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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竹撇了撇嘴难得没有还嘴,听溪往边上挪了一步,给一色让出了一条道,他就上前一把挽住了沈庭欢的胳膊。
“来来来,沐葵请大家喝饮料,有你的份儿。”
“嘶”沈庭欢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即甩掉了一色的手。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腕上的那条细绷带。
一色意识到什么,立马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嘴。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庭欢摆了摆手,还没说话,就听那头沐葵嗤笑一声“一色,我说你也真是的,你以为什么人都是你能碰得的?”
一色翻了个白眼,在原地跺了跺脚“你们两个少拿我做你们唇枪舌剑的炮灰。”
“哪儿能啊?”沐葵笑着站起来,顺手往那圆桌上拿了一杯热饮朝着沈庭欢走过来“沈前辈这样的大明星,我溜须拍马还来不及,是不是?”
沐葵回身反问一下她身后那群女模,在场十几个人,几乎大半都是她的人,她们都异口同声的说着“是”。
沐葵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热饮递给沈庭欢“来来,暖暖手,不然伤口又该疼了。若是再错过了巴黎的秀,岂不可惜。”
沈庭欢敛了敛自己的情绪,她笑意吟吟的接过沐葵手里的热饮“你说的对,我是该好好的保护一下我的手,不然某些人光是从我这里分一点残剩的羹,都能红的飞上天。是不是?”
沈庭欢端着手里的饮料杯伸过去碰了碰沐葵手里那个杯子,又慢条斯理的朝着在场的那些模特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热饮,比了个“干杯”的手势。
沐葵气急败坏的瞪着沈庭欢。
沈庭欢轻轻的抿了一口,不够品出味道的时间,又狠狠的吐了出来。
“这是人喝的饮料吗?”她问。
沐葵攥着拳头,长长的睫毛扇着她眼里的那团火。
“我看还是我请大家喝咖啡吧!”沈庭欢冲着听溪勾了勾手,“苏听溪,到外面去挑最好的咖啡买!算我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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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云踪9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阿府比听溪先迈开了步子,听溪轻轻的按了按他的胳膊。
“我自己去。”听溪说着,就转身往休息室外走。
这屋子里脂粉气和火药味太浓,掠夺了她的呼吸,她正想出去透透气。
机场的咖啡厅里人满为患,很多等待登机的乘客都在这里打发时间。听溪站在队伍的末端,随着队伍缓缓挪动着。
她的耐心一直很好,是可以握着一支素描笔关在画室里半天不吭声的那种好。
只是后来遇到了那个人,他大概是她灰暗世界里破晓而来的一道光。
忽然有了想要守护的,忽然有了担心会失去的,她也变得容易烦躁,变得没有安全感,变得再也守不住那沉闷的画室。
只是,他改变了她,却没有陪她走到最后……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静竹打来的。
她刚接起来,说了一句“喂”,那头静竹的嚷嚷声就传过来了“听溪,你怎么还没好,这边都要登机啦……”
“啪!”
肩膀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听溪来不及反应,手里的手机就飞了出去,她按着自己的肩膀低头,看到手机的电池已经迸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撞她的人是个老人,手里还握着一根拐,这一撞显然他自己也疼的厉害,他颤巍巍的手伸过来扶了一把听溪,花白的眉须里满是诚恳的歉意。
“没事,您走吧。”听溪摆了一下手,蹲下去将自己的手机捡了起来。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她小心翼翼的摆弄着手机,屏幕上那道光闪了闪就长久的暗了下去。
“我只是去去就回……”
耳边有懒懒的语调响起,不甚熟悉。
“我只是去去就回。”曾经,谁也揉着她的发心,用这样温柔的略带安抚的语气,平淡又坚定的表达着他永远都不会远离的心,她信以为真,可是最后那人却不如断了线的风筝,连蛛丝马迹都没有留在她的手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溪像是触电般回过头去。
咖啡厅的门口有一个男子正推门而出,黑白拼色的夹克套在他的身上,他颀长的身影添了几分冷酷。他的手机按在耳边,遮住了半张脸。
听溪怔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咖啡厅的落地玻璃,她眨眼的瞬间,他收了线,那俊朗的侧脸线条透过玻璃镌刻进听溪的视线。
“莫向远的脸是神作,神作知道吗?”
