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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她的不可理喻搞得有点炸肺,“你难道想要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吗?哦,我忘记了,你可能很遗憾我刚刚绞了你的局,让你今晚少赚了很多钱。”
“对,你说的很多!我明天就会面临很多问题,我没有钱不行!我是个虚荣的女人,我负债累累,我请你,快回去当你的大律师吧!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她的眸子中噙满泪水,波光潋滟,看得让人心碎,仿佛想要将一直以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上次的2万块钱很快就被花光了,
弟弟的肾每周都要依靠洗肾机才能维持正常,还要配合昂贵的进口药物,若是明天再没有钱,恐怕弟弟就会被医院赶出来了,可恶的夜总会经理却再不肯预付工资,要求她必须先接客再结算,她本期待明天一早便有了钱去支付医药费,可现在看样子是泡汤了。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泪水弄得不知所措,此时小清的手机却一直在响,她努力克制住泪水,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我是聂明的姐姐。什么……请您一定要救救他,我马上就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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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难撑重负〃
聂清挂断电话,便飞奔到马路中央,惊慌失措的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而去,连头都没有回过。
她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她这样慌张的离去,卓伊然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就这样走掉,他立刻也拦下一辆出租车,紧随其后。
聂清的出租车在市里第一人民医院停下来,他悄悄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医院,远远地他看到她上了电梯,电梯停在了15层,他也跟着来到了15层楼,只见导诊台写着肾脏科住院部。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住院部里格外安静,病人们都已回房休息,他顺着已经熄了一半灯光的走廊,寻找着那小小的身影。
“王大夫,谢谢您,小明这次多亏了您,我明天一定凑够钱把欠下的医药费补上。”他终于在一间开着门缝的病房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清,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医生该做的,只是你弟弟的肾已经严重衰竭了,只有换肾才可以挽救他的生命,这样洗肾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医生拍了拍小清的肩膀,无奈的走出了病房。
小清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瘫坐在病床边,她绝望的看着弟弟那稚嫩的脸,弟弟才只有8岁,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她呢?他可是她从小抱大的宝贝啊!
可那该死的家伙,身为小明的亲生父亲却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捐献肾脏,自己的母亲又下落不明,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把两颗肾脏都捐给弟弟,只可惜她不是他的亲姐姐,她们只有一半的血缘,却偏偏血型不匹配。
即便有了肾源,换肾的手术费又要花多少钱呢?现在她连弟弟每周三次的洗肾费用都已经支付不起了,以后又要如何帮弟弟换肾的手术费呢?
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已经负担不起这沉重的负荷,她握着弟弟的小手无声的啜泣,只希望大哭一场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可以雨过天晴。
卓伊然站在病房外,看着她小小的肩膀一动一动的颤抖着,心口像被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第二天的曙光还是很快照亮了病房,阳光洒在小清的脸上,刺痛了她的眼睛,当她醒来时,小明已经醒了,正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她,“明儿,你醒了,怎么不叫醒姐姐?”
“姐姐,你太累了,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小明乖巧的摸着姐姐已经日渐消瘦的脸颊。
“傻瓜,姐姐怎么会累,你生病了才最辛苦,现在好受点吗?饿不饿?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去买早点!”看到弟弟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高兴的握住他的小手。
“我不饿,我天天都输液,里面都是营养,倒是你该多吃点,快去吃早餐吧!然后去上班,我会乖乖在这看书的,今天我该看数学了,我都好几天没学习了,姐姐快去!”说着小明从枕边掏出他的课本,开始像模像样的看书学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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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莫名好运〃
看看手表,也快到夜总会做卫生的时间了,为了多赚点钱,她白天还要兼做清洁工的工作,曾经夜总会的小姐妹都因此而耻笑她,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她有多希望依靠自己的劳力赚钱,哪怕是多赚一点点钱也好。
其实她是惧怕去上班的,因为昨晚的事,那个老男人一定会返回夜总会去向经理投诉,并拿走自己已经支付的出台费,她今天是别想从经理那再拿到一分钱了,那个老色狼肯定又会把她骂的狗血淋头,若是拿不到钱,那小明的医药费该怎么办呢?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夜总会。
走了一个多小时,聂清终于走到夜总会门口,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算了!拼了,今天她就算是被骂死,不管什么条件,也要把钱借到。
她怯生生的走到王大治面前,“王经理,昨天的事,我知道您一定很生气。”
可他却态度平和的说,“哦,是小清啊!你怎么才来上班啊?你今天可迟到了!还不赶快去换衣服开始打扫?”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没有骂她,难道昨天的老男人没有来投诉吗?
