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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岩画
更新时间:2011…02…20 15:00:00 本章字数:3107
正南近乎于搏命式的攻击最终没有奏效,反倒惹怒了原本就穷凶极恶的肉骨僵尸,他们聚拢起来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袭来,与六个人相撞到了一起,出于惯性的作用,一时间谁都无法停住脚步,齐齐滚落下了刚刚在平台上出现的神秘坑洞里。在下落的过程中每个人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心想即使没有被摔死,谁又还有力气与僵尸们继续为战呢?然而随着落水的“噗通”声四处响起,正南等人着实被呛了几大口水,却发现并没有立刻殒命,好不容易各自翻腾着从中露出了脑袋,这才贪婪地吸着空气。与他们一起掉落下来的肉骨僵尸遇水哪里还能活命,早就泡发成了浮肿的死尸,漂浮在水面之上,四周一片漆黑,正南缓过劲来后摸了摸身后,发现先前挂在肩膀上的背包竟然还在,立刻从中抽出狼眼手电打开来。他不敢将手电的光线四处乱扫,只将其照向头顶大概四五米高的平台坑洞口上,一边大喊着每个人的名字。听到其余五个人相继应答后放下心来,看样子没有人受伤,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正南让众人朝他所在的地方靠拢过来,然后才将手电的光线转向四周,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不大的水潭,刚好位于平台之下的中心地带,周边则是围绕着水潭宽约五六米的环形石台,再往外则是同样呈九边形的墙壁。按照尺寸算整个地下的空间应该刚好与其上的平台大小相同,而这四周的石壁之外应该就是盛装弱水的环形水潭了。原来在平台之下还有如此玄关,这倒出乎正南的意料之外,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有这个小水池中的水是不是也会像外面一样变成弱水呢?想到这里,正南叫上大家赶快朝石台方向游去,毕竟踩在坚硬的地上才会让他感觉到踏实。一干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水潭中爬到了地面上,每个人都大喘着粗气却又都一言不发,刚才云海被粽子生生杀死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劫后余生的兴奋之情怎及失去同伴的悲痛!云海是在满洲里加入到队伍当中的,当时曹沝和于世达为此还有过争论和不快,只是在正南出面调停之下才算勉强成行,说起来也算是他与他们大有缘分了。然而此时正南开始禁不住在想,当时如果断然拒绝于世达的要求,那云海就不会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丢掉性命了,说起来这段行程中他曾不止一次救过他人的性命,自己却再也无法活着离开,甚至都没有给旁人以帮他找回尸骨的机会,这对于他们这些侥幸活命却等同于苟延残喘着的人来说岂不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嘛!一路上先是司徒浩方,然后是王贵,现在连云海也死了,如果干摸金倒斗这个行当意味着就要不得不面对一个个同伴的离去的话,那正南甘心为人取笑胆小怯懦也不愿不趟这滩浑水。在他看来,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面前,多么价值连城的古董也会失去其为之疯狂的价值,变成与一块石头、一把泥土无异的俗物……正南又唏嘘了一阵,这才强打起精神站起身——逝者已矣,即便心存挥之难去的愧疚之情,也要先为队伍中的生者尽到最后的责任,找寻离开这里的通道。他拿起手电沿着石台向前走时发现侧边的每面墙壁上都有一处巨大的凹槽,呈横窄竖宽的形态,深度大概也有七八十公分左右——他正奇怪于这究竟是作何用途的设计,随即想到了什么,叫来青山问他看这些凹槽像不像是盛放石棺的所在?青山开始也不明所以,经正南这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平台上忽然出现的九口石棺之前都是存放在这里的?看外观尺寸倒是非常符合,只是不知道它们是怎样从这里转移到平台上的。