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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仲懿和秦世熙。”女人红唇微撇,下巴略抬,眼里有淡淡讽色,脸上却是漫不经心表情。她的语气变得强硬,不容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你才来默城半个月,不知道这两个人很正常。你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要清楚今天是你亮相于默城社交圈的好机会就够了,跟我走……”
这是……自己的梦境么?突然失去所有力气的宝儿被动地跟着陌生女人大步向前走。眼中渐渐弥漫上颠狂之色,她忽然莫名发笑。这肯定是梦吧?要不然怎么解释这出戏的荒诞无稽?她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莫仲懿却要和他的死对头、他一提起就恨得咬牙切齿的秦家大小姐订婚?!
是梦,这一定是梦!宝儿心想:“我只要一睁眼就会从梦里清醒。一醒来,我肯定还在国外那个城郊的小农庄里等着当新娘子,仲懿肯定在我身边守着我。只要他在我身边,就算我一辈子看不见也无所谓啊!”
嘴角爬上一缕淡笑,宝儿身子软倒,无声无息地摔向地面。还在教育宝儿的女人失声惊呼,急忙扔掉手里的包包想扶住宝儿,却被莫大力量往地上拉。
正文 第二章 现实
绵软感觉宛若莫仲懿的温柔拥抱,宝儿不用睁眼也知道此时自己一定是在一个温暖的所在。眼帘微开,朦胧间她瞅见不远处人影晃动。心里悲喜交加,宝儿伸手向身旁,满腹委屈和酸楚,低声呼唤——懿!
“玉?小姑奶奶,你都成笑柄了,还记着你那惹祸的玉?!”这样没好声气的话,不可能出自莫仲懿之口。
宝儿的手僵直在半空,这个声音……这女人声音……她的心骤然从云端又摔入深渊。眼皮彻底撩开,柔和光线直射入她眼中,她有瞬间的不适。扇扇眼睫,两行泪悄然滑落面颊,她直勾勾地盯着俯视自己的女人,脸上满满的绝望。
在宝儿身边的正是不久之前水池旁那陌生女人。她在看清宝儿的表情后,脸上的气恼忿懑神情顿时一滞,继尔叹了口气,弯腰轻轻拭去宝儿的泪珠,柔声说:“绵绵,卫修让酒店的人把水池里的水都排空了也没找着你那块玉。程沛媛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把玉扔进水池,你上当了!你的礼服马上就送来,打扮好了小缎姐带你去参加酒会,咱们可不能让她的诡计得逞。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美啦!”
我不要玉,我要我的仲懿!宝儿对自称为小缎姐的女人视而不见,对她说的话也置若罔闻。小缎见她这样子,秀眉一掀,眼里却又掠过两分不忍。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身说:“绵绵哪,你还是听听姐的话吧。一会儿卫修来了,你如果还是这样子,他可不会心软。我到客厅等你。”她深深看了宝儿一眼,转身款摆着腰肢离开。
绵绵棉棉,我是甄宝甄宝儿,我不是什么绵绵棉棉?!宝儿在心里疯狂大喊,死死盯着小缎姐窈窕背影的目光里有刻骨恨意。这种仇恨无来由也没有任何道理,但此时她就是要用这种无可理喻的心态去仇视这个一次又一次打破她幻想的女人。
可是,再怎么逃避,她到底不再是宝儿,最起码不是纯粹的宝儿。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宝儿身陷温暖柔软的锦被中,随着房门咯啦轻响,她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永远隔绝在门外。
“穿着”别人的身体,这种离奇的事儿要是换个人想在短时间内接受只怕极难。但宝儿原本就曾身怀异能,对诸多神异之事的承受能力先天就很强。她再抗拒,现在也必须面对现实。
她必须要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已经不再是宝儿,她还是另一个名叫绵绵或者棉棉或者别的什么的女孩儿。不管造成现状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人为还是冥冥之中的天作弄,她只能先适应处境再想办法。只是这个身体没有留给宝儿任何记忆,原装灵魂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想知道什么只能靠自己。
慢慢阖上眼,宝儿缓缓往锦被更深处下滑,让自己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她蜷缩成团,双手抱住双膝,埋头无声流泪。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莫仲懿和另一个女人就要举行订婚仪式。现在的她还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宝儿用手背抹去了泪花,手探出被外胡乱摸索。她记得枕边好似有个乳白色的女士包,应该是以前的原主现在的她的。她希望能找到手机,看看今天到底是哪一年的情人节,她和莫仲懿究竟分别了多久。
