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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吧。”沈乔才不领情,却又抢夺不过,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小心眼儿。”
“呵呵,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虞大少爷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微笑看起来真是欠扁级了,偏偏他还一口承认,噎得沈乔全然没话说。
“干嘛啊,还不准人有个崇拜的对象了,你平时在电视上看到薇薇安出来的时候不也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吗?人家好歹还是著名的钢琴作曲家呢……”沈乔不满地抱怨了起来。她有些懒洋洋的,背靠着座位上身体却向下滑了滑,整个人都要陷在里面,一点都没有坐相。
路科是一个很有才气的人,这一点几乎所有学过钢琴的人都会认同。沈乔不禁想起自己以前练习时的情景,“我老师以前天天拿路科的乐谱,那首《第八章》整让我学了半个月,气死我了!”
“半个月?!”虞大少爷当场就震惊了。
居然只是半个月,他那时可是练了一个月之久好嘛?!居然比他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这不科学!虞墨说:“我不信。”
“你不信?”沈乔奇怪地看着他,想了想像是了然了什么,“那我们回头可以较量较量。”
“这样不好吧……”
沈乔抖抖自己的手指,“怎么,你没自信啊?”
“你觉得可能吗?”虞大少爷顿时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挑战,就凭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也断然不能拒绝啊!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直接比《第九章》好了。”
“《第九章》?路科还没完成吧?”
“这样才公平,看看谁才是真正学的又快又好的那一个……”
沈乔挑了挑眉毛。想这该不是他拖延时间的借口吧,谁知道路科的《第九章》会在劳什子时间内发表出来。但不管怎样,沈大小姐还是一口应道:“好!”
谈到钢琴的时候,她总是会这样意气风发。
虞墨看着她,举起了手,“来击个掌。”
“幼稚!”
“喂喂喂你总是这样很没有诚信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温泉乡。沈乔觉得困倦了,赖在柔软的床上就不愿意起来。虞墨便好心地让她先休息,自己一个人先跑出去了,美其名曰“实地考察”。
没过多久,沈乔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B区情侣间,速来速来。
沈乔翻了个身,这种结果,意料之内啊……
夜晚习习的凉风吹拂过来,度假村明明灭灭的灯火为波光粼粼的水面染上一层漂亮的色彩,脚踩在弯弯绕绕的石子路上,耳边似乎能听到温泉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声音。沈乔拽着自己的腰带四处张望着,这里还真是好大啊,B区在哪儿呢?
左转左转再左转。虞墨给她发来的短信上是这样说的。但是转着转着,沈乔就晕了。虞墨那个没心肝的家伙也不知道来迎接一下,就不怕他的老婆孩子出什么意外?沈乔无奈拂了拂自己被风扬起来的头发,索性就这样慢悠悠的晃了起来,晃着晃着,居然真的看到了B区的牌子。
沈乔顿时乐了起来,哎呀呀自己可真是太聪慧了。
这里的环境显得格外幽静,为情侣准备的地方,甚至连明亮度都不及其他地方。月黑风高杀人夜,夜半无人私语时。真是做坏事的好地方。
沈乔背着手站到了池边上。
“嘿。”
阴暗处的某个人影扬了扬手,一个小纸团“嗖”地一下朝她飞了过来,直接砸中了沈乔的额头。
这样的迎接方式一点都不惹人喜欢,沈乔弯腰将纸团捡了起来,不满道:“你这人怎么乱丢垃圾啊?”
“啊?”
☆、31
【第二十九章】
“抱歉抱歉;我太太没看清路,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虞墨拽着沈乔的手连忙就把她给拽走了。
这还真是出了一个很大很丢人的意外。
待那人抬起头来用一副很迷惑的眼神看着她,沈乔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脸都没地儿搁了。
虞大少爷喋喋不休着,“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是不是就要跳到别人池子里去了……都说这女人吧;一孕笨三年,看来还是很有科学依据的。”
“你还好意思说!”沈乔不乐意地瞪着虞墨,表示她很愤慨;“这还不都是你的错!”