“不知道。”
“笨,就是男神之作啦……哈哈哈。”
耳边熙熙攘攘的响起回忆的声音,那清凌凌的笑声一点点的变冷,听溪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莫向远!
真的是莫向远!
她将自己的手机胡乱的往包里一塞,拔开眼前层层叠叠的人群,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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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莫先森,放他出来打个酱油~~~~
此夜云踪10
登机的人群似乎都在往这个方向涌过来,听溪像是一尾逆向而行的鱼。
那熟悉的身影在人群的隙影里一晃一晃,若隐若现,她牢牢的盯着,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仿若那就是她唯一的方向。
“莫向远,他离开北城了……去哪儿了?你是他女朋友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哎呀!我真的不知道,不如你去加安找找吧……”
莫向远,就好比是她最珍贵的一枚胸针,曾经别放在离她心口最近的位置,也遗落在她最不经意间。
偌大加安好似深海,她一定是疯了,才会仅仅因为听信了别人的一面之词就不远万里而来。而这枚胸针得有多么光彩夺目,才能映透这深海的斑斓,才能让她寻到他的踪迹?
她不过是个小城姑娘,曾经最宏伟的愿望,也不过只是和相爱的人相守在那方纯净的土地上。
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外面的世界有多无奈,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因为知道的太多,反而更加不快乐,就像,现在这样。
耳边有鼓鼓的风声和飞机起飞的声音,眼前的人群又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约而同的散开,连同那抹她苦苦追逐的身影也一齐消失在眼前。
她收住了脚步,在原地旋身四处张望着,可是眼里的涟漪却再也无法被激起,那个人,又一次的消失了,干干净净,好像从来不曾出现。
她喘息着,胸口的气被压在丹田怎么都无法提上来,一阵晕眩冲进她的大脑,双腿瞬间就像被抽干了力气,她跌倒在冰凉的地上……
听溪一手按在地上,一手拍了把自己的额头。
眼前的世界在轻微的摇晃着,她闭上眼睛垂下了头。
“苏听溪。”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在唤她。
这凉凉的语调让她打了个激灵,那阵晕眩感慢慢褪去,她抬起了头。
眼前的人影挡住扑面而来的光,她仰着脖子使劲眨眼却依旧看不真切来人的脸。
“怎么坐在地上?”
他蹲了下来,那双好看的手擒住了她的一对胳膊,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被他手心的力量轻巧的固定。
他俊朗的五官一点一点明朗起来。
黑亮的眸子,高挺的鼻峰,纤薄的唇线……这才是神作吧。
总是如神抵般忽然降临的江年锦。
“能自己站起来吗?”
他问着,却已经麻利的收手将她连搂带抱的提了起来。
听溪重心不稳,反手握了一下他的胳膊,江年锦顺势将她卡进了自己的怀里。
“能走吗?”
他又在发问,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除了确定眼前失魂落魄的女子就是苏听溪,其他一概不敢确定。这种感觉很不好。
听溪轻轻的推了推江年锦的胸膛,在他将她扛起来之前点了点头。
“江总,我来吧。”江年锦的身边忽然蹿出了一个女人,深蓝色的套装将她修饰的干练十足,这应该就是他的秘书。
“你先去办登机手续。”江年锦挡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是。”女人接到命令就转了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飒爽的模样让听溪想起了陈尔冬。
“等下。”江年锦又把人叫停了,他一把摘下了听溪肩膀上的背包丢给这位秘书小姐“连她的一起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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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溪的腕子还握在江年锦的手心里,他的脸上蒙着阴云,看一眼都觉得心惊。
她的腿还在打颤,一步一步走的费劲。
“到底能不能走?”他闷着声。
“我能。”听溪的声音轻轻的。
江年锦瞪着她,停住了脚步顺带一把将她攥停在原地。
听溪还没来得及抬眸,眼前的世界又斜了。她抬了一下手还未按住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就腾空起来。
江年锦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了。
“你干什么?”听溪的脑袋里有片刻的空白,她的声调因为惊恐提的很高。
江年锦掂了掂手里的人儿,没说话,径直往休息室走。
“你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她使劲的揪着他的衣襟,好像双脚一离地,所有力气又都回来了。
他却似丝毫没有听到一样,任她挣扎着,任周围的目光如箭一样的射过来。
听溪反抗无果,干脆低下头让四散的长发掩住自己面容,直到江年锦把她放进休息室的沙发里,她才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抬起头。
江年锦往饮水台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热水,他随手往听溪面前一递,扭头也不管她接是不接。
听溪看着他,在他即将不耐收回水杯的刹那伸手过去将水杯握在手心里,那阵暖流一点一点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她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忽然想不起,刚才搅乱她心间一池春水的人,究竟是莫向远,还是江年锦。
江年锦默默的站在一旁,他的手抄放在裤袋里,整个人笔挺的像是一座雕塑。
“你怎么回事?”
