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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迟对霍音这样软弱的模样讨厌至极,厉声朝她呵斥。
“滚!”
**
霍音走出病房的时候,意外地碰见了一个相貌温婉的中年女人。她一身干净素白的连衣裙,再配上一条极具英伦风格的披肩,倒是显得明媚亮眼。
和霍音面对面的时候,她盯着霍音的目光一直没有挪动,像是在打量一件极为好奇的物品。虽然她无端的注视让霍音觉得摸不着头脑,但思来想去,霍音仍是很妥帖地朝她笑了笑。
见霍音对她笑,她就直接靠了过来:“小姐刚刚是从3368号病房里走出来的吗?”
霍音点点头:“是的。”
近距离靠近的时候,她才发现,中年女人的相貌,倒是与邵迟有五分相似。
她微笑着指了指病房门口,说:“你是来探望邵迟的吗?我是他的母亲,邵颜。”
霍音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礼貌地朝她微笑:“伯母,你好。”她笑起的时候,左侧唇角微微上扬,那颗隐藏在唇后的小虎牙也慢慢显露而出。
“像,可真像。”邵颜的表情,简直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霍音笑笑:“您是在说……我跟白微娆长得有几分相似吗?”
“何止几分,简直是一模一样啊。小娆死了那么多年,现在看到你,我简直觉得像是她死而复生了一样。”隔了一会,邵颜才察觉出来霍音的话有些不对劲:“怎么……小姐你也认识小娆?”
“嗯,和她有些渊源。”霍音眼眸暗沉,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勇气承认那个可能性。
邵颜见霍音有些失落,也没再刨根问到底。只是瞥了一眼邵迟的病房说:“刚才,邵迟那孩子是不是对你发了一通脾气。”
疑问的语气,却是极端的肯定句。
霍音也不避讳,确切地点点头。
邵颜一脸无奈:“邵迟那孩子,从生病这几天开始就一直发脾气。我跟他说了好几次,让他别发脾气伤身体他总是不听。对了,你是邵迟的……”
“我是他的同事。”
“原来是他的同事啊。”邵颜重复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霍音那张与白微娆如出一辙的脸:“你和小娆长得那么像,邵迟估计在工作上,也没少折磨你吧。他就是那样,恨小娆就恨不得恨上全世界和小娆有关联的人。可他却忘了,他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伯母这话怎么说?”
邵颜舒了一口气:“其实,也怪我不好。当年我和他爸的感情早就破裂了,却无奈为了邵迟那孩子一拖再拖。至于他爸和许亦珍的交往、小娆的出生,其实我都知道。当年我们俩就是因为姻亲而结合的,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他再找,我也是没什么情绪的。可偏偏邵迟那孩子,就是死心眼,就是死心眼地觉得,小娆抢了他的一切。不管我怎么劝他,他都恨小娆恨得咬牙切齿。”
霍音一直以为是白微娆的母亲,害得邵迟父母离散。今天听邵颜这么一说,倒也开始迷糊了。
邵颜抱歉地笑笑:“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年纪大了,一碰到以前的人,就特别容易想起以前的事。况且,还是……在你跟小娆长得这么像的情况下。我刚刚说的那些人,你应该都不认识吧。如果我刚才啰嗦了,你请你见谅。”
“伯母,不用抱歉的。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得懂。以前……我听邵迟跟我说过。”
“那就好。”邵颜对着霍音温婉一笑:“其实,当初他爸出事,小娆来加拿大投奔我们,这是我早就答应振清的事。可等到小娆到了加拿大,邵迟说什么都不肯让她住进我们家。我没办法,只能把她安排到了我一个亲戚家,结果没住几天,小娆就走散了。我后来想去找,也再也没找到了。”
邵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后来,再听见她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了……”
“她走的时候才二十岁,实在是太早了。我听说,她结过婚,有个丈夫,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现在都五年过去了,她的孩子应该也有五岁了吧。”邵颜仰头望了望窗外:“不知不觉,都快五年过去了……”
霍音淡笑着回应:“是啊,都五年了。五年那么久,都快足够让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再重演一遍了。”
邵颜没能听懂霍音话里的意思,只是浅浅地朝她笑。偶尔阳光洒下来,照得霍音的侧脸晦明不一的时候,邵颜也会把她当成那个可怜的白微娆。
可惜她知道,白微娆早就死在了那架飞机上,再也回不来了。
**
从医院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霍音打开了房门,没看见梁淮则,就自然而然地去书房找他。