正南说:先前王宝宝的巨型石棺也是在平台上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情形应该与这就些肉骨僵尸棺类似,要说起来王宝宝为了营造自己的墓穴真可谓是花尽了心思,直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推动这些大大小小的机关的动力究竟是什么,虽然石棺在面前忽然消失和出现十分诡异,但我猜想这也与墓穴整体设计的巧妙有所关联,石棺、平台、天葬椁、墓室乃至整个北海地区的水系构成了一个密不可分而又互相作用的整体,被用以达到和完成我们所遇到的那些效果——然而我始终还有个疑问,面对如此精巧的机关设置,原本我们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倒斗队伍肯定应该应接不暇才对,然而事情发展到现在,除了司徒浩方等三人意外死亡之外,剩下的人却在惊险之余依旧保存了性命,不知道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究竟是古墓最初设计上的缺陷呢,还是墓主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而有意为之……经正南这么一说青山也立刻想起了什么,他说:我们刚才在平台的边缘被肉骨僵尸围困的时候,如果不是头顶的这个坑洞忽然出现,恐怕现在所有人都要难逃一死了,当时慌乱中没多细想,现在琢磨起来或许真如你所说,墓室中的机关设置并非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而是一种引导,一步步地胁迫我们朝向古墓的最深处深入?正南对青山猜测的正确与否不敢确定,直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猜测都是凭空而来,丝毫没有支撑的依据,纵使合情合理,也不过是猜想而已,未必切合实际。此时他的手电照到了凹槽的内部,发现里面好像有什么影影绰绰的东西。正南和青山上前一步,将半个身体探了进去,这才发现在凹槽的底部绘有简单却生动的岩画,在狼眼手电的强光照射下,宛如刚被雕刻上去一般栩栩如生。再去查看其临近几个时发现每个凹槽下都有类似的岩画,大概是因为之前一直被肉骨僵尸的石棺阻挡在其后,隔绝了空气和水汽的缘故,保存的极其完好。岩画间似乎存有关联,正南选定一幅应该是起点的看起,只见其上所绘的是在金銮宝殿之上皇帝召见文武百官的情形,看衣着服饰都是蒙元风格,石阶下半跪着一员武将,其后左右各有一名侍卫模样的人持刀而立。武将的头低垂着,似乎在聆听着对他的宣判一般,满脸的错愕和惶恐;第二幅的环境换到了一个精致的房间中,皇帝依旧正襟危坐于主位,武将却站立在旁侧,虽然一如前一幅的恭敬谦卑,却没了惶恐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疑惑。在他前方有两个仆从各自手持一个托盘奉至他的面前,其中一个上面摆放着若干黄白之物还有一件丝绸马甲,另一个托盘上则是个精巧的方形盒子,貌似都是皇帝对这武将的赏赐之物;第三幅岩画的背景换到了茫茫湖水边的草原之上,不计其数的劳工正被征发建造着什么,来回往复地搬运着巨大的石块,而先前那个武将带着一干侍卫立于最前方,见识巡查着工程的进度,显露出一副踌躇满志的得意之色;第四幅是在一顶巨大的帐篷之内,武将正堂而坐,其下两排侍卫分别一字排开,后排一共九人,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气力过人,手段强硬之辈;前排四人则是每人手持一把匕首,细看下来竟与正南的蒙古短刀如出一辙;第五幅正中心画有一个锦盒,就是前面岩画中出现过的皇帝赏赐给武将的那个,四周笔画复杂且凌乱异常,细看下来才能发现是四个猎户星座的简图重叠交错在了一起,如果正南不是先前早就对蒙古短刀上的图案谙熟于心的话,相信此时是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的;第六幅在茫茫湖水的岸边上,一员汉族着装的将领立于马上,马鞭朝湖中的某个位置一指,其后虚隐着的千军万马立刻跃跃欲试,好像只待悍将一声令下就会踏平一切档案阻挡他们去路的敌人一般,势如千钧;第七幅换到了天葬椁之上,环形水潭内积尸无数,草原鹰或盘旋于其上,或干脆落下拼命啄食着尸体,平台上只剩下汉族悍将一人背对着环形水潭,看得出身上多处负伤,已成奄奄一息之势,只不过还强打着精神,手持一方长剑与九个肉骨僵尸相持而立;第八幅画上只有九个黑点,围成了一个九边形,除此之外别无它物;最后一幅呈现两军对垒的状态,左右大军分别挂有“元”和“明”的大旗,厮杀场面异常壮烈。恍惚间可以看到元军阵后有一方天盖,其下除了身着龙袍的皇帝之外,还有一人立于旁侧,面对千军万马拼杀的场面,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正文 第65章 解读
更新时间:2011…02…20 17:00:00 本章字数:3240
