百合。当我把两面镜子放在一起做比较时,突然间被一阵刺眼的白光笼罩,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就已经穿越到了十八世纪的法国。”
伊扎点头说:“鱿拉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穿越方式也跟你差不多。”
“是吗?那这位小姐现在在哪里?”
“她走了。”伊扎突然冷冷说,腮帮微微鼓起,好像在咬牙切齿。
“回到现代了吗?”
“我不知道,总之,她走了,离开了我。”
纳纳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问:“那她留下的那面月亮百合,是不是在你手上?”
话音刚落,伊扎猛然转头,向她投来指责的眼神,语气严厉道:“加佩小姐,你问这个问题干什麽?!”
“咦?我……”
“我告诉你,就算我有月亮百合,我也绝对不会交给你的!你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未婚夫,子爵大人又是个性情温和的好人,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对他始乱终弃,更不会成为永远拆散你们的帮凶!”
“等一下,你冷静一点!”纳纳悄悄瞥了克雷蒙德一眼,十分困扰地说,“首先,萨尔特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也不是情侣关系。第二,我问你要镜子,只是想去未来找一个朋友,找到他以後我会带著他一起回来的,根本谈不上什麽永远。所以你对我的指责没道理啊,你干嘛发这麽大的脾气?”
伊扎气喘吁吁地瞪她,许久才错愕地问:“你说什麽?回来?”
“是啊。”
“镜子还可以让你再回来吗?”
“可以啊,只要在未来还有一面镜子,当两面镜子合拢在一起时,心中默想著希望见到的人,就可以再次穿越过来啊。”
伊扎惊愕地说不出话,表情渐渐变得怪异起来。发了一会呆,他突然神经质般地抓著额头,发出沈痛的呻吟:“你没有骗我吧?加佩小姐……你可以发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纳纳略显害怕地说:“当然是真的,因为我已经这麽做过了,加在一起,我总共在两个世界中来回穿越了五次。”
“什麽?你回去以後,又回来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纳纳点点头。
伊扎无比惊讶地看著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用极其忧伤的嗓音问:“为什麽?”
“这个……说起来,第一次是为了搭救我的母亲,第二次是为了传达有关一个朋友的消息,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想见他吧。”
“他是谁?子爵大人?”
纳纳涨红脸,不敢去看克雷蒙德,只是表情僵硬地说:“不是萨尔特。”
伊扎叹息起来:“只因为想见他,你就冒险穿越回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穿越出了什麽差错,把你带到别的时空中该怎麽办?万一你穿越到的地方没有另一面镜子可以让你回去怎麽办?你就这样舍弃未来世界的一切,冒冒失失地回来,只为了见到他?”
纳纳带著淡淡的伤感,轻声说:“没错,只为了见他,不顾一切、忘乎所以、豁出性命、抱著就算迷失在宇宙中也无所谓的心情,又来到了中世纪……我这样真的很傻吧?”
克雷蒙德深深凝视她,眼中有著不加隐藏的热度。
“不!不!”伊扎脱口而出,嘴唇颤抖了两下,又以更加坚定的语气说,“不,一点也不!我衷心地认为你很了不起!”
“伊扎先生?”
伊扎微微转头,用一只手捂住难堪的脸孔,激动地说道:“真羡慕你所爱的那个男人啊,加佩小姐,如果鱿拉当初也有像你这样的决心和勇气就好了……如果她肯再回来见我一面,哪怕只有一次,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纳纳愣愣看著他:“难道,你会以如此轻浮的态度自甘堕落,并不是你的性格所致,而是因为她?”
“现在大家看到的我,全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那真实的你……”
“已经死了。”伊扎身形渐渐颓靡,好像有一副重担压在他肩膀上似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我原本是个十分乖僻内向的人,不,其实即便是现在,我还是无法适应频繁的社交活动,几乎快被它压垮了。很意外吗?这种性格跟我的身份很不相称,所以我一直活得很勉强。而让我露出笑容的人就是她……也只有她,才能让我真正放松,以一个正常人的心情体会生活的乐趣。
我可以很诚恳地说,我是用自己的生命在爱她,对她百般宠爱,有求必应,为了她,我甚至不惜窃取家族的秘密,偷来了珍藏的镜子月亮百合。可就在那时,我发现了她的真正意图,她这般接近我,讨好我,原来只是为了那面镜子!
