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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动了动,眼睛依旧闭着。
冯英将陈应拽起来,扔进满地枯草的底下暗牢里。
陈应只觉得身上一痛,睁开眼时便看见了飞扬的灰尘和杂草,想要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可是指尖一挨地就无比的疼痛难耐。
这是哪里?
陈应转动着苍茫的眼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腐朽的难闻的气味,淡到让人心惊的清凉。
难道刚刚梦里的粉色与温暖,真的都只是梦么?陈应皱起眉,眼神是蚀骨的冰凉。
“陈姑娘?”冯英从上向下的看着陈应,眼神一如既往的戏谑。
过了好久,陈应才迷茫着抬起头,“我姓陈么?”
冯英向下看着,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陈应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没有了之前闹小别扭的可爱与愤懑不见了,只有无尽的冷漠,悲凉,疏远。
是装的么?
假装自己失忆了?
怎么会?
是用来骗自己吧,区区竹签钉指,怎么会失忆?这又不曾影响她的头部。
“陈姑娘忽然玩心大发了?”冯英向下探着头,依旧是笑着,“既是如此,那姑娘便独自呆着吧,区区在下不才,可不敢在这里呆着了,据说……这里晚上闹鬼。”
透过一扇略有弧度的窗子,陈应顺着冯英的手臂看了看。
夕阳渐沉,这天马上便黑了。
若是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
不怕,我可是绝世的巫医,怕甚鬼神?
陈应定了定,冷声问道,“你是谁?”
“我?”冯英冷冷一笑,手一松,将地牢的盖子狠狠盖上,只有一线声音微弱的回响:
“你可记住了,我是云中楼的楼主,冯英。”
“我的任务,便是让你开口,取你性命。”
陈应被巨大的盖子砸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空中窸窣的灰尘“噗噗”落下,陈应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可是圣巫,取我性命,为何?”
圣巫?一直在隔壁听着陈应声音的萧琪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早就怀疑圣巫与玄羽有不法之事,这样说来,还是陈应这次是伪装或是真正的失忆帮了他。”
先除去妫芷,也不错。
至于桃花儿,武韬武略可以说是一无是处,除了会给别人添麻烦还会干什么?这个姑且不算是障碍吧。
倒是玄羽,他和沈觉的关系自今还没有人清楚是怎么回事。看来……还是得费一番功夫的。
冯英看见萧琪的手攥起,似稳操胜券。
可是……看那女子清凉而无辜的眼神,对付她可有他想像的这样容易?
冯英轻轻咳了一声,道,“王爷,她说她不记得什么了。”
“失忆了?”萧琪挑眉,故意提高声音让下面的陈应听见,“那就狠狠的打!打到她想起来为止!”
陈应微微叹了一口气。
“圣巫我何德何能,居然让云中楼楼主都出面杀我,也算是我慕容的荣幸了!”
冯英点点墙壁,“王爷,你可听到了?她说她叫慕容。”
“慕容?”萧琪不解。
“陈慕容,大燕的最末一代圣巫。”
冯英微微一笑,这女子……恐怕还真不简单啊。
碧桃谷内。
“主上,她不见了。”
“去哪里了?”玄羽没来得及转身,匆忙问道。
“不知道。”
“去给我查刚刚有谁来过?”玄羽皱眉,快速骑上一匹吗,朝谷外奔去。
“主上,你去哪?”张宿急忙问道。
“云中楼。”
玄羽的声音消失在稀薄的空气里,大朵大朵的桃花依旧开的鲜艳,只是两行急促的蹄印已然被尘土掩埋。
玄羽使劲的抽打着马,心里郁急,这马向来是很快的啊,今天为何这么慢?就像是没有吃过饭的老牛,总是一步一个坑的缓缓的走,马啊马,你就不能快点吗?你不知道晨儿她危在旦夕吗?
黑夜迅速的来临,寂凉的荒原上,只有孤寂的马蹄,得得的响着。
晨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玄羽在心中默念着陈应的名字,似乎只要这样,陈应就会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冯英此人狠辣无情,晨儿,你可千万要等到我去救你啊……
便是抛了这命,弃了这权,我也只要换得你一世安康。
晨儿,等着我……
第三十六章夫妻
云中楼在碧桃谷的不远处,甚至可以说是临近,只是因为藏得太过隐秘,而无人发觉。
玄羽顺着一路上留下的血跟过去,心越揪越紧。
晨儿,我的晨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什么人?”一把短刀飞过,直直的插入马腿中,那马来不及哼一声,“轰”的倒在了地上。
玄羽也不回答,低头便去拣那刀,从马腿中拔出短刀的时候,温热的鲜血溅在了玄羽的脸上,玄羽的脸色阴沉,难看得很。
那侍卫走过前来,用矛尖抵住玄羽,“什么人?”
