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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几声淫荡的大笑。
孙淡转过头看去,只见那边走过来两个獐头鼠目的小子,一屁股坐在另外一张桌前,不住那色咪咪的眼睛盯着素芬看。
素芬被他二人这么看着,眼泪一颗颗掉在木盆里,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口中气道:“姑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为了多卖出去几碗酒,竟让素芬抛头露面,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孙淡心中暗叫一声可怜,看来,这个汤婆子还真不是东西啊!
这两个小子在那边又是吹口哨,又是胡言乱语,听得素芬固然又羞又气,连孙淡也是怒不可恶。
冯镇见主人不快,低声对孙淡说:“淡老爷,要不小的去把那两只讨厌的苍蝇给轰走。”
“可去不得,那两人我们可惹不起。”汤婆子连连摆手。
第九十二章 我是花匠
孙淡:“那两人又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邹平就孙家一个豪门,可我看这两人却不是孙家子弟。难道他们还能牛过孙家?”
汤婆子“诶”一声,说:“这两人一个叫景吉,一个叫景祥,虽然不是孙家人,却同孙家有些关系。”
“哦,原来是景姨娘家的亲戚。”孙淡心中一动:“只不知和景姨娘是什么关系?”
“孙小哥好眼力,这二人正是景姨娘家的,是景姨娘她老人家的同胞弟弟。见天都来我这个甜酒摊子吃酒。”汤婆子竖起一根指甲缝里全是油垢的拇指,用惶恐地声音告了声罪:“老身还是先去侍侯他们吧。”
说罢,一起身放过孙淡跑过去,不住口地对景吉和景祥说:“哎哟,二位公子今日来得好早,可是想我家的甜酒了?”
在汤婆子眼中孙淡不过是孙家一个有些能耐的下人,地位自然不能同景姨娘的弟弟相比。
被汤婆子放过固然使孙淡大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无奈,这个汤婆子还真是势力啊!
“我们可不止想你的甜酒,哥哥我想的是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叫景吉还是叫景祥,高个子的那个家伙又打了个呼哨:“汤婆子,哥哥是看上你家侄女了,不就是二十两银子而已,我们给。嘿嘿,知道不,我家孙佳侄女有钱得很,大不了问她要二十两银子,把你这个长腿的侄女给买了去。”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姑妈,你让我在街上卖酒可不仅仅丢的是我个人的脸。”素芬也不哭了,一咬牙,面上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原来是孙佳的弟弟。孙佳也是倒霉,同母弟弟孙桂是个不成器的,怎么两个舅舅也如此面目可憎?”孙淡唾了一口,哼了一声,对冯镇道:“以后见了孙佳还真得同她说说这事,都是邹平人,这么干丢的可是她的面皮。”
冯镇早就磨拳擦掌上前逮这两个小子就是一通痛打,不过,主人没有命令,他也不能擅自出手。道:“这种狗东西,若在军营里早被我给打死了。咱们军汉虽然喜欢狂嫖烂赌,手头紧的时候也出去打别人秋风,可却还做不出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来。”一边说,他一边冷笑着盯着素芬看,好象是在说,看素芬的模样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汤婆子见这二人如此不堪,也觉得很是丢人,强笑道:“吉哥儿看上我家侄女那是她的福分,可吉哥儿家中好象是有娘子的。老身就这么一个乖侄女,自然要明媒正娶大红花轿送出去才对,怎么可能给人作小?”
“明媒正娶?好啊,我就明媒正娶给你看。”景吉一拍巴掌。
“你的意思是两头大?”汤婆子有些意动:“二十两可不成,怎么说也得四十两啊!”
“姑妈,你若再说下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素芬又羞又气,腾一声站了起来。
“四十两,好大胃口,不过我愿意。”景吉嘿嘿浪笑,几点唾沫满天飞溅:“我虽然不够钱,可我家佳佳有啊,问她要就是了。到时候,我们弟兄二人一人问她要二十两,打个平伙,明媒正娶把素芬给接进门。”
素芬脸上突然没有了血色。
汤婆子也吓了一跳,连连叫道:“怎么可能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你们这么做,老身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你一个老乞婆要什么脸,都把侄女摆到街上来卖了,还好意思同我兄弟说脸?”高个的景吉一抬脚将那张桌踢翻在地,道:“休说那些没用的,我兄弟虽然都娶了亲,可女人那是越多越好。咱们也不少你银子,就四十两,今日定要你写下字据,把素芬给我们兄弟二人受用。”
这一脚下去,汤婆子固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抢天呼地叫起屈来。桌上飞起的酒杯也弹到素芬面前,素芬吓得一退径直朝孙淡撞来。
“小心了。”孙淡忙伸出手去一推,却一不小心抓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素芬惊叫一声,忙闪开,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孙淡心中一荡,竟然呆住了。心中也大为懊悔,这素芬可是大舅子未来的老婆,自己这一抓吃了素芬的豆腐不说。在古人看来,简直就是给万里戴了一顶亮铮铮油绿绿的大帽子。
罪过,罪过,吃豆腐吃到舅姆娘身上去了。
孙淡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啊,我的哥哥哟,事情不好了。”矮个子的那个叫景祥的小子眼尖,看到这一幕,大叫起来:“你我的媳妇被人非礼了!”