我痛苦得不能克制自己,对她大发雷霆,结果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後她就在愤怒中用镜子离开了我,再也没有回来……而那天,我本来是准备用镜子向她求婚的!”
☆、(23鲜币)天国的恶戏 第八章
第八章 猫女巫的诅咒 Curse From the Cat Witch
有好一段时间,纳纳心中充满怜悯,望著这个可怜又痴情的人,不知道说什麽好。
“抱歉,恕我打断一下。”
一直沈默到现在的克雷蒙德,突然改变主意,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来。
“我认为,现在就自暴自弃还太早了点。伊扎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见面本身是双方面的行为,既然你在这个世界等不到她,为什麽不反过来去她的世界找她?”
伊扎缓缓放下手,抬起脸,目光迷惑:“我……去找她?”
“你已知道穿越的方法,只要有镜子,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克雷蒙德边说,边从衣服里拿出一面四四方方的镜子,用两根手指夹著举起,镇定自若道,“我们手上有一面镜子,再加上鱿拉小姐留下的那一面,穿越的条件已经满足了,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找她。”
伊扎和纳纳不约而同愣住了。尤其是纳纳,她惊讶地转头,不太理解他说这话的用意。
“克雷蒙德,你……”
克雷蒙德径自说下去:“当然,这是一场交易,我们不会白白给你使用,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伊扎立刻领悟:“你的意思是,我们各自拿出一面镜子,来达成共同的目标?”
“坦白说,我的弟弟堤法目前正在那个世界,也就是你们刚才说的二十一世纪,我迫切希望能把他接回来,所以也正在寻找第二面镜子。现在事情很凑巧,我们刚好有两面镜子,目的地也相同,而且又有一个来自那个时代的人为我们作向导,这难道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确实,你说得没错。”
伊扎点了点头,又立刻神情严峻地摇头:“只可惜,那必须建立在我有第二面镜子的基础上。”
克雷蒙德意外地瞪眼:“怎麽,你没有吗?”
“我没有,不过我知道谁有……”
就在纳纳和克雷蒙德目不转睛看著他,等待他说下去时,房间一侧的边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满脸怒容地走出来。
“伊扎!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曾祖父?”伊扎呆愣了片刻,连忙走上去搀扶他,“你不在房间里休息,到这里来干什麽?”
老人年纪已经相当大了,面容枯瘦,眼皮耷拉,长了一下巴的红胡子。听到曾孙的疑问,他抖抖索索地撑了撑拐杖,痛心疾首喊:“我就知道,你到现在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这是何苦呢,放著这麽大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把自己关在过去的回忆里,你这孩子怎麽就是这麽执迷不悟呢!”
伊扎难堪地转头,默不作声。
“唉,这是诅咒,诅咒啊!”红胡子老人哀叹了几声,转向纳纳和克雷蒙德,语重心长说,“你们也不要再碰那面魔镜了,相信我,趁现在还没发生不幸,及早抽身吧。”
纳纳和克雷蒙德对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解地问:“老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看样子我不说出来,你们是不会死心了,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老人颤抖著说,“听到秘密以後,请你们尽快离开威尼斯,永远不要再接近我的曾孙伊扎,更不要把镜子给他!”
“曾祖父!”伊扎抗议道,“这应该由我来决定,你没有权利阻止我!”
“混账!你给我住嘴!”
老人怒斥了一声,又转向纳纳和克雷蒙德,急不可耐地说:“听好了,这面镜子是不祥的化身,最早制造出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受到了女巫的诅咒!”
“女巫?”