虽然王大治没有骂她,但她还必须把小明的医药费借到手,否则今天小明有可能断药,“还有一件事,王经理,不知你能不能帮我?”
“是你弟弟的医药费又没有了吧?”说着他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是2万块钱,你先拿去给你弟弟支付医药费吧!”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就这么痛快的把钱借给她,难道他想让她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可连出 台她都答应了,还能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呢?她想不通,但眼下不管是什么条件,她都必须接受。
她接过钱,满是感激的说,“谢谢您,王经理,我今后一定好好做。”
王经理却笑了笑,“好,不过,你暂时不用接待客人了,就做做打扫的工作吧!以后就从你的工资里扣除一半来抵偿借款吧!”
“什么?不用我再接客了?这是真的吗?”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这王经理竟然大发善心,会让她只做打扫的工作就可以预支这么大额的薪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当然啦!你要是再不开始出去工作,我可就反悔了!”王经理有些不耐烦的赶她出去干活,她有些狐疑的握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也许这王经理真的是做了什么善梦,今天才会对她大发慈悲了吧!想到此,她便连连道谢的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一整天她都非常开心,咦?今天那个人也没有来?昨晚她在街头大骂了他,哭着求他离开,今天他就真的再没有出现,他应该已经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吧!
这样也好,他本来就不该流连在这种声色场所,他该继续做他的大律师,这里不属于他,这样很好。看着他平日里习惯坐的位置空着,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一阵阵酸楚情不自禁的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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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赐恩泽〃
由于不用再坐台,聂清就不用上晚班了,5点一过便可以下班赶到医院照顾小明,她一入病房,就看见了聂明开心的笑做一团“嘻嘻嘻,哈哈哈!”。
“明儿,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看见弟弟傻笑的样子,连她的脸上也情不自禁的漾起一抹久违的甜笑。
“姐!你回来啦?哈哈,快看啊!小新把他妈妈气的头顶直冒烟啊!”聂明举着一本漫画书,兴奋的朝她招手。
她接过书一看,原来是一本《蜡笔小新》的漫画书,因为生活拮据,她从来都舍不得给弟弟买过一本课本以外的读物,懂事的小明也从来不敢向姐姐索要任何礼物,因为他知道他的病已经给她如山的重负,再不能让聂清有更大的压力。
当他举着漫画书,笑得前仰后合时,聂清的心里就像涌入一股暖流,欣慰而温暖,自从他生病住院,还从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他的心智早已成熟过同龄的孩子了,他要承受病魔的折磨,还要强装坚强来安慰她,他的笑容就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这书是哪来的?”小清还是无法忽略这个问题,这孩子不会是偷别人的书吧?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他的弟弟活的有尊严,她要他一辈子抬着头做人。
聂明小心翼翼的看着姐姐,用书掩着口鼻,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姐,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朋友,他也生病了,但是家里很有钱,他说这些书他都看过了,要扔掉的,所以我就让他把它们送给我了,可以吗?”
原来是这样,聂清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摸着弟弟的头说,“当然可以了,只要不是偷拿就可以,你一定要记得……”“做人要有骨气!”还没等她说完,小明已经抢先把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了出来,说完就笑嘻嘻的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聂清看向窗外,漫天飞舞的落叶,就像一朵朵美丽的黄色花朵,在深秋灿烂绽放,她的眼前突然就湿润了,她要感谢老天终于睁开了双眼,肯让她肩头的重担有些许的减轻了。
又过了几天,聂清又发现聂明的耳朵里塞着个耳塞,眼睛看着课本,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这是什么?”她拿起枕边的小小机器,比手机还要小上许多,狐疑的看了又看,“姐,这个叫MP3啦!你听听看,里面有什么?”