“打他狗日的。”
二人恶狠狠地走过来。
孙淡看了冯镇一眼:“冯镇,别弄伤他们,否则见了孙佳,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是。”冯镇静静地站起来走到二人面前,伸出双手朝两兄弟右手肘关节下一抓。
“哎哟!”景吉景祥同时大叫起来,只觉得身上一麻,就再也动不了啦。
孙淡走到二人面前,一拱手,道:“我也是孙家人,认识孙佳,这事是你们不对,再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不如就这么算了,你们走吧。冯镇,放了他们。”
冯镇手一松,放开了这两兄弟。
活动了一下手脚,景吉指着孙淡骂道:“你什么东西,让我们走?认识孙佳又有什么了不起,孙家那么多下人都认识我那乖侄女。看你的寒酸样子,估计也不过是孙府一个打杂的。知道我们是谁吗,小心吃我的打。”
“你可不能打我。”孙淡走到他身边,将嘴凑到他耳边说:“我叫孙淡,有功名在身,你若打了我,小心吃官司。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孙佳,看她帮谁?”
说完话,就拉开衣襟,露出里面的遥馈�
“遥酪园紫覆嘉擦齑笮洌率┖嵋'为裳,腰间有襞积,进士、圆子生、州县生服之。”
有明一朝,对服装的用料、款式和颜色都进行了严格的限制,比如商贾就不能穿绸缎,比如普通百姓的衣服不能用明黄、姜黄、玄色、紫色和绿色。
如此一来,一般人只有蓝色可供选择。在后世,改革开放前,“蓝蚂蚁”一说也是有其历史渊源的。
遥勒庵址把郊虻ィ昧弦膊簧踅簿俊F涮氐闶强硇洌砩馇侗撸獯幌嗔臁S绕涫钦飧鼻嗌路熳樱蕉捞兀丈恃蓿扒嗲嘧渔。朴莆倚摹保谎劬湍鼙蝗巳铣隼础�
这袍子虽然看起来不甚出奇,可好歹也是国家暴力机关发下来的制服啊!
不知不觉中,孙淡也成了制服系中的人物。
看到孙淡的服装,景吉脸色大变,什么话也不说,转身拉着景祥就走。秀才虽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可人家能见官不跪,免于刑罚。今日若真失手打了这个小子,将来闹到公堂上,不要说县大老爷会维护他,只怕县学那群酸丁们也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孙淡看着这两个小子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一个功名在身果然是件好事,至少在邹平这种小地方会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孙小哥替老身解了这个麻烦。”汤婆子慌忙拉了素芬上来道谢。
“无妨,我在院子里同孙佳小姐很熟,大家都是一家人,景吉景祥兄弟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孙小姐一点面子。”孙淡淡淡地说。
素芬刚才被孙淡一抓,身上有酥又麻,心中又羞又气,以为孙淡是有意为之,对他很是愤恨。不过,素芬这人心思灵活,知道景家师兄之所以悻悻离开,肯定不会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这个理由:“你是孙家的下人?”
“对,我是孙府中一个普通花匠。”
“恩,有点像,你平日很受孙小姐宠信吧?”