“没错,传说中最恐怖的‘猫女巫’。”
听到这个称呼,纳纳情不自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令她疑惑的是,她的脑海里对这个称呼并没印象,可是她的身体却记得它,并且起了激烈的反应。
“十六世纪末,我的祖先达尔卡罗兄弟成功制造出了第一面镜子,从那以後,上门订货的贵族络绎不绝。其中出手最阔绰的是一位神秘的贵族小姐,她要求定制一面华丽、精致、有狼和百合图案的手镜,并把这面镜子命名为‘月亮百合’,可以说,这面镜子最初的设计者就是这位贵族小姐。
达尔卡罗兄弟收到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定金,便开始精心制作镜子,可是由於镜子背面的涂料总是不理想,这项工作迟迟完成不了,他们认为是魔鬼作祟,於是按照当时的习俗,去托切罗岛上的圣洗堂祈求上天的帮助。
就是在那座殿堂,死了几百年的女巫亡魂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听到贵族小姐的名字,女巫露出憎恨的微笑,声称自己可以帮他们的忙,随後从她身下的石棺内突然涌出大量鲜红的血液。兄弟俩装了一瓶血回去,混入涂料的锅炉中,就这样,镜子被制作了出来,女巫的血使得镜子光滑、清晰,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一举把达尔卡罗兄弟推上成功的巅峰,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女巫的诅咒已经附在了镜子上。
从那以後,凡是接触过镜子的人,无一例外地全部遭遇了不幸……”
说到这里,老人长喘了一口气,仿佛陷入沈思一样,缓慢说:
“我的这两位祖先,也没逃过被诅咒的命运,才刚制造出镜子没多久,就被觊觎他们财富的商人杀害。商人偷走了镜子,用十五万金币把它卖给了威尼斯国王,就在他携巨款准备逃往国外时,一场暴风雨把他的船弄沈了,他也随之葬身海底。後来,镜子被当作结婚礼物送给了嫁到法国的美第奇王後,王後也遭到不幸,镜子几经辗转,夺走法国宫廷许多贵妇的性命,最後又回到了我们达尔卡罗家族手里。
为了平息女巫的诅咒,我们家族特意将镜子归还到圣洗堂,并且将那一带封锁起来,本以为这麽做事情就完结了,可没想到,这面镜子却早已打破时空秩序,复制出了无数个邪恶的分身……”
老人说著,看向伊扎,凄惨地叹道:“而现在,它又阴魂不散地来纠缠我的曾孙,想把他也带走,这真是造的什麽孽啊!”
纳纳听他凄厉的嗓音,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她隐约想起,自己在现代也听说过诅咒之魔镜的说法,而且据她所知,接触过镜子的人确实都蛮不幸的……那麽女巫的诅咒是真有其事罗?她以前曾经感觉到冥冥中有双眼睛在看著自己,难道那就是猫女巫的亡魂?
她、她该不会也被诅咒了吧?
天啊!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她忍不住抱著手臂上下揉搓。
克雷蒙德盯著手上的月亮百合仔细观察,表情很凝重。若在以前,他绝不会相信一面镜子会有那麽大的力量,可亲眼见识到纳纳穿越时空以後,他也不得不相信起它的魔力来。只是,任何事都会有它的起因,魔镜也不例外,他想知道的是,女巫为什麽要对镜子下诅咒?又是使用了何种巫术?
也许他可以考虑让罗密欧鉴定一下镜子,他是个难得的巫术天才,说不定可以找出点什麽线索来。
正想著,不经意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香甜特殊的气味刺激他的嗅觉,使得他喉咙部位干燥发痒,空空如也的胃部一阵痉挛。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疑惑地看向纳纳,见她正无意识地搓著手臂,低著头,细细的脖颈後露出一片雪白,他的眼神立即变得危险起来。
“纳纳……你是不是……”
纳纳没听见他的声音,专心致志想著诅咒的事:“老爷爷,我大致上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鱿拉小姐留下的那面镜子现在在什麽地方?”
老人痛惜地瞪她:“我都已经说得这麽明白了,你还要去找它?你们这些孩子为什麽一个个都那麽死倔,当真不要命了吗?”
“可是,没办法啊。”纳纳苦笑著说,“我要穿越时空,就必须借助魔镜的力量,就算真的有诅咒,我也认了。拜托你,老爷爷,告诉我吧。”
老人因她的不识好歹生起气来:“无可奉告!你们走吧,别再来打扰我的曾孙,我们不希望再受到女巫布瑞尔的诅咒,你们最好也小心!”
他开始用拐杖毫不留情地驱赶纳纳,纳纳被他吓得连连後退:“好好,不要激动,我们会走的,马上就走……不过,你刚才说什麽?女巫布瑞尔?”
“没错,布瑞尔,那是女巫的名字,因为她总是跟一大群猫生活在一起,所以人们也叫她猫女巫。”
“诶?”
纳纳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发觉那里在抽疼,不,不止心脏,她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这是怎麽回事?布瑞尔是谁?她为什麽会对这个名字有那麽大的反应?
蓦地,她的脑海中浮现杰欧瓦的脸,她猛然发现,这不是她的反应,而是杰欧瓦的……他的血液正在她体内沸腾。
她抱住疼痛不已的身体,惊讶地瞪大眼睛:难、难道这个女巫布瑞尔,就是杰欧瓦曾经的天使?一个女巫?!
克雷蒙德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