书房了亮着灯,从水晶灯里溢出的光线,为室内添了一笔浓墨重彩的晕染。偶尔抬头,还能看见光线在水晶玲珑剔透的折射下,变得五光十色。
霍音刚走进去,梁淮则就迎了上来,微笑着从身后抱住她:“霍音,你今天回家晚了。”
霍音抬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的吊钟,精确到分秒:“如果我的数学还算好的话,我应该是晚归了两小时三十五分钟零五秒。”
梁淮则扬起沉黑的眸子,随着霍音的视线一同往上扫:“算的很准,分秒不差。”
“我记得我以前晚归,你都会打我电话的,怎么今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她从他怀里翻过身,嘟起唇,一副气恼的样子。
梁淮则淡笑:“我知道你今天是去探望邵迟了。”
霍音微笑着的表情瞬间僵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生病的事了。”
梁淮则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答应过你,有关于邵迟的事情绝不过问的。而这件事,并不是我打探得来的,而是舒晴无意间告诉我的。我并没有心知道,所以也不想告诉你,造成你的误会。”梁淮则目光沉沉,眼眸里有全世界最好看的星光璀璨:“我答应过你的事,我决不食言。”
霍音哭笑不得:“所以你就选择了隐瞒,选择了不告诉我?当初他进医院,也有三分我的过错,要不是我害得他生了气,他也不会重病住院。”她靠在他怀里,用不轻不重的力气锤了锤他的胸膛:“梁淮则,你到底还懂不懂什么轻重缓急。”
提及邵迟,梁淮则声线冷了半分:“脑瘤不是一天形成的,其实邵迟应该早就有头疼晕眩的症状,只是他没有正确地就医而已。说是你的过错,未免太苛责。”
“我差点忘了……你的本职是个脑外科医生。”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霍音转过头来,目光虔诚:“难道你就不考虑回归脑外科医生的位置。”霍音捧住他的脸:“梁淮则,你虽然作为一名商人,显得很成功干练。但是我能够看得出,你过得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勉强自己不快乐,为什么不重新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呢?”
“就当是为了我,又或是……为了白微娆,重新努力一次。”
谈及白微娆这个名字的时候,霍音不落痕迹地别开了脸,即使心里有千百种证据,指向那个答案,但是在没有完整的记忆出现前,她仍是不愿意承认的。
梁淮则脸色稍显不自然:“你不是她,永远不要做这样尝试性的假设。”
他眼眸灼灼,如同要将她催眠:“霍音,你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他这样说的时候,霍音忽然很累,像是千斤重的铁铅压在她的背上,重到她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霍音曾听过一句话,人越是不愿承认,越是容易自我催眠。她想,梁淮则大约就是那样的人。
她单手扶额显得有些疲惫,她静默地推开他,说:“梁淮则,今天我有点累了,我先睡了。”
梁淮则看着霍音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就好像曾经的白微娆那样,义无返顾地逃了,然后义无返顾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留下了他,还有他们的孩子慕尧,孤零零地再也找不到。
“霍音……”
尾音上扬,像是洗礼了满身的风雨,才能唤出的那个名字。
她站在门口,和他仅隔了几步距离。她的声音不如他一般温柔,带了三分刻骨,连轮廓表情都是生硬的:“对了。我明天可能要回一趟旭桥巷,也就是我的老家。我大二转学之前,我们全家都住在那里,后来因为搬迁才到了枫南市。”
“从大二转学开始,我就没回去过。最近有点想念那里,过几天我要回去一趟。”
“霍音……”梁淮则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不为任何,只是不想让她去那个地方。然而,他开口的那一刻,霍音已经带着她的背影,远远地离开了。
他看得出,她是下了决心要去那里的。是下了决心,想要有个了断。
梁淮则曾经准确阅读过那本白皮书,那本关于邵迟催眠植入记忆法的白皮书。书中的文字,清晰准确地阐明着,一旦心理医师植入的记忆与真实事物产生冲突,那么曾经留存于脑海里的画面感也会逐渐缺失,直至把被催眠者把自己本人的记忆全都调拨出来为止。
假释构造的记忆产生矛盾,画面缺失,那么人的记忆自动会拿以前的记忆开始填补。
而那一刻,就是恢复记忆的时候。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旭桥巷,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却是整个枫南市最为贫困的一个地区。其实,那里也算不上霍音的老家,只能说是一个记忆最长的暂住地。