正南和青山绕着周边的岩画看了一圈后又再次回到了原点,画中记录的信息不禁让他们大吃一惊,仔细琢磨了半天才算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得出一个大概的结论出来。原来王宝宝墓穴的建造是在元朝末代皇帝元顺帝的授意之下进行的。最开始王宝宝在朝堂之上被皇帝训斥,甚至于不问青红皂白的治罪令他不知所以,然而紧着着皇帝又在私下里召见了他,赏赐给他无数金银之物,并与之秘密商定了一个计划——这招欲扬先抑的驭人方法在封建社会中不啻为帝王笼络人心的惯用伎俩,虽然虚情假意却百试不爽。正南相信先前在石棺上看到的“北海王”的封号就是当时御封给王宝宝的,只不过这一奖赏只在私下里进行,所以才没见于后来的史书当中,更不为旁人所知道。元朝皇帝与王宝宝显然进行了一次交易,并把那个装在锦盒中的贵重物品托付给他,希望借此为实现这个计划而增加砝码。而他们计划地关键所在,也就是这座北海流宫的建造。岩画上没有记载却为世人所熟知的是,王宝宝所在的年代里蒙元已是处在风雨飘摇当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朱元璋所领导的大明军队所摧毁,朱元璋手下文臣武将极多,然而战功最盛的当属悍将徐达,他同时也是在蒙元后期与王宝宝在北方战场上交锋最多的的老冤家了。两个人在蒙古高原直到西伯利亚的广大疆土上争来斗去,虽然大体上呈现互有胜负之势,但蒙元的江山倾覆之势已经不可避免,唯一苦苦支撑的王宝宝实际上早已陷入孤掌难鸣的境地,眼看着就没有扭转乾坤的希望了。然而依据岩画上的记载,王宝宝应该就是在此时受命建造了这座陵墓的,此举并非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当然也无关于死后埋骨之所,反而只是一个圈套,用以诱使徐达等明将前来送死而已。王宝宝在陵墓里广布机关,从弱水到肉骨僵尸无所不用其极,只希望能将徐达从他所带军士中犹如抽丝剥茧般的分化出来,一步步地推到最后的终极所在,然后再将其一举消灭。这个计划在第六第七幅岩画上有所显现,后来徐达或者其他明将是否真的中了这个圈套,那则是无法推测的了,只是根据史料记载,徐达是在大明完成统一后寿终正寝的,依此看来元朝皇帝和王宝宝合谋所打的这盘如意算盘算是彻底失败了……第九幅岩画应该是代表一旦计划成功后元明的实力就会达到对等的状态,暗含元顺帝试图再次入住中原的野心,其中王宝宝在画中站立在皇帝的左右,仅此足可说明这墓并非会用来埋葬他的尸骨。然而前面的第八幅岩画表示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呢?除了九个黑点之外别无其它,如果联想起整个墓穴的构造格局与“九”的密不可分的关系,似乎这面岩画等同于白壁一面,它存在于“诱杀敌将”和“举兵反攻”这两幅岩画的中间,是否代表着在这个时间段还会发生一件较为重要的事情,但出于保密的目的而没有被工匠在建造陵墓的时候绘制上去呢?又或者只是因为九面墙壁上绘制出整个计划绰绰有余,仅是为了充数才有此举,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对,正南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先入为主地观念所左右,对岩画的顺序做出了一番错误的解读。实际上九幅岩画的排序并非如此,原本被定位于第八幅的岩画或许是整个岩画体系中的一个节点,甚至更有可能是终点。而“举兵反攻”反而应该被定名为“两军对垒”更加确切,代表着先于“金殿问罪”发生的一场元明大战。或许正因为在这场战争中元军大败,这才招致了“金殿问罪”这个环节,以及后续的“托印授计”等等……这样说来,身为计划结尾的空白岩画反而更加意味深长了。它是承接了前一幅“悍将受困”而来,却没有显示出组中的结果出来,这又作何解释呢?在正南的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认为这幅空白的结尾或许是王宝宝故意所为——他受命于元顺帝计杀徐达,本应该毫无顾忌地将计划的预计结果绘于壁上才对,然而他却偏偏没有这么做,反而留下了一个未知的结局,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从根本上是反对元顺帝的计划,只不过是出于皇命难为的苦衷,必须按照意指办事而已,而实际上他与徐达虽然各为其主却又英雄相惜,比起用计将其杀害,更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取胜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可以进一步推断出,王宝宝在建造流宫的时候私下里为可能会身陷其中的徐达留了条后路,至于他一旦进入能否逃出生天,正巧印证了结尾那面无画石壁所示,全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难怪这次正南他们几人虽然经历无数艰险,却直到此时还没有全军覆没,说来或许他们都是托了徐达的福,才会有惊无险直到现在……正南的思绪很乱,岩画虽然解释了一些问题,却给他带来了更多更加复杂的疑问,挥之不去之下索性也就没必要非在此时深究,索性转换了话题对青山说:要说起来元顺帝对于这个计划也算是倾注了老本了,竟将传国玉玺作为陪葬放置在了这座作为圈套的古墓当中陪葬,如果不是到了山河不保的时候,估计任凭谁也不会舍弃如此重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现在这方玉玺藏在何处,难道是在我们开始看到的那个九边石棺里吗?