玄羽狠狠的扔过刀去,不偏不倚的正没入那人口中,没有一点鲜血流出,那人却已经没命了。
玄羽冷冷的笑。
我是谁?若是晨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知道阎王是谁!
如雪的衣衫上已经沾染了小花似的血迹,凝固成最苍凉的色彩。
玄羽来不及等,来不及看。
步步生风。
“宫主大人大驾光临,楼主我可是失敬了!”还未走至门口,便听见冯英低低的笑,带着几分无理,几分戏谑。“宫主啊,你可真让楼主我等苦喽。”
玄羽瞪着他,“晨儿在哪儿?”
“杀了。”冯英无所谓的摊开手,“还做成了下酒菜,宫主要不要来一点?”
玄羽站住,紧紧的盯着冯英。
冯英无所谓的看着玄羽。
长时间的对峙着。
寒冷的风呼呼的刮过,吹乱了玄羽一向整齐的发丝,有汗迹瞬间粘黏,呼吸一时间变得急促起来。
“是么?”
玄羽轻轻的问。
“是啊,难道我还哄你不成?”
冯英依旧是无谓的笑,“不过可惜了那位美人儿,我还想着好好享用呢,不想王爷……不想雇主偏要杀了她下酒,你知道我们云中楼一向是收了人家的定金就要办事的。”
玄羽笑了笑。
冯英走上前来,揽住玄羽,“此事是我不对,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兄弟情义,走,老哥我请你喝一杯去,喝完了好上路!”
玄羽冷冷一笑,“走吧。”
冯英抬腿,“走。”
就是这么一瞬,玄羽绊住冯英,趁冯英触地的一瞬,狠狠地踢向了冯英的胸口。
“哎呦。”冯英猛地向前扑过去。
玄羽冷冷一哼,踏到冯英,从冯英的身上走过。
只留下一句话,“你且记着,若晨儿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都会从你的身上讨要回来!”
凉风瑟瑟,冯英趴在门槛上,欲哭无泪。
王爷……您可害惨我了……
玄羽代入的风吹灭了堂前的几盏明烛,顿时黑黝黝的一片。来不及多想,玄羽挥剑斩断珠帘,圆溜溜的珍珠滚落满地,时不时装上家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凝神细听,地窖中似有微弱的呼吸传来。
是晨儿!
玄羽高兴的想要叫喊。
可是,地窖的入口又在那里呢?
这么容易便找到,可能么?
别说是冯英这样一个狠辣狡猾的人,便是他自己,也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地窖里微弱的呼吸,随时都可能会断掉的呼吸,怎么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里的食物,像引诱着无处可归的麻雀一样引诱着他。
去看看吧……
就看一眼……
心里不时地有呼唤传来,玄羽想了想,去便去了,想来也是吧。
自己来的及时,而晨儿也有几分武功,想来冯英他们便是想要作怪也来不及的吧。
玄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一边是晨儿的安危,一边是冯英等人的算计。何去何从?自己可又放得下什么?玄羽手中的剑缓缓滑落……去看看吧。
打定主意,玄羽轻轻的飘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晨儿……
晨儿……
如此寂静的地方,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弱的呼吸,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着玄羽的心。
“晨儿?”
玄羽打开地牢的盖子,看见杂草间卧着的伤痕遍体的女子,偶尔一丝呼吸,通体的桃花香味夹杂着鲜血的腥味,浑浊的嗓音时不时的响起。
牢狱之苦……晨儿,你有何过?
竟然……受这牢狱之苦。
玄羽眼角一热,快速的走下地牢,去试那女子的鼻息。
那女子动了动。
玄羽一喜,“晨儿,你还活着?”
那女子忽然转过身,以快的来不及看的速度撞向玄羽,“来的刚好!哈哈!”
玄羽不防,被撞中要害。
“你不是晨儿?”
牢狱中,淡淡的语气,让人心惊。
“这是哪儿?”陈应悠悠的醒转过来,身上被泼的冷水也被一旁的丫鬟仔细的擦干了。
“这里是……嗯,大人说这里是云中楼。”那个小丫鬟微微一笑,伸手绞干手帕搭在陈应的额上,“夫人总算是醒来了。老爷很担心您呢,老爷可真好!”
那丫鬟说着,脸不仅一红,笑道,“不过夫人也真是好看,奴婢很羡慕夫人。”
“夫人?”
“是啊,夫人难道忘了?老爷带夫人来楚郡玩,因为开春,河水都是刚刚化开的,所以夫人不慎落入水中,老爷这才带夫人来这里的,哦对了,云中楼的楼主冯英先生可真是神医啊。”
陈应不语,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叫什么?”
