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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眼底一涩。他又恢复了。
几天前的病态不见了，那夜的暴怒和犀利都不见了。他就像是超能的战士，偶尔的脆弱和弱点都会在最短的时间修补完全。
原来，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她心中苦笑，慢慢靠在了车窗边。
车子下了高速路，拐上了国道颠簸了下。秦暖恹恹地闭上眼，早起没吃饭的胃开始抽痛，低血糖也令头晕开始了。
“睡一会吧。”身边传来他冷淡的声音：“离C市度假村还有一个半小时。再忍一忍。”
第九十一章 偶遇
第九十一章
“睡一会吧。”身边传来他冷淡的声音：“离C市度假村还有一个半小时。再忍一忍。”
秦暖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睡着。
她犹豫了一会，把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车座上。
厉漠年看了她一眼，忽然将她一拉，令她整个人靠在他的腿上。秦暖恼火：“你干嘛？钫”
“让你躺得更舒服。”厉漠年看了她一眼，一伸手把身边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快睡吧。这样比较不无聊。”
秦暖愣了下，半晌她拉着他的西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靠在他的腿上，刚才还蜷缩的手脚一下子可以伸展，倦意又涌来。她竟不知不觉靠着他渐渐沉入睡梦中旱。
迷迷糊糊中，她能听见他翻动文件的声音，还有笔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这些声响莫名地令人安心。她终于睡得沉沉的。
……
一个半小时后，秦暖被推醒。度假村到了。她揉了揉迷蒙的眼看去，大门口还挂着一个大红横幅，看样子的确是这里。
高晟去酒店前台CHECKIN。她随着厉漠年下了车。厉漠年不知看见了什么人，匆匆对她吩咐：“在这里等着阿晟，他等会会领你去我们的房间。别乱跑！”
他最后还加了一句。
秦暖闷闷应了一声。厉漠年也许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高，伸手轻抚了她的脸颊，像是哄孩子似地：“我一会回来给你带点甜点。你吃了就不会头晕了，再忍忍。”
他说完匆匆走向大堂一旁的豪华咖啡厅。
秦暖心里更闷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着来了C市，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脱身。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厉漠年虽然平时不怎么搭理她，但是她根本早就是他笼中的鸟，手中的棋。
他想要她飞，她才可以飞。他想要她走哪一步，她才可以走哪一步。
一点都不得自由。
至于离婚这件事……如果他不愿意呢？如果自己离不成呢？她忽地背后升起一片毛骨悚然。
秦暖正在沉思的时候，忽然酒店前面有一阵喧哗，似乎是什么大人物来了。酒店的几位经理一起快步去迎接。还有不知哪里忽然走出来的人匆匆追了出去。
秦暖被突然的人群挤得退后几步。那边高晟终于办好了入住。他急忙找秦暖，提了行李带着她离开这里。
秦暖出了酒店大堂松了一口气，远远回头，果然看见几辆黑色的SUV一字排开，还有记者上前去拍照，热热闹闹的。
她好奇问：“这是谁啊？”
高晟看了一眼，简短地回答：“省里下来的人物。也是参加这一次会议的。”
省里？那就是ZF官员了。秦暖顿时没有了八卦的兴趣。
高晟带着她往别墅区走去。果然是度假村，两旁绿树成荫，鲜花遍布。空气中都是属于山中最清新的空气，湿润清新。
秦暖深深吸了几口气，一路上的憋闷都消散不少。
高晟见她享受的样子，推了推眼镜，笑：“其实厉太太可以经常出来玩玩。我跟过厉总出差很多次。我发现每次外国客人们来谈事情都趁机把自己的太太带来。这样男人谈事情，太太们就在酒店休息，或者去玩玩逛逛，这样不但工作顾了，还能增加夫妻之间的感情。”
秦暖哑然失笑：“那是西方人的传统。他们认为谈判时候带上自己的夫人能显得更加郑重这件事。”
高晟不以为然：“我觉得才不是这样呢。就是因公徇点私。”
秦暖笑着摇头。每个人看法不一样，她可没有办法勉强高晟认同自己的观点。而且让厉漠年谈生意的时候带上她？