“任何老板都喜欢专心做事的人,孙淡做事一向勤勉。”孙淡有些郁闷,他现在在济南偌大名气,后一辈读书人的翘楚,可因为人长得不帅,又不讲究衣着,给人第一印象不是太好。
汤婆子看着满地的碎碗,欲哭无泪:“我今天这个摊算是白摆了。”
“要不,你再喝一碗甜酒,刚才谢谢了。”素芬说。
“不了,急着回家。”孙淡将一串铜钱扔在桌上:“打坏的东西我给钱。”他临走的时候又看了素芬一眼,心中不觉有些妒忌起万里大舅子起来。这个瘸子,福气真好。
恩,或许以后真要做亲戚了。
可抓了人家的胸部在古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以后亲戚间还怎么见面。
孙淡觉得很烦。
可转念一想,自己同万屠户本就无话可说,这辈子也没打算往来。如此也好,日后也少了许多尴尬。
汤婆子接过钱自然是千恩万谢,连声道:“孙小哥儿果然是从会昌侯孙家那种高门大院里出来的,大气,大方。明日若想吃酒,还过来坐。”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指甲里挑出一小块黑色的污垢,“哒!”一声弹开。
孙淡看得毛骨悚然,我明天再过来才有鬼,吃你的酒非食物中毒不可。
便不再废话,带着冯镇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九十三章 被马踢了
在冯镇的心目中,如孙淡这种从会昌侯孙家那种大宅门出来的,有功名的读书人,所居住的地方就算比不上孙府,在邹平县中居住条件也算是不错的了。
可随着孙淡走了两条街,就斜插进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小巷,刚过去的那个夏天雨水充足,巷中显得潮湿,扑面一股霉味。
好不容易从巷子里钻了出去,眼前总算开朗,可迎面却是一道黄泥夯筑的矮墙,上面长着一丛野草,有几只土蜂在夕阳中盘旋飞舞。
在路上走了一天船,好不容易从济南到了邹平,刚才有在汤婆子甜酒摊上耽搁了那一阵,不觉已到傍晚。
“到了,就是这里。”孙淡伸手摸着门环,透过木板门宽大的缝隙就看到院中有一道清丽的窈窕身影,心脏却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归乡情更怯,不敢见佳人。
自从院试一别,迄今已经三个多月,整整一个夏天,也不知道枝娘过得如何。好在孙淡离开县城去济南的时候给枝娘留了一大笔钱,她的生活应该没任何问题。
可是,当手摸到门环的那一刻,孙淡突然意识到,对枝娘来说,仅仅是给她钱,让她衣食无忧并不够。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并不仅仅是为吃为喝。
既然做了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就得呆在一起。
“这里就是淡老爷的府邸……”冯镇有些瞠目结舌,孙淡不讲究吃穿,平时也很节约。可一个人有钱没钱,从他的言谈举止就能很容易的看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济南大名鼎鼎的,号称山东第一才子的孙淡就住在这么一间陋室。
“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说过我很穷吗?”孙淡淡然道:“冯镇,你跟了我自然要随我一同吃苦。”
冯镇一抱拳,也看不什么表情:“冯镇生是淡老爷的人,死人淡老爷的鬼,这条命已经卖给你了。休说吃苦,就算把这条命给老爷,冯镇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院子外二人的对话惊动了院子里的枝娘,一只晶莹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门板的缝隙后面,倒将孙淡吓得退了一步。
魂牵梦系的声音在门后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可是孙郎回来了?”
孙淡忙道:“枝娘,是我,我回来了。”
巨大的欢喜让里面那个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孙郎,真的是你吗?”
孙淡咧嘴一笑,故意开着玩笑,大声喊:“万枝娘开门,没错是我,你男人回来。”
“呼!”一声,一条人影冲了出来:“苍天,果然是我的孙郎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孙淡忙看过去,枝娘胖了一些,也白了一些,胸脯比起上次又大了许多。目测尺寸起码三十三C。这个时候的枝娘才真算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在以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看到自己相公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胸脯看,枝娘面一红,又想起这一百多天的分别,眼睛一红,眼眶里面有两点波光荡漾开来。
孙淡心中虽然欢喜,可见不得女人哭,忙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说:“别哭,别哭,我最不喜欢看到人哭了。你的眼泪若真的掉下来,我马上转身就走。”
枝娘大惊,忙将头抬起,试图让眼泪流回去。可这一抬头,眼泪却汹涌而出。
枝娘“哇!”一声就哭出了声:“我眼泪落下来了,孙郎你别走,别走。”
孙淡“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把她脸上的泪珠抹掉:“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回家的机会,我若放着这么漂亮一个老婆不理,转身就走,不犯傻吗?娘子,你白净了许多,也长漂亮了,为夫已经快配不上你了。”
“讨厌!”枝娘破泣为笑,正欲扑进孙淡怀里享受那片刻的温存,可刚一抬头就看到孙淡背后伸出一张古铜色的国字脸。
枝娘吓得惊叫一声,连退了几步,险些绊倒在门槛上:“你你你,你是谁?”