“好好我错了;我以后可再也不敢把你一个人放着了。”虞墨道歉道得一点都不诚心,拉着对方的手又拐过了一个角这才停下;“看看,这里怎么样?”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汪正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水,还有在水面上漂浮了一层的玫瑰花瓣。
隔着这样一段距离,已然可以闻到空气中浓郁的玫瑰花香气。
顶上一盏柔和的小灯,在水中形成了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并且伴随着水面的波动而轻轻摇曳着。周围自然也是好风景。假山、石桥、木回廊,伴随着清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响声,惬意极了。沈乔走近了,踩着边上的石头,给人的感觉也是暖呼呼的。
“噗通”一声,有水花溅到她赤|裸在外的小腿上。
虞大少爷俨然已经迫不及待,整个人脱了衣服就像下饺子似的跃入水中,冲散了一池的玫瑰花瓣,顺势还招呼着沈乔赶紧下来。
沈乔忽然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一个大男人还泡玫瑰花浴……”这个场景糟糕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事实上它们完全就没有一点搭调的地方。
“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这么没情调呢?”虞墨泡在水中,发出格外舒服的喟叹,“本来还想摆一圈烛台来着,但是为了安全考虑,还是算了。”
“嗯哼,这是红酒吗?”沈乔看到温泉边上有一个平滑的台子,正是给人放东西的地方。她就在那里坐了下来,只将自己的脚丫子伸进了温热的泉水当中。
“不是啊,你少喝一点,小心别醉了。”
“葡萄汁怎么可能会喝醉!”
虞大少爷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虽然不是鲜花蜡烛加美酒,但还是不得不说,某人真是玩得一手好浪漫!
所以说他之前一个人出去,难不成就是为了准备这些?算是惊喜吗?沈乔也不知道,以前他们也总是一起吃饭,一起游玩,一起干这个,一起干那个。普普通通的,也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现在是因为身份转换了吗?这种被认真对待了感觉,倒还真是让人美滋滋的。
“你干嘛不下来?”
“我乐意。”
“你倒是下来吧?”
“就不。”
“你……给我下来吧!”
“呀……”
这样没营养的对话其实再多来几回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只听“哗啦”一声,她就知道那滑溜溜的石头是坐不住人的。虞墨把她扯下了水,又连忙稳了她一把,生怕她不小心摔着。
这么一来,沈乔的大半个身子都湿了,身上衣服的带子松散开来,棉白色的浴袍也跟着轻飘飘地浮在了水面上。虞墨看了她一眼,“矮~油~”一声,“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啊。”
“哪有,我只是洗完澡之后才过来的么……”谁规定她不能穿着内衣裹着浴袍就跑出来了。这样才清爽呢。
这个温泉池算是小型的了,能容纳四五个人这样。即便如此沈大小姐也要揪着衣领和那人先来一场追逐战,然后才发现,自己手里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
“咦?”
沈乔不禁想起自己刚刚认错了的那个人,好像就正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在写着什么,隔得太远没有看清容貌,只见撕下来的纸团扔得到处都是,确实是个一点都不注重环保的人。
“这是什么?”
虞墨当然从她身后探过头来。纸张已然有些湿了,上面的墨水洇开来,一溜一溜的写的像是什么蝌蚪文。虞墨理所当然的将它抽出来,团一团又丢了出去,说:“看这个干什么,又没什么用。”
“等等我还没……”沈乔伸出一只手试图去挽救一下,终究还是没能成功。于是将伸出去的那只手又缩回来,径直撞向了后面的那个人。
“咳……”
他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吗?虞墨从身后抱住了她,用自己的双臂丈量着她的腰围,“唔,好像又粗了点。”也不知道到最后是不是会连抱也抱不住。雪白的肚皮露在外面,任由着人上下其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虞大少爷乐不可支,“嘿嘿,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在动?”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因为沈乔她自己什么没有感受到。也许是因为这波动着的水流,让人也跟着荡漾起来了吧。一池的温泉水那么舒服,两个人偏偏都挤到了边缘处去。晚风吹得不冷也不热,明媚的月亮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爬过了树梢头。虞墨的手搭着沈乔的肩,只见两人的距离缩短,缩短,再缩短。终于到了一个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好想把这一幕令人心动的场景就此定格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
虞大少爷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被膈应死。
这大晚上的制造噪音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是唱出来的,唱得跟鬼哭狼嚎似的,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办出来的事儿。
虞墨重新酝酿了一下情绪,对着眼前的人,靠近,靠近,再靠近。
“混蛋!这样不对啊!你有猫饼嘛!”