她一听,浑身一颤,里面竟是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讲解,“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姐,你别着急,这个也是那个小朋友的,他上不了课,所以他爸爸就给他买了这个,里面录音的,他爸爸已经帮他录好了老师的讲课内容呢,他说他已经听完了,就送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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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弟弟痊愈〃
这是真的吗?她是交了什么好运,还有这种好事,小明住在医院也能碰上这么好心的小病友,看着弟弟如获至宝的听着录音学习课本,曾一度以为弟弟就要因为生病而失学的她还敢奢求什么。
“明儿啊!人家对我们这么好,你告诉姐他住在几号病房,叫什么名字,姐要去好好谢谢人家啊!”聂明却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吭哧了半天也说不上来人家的姓名和病房。
她心里有些怀疑,却也没有多想,毕竟又会有谁能这么细心的对待一个生了重病的小孩子?
几天后,王大夫却找上了她,“小清啊,你弟弟的肾源找到了,恭喜你们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你快做好准备吧,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给你弟弟做换肾手术了!”
“什么?真的吗?”聂清激动的热泪盈眶,可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这手术费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天文数字,她又要如何解决呢?这不禁令她愁眉不展。
“当然啊!怎么你不开心吗?”王大夫曾经很同情这个根本也还是个孩子的小女孩,见她忽而紧锁眉头,便想到了什么,“你一定是担心钱的问题吧?这次肯捐肾的人是义务捐肾,而且我还替你申请到一笔医学慈善基金,所以手术费你根本不用担心。”
聂清睁大了如星辰般闪亮的双瞳,灼灼生辉,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事轮上她,她简直不敢相信,王经理突然就同意借钱给她,小明突然就结交上善良好心的小病友,而医院突然就得到了免费的肾源,还可以免费给小明做手术,她终于从不可思议中缓过神,兴奋的抱住王大夫大跳起来。
也许她终将会从厄运中走出来,终将会再次回到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她可以重新参加高考,一边打工一边供弟弟和自己上学,与那暗无天日的生活说拜拜,一想到这些曙光近在眼前,聂清躺在弟弟病床边的地铺上辗转难眠。
有多少次因为绝望而哭湿的枕头,第一次因为幸福的泪被浸湿,她抬起眼望着幽静的窗外,发现原来夜晚也可以如此美丽,繁星也可以如此闪烁。
半月后,聂明终于顺利的接受了换肾手术,手术很成功,因为年纪小,生命里极其顽强,聂清与聂明一起共同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观察期,居然没有发生排异反应,小小的生命终于获得了新生。
看着弟弟一直苍白如纸的小脸逐渐红润起来,插在鼻子和口中的管子越来越少,聂清终于如释重负,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想起妈妈失踪前一晚对她说的话——“清儿,以后你弟弟的命就交给你了,你要做个好姐姐!”,
她不禁动情落泪,虽然她也曾为了母亲狠心抛下她们姐弟而怨恨她,可此时,聂清还是在心中默默的说:“妈妈,我把小明救回来了,你看,他以后就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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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堂真相〃
“聂清,你不用坐台了,也不用这么趾高气扬的瞧不起人吧!你还不是他妈的和我们一样,都是不干净的女人吗?”最近夜总会里的南茜因为经理对聂清的格外照顾,心生嫉妒总是找她麻烦,突然就一脚踢开小清手中的扫帚。
“算了,茜茜,别说了,当心让王经理听到了,今晚有你受的!”一旁的叶小红还在添油加醋,“他妈的,她不就是王经理的一个姘头吗?我才不怕呢!”南茜越发的火起来,叉着腰在舞厅里大声叫嚣着。
小清也觉得奇怪,这王经理怎么会突然就对自己格外开恩了呢?每天竟然不到4点就同意她下班,还说让她好好照顾弟弟的身体,难道真像南茜说的,这王经理也看上了自己吗?想到这些她就一身冷汗。
南茜的吵闹不休,果然引来王大治,他将南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小清一时好奇,便悄悄跟到办公室门口隔门偷听,
“哎呀,我说我的小宝贝啊!我的真心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看上小清那发育不全的小丫头呢!”她早就知道这王经理在夜总会里有好几个相好,却没想到南茜也是其中一个。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不是看上她还是什么?”南茜一下子酥软的倒在王经理的怀里,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哎呦,我的小娇娇,你以后可不要再去招惹聂清了,那小丫头别看人不大,可是有个大靠山的!人家对她可是格外用心,居然还让我保密,我看这次这大靠山可是看上了这小丫头啊!”