许久,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听溪旋了一下手里的杯子,避重就轻道“我没有赶上飞机。”
“没有赶上飞机才坐在地上?”江年锦挑眉,显然没信,就差冷嗤出声了。
听溪没说话,捧紧了手里的杯子,身子往前一倾,望着杯中透明的水波,眸光又黯淡下去。
江年锦看着她,黑顺的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散在她的耳边,她伸手拨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廓,那眸子里泛起的莹莹水光就是她的眼泪,他不会看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苏听溪这般失态了,这个平日里比谁都要恬静的女子,却好似有他怎么都无法看透的故事。
他讨厌无法掌控、雾里看花的感觉。
听溪被他盯的发憷,小心翼翼的继续解释道“我只是,突然有些晕,所以才……”
“苏听溪。”
江年锦忽然开口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将她的话打断。
“嗯?”听溪对上他的眼睛,那黑黑的瞳仁,好像扑面而来的子弹,让她无处遁形。
“你从来没有说过,你为什么要留在加安。”
听溪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杯中的水险些洒出来。这是他收留她的时候就早该问的问题,当初他没问,这一刻忽然问来,却显得充满质疑。
听溪抿了一下嘴唇,深吸一口气。
“江先生,你同样没有说过,你为什么愿意留我在Beauty?”
香影成灰2
江年锦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又危险,听溪心虚的不敢看。
敢这样反问江年锦的人,她苏听溪大概是第一个,他会动怒也是必然。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境地,对话不知如何继续的时候,江年锦的秘书小姐匆匆走了进来,提醒他们马上就可以登机了。
江年锦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倒是那位秘书小姐体贴的上前一步来搀住听溪,听溪摆了摆手致意,接过了自己的包就跟上去。
头等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弦边挂了一扇帘子,将窗外的云景遮了起来。
江年锦坐的离那个位置远远的。
负责头等舱的乘务长带着一名空姐特地过来询问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江年锦绷着脸就将人家打发出去了。
许是没有吃过这样的闭门羹,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位年轻的空姐在小声的问“江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乘务长投递了个眼神给她,她悄悄噤了声,两个人出去之前都多看了听溪一眼。
若不是听溪就坐在江年锦的身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定会让她被以为是误闯了这里的陌生人。
这机舱里忽然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听溪轻轻的翻动着手里的杂志,末页的篇幅都留给了那日急景的秀。沐葵身穿“星月相随”的画面被放大在中间,美的不可方物,她想着,如果沐葵的脸换成沈庭欢,又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沈庭欢其实对于急景那场秀,比表现的更为看重。江年锦定是知道。
听溪偷偷的瞄了一眼江年锦,他仰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张脸收起了凌厉的目光,显得更为耐看。
听溪合上了杂志,晕机的反应一点点漫上来,连同长久不动的肩胛骨都酸胀难忍,她站了起来,仗着这里空阔舒展了一下腰身。
她的手臂带起一阵小小的风,拂过江年锦的脸,好在他没醒。
听溪走到窗边,掀起了那方帘子。连绵的云在她眼前一朵一朵的飘远。
乘务长捧着两条毛毯进来,看到听溪醒着就径直往她这边过来。听溪放下了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掸了掸手,说了句“真美。”
乘务长笑了下,“可惜江先生从来不看。”
听溪回头看了一眼江年锦,没有问为什么。问了,大概她也不会知道。
况且,江年锦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好奇。
听溪接过了乘务长手里的两条毯子,往回走的时候听到乘务长问她“有什么想要喝的吗?”
听溪轻轻的把毯子盖在江年锦的身上,没来得及答,就听到乘务长说“什么都可以,我们会尽量满足。”
听溪笑了起来“什么都可以吗?”
乘务长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说“能给我杯柠檬水吗?”