青山问正南何以如此确定元顺帝交给王宝宝的那个锦盒之中就是传国玉玺的?正南说他也并无把握,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最大的可能,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推断是基于两方面的因素考虑的:徐达统帅数十万的军队北征,元顺帝正是因为觉得战无可战才想出这么一个歪门邪道来,妄图借此将明朝第一猛将斩杀,然而他虽是亡国之君,却也并不蠢笨,知道在这世间能够促使一代名将徐达轻军冒进的诱。惑并不太多,而他手上的传国玉玺显然就是这其中的一件——自古有言:名正则言顺,但凡初登宝座的帝王谁不想借用天意来彰显自己获得皇权实属实至名归?朱元璋虽然出身布衣,却也是厚黑学中的代表人物,对此肯定更加看重,徐达身为人臣,难免时时刻刻揣摩圣意,自然知道这传国玉玺对于主子的重要性了,一旦有所线索,必定会全力以赴地争取获得……青山说他的这个想法是不错,可大抵上都是建立在推测之上,说到底只是对当事人内心的揣摩而已,不足以成为确定的证据吧?正南说不错,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证据,虽然也是从现象上引发出来的推论,不过可要确实的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是再怎么机密的谋划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的地步,必然会有在密谋、执行等阶段泄露出去的危险,元顺帝和王宝宝的这个计策即便只在他们四下里商定,但总归需要数量不少的人来具体负责执行,由此机密外泄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虽然这未必会对他们计划地执行产生破坏性的影响,但却在后来会成为印证这件史实是否发生的重要依据……说到这里正南朝向远处休息的人群望了一眼,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继续对青山说:别忘了我们是为何来到这里的,还不是由曹沝牵头?他早在我们出发之前就信誓旦旦地说此行为了传国玉玺而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是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了不为外人知晓的实情,不然以他的巨富身家,怎么会为了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劳师动众,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呢?青山想想也对,依照曹沝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为营营小利而疲于奔波的。不过始终让他搞不明白的是,传国玉玺可是国宝中的国宝,纵使真让曹沝找到并且倒腾出去,普天之下又有谁既有胆量又有财力将其收入囊中呢?若不是曹沝打算自己留在身边把玩,难道他就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正南说他也一直纳闷,照道理说传国玉玺这样的宝物虽然令人人垂涎,却是除了政府考古机构外别人都不敢染指的东西,曹沝经营古物多年岂会犯下如此大错,这恰恰正是这墓中所藏之物并非玉玺的一个反证,不过相比起前面两条正面佐证,我宁愿相信这墓中之物即便不是传国玉玺,也必定与其大有瓜葛……看到青山点头称是,正南进而又压低了声音道:“我跟你是生死患难的兄弟,有些事也没必要瞒你,可每次话到嘴边总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实在难受——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对于三叔究竟有多了解,可曾感觉出他相比曹沝对这王宝宝的古墓似乎更加熟悉?还记得我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对我们说的话吗,怎么现在想来越发觉得他之所以加入到队伍中——嗯,那个什么你别介意我这么说啊——他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正文 第66章 石棺复位
更新时间:2011…02…20 19:00:00 本章字数:3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