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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云峡头都大了：“老婆，你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呢？”
绍挽溪库却根本无心听他说什么，只哽咽道：“我选择了你……我宁愿放弃他而选择你……可是你，可是你却……”
巫云峡脱口问道：“放弃谁？”绍挽溪立即噤口，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咬住嘴唇不答。巫云峡也在气头上，听她不回答也不想追问，故意不理她，自顾包着伤口。
他进入这间公司以后，多日加班已经令他身心具疲，每次见绍挽溪，只希望能在她身上得到放松和愉快，可她却总是只会令自己心情更加沉重。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安抚自己女友这颗不稳定的心。
绍挽溪见他不说话，只得蹲在他身边等。她还抱着希望，巫云峡终会向她微笑，会像平常一样哄她，会像平常一样指天承诺除了她谁也不爱，可干干的等了许久，他却什么表示也没有。绍挽溪只觉得自己一定是猜对了，巫云峡已经渐渐喜欢上姐姐，不再重视自己，悲从中来，她站起身恨恨拿起手提包甩门而出。
巫云峡听到她出门，仍是狠心不追。他决心这次绝不轻易妥协，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绍挽溪在门外还以为他会追出来，可直到电梯上下又下去，她终于渐渐绝望，又气又悲，脚下步子越走越快。路过门口小卖部时她想起时常见程诺抽的那个牌子的烟，便也买了一包，回宿舍见灯亮着，知道张艳在，一脚踢开门进了屋。
张艳正在玩网游，听到这动静吓一跳，撩开床帘一看是绍挽溪，还未及开口发问，却又见她一边流泪，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撕开了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张口结舌半天才道：“乖乖，你又怎么了？”
绍挽溪不愿意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深深吸着烟不开口。张艳跳下床关好宿舍的门，打开阳台的窗户，又道：“你受了什么刺激啦？”绍挽溪仍是不想回答，只是流眼泪。
张艳在她身边拉出把椅子坐下，手抚着她背，轻声问道：“怎么啦，和巫老师吵架了是不是？”虽然巫云峡已经离职，但她还是有点改不了口。
绍挽溪却不领情，带着哭音大声道：“要你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去！”一时用力过猛，咳嗽起来。
张艳有点尴尬，但仍是道：“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绍挽溪却只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用脚踩熄，道：“不用！”撩开床帘布就进了帐内。张艳等了半晌，只听她在里面不断吸鼻子的声音，却怎么也不愿意说话，只得叹口气，随她去了，回床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而绍挽溪在自己床上却只觉得无比委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背景，却从小到大以来，都是“那女人”占尽天下风光？所有的人都喜欢“那女人”，似乎“那女人”天生就该得到天下一切宠爱，而她呢，她算什么？“那女人”才是娇艳的百合花，而自己，永远只是她映在镜子里的影子。
67第六十七章
凭什么世上一切好事就全教“那女人”一人独占？绍挽溪心中就似有无数小虫在咬；她觉得自己应该给程诺打个电话，她觉得自己应该揭穿“那女人”的真面目；帮他看穿“那女人”的“阴谋”。电话拿起又放下，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总算她还有一点理发；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一直挨到灯都熄了；四周渐渐静下来。似乎是黑暗与寂静的力量；她的心中也渐渐平静，撩开床帘看看张艳戴着耳机仍奋战在游戏中；绍挽溪轻轻拨出了电话。
铃声响了又响；许久之后才终于听到程诺似乎很疲惫的声音自电话那头响起：“喂？”
绍挽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程诺，是我……”程诺道：“哦，又什么事？”绍挽溪咳嗽几声；道：“我想问下你，是关于……”还未说完，便听电话那头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十分慵懒而又带着浓浓的甜腻：“什么事啦，谁打的电话？”
一瞬间绍挽溪如同遭了雷击。这声音，这声音，从小一直纠缠她的声音，无论到哪里都无法摆脱、无法超越，她痛苦的来源——亲姐姐绍雨容的声音。
绍挽溪嗓子似乎哽住，一时半点声音也发不出，但听程诺在那边以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嗓音正对绍雨容解释：“是你妹妹……可能和峡子……”绍挽溪听不清。她只觉得耳中嗡嗡做响，待她脑中渐渐清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按下了挂机键。