江年锦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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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竟然从睡梦中一睁眼就是这样的凌厉。
听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飞机忽然一颠,听溪的手还攥着那毛毯的一角,顺势就跌到了江年锦的身上。
江年锦维持着原来的坐姿没动,他的目光往下一挪,扫过听溪按在他身上的那双葱白的手,明明只有那点重量,按在身上却像是沉了千斤,那势头简直就是要压碎他的肋骨。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伸手稳住了她的肩膀。
广播里很快响起机长的道歉。乘务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扶了一把听溪,满脸愧疚的又将广播里那抱歉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溪摇手说“没关系”,乘务长看了她一眼,像是忍着笑,听溪这才意识到,这抱歉的话根本就是说给江年锦这位大爷听的。
江年锦脸上的神色依旧难看,他抽了抽嘴角,良久也不放话赦免人家,只是突然抬手,将挡在他面前的苏听溪一把攥倒在他身边的位置,像是,酝酿着想做这个动作很久了。
“你刚才,说什么?”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来。
听溪喉头瞬间干涩起来,她舔了舔唇,连忙解释,“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柠檬水,矿泉水也没有关系。”
乘务长在江年锦说话之前先笑出声来“苏小姐放心,知道江先生会来,我们都有准备。”
听溪看着江年锦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忽然就蒙上了一层雾,让她看不到情绪。
乘务长又问“江先生呢,是不是老样子?一杯柠檬水和一杯黑咖啡?”
他点了一下下巴。
乘务长得令,就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好像,江年锦不使唤人,反倒会让大家都不自在一般。
这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么酸的东西,你喜欢?”他问,像是匪夷所思。
“我只是有些晕机,所以才会想要喝。那你呢?”听溪问的自然,问罢,就后悔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江年锦别过脸去,也没有回答她。
听溪讪讪的撇了撇嘴,和这个男人说话真是累,时时需要绷紧神经也就算了,还总是掐不准他忽然沉默的点。
他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办公,专注认真的样子,彻底的将听溪一人排除在他的世界里。
乘务长又亲自将柠檬水和咖啡端进来,醇香和清爽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放松也舒心。
江年锦眼前放着两个杯子,不过他将装有柠檬水的杯子推到了一边,只端起了咖啡杯。
那样苦涩的东西,他面不改色的饮下,听溪皱了皱眉,觉得这才让人匪夷所思。
乘务长不动声色的退到门口的时候,江年锦忽然开口把人家喊停了。
“等下。”他抬了抬头。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乘务长耐心的回头。
江年锦侧眸看了一眼听溪,她的脸红红的,熟透了的红柿一样,异于寻常。
这个女人,麻烦的很。
“把通风口打开,准备晕机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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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因为江年锦发了话,还是因为晕机的乘客本来就会被多照顾些。总之后来的整程,听溪都被照顾的很好。
空姐帮她调平了位置,她躺下之后脑袋里的晕眩减轻很多,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江年锦也很安静的并不打扰。
醒来睁开眼睛,江年锦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在办公,好像没有动过,那满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他扑克无趣的表情交相辉映。
他手边的咖啡已经续了杯,可是那杯柠檬水却没有一口都没有动过。
听溪偷偷的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怎么都看不懂。
静竹说,女人都喜欢神秘莫测的男人,捉摸不透才会有征服的欲wang,一眼可以看穿的男人多没劲。
这可能并不足以解释江年锦为什么被那么多的女人青睐,可是,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对着一个男人,好似对着一个谜。
猜不透又有什么意思。费劲可不比没劲来的有趣。
“看够了吗?”江年锦忽然冷冷道。
听溪被抓了现行,一时语无伦次“你不累么?”
他的眼神瞟过来“再累也不会在别人面前睡得这样沉。”
“我打呼了么?”听溪掩了掩嘴,耳根子热起来。
江年锦沉默了一下,“原来还会打呼,看来今天睡得还不算太沉。”
他语毕,广播里空姐甜美的声音传出来,提醒着大家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她说巴黎天气很好,祝大家旅途愉快的时候,江年锦合上了笔记本。
听溪转开了视线,不去揣摩江年锦的话里有多少是在逗她的成分,只是望着那被帘子挡住的窗弦,幻想着窗外是怎么明媚的阳光才算天气很好。
这一路跟着他下飞机,取行李,听溪才想起她的行李已经先自己一步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