那丫鬟手里的脸盆咣当掉落在地,那丫鬟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朝外跑去:
“老爷……大事不好啦!!”
陈应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双绣百蝶的暗红中衫和自己那肿的不成样子的双手,有些无语。
“我是谁的夫人?落水会影响手指么?”
“怎么了,夫人?”
有人挑帘含笑而亡。
那人长身玉立,管白玉,配香囊,手中一把折扇微微敛起,双眸若星,一笑便可倾倒无数女子。
“我是……你的夫人?”
陈应含笑看着那人。
“是啊,难不成夫人一觉醒来连为夫都忘了么?”那人在陈应的床沿坐下,叹道,“都是为夫不好,未曾考虑夫人你水性不佳,这才致使夫人落水……唉,为夫真正该死!”
那人说着,便要抓住陈应的手。
还未碰到,陈应便反射的抽回,皱眉道,“我的手很痛!”
第三十七章莫离
“痛得厉害么?”那男子担心的皱着眉头。
陈应眼泪汪汪的看了看男子,小心的将手指塞入被子里,乖巧的点点头,“嗯,很痛的。”
“唉……”那男子看着陈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夫……夫君?”陈应探视的叫了一声,“我这手……是怎么了?”
那男子一脸的痛惜,“夫人,为夫无能啊……对不住你!”
“夫君莫要如此。”陈应慌忙抱住男子,“你便是我的夫君,又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若是我日后要仰仗的良人都说自己不行,而弃我不顾,我又该如何啊。”
十指连心的疼痛牵扯出一片苍茫。
陈应只觉的眼前一阵模糊。
“夫人……你哭了?”那男子松开陈应,用指腹的薄茧擦去陈应眼角的泪水。
“都是为夫不好……都是为夫不好……”
刚刚出去的那个丫鬟不知何时又站在了男子的身后,“老爷,刚刚夫人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是啊,夫君,我叫什么啊,咱们这次为什么出来?”陈应抬起头,蒙蒙的水眸里满是认真与奇怪,“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
“夫人你本是楚郡人,叫……桃花儿。”那男子扶着陈应慢慢躺下。
“桃花儿?这么难听的名字啊。”陈应撇撇嘴,看了一眼那个丫鬟。
“是啊,叫桃花儿,为夫本来是带夫人出来踏春的,谁知这次故地重游,楚郡有了很大的变化,夫人一个不慎便落入水中,医生说夫人旧时头部被碰过,所以此次落水受惊,忘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也是可能的。”
陈应笑着点点头,“可是夫君,你叫什么?”
“你可记住了,为夫叫墨离。”
“墨离?”陈应眯起了眼。
“是啊,莫离,莫要的莫,离开的离。便是莫要分离之意。”那男子依旧是笑语盈盈暗香去。
陈应点点头,靠在软枕上。
“瑞珠,去给夫人取点梅花粥来。”莫离爽快的吩咐着那丫鬟,“夫人落水受惊,又多日未进粒米,可不能太过油腻了,否则肠胃容易失调。”
“是,瑞珠遵命。”瑞珠离去前看了一眼陈应,满眼的笑意。
陈应忽然想起这丫鬟对自己说,“夫人可真是好命呢,不过也是,夫人长的漂亮……我们都很羡慕夫人呢……”
心里一惊。
“夫君。”糯声道,“夫君帮桃花儿取过镜子来可好?”
“夫人可是要化妆?”莫离轻轻一笑,伸手取过木桌上摆着的铜镜。铜镜的底座很沉,像是撞了无数沉甸甸的金子一般,陈应伸手去接,莫离笑着推陈应的手,“桃花儿夫人人如其名,弱不禁风,再加上手疾,为夫怎可如此的不近人情呢?夫人若要使化妆,为夫来便好了。”
陈应轻轻一笑,羞涩而怯懦,真真一个小家碧玉般。
莫离的手微微抖了抖,随即恢复过来,笑问,“不是夫人可要为夫给夫人画个什么状呢?”
“夫君说,奴家叫桃花儿,那桃花儿可要看看夫君可以画出桃花儿来么?”陈应轻敛眉角,将头躺在莫离的腿上,“夫君,奴家是否美如桃花,可就看你的啦。”
莫离不再答话,只是唇畔含了一抹轻俏的笑。
伸手舀出随手带着的胭脂,用清水化开,匀匀的抹在了陈应的脸颊上。
在手指接触到脸颊的一瞬,陈应的脸红了红,莫离的指尖抖了抖。
多久了?
多久没有吻过这细腻的面庞了?
多久没有在梦中梦到这面庞了?
多久了?
莫离自嘲般的笑笑。
陈应看见莫离的笑意,兀自笑了笑,“夫君,你笑什么啊。”
“我?”莫离用笔尖在陈应的眉间描出一朵桃花儿的形状,先随手抓过一张帕子擦擦手,笑道,“我笑你啊。”
“奴家有什么好笑的?”