——对，程诺不回家，程诺不回家。他一定是和姐姐在一起，她怎么会没有想到？绍挽溪觉得胃里似乎有什么在上下翻腾，好似里面有一条蛞蝓。——明天，绍挽溪下定决心，明天她要到他们上班的地方堵住他，她一定拆穿“那女人”的真面目，她决不容许“那女人”这样为所欲为。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次日一大早绍挽溪便起床，坐车赶到巫云峡上班的地方。她到的太早，连最早开始上班的公司都还没有开工。没人领着绍挽溪进不了大厦的门，只得在门口等，拂一拂裙子坐在花坛边上。她记得程诺和巫云侠没有车，眼睛便只一直盯着大门。太阳渐升渐高，照的绍挽溪额头和嘴唇上面升起一层细细的汗珠。上班的人多了起来，却也有刚刚下班的人，来来往往都忍不住向她看一眼。绍挽溪有点坐不住，她想跟门卫再商量一下，让她进到大厅里等。
刚刚欠身站起，眼角便扫到停车场出口似乎有一个特别高大的人向这边走，那身影令她感觉特别熟悉。
绍挽溪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眼便看到那个男人，惊诧的几乎尖叫。那一头粽红的发，一脸粽红色整齐的络腮胡子，不是左子舟是谁？可是，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偶遇，还是缘分注定？绍挽溪说不出是惊还是喜，都快忘记呼吸，脸颊迅速染上一片赤红。
左子舟看到绍挽溪也惊异的扬起双眉，他不知道她怎么会找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来。是想复合？可她又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工作？正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却见她脸色由发烧的红突然转为苍白，目光带着恐惧的望向大门，脚还向后退了一步。他还未及回身看一看，便听有个十分活力的男孩的声音高亢的扬起：“老婆？你在这里等我？”
这几个字说完，左子舟也正好转过头去，看到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啊，记得他叫巫云峡，大步向她跑去。
左子舟皱起眉，只觉得阳光绚烂的照着他的眼睛，令他感觉大脑有一点恍忽，似乎地面在摇晃。他微微停了停脚步，看到绍挽溪一脸惊恐的被巫云峡拉住双手，美丽的眼睛似是蒙上一层雾气，满是求肯一直看着自己，话也无法说，只被巫云峡抓住了摇来摇去。
左子舟没有停下脚步，淡然从二人身边路过，走进电梯。进入电梯之后他忍不住又看向大厦外面，她侧转了身子，几乎被那个叫巫云峡的少年人完全挡住，两人好像说些什么，却听不清。
——听清又有什么用？电梯门缓缓合起。她毕竟选了自己的男友，而不是自己。
——为什么她会选他？他没有自己帅，没有自己有强壮，没有自己有涵养，没有自己富有。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她什么会选他？自己到底哪一点不如那个黄毛小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女人这里遭遇挫折。左子舟那原本被压抑的强烈的不甘心，带着一种无名的怒气突然在胸腔升腾。走进自己办公室之后，他关上门，打开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又响，没有人接。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一个小时之后，他又拨出那个号码，这次却很快便被人接起。
左子舟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抽空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想和你谈一谈。——你不要问这么多，到了再谈。——对，最高一层，我在停车场接你。”
（…_…｜｜）
绍挽溪完全被吓蒙了。明知自己不该反应这么明显，完全做贼心虚，但却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
——巫云峡居然就在他的公司上班。
原本怒气冲天想跑来告姐姐黑状，可是到了这时候居然自己先被当头一棒差点打晕。被巫云峡拉住之后他说什么她也没听进耳去，便逃一样的离开了。回到宿舍惊魂甫定，不住喃喃自语，她不是故意去的，似乎面前正站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她怎么会知道巫云峡在他的公司上班？——巫云峡曾说过他是受公司老板的邀请才决心去工作的，那么就是受左子舟的邀请了。——他为什么要发出邀请？
绍挽溪打个冷战。难道是因为姐姐？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恐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不甘与怒火。怎么想这都与姐姐脱不开关系，否则他们两个人又怎么会被串到一起去？
是巫云峡背叛了自己，抑或是，姐姐告诉了左子舟自己与巫云峡的关系，他才故意把巫云峡召到自己公司来？但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绍挽溪脸颊一会红一会白，下意识的拿起遗忘在桌子上的手机玩弄，却看到未接来电的灯一闪一闪。——是谁？绍挽溪深吸一又气，又害怕又期待的打开电话——是他，果然是他，这个自己一直不舍得删除的号码