“枝娘别怕,他叫冯镇。”孙淡忙拉了枝娘一把,转头对冯镇说:“认识一下,她是我家娘子枝娘。”
冯镇上下看了枝娘一眼,然后一提衣摆,“扑通!”一声跪在枝娘面前就磕了三个响头:“小人冯镇,见过主母。”
这下枝娘更是惊愕,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冯大哥还是快点起来吧。”
“小人冯镇不过是淡老爷府上一普通奴仆,主母若有吩咐,喊一声就是了。‘大哥’二字,却当不起。”
枝娘更是花容变色,“孙淡,这怎么回事。”
孙淡朝冯镇一摆手:“起来吧。”就挽着枝娘的手朝院子里走去。
冯镇自然谨慎地跟在后面,一副忠心仆人模样。
一边走,孙淡一边小声对枝娘说:“这个冯镇是我刚收的家人,以后就要同我们生活在一起,以后管家的事情你可交给他。”
枝娘低着头,柔声道:“孙淡,我们小门小户,虽然说你前一段日子赚了些钱,可还不至于要请个管家啊。再说了,你也是孙家的一个普通花匠,本就是服侍别人的,怎么还请个人回家,不怕别人笑话吗?”
孙淡苦笑,他知道现在在怎么解释,枝娘也不会相信。早知道如此,当初进孙府读书的事情就应该告诉她了。一个谎言需要用一百个谎言掩盖,这事弄得真是一团糟啊。
他只得小声在枝娘耳边道:“冯镇他本是南方人,家里遭了兵灾,一家人都死在战乱之中。迫不得已,流浪到北方。孙府见知道他可怜,又见他有几分力气,就收进府中当马夫。可是,前一段时间,冯镇喂马的时候被马蹄踢中了脑门,人就开始糊涂了。”
“啊!”枝娘吓得张大嘴巴,半天才畏惧地看了一眼正提着笤帚打扫院子的冯镇,怯生生地问:“他不会是疯子吧?”
“也不算是疯子吧。”孙淡故意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好一阵坏一阵,一发疯就喊他死去的娘子和娃娃的名字,怪可怜的。可就因为这样,府中也不能留他。但是,冯镇一个外地人,脑子又经常犯糊涂,赶他出府不是看着他饿死吗?为夫我也是心一软,就带他回来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有些闲钱,大不了吃饭的时候多加一双筷子。”
枝娘听孙淡说起这些,眼圈一红,道:“孙郎做得对,冯镇也是苦命人,看他面相也是个好人。休说我家现在不愁吃穿,就算像以前那样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能看着他去饿死的。孙郎你放心,枝娘不会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就心怀不满,我会拿他当大哥看的。”
孙淡心中好笑,冯镇本就是一个老兵痞,以前还不知道做过多坏事。明朝的士兵地位卑微,军中充斥着大量囚徒和破落户,风气极差。若说冯镇是老实人,只怕这个世界上还真没坏人了。老子现在好歹也有功名在身,整个山东都知道我孙淡将来必中举人,是要做老爷的。到时候,你枝娘就是奶奶了,喊冯镇大哥,冯镇敢答应吗?
“大哥倒没必要,就一点,这个冯镇经常会犯傻,时不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娘子到时候无需惊诧,坦然受之就是了。对了,他进了我家,一直以为我们家是高门大院,我是大老爷,你是贵夫人,每日都要大礼参拜,若不答应他。他便以为你我要赶他出去,肯定要寻死觅活。他这人身高体壮,屋里有是粗重活儿,尽快吩咐他就是。只要一忙,他就没空想那些悲惨的往事。”
“我知道我知道,到时候我就装成贵夫人哄他就是了,孙郎你放心。”枝娘说着话,叹息一声,“看他情形,有些像臆症,要不请个神婆给他看看。”
“不用不用。”孙淡忍住笑,连连摆手。
冯镇已经扫完了院子,走过来向枝娘一施礼:“禀夫人,院子已经扫完了,请问还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枝娘平日里勤劳惯了,本没有支使人的习惯,可想起孙淡刚才的话,这才道:“冯大……冯管家。天已晚,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去劈点柴,我帮你们做饭。”
这个时候,孙淡才感觉还真是饿了,从吃过午饭到现在,除了刚才在汤婆子那里喝了碗甜酒,还没吃过一点东西。
“是。”冯镇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走到柴多口前,提起斧子就开始劈柴。
他本就武艺出众,一把小斧在他手中灵活得像是绣花针一样。只见院中刀风扑面,寒光闪闪,须臾,一大堆柴和就被他劈成一尺长短两存粗细。
枝娘看到这一幕,畏惧地躲在孙淡身后,疑惑地问:“孙郎……他……不是武疯子吧?”
“不是不是,他这人懂规矩的很,不会乱来,枝娘你不用担心。”
“……”
很快,饭就做好了。
因为孙淡突然回来,枝娘忙洗了块腊肉,又去外面买了一坛子酒回来。
家中多了一口人,枝娘多下了一把米,本以为够吃的。
可事实同她的想象有很大出入。
第九十四章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冯镇刚开始还显得有些木讷拘谨,孙淡和枝娘吃饭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服侍。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