虞墨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泄出来了。
凸凸凸凸凸。是的,此时此刻唯有这个字能万分代表我们的虞大少爷的心情,它在他的心里几乎已经刷屏了。沈乔也不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就是她刚才经过的地方。真有意思,不仅妄自菲薄,这人说到最后居然还冒出方言来了。虞墨一边想着“神经病啊何弃疗啊”,然后决定这次一定要速战速决。
他猛地捧住了沈乔的脸,吓人一跳。两个人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只见虞墨俯□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我靠我靠!”我们的虞大少爷终于忍受不了了。
这次在他心中的刷屏的字已然换了一个。突突突突突。他真的好想找把机枪来把这个搅局的人给突突了啊!眼瞅着沈乔已经放弃的要从他手边溜走了,也不知道下次他还会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虞大少爷愤而怒吼,“有病快吃药啊——”
“我造了!我终于造了!”
虞墨一脸惊愕地看着沈乔,“你说他不会真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沈乔只能摊摊手表示她也无力吐槽,然后便又听见“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拉着虞墨坐下,“算了,就当是有人给我们唱小曲儿了,要不要来干一杯啊?”
沈乔晃着杯子里的红葡萄汁。
“叮”地一声,两只杯子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虞大少爷还是有些愤懑不平,“他这也算是唱小曲儿吗?”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没有歌词,也听不出是个什么旋律,时不时兴奋地狂笑一阵,然后便又开始从头重复,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人,一定会被人当做疯子吧。
沈乔的手指在岸边的石头上来回跳跃着,蹙起了眉头来,像是忖思着什么。虽然是如此的良辰美景,但是兴致好像也被破坏光了,即使那边的声音此刻已经消停了下来。虞墨不禁叹了口气,准备工作还是不充分啊,早知道就应该事先清场才对。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沈乔站起了身来,虞墨连忙将一条大大的浴巾披到了她身上。
“明天绝对不会这样的。”他们手牵着手顺着原路返回,被灯光照亮的泉水中此刻已是空无一人,只是在四周依旧扔了许许多多揉皱了的纸团。
大概都是被那人丢弃掉的,这还真是没法儿说。沈乔又蹙起了眉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弯下腰去,将纸团给捡了起来。
“诶,你干什么呢?”虞墨连忙出声,生怕她这样的动作压迫到了她自己的肚子,于是便也跟着去捡地上的纸团。
“我靠。”沈乔突然抢了虞大少爷的台词,激动的表达方式也和那人快要如出一辙了。“我靠我靠。”
她盯着眼前的纸张仔细看,猛地执起了虞墨的手开始使劲摇晃,“这是乐谱啊!这是路科的乐谱啊!”
那表情,那眼神,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刚刚瞄过一眼的“蝌蚪文”,岂不是也是出自这人之手?
虞大少爷震惊了。
《第九章》。
路科。
“天哪!这是真的吗?!”
沈乔实在觉得难以置信。回想一下,她在这里,遇到的那个人,是路科?那么砸中她的纸团,是《第九章》的手稿?这种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堪比被陨石砸中。
一瞬间沈乔几乎整个人都化身成了复读机,并且还只会重复那么一句,“天哪!天哪!!天哪!!!”
☆、32
【第三十章】
“我昨天好像遇到了灵异事件。”
温泉乡的餐厅建造在绿水青山之间;不仅环境优雅,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也是一应俱全,满足着客人一切的需要。男子大概是饿了,每当他投入一件事情时就总会废寝忘食,所以不消片刻他面前的食物便被一扫而空,男子搁下筷子;朝着对面的一个人开始絮叨起来。
“我只是回了一趟房间,结果就发现被我扔掉的那些‘垃圾’全都不见啦!亏得我还听了你的话想要回去把它们清理掉呢,你这是在耍我吗?”