王大治色 眯 眯的瞄着南茜的胸脯,一双大手不老实的上下其手,却不知道他口中的秘密早已被聂清听了去。
大靠山?看上了她?怎么会?会是谁呢?为什么帮了她还要王经理保密?她突然满腹狐疑的想起了一连几日都送零食给小明的小病友,难道这个神秘的小病友也是那个大靠山安排的吗?
聂清换下了工作服,连假也没请就跑回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远远地听见聂明咯吱咯吱的笑声,“然哥哥,你比蜡笔小新还坏啊!居然敢给老师的椅子上放口香糖,哈哈哈哈!”
“小明好好养病,过不了几天,你也可以回学校给老师的椅子上放点礼物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悦耳动听,犹如天籁,聂清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所谓的大靠山和热心的小病友居然是同一个人,那个曾经她以为已经在她生命中消失的男人——卓伊然。
“然哥哥,你总是送这么多好吃的给我,姐姐都快开始怀疑了!”聂明天真的吃着卓伊然给剥的橘子,脸上挂着美滋滋的笑容。
“那你就快点吃,别让你姐姐发现啊!还有记得一会儿把这瓶蜂王浆给喝了,一会儿然哥哥还有工作,可要走了!”卓伊然宠溺的掐了掐小明的脸蛋,便起身打算离开。
卓伊然笑着一转身,却正对上一双美目秋瞳,聂清正僵硬的伫立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他骇然了几秒,便知道秘密终究不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卓伊然快步离开病房,却不想聂清也快步跟了上来,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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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安身之所〃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难道那肾源也是……”聂清不想影响小明的心情,便和他一起来到医院楼下的长廊才来发问。
“别傻了,有钱能是鬼推磨,只要有钱,有的是人愿意捐肾的,我怎么会这么伟大肯把自己的肾给你弟弟?”卓伊然说得轻巧,故作玩世不恭的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并不希望她知道一切,他不要她有过多的负担,他不要她还债,他只希望她可以快乐起来。
“可是……可是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吧?”她在很早以前曾经问过医生,仅仅肾源就要十几万,而那手术费也要好几万,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以后可怎么还得起他。
“你干什么?我说了我有的是钱,你以为我是在帮你吗?我心里实在是喜欢小明,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健康起来。”他背对着她狠狠的猛吸了一口香烟,不等她再说什么,就快步离开了。妈的!她总是有方法让他烦躁。
聂清望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鼻尖充溢着酸涩的感觉,眼睛里面热热的,一股股液体盈满了她的眸子。
这男人为什么总是能让她满怀愧疚,她还能为他做什么呢?她今生注定就逃不出他编织的情网了吗?可他们有着云泥之别,他是天上的星星,她就是这地上的石头,又如何配的起他这番情意?这要她如何偿还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半个月后,小明终于痊愈,可以活蹦乱跳的去上学了,卓伊然替他安排了一所住宿学校,那是一所贵族学校,学费高昂,根本不是聂清能负担得起的,她本想拒绝的,但看到小明开心的在她面前跳来跳去,她知道她又欠了卓伊然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