陈应蹙起眉毛,佯嗔道。
“因为……夫人你实在太美了。”莫离又取出一支较细的笔,沾着鹅黄的颜料去画那桃花儿的花心,“美到夫君我一看到夫人便情不自禁的想笑,我何德何能啊,居然娶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恍若瑶台仙子下凡的夫人。”
“只是可惜了名字,居然叫做桃花儿。”陈应懒懒的接着,“夫君,奴家想要换个名字。”
“哦,为什么啊。”莫离扭头去挑几枚花钿。
“因为……奴家也想要要那种如诗如画,让人一读名字就满口生香的那种。”
“桃花儿不够好么?”莫离仔细的将几枚花钿贴上,恰好衬出陈应那舒展的长眉与蒙蒙的眼,而眉心的桃花更似一点朱砂,让你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尝尝是不是甜的。
“桃花儿很好么?”陈应看起来有点委屈。
“好啊,你看看,如诗如画,一说桃花儿,你难道想不到几首诗么?想不到一山的桃花儿么?至于满口生香,可能就是这里有点出入罢了。桃花儿那个不香啊,只要一念你的名字,一起想桃花儿,就想起了满脑子的香味,这还不够么?”
“就你嘴贫!”陈应羞涩的笑了笑,对着莫离怀中的铜镜看着自己。
长发微微有些散乱,眉间一朵灼灼的桃花,让人想起桃之夭夭,宜室宜家。而眼角的几枚小小的花钿,更是很好的衬出了陈应眼角的弧度。
“原来……奴家有这么美啊。”陈应衷心的叹道。
“哪有,是为夫的手艺高超才对。”莫离一把抱住铜镜,伸手去摸陈应的脸颊,“夫人,你是病人,不宜劳心费神,多多休息会儿吧,早点好了,咱们早点上路。”
“嗯。”陈应听话的拽过被角,就要躺下。
“老爷,把他带来了。”瑞珠和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抱着一个男人走进来,将那男人安置在一旁的小塌上。
“他是我的朋友,为了救你,险些把命丧了。”莫离回头一笑,“所以,夫人,你若是有时间的话,顺带也照看舀一下他吧。”
陈应看似有些恐惧,但却乖巧的点点头,目送着莫离和瑞珠等人出去。
小塌上的人不时的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吸声。
陈应下床,披衣,看着那人一袭白衣上四溅的血。
轻轻地走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同眠
四周似有浅浅的呼吸,还有几双等着看好戏的眸子。
陈应恍若不觉,轻轻的走向这个受伤的人。
白衣胜雪,鲜血如花。
不时的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吸声,浑浊而沉重,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断气。
陈应轻轻的走过去。
受伤的指尖轻轻触了触那人脸上的银色面具,“哎呀。”低低的哀叹,周围似乎有人按捺不住就要出来。
陈应不知道,只是皱起眉看着躺着的男子,所谓的莫离的朋友。
拥有每一个善良的女子应出现的表情。
走过去,轻轻为那人掩了掩被角。
随后躺在那人的身边,似乎在自言自语,“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呢?我只是落水而已,我仅仅受了惊,可你却伤的这么重,我心难安啊……”
那人吃力的转过头去看陈应,眼里分明涌动着感慨与愧疚。
陈应依旧在说,“我没事……可是你却……”
那人抓住陈应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
只是从那人的眼中,轻而易举的看出了那人对陈应的情深意重与托付之感。
陈应只觉得指尖一疼,再次晕了过去。
莫离带着几个婆子过来,冷眼看着晕过去的陈应,努努嘴示意那婆子们将陈应抱回床上,他则担心的跟在陈应的后面,看着她已经变形的手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桃花儿,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是如此,最好。
也在不知不觉中来临,陈应翻了一个身,似乎抱住什么软绵而温热的东西,本能的贴过去。
莫离看看自己被陈应抱在怀中的手,嘿嘿一笑。
蜡烛闪了闪,灭了。
“陈应。”
桃花儿翻个身,坐起来,呆愣了半响,方才问道,“老爷在喊谁?”
莫离的手抚上陈应柔软的发丝,温情道,“一个仇人。”
“仇人?”陈应嘿嘿一笑,“可是老爷,他既没有害得您家破人亡,也没让您……”
“家破人亡?”莫离冷冷笑了笑,在凄凉的月色下,这笑愈发的惹人不安,“他是没有害的我家破人亡,可是差点害得我连命都丢了,你说这人可不可恶?”
陈应打着呵欠应道,“那是那是,这人可真是太可恶了。老爷,奴家若是您,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莫离深情的看着陈应,如星的眸中多了一份讥诮,两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