摸了半天没摸着,又憋气得厉害,宝儿掀开被子,一扭头,目光恰巧与一双冷如寒星的眼眸蓦然撞上。她不提防床边突然会出现一个人,吓了一大跳,惊叫却还因这双冷漠眼睛中的阴沉噎回喉中。心脏狂跳一气,她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冬日暖阳从窗外投入,映照在这个男人脸上身上,他身侧笼罩着一圈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很威武。宝儿瞧不大清楚他的面容,只觉得那双眼里射出的寒光让她心颤不止。
高大健壮的黑西装男人背着手站在床边,上身微微向下俯,如一座沉默的高山将倾,极具压迫感。宝儿害怕极了,这个男人和莫仲懿身边那个传说手里染过血的保镖头子一样,令人不由自主便能产生畏惧感。她咳得更惨。
“订婚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你的礼服已经熨干放在床边,我只给你五分钟。”黑西装男人的嗓子粗哑难听,声音艰涩且含糊不清。宝儿此时处于高度紧张之中,支棱着耳朵,倒是幸运的把他的话听个八九不离十。
冷冰冰眼神在宝儿酡红脸庞上打了个旋,身高绝对在一八米以上的高大男人迈着与他的体型极不相符的轻柔步伐离开了这间房。宝儿立感呼吸都轻松许多,她看见了被扔在一边的乳白色小包,赶紧一把抓过来打开。
包很小,装着一只很普通的绝不超过五百块的手机和一个边沿破损露出白色内里的黑色钱包以及一串钥匙。宝儿立刻能断定,绵绵的生活只怕不像她表露的外在那么优渥。
数年金尊玉贵的日子过下来,宝儿能肯定她方才穿着的礼服和这个小包都价值不菲。晃晃脑袋,暂且把疑惑扔开,她拿起手机随便按下键。
显示屏大亮,宝儿的目光胶着在顶端的一排数字上。她的手颤得厉害,轻飘飘的手机竟然都拿不住,滑落于被面。2012年2月14日,今天居然会是2012年的2月14日!
三次深呼吸,又狠狠揉了揉眼睛,宝儿再次拿起手机。淡蓝屏幕上那行数字静静与她对视,无声且沉重地宣告——可怜的宝儿,你的大喜之日其实是你的大悲之日。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时间,宝儿脑袋里乱成了浆糊,眼神呆滞,身体僵直,呼吸越来越急促。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人未到,声先闻。小缎姐恨铁不成钢地嗔怪:“绵绵,你都起身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穿衣服啊!”她转过身,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堵住了也待进门的高大男人,脸上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语气微带讨好地说,“阿修哪,你看,绵绵刚才受了寒,这么冷的天她可能还没暖过来,人的反应多少有点迟钝。我去帮她穿礼服,拜托你再等两分钟好不好?!”
卫修垂头俯视小缎姐,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脚步到底还是止住。小缎姐现在姓海,哪怕卫修在海天一色园地位极高,也必须给这个姓氏面子。他缓缓点了点头,退后。
海缎却在卫修再度于沙发落坐之后才敢转身进房。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道叔的左膀,海天一色园的高层人物。哪怕她现在姓了海,也不敢太过违逆他的意愿。要不是今天出事的人是绵绵,做人做事奉行明哲保身原则的小缎姐绝不可能出这个头。好在让她欣喜的是,绵绵终于不再任性,正站在地毯上利索地拿起礼服往身上套。
为了节省时间,海缎还是快步上前给宝儿帮忙。她绕到宝儿身后替她拉旗袍小礼服的拉链,低声说:“显而易见,程沛媛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你的身份,这是故意要让你丢人出丑顺带落咱们的面子。你的玉肯定还在她手里!”
蹲下替宝儿整理裙角,小缎姐有些飘忽的声音自下而上传来。她的口吻隐带劝诫:“但是绵绵,一会儿要是和她碰了面,你千万要忍着点。仇是肯定要报的,不管是道叔还是卫修傅虎城或者我小缎姐和你纱纱姐,我们都不会坐视你被欺负不理。不过今天不合适,今天的酒会听说有一位来自上京的贵客会到场。道叔叮嘱了,不能让这位贵客扫兴!”
海缎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宝儿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她麻木机械地穿着礼服,脑子里只有那排她无法接受也不能承受的数字。这场订婚仪式和她的结婚典礼日期相同,哪怕算上时差,莫仲懿得用火箭速度才能从国外赶回来吧?!
站起身绕着正在穿大衣的宝儿转了两圈,小缎姐微笑着说:“还是年轻好哇,这小脸嫩得都能掐出水来,怎么穿都好看。”她正视宝儿,虽然笑着,眼神却分外严肃,殷殷叮嘱,“小缎姐的话你都记住了没?先忍下今天这口气,场子咱们迟早找回来。你刚来没多久可能还不清楚,海天一色园的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说这话时,她修长颈项一昂,高高抬起下巴,脸上是骄傲睥睨之色。
海缎最后一句话像霹雳一般打在宝儿脑门上,这回,她终于将“海天一色园”这五个字听得清清楚楚。“海天一色园?”宝儿失声惊呼,愣愣地盯着面前笑得肆意的美丽女人。她不敢置信地想,难道这位小姐就是仲懿口中默城顶级销金窟海天一色园里的高级交际花?
