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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讪讪地笑，没有应有的辩解或者自吹自擂之类的表现。
按照以往的惯例，在去远行的前夜，他应该粘着自己不放才对吧？王思妤才想完就对着自己的脑袋一顿敲打：该死的，我在期待些什么吗？
王振没有那样做，而是对着在书桌前教小乖做题的妹妹挥了挥手机：“思妤，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哦。”王思妤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哥哥的落寞，她最终只当是离别在即时的伤感而已。
王振出门并未走得太远，下楼，过马路，沿着榕树林中的小径缓步走着。
在景区亮化工程的作用下，已是夜晚的榕树林因为林间绿油油地灯光让枝干树叶显得愈加的青翠。或许这是一种对自然的污染或是亵渎，但不可否认的是依旧有大把的游人为这人工制造出来的景观买单。
但毕竟是夜了，看不清林间事物，大多数游人都会选择在外围游走。
王振走入人迹稀薄的深处，都市的喧哗渐渐远离，暮蝉夜鸟嘶鸣之声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辨了起来，这才抬起手腕，一直被捏在手心的手机外壳都已经有了些许的汗湿。
犹豫良久，王振叹了口气，终于拨通了某个号码。
“……喂，家全，是我。”
“是振哥啊，哇勒擦……振哥等我下，我在跟人SOLO（单挑）……妈的，不就接个电话吗，居然就爆塔了……”古泉没个正型的声音随即响起，“振哥，要不等几分钟我给你打过去？”
“……投吧，二十了没？”宿舍里有两个LOL骨灰，王振对这些术语倒是不陌生。
古泉似乎感应到了他心中的不悦，顿了几秒：“……好了，有急事吗振哥？”
“算……是吧。”王振支支吾吾地说道，“五一节那会你跟思妤说了之后，在学校里她有什么异样吗？”
“呃……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嗯，我要是老看素素之外的女孩，我会很悲惨的。”古泉想了想道，“也没差啦，现在思妤比以前好多了，至少在学校的时候表情比以前多了很多……咳，我刚回来那阵，真跟个冰块似的吓死人。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与其说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如说就要发生什么事了。”王振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家全，你还知道多少思妤的事？能告诉我吗？”
“……我真不知道多少了，我都是从我老爸那里听说来的……”
“意思就是说还有没告诉我的咯？还有多少没说的，全告诉我吧。”王振只觉心脏莫名地燥热起来。
如果是提前知道一些事，或许……我就能给没有把握的事增加一些希望了吧？
“……振哥，也不是什么好事。那个……以后你会知道的。”
“告诉我！反正以后我总会知道，为毛不能现告诉哥？”王振大皱其眉。
“晚一些知道，你或许能少担心一阵子……算了，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会听。振哥……”古泉的话明显打了个突，然后忽然沉默了下来。
“喂？家全，你还在吗？”
“在的在的……振哥，思妤的亲生父亲，好像是犯了法判了十八年进去了，那年思妤才刚出生，算算看……也快出来了。”
“然后呢？”王振皱眉。
“没有然后了。”隔着电话，王振都能听得出来古泉话语中的无奈与苦涩，“振哥，你觉得我偷听来的还能知道多少？你也应该猜得到一些联系的吧？振哥……别想太多了，有一天该让咱们知道的时候，就算我们不想听，也总会有人跟你说起的。”
王振沉默了。
“振哥……你的心思我明白。”古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种事，选择权怎么都不会在咱们手里。你的努力，思妤会知道会理解的……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长辈们都会老去，嘿……有句话说不是说这个世界是他们的，最终还是我们的嘛。就算是分离，未尝不能在今后再聚？咱们的路比长辈们可长得多。”
“……我明白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能坚持多久？
第四百二十三章能坚持多久？
【……】
八月的最后一天，王家的兄妹俩很早就起了床，然后下楼，然后王振驾驶着暑假中回桂城办事顺便开过来的福特车上了路。
没有走朔日直达机场的路线，因为王思妤答应过要送别吴芳。
回到桂城时间尚早，航班是午后的，于是便先回了康居小区的家。王母是早了一些回来的，但急于上班也未曾好好收拾过。也没旁的事，兄妹俩一起动手打扫了一下屋子，顺便的王振将一些遗漏的行李收拾停当，这才施施然下楼。