早年为了逃避巨额的超生债款,父母就带着十岁的她从另一个城市的老家逃了出来。十岁以前的记忆,在霍音的脑海里几乎为零,而对于那个所谓的老家,霍音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念想。她能回忆起的稀薄记忆,不过是十岁以后到大二转学,那段在旭桥巷的日子。比如,旭桥巷的老家是两层的楼房,院子里有棵大树,敞开门就是一条小河,仅此而已。
梁淮则读过邵迟的白皮书,霍音自然也一字不落地看过。她也知道,如果面对真实的事物,一旦记忆产生差错,就能激起原本的记忆,若是刺激再强烈一些,说不定不用她谨慎的试探,就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而对于那些记忆,霍音打心眼里是不想知道的,但所有的行为,却一点点地在驱使着她,往真相的方面走。
旭桥巷地理位置太偏,附近也只有一班时间较长的短途汽车可以等。盛夏三伏天,脚下的沥青道路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只消一秒就能将人烤干。
霍音没叫司机送她,因为她知道,去旭桥巷的路,始终是一场单枪匹马的旅行,这条路上,留不得任何一个扰乱她脚步的人。
头顶阳光炽烈,不到二十分钟,霍音变热地开始有些眩晕。她闭目养神了一会,结果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面前停了一辆车。
熟悉的车牌,熟悉的流线车型,还有那个熟悉的车主人——梁淮则。
见到梁淮则的那一刻,霍音的表情冷了半分,像是质问:“你怎么来了?”
“旭桥巷那地方乱的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说的正经,如同顺理成章的一般。
霍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梁淮则侧过身,目光穿过副驾驶座的车窗,直直地望着她:“我已经查过了,去旭桥巷的短途汽车已经改道了。最近的一个站点,也在几公里之外。”他一脸诚恳:“霍音,听我的,不要犟。我陪你去旭桥巷,放心,我绝不会干扰你任何想做的事。我可以站的很远,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他这样说的时候,霍音莫名心疼。大概是因为心底仍旧不能够接受他的陪同,她才又拿梁慕尧去搪塞他:“去旭桥巷的来回,至少要有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慕尧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梁淮则无奈笑笑:“霍音,他的病已经好了,是时候放开他,让他尝试着一个人去生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是吗?”霍音的心蓦地被揪紧了。
“慕尧已经不是当初的自闭症儿童了,他应该学会长大了。”梁淮则走下车,不顾霍音的挣扎,把她塞进车厢。临关上车门的时候,他语气温柔:“他以后会娶妻生子,会独立生活,这些都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但是,你要记得,我还会在你的身边,一直一直。”
“霍音,我不会走远的。”
梁淮则抛下这么一句语气柔软的话,就带着霍音离开了车站,直奔旭桥巷。
空调的出风口凉气习习,刚才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毛孔一瞬间收缩,冷得霍音下意识地打了个颤。
其实,她曾确切地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也就自然地试想到了梁慕尧和她的关系。只是每每想到,初见梁慕尧时他躲在角落里瑟瑟缩缩的模样,想到自己缺失的母亲职责,霍音又会难以抑制地痛心疾首。
她曾经想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与梁慕尧做亲子鉴定,以证明自己是白微娆的身份。只是她越是这样想,却越是不敢接受真相,所以才会选择现在一样,对于自己近乎残忍的做法,一步步揭开真相疑团。
她侧过脸去看驾驶座上的梁淮则,彼时,他大概是发觉了霍音对他的注释,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他笑容温雅,带着一如既往的淡定沉着,却让霍音觉得,隐约有些谜团在发酵。
**
车子开不进旭桥巷,梁淮则只得把车停在了旭桥巷所在的小镇上。梁淮则说要陪霍音一起进去,霍音却死活都不愿意,只说让他在镇上等。
梁淮则很平静地就同意了,霍音奇怪,却又丝毫说不出理由。
穿梭如织的巷子,拐了好几个弯,霍音才终于找到了他们家以前住过的地方。她刚准备打开门,一个热情的老太太就迎了上来。她头上兜了块方巾,典型的旭桥巷老年妇女的打扮。
她上下打量了霍音一番,才一脸热忱地握住了霍音的胳膊:“哎呀,这不是老霍家的女儿吗?都快四五年不见了,小姑娘越来越标致了。”
说话间带着浓郁的地方口音,但霍音对这种乡音似乎并不感冒,她指了指自己,皱着眉问她:“老奶奶,你认识我?”