眼前一黑,宝儿差点又摔倒在地。灵魂附上旁人之身、莫仲懿与别人订婚,这两件大事夺去了她全部注意力,此时的宝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海天一色园”和道叔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大名她今天好似不止听了一次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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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卫修
心里嘴里苦得像刚嚼了一吨黄连,宝儿真想立时蹲在地上大哭一场。海天一色园在莫仲懿的形容里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般的可怕存在,宝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穿着”的绵绵牌“外套”居然就是在地狱里焦熬的可怜女孩儿。
默城是座半岛之城,东面临海。海天一色园就建在半岛港湾内,是默城乃至在附近省市都极为知名的私家会所,出入者非富即贵,每天停放在园内停车场的诸多豪车开个国际顶级车展绝对没问题。
宝儿从莫仲懿口中得知海天一色园的一些事儿,她所知道的是,园里的美丽女孩子和帅气男孩子都是被道叔这个大恶魔以各种不法手段弄进去的。而道叔,除了海天园“园长”的身份以外,他还有另一个头衔——默城地、下势力教、父,黑、道老大。
“现在社会很乱,海天一色园里有很多比你年纪还小的女孩子,却要被迫出卖自己来替‘海盗’那个老东西敛财、替他接交贵人。宝儿,你一定要小心点,外出要多带保镖。”这样的话,莫仲懿对宝儿说过几十次。时间长了,只有待在他身边,宝儿才最有安全感。
手软脚软全身发软的宝儿跟在海缎身后出了房间。她怕得要死,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慢吞吞往前挪。海缎忽然站住脚,伸手去拉宝儿。宝儿被蛰了一般飞快地往后退缩,躲开了海缎伸来的这只手。
海缎微愣,对宝儿现在的抗拒虽感诧异,却没有在意。她对坐在沙发上腰板还笔直的卫修笑笑,扭脸对宝儿说:“绵绵,这位大哥姓卫……讲卫生的卫,单名一个修字……有修养的修。他是道叔面前得力的人。刚才你晕倒在水池边,是卫大哥把你抱到房里来的,你还不快点谢谢人家!?”
宝儿偷偷瞧了卫修一眼,意外地发现这个把自己差点吓哭的高大男人原来这么年轻。他看上去就是二十岁出头,长了一张很不适合冷肃表情的眉清目秀娃娃脸。此时娃娃脸正死拧着眉头板着脸持续装酷,眼里的微光仍然像冬日的两点寒星。
莫仲懿提过海天一色园的保镖是由黑、社会转职而来,个个都是一言不合就会提刀砍人的狠角色。宝儿心想这位小姐既然说卫修是道叔面前得力的人,肯定不会是善茬。她如今人在屋檐下,还是乖乖道谢不要得罪他的好。
想到这里,宝儿鼓起全身的勇气,蹭到卫修跟前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讷讷地说:“卫大哥,谢谢你。”
海缎吃惊地看着宝儿给卫修鞠躬,突然噗哧一声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她上前一手挽住了宝儿的胳膊,一手把宝儿还弯着的腰给扶正了,笑吟吟地说:“绵绵,道个谢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客气。阿修和我们姐妹都是自己人,你这丫头啊还是放不开。没关系,时间一长就好了。”
宝儿越发拘谨,她实在笑不出来,咧开嘴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笑容只怕比哭相还难看。但她没想到的是,在她的认知里纵使长着娃娃脸也肯定不改凶神恶煞本色的卫修居然对她点了点头,厚实嘴唇微动,露出了一个淡得几乎不能被认定为笑容的浅笑……和颊边的酒涡。
“哟!到底是我们绵绵不同一般,阿修竟然笑了!”海缎看什么稀奇事儿似的弯腰抬头对卫修瞅个不停。宝儿眼角余光一扫,瞧见她胸前的柔腻丰满白得晃眼睛。她赶紧收敛了目光,安静地低头乖乖站着,十足十老实孩子模样。
卫修好似没看见那些诱人风景,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不早了,走!”简单利落地发号施令完毕,他不理身后两个女人,率先出了这间套房。
海缎眼里掠过伤感,又自嘲地笑笑。她似自言自语,又似对谁说:“卫修是个好男人,可惜园子里没有一个姐妹能抓得住他。真是……可惜呀!”