“嗨，回来啦？我正打算打电话给你问你到哪了呢。”才下楼，就看到楼道口对面的林荫下，吴芳拖着一个大箱子冲兄妹两人招手。
原计划中王思妤是打算直接到新水湾别墅区去接应吴芳的，不想她却早来了一步。
“这么早就来啦？还打算去接你的。”王思妤笑了笑道。
吴芳目光在兄妹握在一起的手停顿了几秒，又飞快地转移视线：“接我倒是不用了，不过跟我一起去接个人呗？”
“接谁？”王振皱了皱眉，他的行李可比吴芳简单得多，一个旅行包足矣。
“瑗瑗啊。她的航班比咱们的早一个小时，去首都上学，我跟她约好了一起去机场先送她的。”吴芳解释道。
“媛媛？”王思妤想起某个跟初恋极为相似的女孩，转瞬才想起另一个人来：“王瑗姐啊，首影呢，今后的大明星确实该送一下，你说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多要几个签名，今后指不定能发比小财呢。”
“呵……走吧。”王振拉着妹妹朝福特车走去。
“得，我的车算是白送了。”吴芳边往后备箱放行李边说道。
算上吴芳送的QQ车，王家都有三辆车了。宝马福特QQ车，王母看来很有拿个驾照的必要嘛。无奈的是QQ车到底留在了朔日，虽然福特车更为舒适，但吴芳还是期待王思妤用自己送的车来送别自己。
到桂城另一个高档住宅区接了王瑗，这才出了桂城，然后直接走高速朝机场驶去。
一年不见，王瑗，这个十八中广播室的前辈变得更漂亮了，长发披肩，得体的妆容让她显得比记忆中更显得成熟漂亮，可能在首影有专业指导的缘故吧，此时的她举手投足都流露出高雅的魅力。
“晓雨没跟你一起去方海吗？我记得她的通知书上写的是方海外语学院来着。”王瑗抚开耳际的发丝悠然说道。
“她啊，上个星期出国了，好像申请了英国的留学资格。”吴芳有些落寞地说道，“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直到高中毕业，虽然早就知道高中毕业可能会分道扬镳，可惜没想到会分开这么远……下一次相聚，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了。”
王瑗无所谓地笑了：“当初我毕业的时候，没见你这么伤心的。慢慢地就会习惯的……话说芳芳，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座学校里完成学业的吧？怎么还是贼心不死啊？”
说到最后，王瑗目光似笑非笑地在身边的吴芳与副驾驶座上的之间游移。
有的事，很多人都看到知道的，只是以前不说而已。
吴芳哀声叹气地愁着脸：“谁说不是呢？”
“天涯何处无……娇花，你也真是的。”王瑗玩味地说道，“不同的年级呢……你能坚持多久呢？”
吴芳顿时无话可说。
能坚持多久呢？谁知道呢？后座沉默了下来，就像前座一样。
王瑗的航班较早，在候机室等待不久，就有广播催促登机了。王瑗袅袅婷婷地站在登机入口回首，挥手告别。
很平淡，哪怕曾经跟吴芳私交甚密，这分别久了，也在不知不觉中淡然了下来。
吴芳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可是将王瑗划分在‘朋友’这一栏里的，不然也不会再当年让思妤进入广播室的时候请求得到她的帮助。然而时间这磨人的东西，轻易地让彼此的关系降温到了淡淡之交。
一年多啊，思妤会变成什么样呢？吴芳有些郁闷，离愁在王瑗的航班飞起的时候填满了心头。
她跟王振不一样，他们兄妹俩即使离开得再远，总还会有那一线亲情联系在彼此之间。思妤呢？或许在思妤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曾经自己跟王瑗的关系那般吧。自己或许能够坚持心中那份感情，思妤呢？
“还有一个小时呢，去喝点东西吧。”当王瑗的航班消失天际的时候，王思妤回首跟两个注定在生命中无法抹去身影的两人说道。
她的提议自然不可能遭到拒绝，就在机场内的一个咖啡厅坐了下来，点上三杯其实都不怎么喜欢喝的咖啡，消磨着离别之前最后一点时间。
“国庆节我会给你过生日的。”吴芳没话找话地跟王思妤说道，“今年还是在家味馆办宴席吧？有些期待冬季新品呢。”
“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吃才给我过生日的吗？”王思妤笑道，“距离国庆才一个月而已，这都还没去学校，你就期待着回来啦？”
“可不是么，暑假没有好好的跟你在一起，到时候得一起补回来才行。”或许是因为可以期待的重聚，此时的吴芳倒还不见得有多伤感。
“今年可能不会办宴席了。”一直沉默着的王振好歹说了句话，将两女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后道，“今年的国庆……事比较多。”
王思妤想了想道：“也是哎，我爸都知道我跟我哥干嘛了。酒店、酒楼、旅行社、火烧赤壁四部分单位的事随着黄金周到来指定了忙，到时候抽不开身都不定。”