68第六十八章
——他给自己打电话想干什么？质问自己为什么去纠缠他；还是得意洋洋的告诉自己他现在是巫云峡的上司？自己应该给他回个电话吗？绍挽溪拿不定主意，却正这时；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立即按下接听：“喂？”声音有一点颤抖。
电话那头的左子舟声音仍是冷冷的：“抽空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想和你谈一谈。”
绍挽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语无伦次的道：“你……你……你为什么……我是说；你和我姐姐……”
左子舟似乎有点不耐烦：“你不要问这么多；到了再谈。”
绍挽溪发热的脑袋似乎冷静一点点，她咳嗽一声；道：“是……‘那幢大楼’吗？”
左子舟淡淡道：“对；最高一层。——我在停车场接你。”
挂掉了电话绍挽溪长出一口气，耳朵里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她麻利的换掉之前这一套被汗打湿的衣服，穿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套银灰的套裙；对着镜子仔细戴上发夹，拎起小包再次下楼，打车到他的公司。
——马上就可以见到他。那难以掩抑的欣喜感令绍挽溪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比自己想象中强烈许多倍。她不断的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心都快要飞出来了。
出租车不能驶入停车场里，而停车场也不能徒步进入，所以绍挽溪下车后，从大厦那端的停车场行人通道走进去。猛然进去时她的双眼有点不能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只能摸索着向前走，稍微多走几步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令她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人便已被拽入一辆深色的厢车里。
这动静大的令她吓了一跳，还不知该怎么反应，刚回过头想看看是谁，口唇便被一个长吻封住，一个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质问只留下了一点轻细的呻吟声，因为她已明白这是什么人。吻她的人却明显没有打算这样结束，一边吻她一边极熟练而迅速的解开她所有的衣扣，也解开自己的，令他们两人的身体肌_肤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空隙。待他的唇离开她的口，绍挽溪的声音似是要哭出来一般：“我……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左子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又夹杂着几丝呻吟。他熟捻的揉弄着她的身_子，令她自火热中潮_湿。
“不要……”在他进入时，绍挽溪又如同往常一样，一面紧紧抱紧了他宽阔的肩膀，一面却又用语言拒绝。左子舟早习惯了，毫不为意，肆意在她体_内奔腾。
事后，两人都疲惫，仍紧贴在一起无法分开。绍挽溪喘息着，似是自语般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要带我上楼去。”
左子舟轻抚着她的发，声音轻柔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本是，只是，我忍不住了。”
绍挽溪眼中突然热泪滚落，她手脚颤抖，用力拳起身子，不住的哭。左子舟轻轻叹了一声，道：“你还是一样，做完就哭。”
哭了一会绍挽溪渐渐平静，与左子舟一起穿起衣服，左子舟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的袋子包着的、写满外国字的酒瓶，又拿出一只小巧的玻璃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
他就像往常一样，慢慢的做这些事，没有跟她说话，绍挽溪没有反应，也不想开口，只静静的坐着，望着车窗之外。她知道这种车窗用的是特殊的单面有色玻璃，只能从里向外看，而外面看来却似镜子似的，只照得出自己的样貌。
静静的坐了许久，左子舟知道自己若不开口，身边这个小可人也断不会先开口，只得叹一声：“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出乎他的预料，绍挽溪慢慢摇头，声音听起来很疲乏：“我要回去了。”
说罢，她便轻轻打开车门，滑下车，随手将门关起，头也不回的从行人通道又出去了。
——太冲动了。跑来见他实在太冲动了。兴奋过后她开始冷静，同时又觉得无比沮丧。绍挽溪只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是与巫云峡在一起还是与左子舟在一起都无法被填满。——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
——或许她不该选巫云峡的。
（…_…｜｜）
回到宿舍之后绍挽溪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下午正常的去上了课。随后她收到一封信，没有发信人姓名，甚至没有内容，只装着一张银行卡。绍挽溪查了查余额，便小心的收起那张卡。