宝儿紧紧抿住唇不接话,随即跟着也陷入沉默的海缎身后离开套房,卫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在电梯间,她瞟见海缎秀美的侧颜上似乎深深刻印着无数凄迷和茫然,不禁对自己的处境越发担心。
“如果能得到仲懿的帮助,我一定能摆脱道叔的魔爪!可是现在的我一旦找上仲懿,他会不会相信我是宝儿?嗯,还是有很多办法能让他相信我身份的。”宝儿盘算着,忽然呼吸一窒,却是想起即将就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她不可扼止地往坏处去想,莫仲懿曾经说过海天一色园有很深的背景,自己的请求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他会拒绝吗?秦世熙……星辉珠宝集团刚上任的副总裁,默城赫赫有名的女强人。这样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不怕!宝儿给自己打气,她想仲懿和秦世熙订婚一定是有苦衷的。不说他对自己的爱那么深那么浓,就说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爱上经常让他吃憋让他恨不能把星辉集团搞破产变得一无所有的对手?
“莫仲懿包下了第十层最大的宴会厅举办他和秦世熙的订婚仪式。这个宴会厅有好几个门,一会儿咱们从最角落里的那个门溜进去。”海缎拉着宝儿低声念叨,“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千万记住,一会儿跟着我,别乱跑。”
宝儿低眉敛目,安静乖觉。她的脚踝隐隐作疼,第一次觉得走路好辛苦。她不喜欢穿高跟鞋,以前的她只穿平底鞋,因为舒服。
没有人知道莫仲懿和宝儿的恋爱关系。他对外宣扬的是,甄宝是他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因为家里惨遭变故才由他这位表哥代为监护。
也没人会认为甄宝是莫仲懿的恋人,一个无家世无姿色无学历平凡普通得像随处可见的砾石,另一个却英俊富有家世不凡才华横溢光芒耀眼如宝石,这样的两个人在当下的社会中相爱的可能不得不说很低。王子爱上灰姑娘,那是童话。
至于社交酒会什么的,纵使挂着表小姐的头衔,但宝儿性情使然并不乐意去与那些陌生人虚应。再者,她对外界有很深的戒心,她只相信莫仲懿。十五岁那年家里发生的变故对她的打击委实太大,现在偶尔回想或者去探监,她的心都仍有被狠狠撕裂般的剧烈疼痛。
休学以后,除了化各种妆去赌石,好静不好动又害怕异能被人发觉引来祸事的宝儿根本不出门,成天宅在家里安静地读书,读乱七八糟的各种书。而她之所以对默城大酒店有较深的印象,就是因为这儿是她为数极少的来过的地方。
别别扭扭地踩着高跟鞋一路往前,宝儿觉得自己好似踩在刀尖上。脚疼,脑子里又晕晕乎乎,她只能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点儿。她不清楚绵绵或者棉棉的性情怎么样,对此无能为力。要是被别人看出破绽引起怀疑,她暂时没办法。不过任谁失落了家传宝玉,心情低落时都不怎么爱说话吧?沉默是她此时唯一的选择。
穿过长长的走廊,宝儿终于隐隐听见优美乐声。一抬头,身穿白色燕尾服的莫仲懿和红色晚礼服的秦世熙,二人亲密合影的大小照片挂满了两边墙壁。他们的幸福耀目得让人想哭,宝儿的眼睛和心脏都万针攒刺般地疼。
假的,都是假的!仲懿不爱她,他爱我!她无法忽视这些四处彰显的甜蜜,牙咬得死紧,脸上反而漾开淡淡微笑。脸上笑,心里哭,就怕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吞。
海缎在推门之前瞟了眼宝儿,恰好捕捉到她嘴边还未曾完全消失的淡笑。狐疑地打量宝儿,不放心的海缎又嘱咐了几句,特意提醒她不要任性行事。既然卫修出了面,这件事就一定会给她一个交待。
宝儿的心呯呯跳得激烈,她胡乱应付几声,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住了眼前这扇门。海缎觉得宝儿不对劲,却只往丢了家传宝物这方面去想。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忧心却只能小心提防。
门终于霍然洞开,一脚踏进去,巨大的声浪刹时攫住了宝儿的心神,这是莫仲懿的声音:“……我要在这里坦承,与世熙相守一生是我不长人生里唯一的执念!因为我爱她!”
循着声音抬头远望,今天酒会的男女主角双双站在离宝儿很远的高台上,她看不清她的爱人她的准新郎。不过不要紧,宴会厅的墙壁上有宽屏电视,宝儿得已瞧见莫仲懿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一位美人的纤纤右手,正在深情款款凝视。
这是实况直播,宝儿脸色发青。她坚信莫仲懿订婚出于迫不得已,但亲眼目睹这一切,她还是想自己不如瞎了的好。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