王振眼中闪过一抹伤感，嘴角却极力地扬起一个笑容：“……可不是么，这就是自作孽啊……难得得假期啊。”
三个还没开学的学生这就开始谈起假期来了。
“那我可不管，思妤的成年之日啊，说什么那天我都要来。”吴芳死皮赖脸地说道。
“……来吧来吧。”王振颇有深意地瞄了吴芳一眼。
“呃？这么爽快？”反倒是吴芳有些诧异起来了。
或许有你在，可以多一个让思妤留下的理由吧。
这般想着，王振转移了视线。
“芳芳你也真是的，难得我哥顺着你，你还不习惯起来了。”王思妤笑嘻嘻地插科打诨道，“你们都是南大的学生咯，又同是十八中走出去的‘老乡’，又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到了那边不说相帮互助，可不能还是跟以前那样针锋相对的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思妤你都说了N加一遍了，我至于跟他过不去么？”吴芳佯装不屑地样子瞄了王振一眼，不料正好跟王振看过来的眼睛给撞上了。
“你放心，我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王振淡淡地说道，将视线移到了妹妹的身上，“思妤，现在吴芳也毕业了，在你身边没人像以前那样保护你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累坏了知道吗？”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王思妤不满地说道，“我可从来没说过要你们照顾我什么的……好吧，辛苦你们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行了吧？”
话才到一半，王思妤就看到了两人幽怨地目光，顿时把原本的半截话吞回肚子里换了说辞。想想又笑道：“唔，这时候你们意见倒挺一致的，我是不是该特得意啊？”
王振跟吴芳就使劲瞪她。
王思妤耸耸肩：“那不是，有一对人因为我争风吃醋什么的，明显的我都不领情了，还一个劲的对我好，一边相互鄙视，又因为我不得不坐在一起……难道我不应该得意吗？”
听她说话的两人无奈得直翻白眼，好好的气氛就让她给搅和了。有的话不说出来整个世界都是完美的，说出来了，就支离破碎了。
“你们瞎操心什么啊真是的。”王思妤装作没看到两人脸色一般托腮看着玻璃窗外的行人悠然道，“十八中的保送资格不少，但是南大的只有两个。四大名校呢，多少人挤破头来着。虽然我一直表现尚可，但是贯穿了整个高三的模拟考成绩也是作为保送资本的吧？最近我已经把大部分的工作都下放了，重心也逐渐交到了老爸的手里。等兵哥身体好能干主持酒店的工作了，估计老爸很长时间都要给旅行社操持事务才行呢。哥，你可别心里不舒服才是。”
“怎么会呢，老爸都说了，‘火烧赤壁’有冯叔叔跟刘霞姐就做得很好了，不用担心那么多的……唔，思妤，我觉得你还是别放手那么快的好。旅行社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可少不得你的……”
如果联众旅行社还是离不开妹妹的话，那妹妹不是更多了一个不离开这里的理由？
“你就那么看不起老爸的手段吗？嘻嘻，交给你我可能不放心，我可是绝对信任老爸的。”王思妤轻笑一声，“再怎么说我也是高中生嘛，两年都没有好好的做好我学生的本职工作，也该收收心了。”
“你还没忘记自己是高中生哪？哦呵呵，要说本事的话，大学什么的无所谓的，事业做大了比什么文凭都强。思妤不打算读书都可以的，不过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大学也不读了，直接回来上手力扬的事务就是，到时候，我们就能够经常在一起了呢……反正我老爸也只不过是高中文凭，还是堪堪过关的那种呢。”吴芳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懂个屁！王振心中有些恼火，狠狠地瞪了吴芳一眼：“吴芳，你给我闭嘴！少在这胡说八道！”
吴芳笑嘻嘻地表情顿时凝固，从他的脸上，她轻易地读出了他的心中的怒火。
有多久没有看到王振跟自己怄气了？好像很久了……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哥，你干嘛啊？芳芳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啦。”王思妤连忙出声当起了和事老。
“……嘶……呼……”王振一个深呼吸之间，脸上强自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知道了……抱歉……”
吴芳怪怪地看了王振一眼，对方似乎有些神经过敏，太不对劲了。
却也以为王振突如其来的恼火，让气氛有些冷场。三人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间，分别的离愁却因为四周后就到来的黄金周淡了少许……除了嘴角是笑，眼中却掩不住伤感的王振除外。