老太太一拍大腿,头上的银丝根根发光:“怎么会不记得呢,老霍家的女儿,霍音不是?”
“我是隔壁家的王奶奶啊,就住你家隔壁,你这孩子怎么连这都忘记了呢?”说罢,她就指了指隔壁的院子,像是要为自己的话,多添上几分真实性似的。
霍音礼貌性地笑笑:“王奶奶,我五年没回来过了,记忆也不太清楚了。”
“也怪不得你记不得了,都快五年了。”老太太热情地牵过霍音的手,将她往自家拽:“来来来,霍音啊,王奶奶好久没看见你了,可要跟你好好聊聊天。快跟我说说,你爸妈最近身体怎么样,还有你弟弟小辞考上大学了没有?”
霍音见老人家热心也就不好推辞,只得跟着她一起回了家。回到王奶奶家后,她又硬是拉着霍音家长里短了一阵子,说起霍家以前住在这里时发生的事,说起他们一家,也说起她。
王奶奶对于霍家住在旭桥巷时的故事,叙述地详尽自己,完全像是他们家的一份子。甚至连什么时候,他们家少了一瓶酱油、多了一瓶醋都能娓娓道来。她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了,却还能把那些时间月份记得清清楚楚,连霍音都自叹不如了。
与王奶奶一场谈话之后,霍音差一点就怀疑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由王奶奶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确切地生活在这里过的。她忽然开始质疑自己,质疑那些关于自己可能是白微娆的联想,到底是不是出了差错。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那天的那名患有产后抑郁症的患者,那个霍音的同学,言辞之间准确无误,甚至还能细化到她的家庭情况。最重要的一点,她是她的病人,她是完全没有理由要骗她的。
一想到这里,霍音的脑子里胡乱地像是一滩被捣烂的浆糊,百思不得其解。
午间的时候,霍音在旭桥巷逛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任何思路,就返回了镇上。彼时,梁淮则正坐在街边的茶馆里,对着桥下的流水喝茶,气质从容。
“怎么样了。”他问她。
霍音把包放下,从桌上的水壶上也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碰到了以前的老邻居,聊了会天,说起了以前家里的事,感觉挺有趣的。”
“是吗?聊了点什么。”
梁淮则这样问她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嘴角淡淡牵起,像是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微笑。一种类似于胸有成竹的坦然,在酝酿。
“就是说起了些以前家里的事,我爸妈的事,还有小辞的事。”
他抿了一口清茶:“那下午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直接回市里?”
霍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再逛逛吧,我难得回来一次。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市里,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梁淮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霍音的旁边,搂住她:“除了你以外,什么事都不是事。”
茶馆外下起了绵绵的小雨,偶尔还能看见店前的小河上,泛起了细微漩涡。
梁淮则身上独有的气息,通过呼吸吐纳穿透进霍音的身体里,像是要蛮横地霸占她整个的灵魂。原本,这一幕应该是温馨优雅的,但霍音却蓦地感觉到了寒意。本能的排异反应,让她瞬间打了个冷战。想到某些可能的因素,她忽然抬起头来看他,眼神执着。
“梁淮则,我希望不要有一天让我知道。是你,一直在骗我。”
他的神情在一瞬间瞬息万变,最后却终于归于宁静。他笑了笑,目光温柔依旧。
“我不可能会骗你。”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旭桥巷上午还阴雨绵绵的,下午就忽然放了晴。
盛夏的季节,雨气蒸发地极快,不消一个小时,老旧的石板街上就再也找不到下过雨的痕迹了。霍音再次回到了霍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很久,才走了出来。
霍音虽然不记得在这间老房子里发生过什么,但隐约对于这里仍是有些记忆的。那些记忆极具画面感,能够让霍音回想得出,在哪个地方应该摆哪一盆花,在哪一个地方应该摆一张椅子。可是,每当她想去细想,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她的脑袋就跟快要炸裂的皮球一样,鼓胀疼痛地接近崩溃。
霍音走出了老房子,左拐就上了一座石板桥,石板桥的对面是一条老街,大约能看见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围坐在一起,扇着蒲扇在聊着天。
人群中,霍音一眼就看见了白天和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