“不见了?”对面的男人听到他这样的话也很是惊讶;他有些无法理解摇摇头;“不是我。大概是工作人员之类的打扫掉了吧。都让你不要乱丢了。”
“有什么关系?”男子随意地摊摊手,“反正都是‘垃圾’而已。”
“就算是‘垃圾’;你也不能乱丢啊。”
男人颇有些无奈,他这个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才能改掉。只要看不顺眼听不过耳写不顺心,哪怕是他辛辛苦苦创作出来的,也会被通通当做废品。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吧,那些在他眼中算是“垃圾”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大概就是捡到宝了啊。
“你说要找灵感,我这回可是特意陪着你来温泉,怎么样,能不能将最终作品回馈给我了啊?”
靠在椅子上的男人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这不禁让人抓了抓头发,“别提了啊!糟糕透了!你知道灵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居然还让我去吃药啊,他才要吃药呢!我又么病……”
他说着说着突然站起了身来,因为刚才吃饭吃得太快,所以他现在迫切需要去一趟洗手间,然后他就一溜小跑的奔了出去。
真让人无语。但作为这人这么多年的朋友,男人也只能表示他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
路科不就是这样的吗?模样有些杀马特,说话有些非主流,行为有些神经病。
天才与疯子之间,或许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吧。
也亏得自己能忍了他这么多年。
男人想,都说十月怀胎,他这篇《第九章》都怀了十几年了,特么的居然到现在还处于难产阶段!照这个速度看下去,男人简直怀疑在他的有生之年究竟还能不能听到路科的《第十章》了。如果那章真的有的话。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女子站在他身边了都没有注意到。
“陈老师,好久不见了。”
沈乔微笑着打着招呼,看眼前这人的反应还以为他是把自己给忘记了。自己可是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啊。当年英俊潇洒收到钢琴老师,即使过了这么久,也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啊……沈乔!”
陈思反应过来后,在一瞬间叫出了她的名字,一下子就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来。对于聪明的学生老师总是不会轻易忘记的,何况这还是位知名人物。
“我可是经常在电视上看你的节目呢!结婚了是吧?哈哈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您现在恭喜是不是太晚了,恐怕要交双份的红包了……”
“应该的应该的,哈哈……”现在的沈乔一看就是一名孕妇,只需打量一眼便可以了悟地点点头对她说恭喜。这不禁令人感慨,真是时光如箭岁月如梭啊。陈思说:“想当年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呢,一转眼到现在都结婚生子了……我的学生一个个娶的娶,嫁的嫁,现在唯有你们老师还跟当时一样啊……”
会因为自己学生的成就而倍感自豪,这大概是每个老师的心情,哪怕陈思只是一位小小的钢琴老师。作为沈乔的家教,几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后来他便因为接到别人的邀请而离开了。如今再见面两个人自然是热情地寒暄着,陈思忍不住问她:“还有在弹琴吗?”
沈乔摇摇头。
她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手伤的问题,总有人会为她惋惜,有真心,当然也有假意。陈思便是全然真心的那一个。眼瞅着他又要为自己叹气,沈乔笑道:“不过我老公弹琴也是很好的。”
“哦?”陈思环视了下四周,似乎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没有陪着你吗?你这样说,我倒是有点想见见他了哦。”
“只怕老师你见到他会大吃一惊呢……”
沈乔露出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而虞墨此时站在一个令人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琢磨不透。
还想着她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原来是碰到熟人在这里聊起天了。
虞墨听到他的钢琴老师说:“在我教过的学生里面,其实就属你和虞墨最有才气了……你应该不认识虞墨吧,我好像记得你们有见过一面,哈哈那小子当初可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现在?他不就站在这里吗?
虞大少爷环抱着双臂,心想如果他现在走出去的话,一定能达到令人“大吃一惊”的效果。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他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事。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和沈乔有关的事。
很重要的事。
似乎总是这样,当他的认知重新建立好,便又会被推翻。沈乔总是出其不意,他总是始料未及,世界观真是颠覆了一次又一次。
“咦?这是谁?”
路科回来时,就看到陈思和某位女子聊得不亦乐乎。他不禁有些不爽,“小姐,你占了我的位置。”
“啊,不好意思。”沈乔连忙倒着歉站起身来,陈思皱起眉头道:“路科,没见人家是孕妇吗?你就让一下嘛,小乔是我以前的学生,我们两个好久没见了……”
路科眨眨眼睛,之前确实没有看清楚她是个大着肚子的人,陈思总说他不看清楚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