平素敏感的王思妤倒将他眼中的那丝伤感解读成了离别的不舍，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然后，登机的广播响起，纵有不舍也到离别的时候了。
出乎意料的是王思妤没有听到两人情意绵绵地话语，拥抱、祝福，跟大多数相送的人做着一样的事。
直到即将进入登机入口的当儿，王振忽然回首：“思妤，无论反正什么事，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啊……”王思妤有些诧异他的郑重，这样的话，他跟自己说过无数次了吧？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等我回来一起解决，知道吗？”王振更为严肃地说道。
王思妤一愣，随即呐呐地点头。
吴芳更为奇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王振，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得盯紧他……
预防突发事件，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吧？王振调转头去，大步流星。
第四百二十四章 死得很有节奏
第四百二十四章死得很有节奏
送走了哥哥和吴芳的第二天，进入高三的王思妤也进入了新的学期。
高三啊！让多少学子谈之色变，在黑色六月来临之前的日子，都像是每日在承受着十八般地狱酷刑中度过。就算是王思妤，也在开学之时暗自决定用心对待，不能沉迷于往日成绩的同时更不能因为事业上的事而耽误了学业。
万般没有读书高，某些素质深入到了国人的骨子里去了。
正式开学的日子是九月三号，这天也算是风和日丽。跟往届一样，进入高三就得重新分班甚至是更换班主任，王思妤毫无疑问是进入了所谓的特尖班，然后重新有了一帮面熟但绝不认识的新同学。
当然也不会寂寞，王思妤一大早无证驾驶福特车来到十八中……车自然是停在吴芳赠予的秘密基地下面……刚进入标明了高三一班的四楼大教室，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思妤，这边这边。”赵素素看到她眼睛就是一亮，连忙站起身来冲她招呼。
对于赵素素能进入特尖班那也是毫无疑问的，从各种层面上来说她都可以出现在这里。但紧挨着赵素素的人让她有些意外。
“这是……你们好上了？”王思妤走近了赵素素，眼睛却没有离开赵素素被古泉握着的手。
“哪有，小泉子说暑假学会了看相，正在跟人家吹牛而已啦。”赵素素貌似天真地说道。
王思妤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嘛，看来你家‘小泉子’得了高人传授，能从手背看出花来啊。”
明显握姿不对的古泉讪笑着松开手道：“嘿嘿，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而已。”
“其他人呢？”王思妤不在意地转移话题。
“冯文斌跟张方杰都分到二班去了，可惜了，还以为能把同班同学进行到底的。”古泉无奈地耸耸肩，指着身边的位置道，“坐这呗？”
特尖班里的座位是比较紧凑的，被过道划分成呈二四二型的行列，直列有八排之多，光从座位上数的话，整个高三几百号人，能够进入特尖班的也不过六十多罢了。
“你什么意思嘛？是想左拥右抱吗？哼哼，后宫动漫看多啦？”古泉是坐在往里数的第二个位置，赵素素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要是按古泉的指向还真是将他围绕在了中间，这让赵素素顿时不满了起来。
“都坐过去一个位置呗。”王思妤也不想跟陌生人坐到一起，“古泉你也真是，有了素素还不够吗？最好你没对我怀什么叵测心理啊。”
古泉抬头望天：“素素，今天天气不错哦……”
“少废话，你给人家坐进去啦。”赵素素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
三人落座完毕，教室里的人渐渐就多了起来。距离上课时间尚早，也给了这帮对高三充满了紧张的学子们一些交流认识的时间，也让教室里显得有些喧闹了起来。
“不知道钱老师会不会继续做我们的班主任呢，她人挺好的，虽然喜欢扮黑脸，心肠却好得很呢。”古泉没话找话道。
“不可能的，钱老师的手段可约束不了高三的学生。”王思妤几乎下一秒就否认了古泉的猜测，“根据我的经验，管理高三的班主任都是出了名的会压人，逼着人学习的那种。钱老师心肠太好，没见过逼谁狠过，肯定没戏。”
“思妤，你说得人家好怕怕哦。钱老师就很可怕了，那……那……”赵素素飞快地控制泪腺分泌出一层水汽来，楚楚可怜如此轻松。
古泉想了想：“也是，呃……你的经验从哪来的？”
“……有我哥还有芳芳的前车之鉴足以明了。”难道我还得跟你们解释这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