——比她还给他的时候，又多出了一倍的金额。
巫云峡再来找她，她总是心在不焉，但话题一提到程诺，她却又似猫见了老鼠一般双目生光，竖起浑身的刺，搅得两人都不是滋味，相聚总是不欢而散。再之后她越发提不起精神约会，用种种借口推拒，宁愿独坐在宿舍里上网。
她后悔而且矛盾，开始犹豫。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更喜欢左子舟才对，当初选择巫云峡就是一个错误，可就这样与巫云峡分手，却又不舍得。她想到的全是巫云峡的好处，没有一点缺点——他令她笑，他承诺给她未来，他为她辞职——为她所做的一切。而左子舟却不然。与他在一起几乎从来没有交谈过，除了做就是做。——就算绍挽溪再怎么愚钝，这样的关系也不可能觉得是相爱。绍挽溪觉得慌乱，好似被吊在半空中，怎么挣扎也触不到地面。
而且，若她与巫云峡分手而与左子舟一起，别人会怎样说？——漂亮的女生学习再好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靠一副皮囊被人包养！——天，这不是姐姐的作风么？绍挽溪掩面，她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而且左子舟也一直没有再找她，她却也不想他。她又恢复了不认识巫云峡的时候生活，图书馆，宿舍，教室，乐得清闲。
69第六十九章
巫云峡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与绍挽溪之间出了大问题；却摸不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他怀疑女友还在一直生程诺与她姐姐的气；程诺偏偏也深陷泥潭自身不保，不是夜不归宿便是携美同宿，巫云峡连唯一的后援都给不上力；整日只有心不在焉；长吁短叹。一连数日；神情委靡的令上司蓝荣之也一目了然，嘲笑道：“怎么；和女友闹别扭？”巫云峡坦白说是；蓝荣之拍拍他的肩膀道：“还是先以工作为重，女友嘛，等你功成名就；哪还找不来？”巫云峡苦笑不语。
男人聚在一起总是嘲笑这个兄弟重色轻友，那个兄弟见色忘义，真正等找了女友却又几乎全成了老婆奴。身不在其中不解其中滋味，嘲笑别人重色轻友之人，往往是无“色”可重之人。就算已结婚，女方只怕也早成黄脸婆，因为无爱，才无可挂念。
亏得蓝荣之也不算完全不明事理，话峰一转：“下星期六游戏内测，咱们小组去‘钱箱’唱歌，你不妨借口把你女友约出来，人多热闹，一起玩乐，再有我们在一边说说你的好话，有点什么误会也冰释了。”
巫云峡觉得是个办法，眼睛一亮，等不及下班便打电话约人：“老婆，周六出来唱歌可好？”
绍挽溪一口回绝：“我不想去。”
巫云峡低声下气：“来嘛，老婆，我好久都没见你了。要是你愿意，叫朋友来也无妨，我想和你一起玩。”
绍挽溪心中一酸，不忍心再拒绝，只得应下。放下电话她心中踌躇，也许，这就是个提分手的机会。
周六一晃便至。绍挽溪原以为自己对巫云峡早已没了热情，到这时候却发觉自己仍像约会一样紧张。她考虑了许多关于怎样开口说分手，还特意化了淡妆，挑了眼线，还画一笔银灰色眼影，穿上银紫色那套长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照了又照，引几个小女生侧目，又羡又妒的目光。临出洗手间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议论，似不怕被她听到一般：“就是她，原本穷的一年四季只穿一套衣服，现在整天换时装，有次看到她在街上买东西，总是挑最贵的，连价都不砍就买下。”“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吃男人！”
绍挽溪脚下一顿，手脚都在颤抖，洗手间的女生都以为她生气，一时噤声，还以为会吵起架来，却见绍挽溪头也不回，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才松一口气。
可她们都猜错了，她并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与左子舟的秘密已被揭穿。
看看时间差不多，绍挽溪下楼到校门口，却觉得一路上的同学都拿奇怪的眼光看着她，那目光似乎在说她的秘密他们都知道了，他们都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该与巫云峡分手，与左子舟一起吗？坐在车上她手仍在颤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虽然左子舟说过可以考虑和她结婚……
想到左子舟，她的呼吸又潮热起来。——或者他真的会与她结婚呢？——不、不，不可能，别犯傻了，他这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与你结婚？——但或者他真的对她有感情？
绍挽溪内心挣扎不已。
到“钱箱”门口下了车，她吃了一惊，满以为只有自己和巫云峡两个人唱歌，却哪料大厅里等候的是一大群人，看上去巫云峡与他们非常熟捻，聊得正欢。
她正踌躇是不是要进去，却已有人看到她，伸手拉一拉巫云峡的袖子，向她一指。巫云峡回头看到她，怔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却不开口。绍挽溪却有些生气，劈头便问：“你怎么不早说是和这么一大帮人一起唱歌？”
听她开口，巫云峡才试探着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