算了吧！她摸了摸鸡皮疙瘩都竖起的手臂，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两人顺着林荫道走了一会，一整排的联体别墅出现在眼前。高晟指了指其中一：“我们这两天就住这里。”
他说着提了行李进去。
秦暖舍不得外面的好风景，就和高晟打了个招呼继续沿着林荫道闲逛。她走走停停，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她发现沿着这林荫道上去还有一片房子。房子不多，只有两三栋，不过看样比在山腰的那一排联体别墅还要精致。
秦暖正想上去看一看，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中一惊，难道是什么人的宠物狗跑出来了？还是山上有什么小野兽？她想着不由顿住了脚步。
再过了一会，那一片灌木丛又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暖实在按耐不住好奇，慢慢走了过去。她仔细一看，忽然一张沾满泥土、头顶顶着几片落叶的小脸警惕地抬头看她。紧接着，一管乌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暖。
“举手投降！缴枪不杀！”他大喝一声。
“啊——”秦暖措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那张小脸上在一愣之后，无比得意地看着秦暖：“快举手投降！”
秦暖回过神来，捂着心口没好气地瞪了眼前才刚到她大腿的小屁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里有狗还是野兽呢。”
那小孩不过五六岁，穿着一件印着蜘蛛侠的短袖T恤和短裤，身上背着一把玩具冲锋枪，还有一个闪电麦昆图案的水壶。
他脸上用黑泥划了几道，看样子是学着电视上的特种兵的样子要把自己给伪装起来。
秦暖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从灌木丛中拉出来，不客气地数落：“你是哪家的孩子？不知道躲在灌木丛里万一有蛇怎么办？”
那小男孩不服气地甩开她的手：“蛇怕什么？！要是有蛇，我一枪就把它给扫成几段。哒哒哒……”
他说着举起玩具冲锋枪，比划着，口中还模拟着枪弹的声音。
秦暖忍不住被他认真样给弄得不住掩口笑。
小男孩瞪了她一眼：“笑什么？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俘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话！”
他特地重复了两个“从现在开始”。秦暖哭笑不得，怎么散个步就成了这个小屁孩的“俘虏”了呢？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认真问：“快点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哪里？阿姨带你回去。要知道你这样出来你爸妈会很担心的。”
那小男孩黑葡萄似的大眼骨碌一转：“我爸妈才不担心呢。他们不在这里。阿姨你陪我玩一会吧。”
秦暖摇头：“不行。阿姨一会要回去了。”
“不嘛不嘛！你刚才被我俘虏了。你就得陪我玩！”小男孩耍起赖来，拉着她的手乱晃。
秦暖无奈，吓唬他：“阿姨是坏人，你跟阿姨玩，阿姨要是把你给卖了怎么办？”
小男孩瞪了她一眼，一副“你好白痴”的表情：“阿姨你不想和我玩就不要找借口了！我才不怕呢！”
秦暖哑然失笑。看来这一招“把孩子卖了的”吓唬伎俩不顶用了。她叹气：“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阿姨送你回去后再陪你玩好不好？”
那小男孩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转了转。他笑眯眯地说：“我叫小天。家住……不知道……”
秦暖看着他狡黠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难缠的小鬼了。
“那跟我走吧，我送你去找警察叔叔。”秦暖一把拉着他脏兮兮的小手。
“不要嘛！不要嘛！我不去！……”小男孩像是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在她的怀里钻来钻去。
正在这时，底下有车子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传来。小男孩一愣，忽然一把拉起秦暖拼命往灌木丛里面带。
“快快！快隐蔽！有敌人来了！”他连连催促秦暖。
别看这么小的孩子，手劲还真大，秦暖被他拉得踉跄几步。她莫名所以地跟着小男孩钻进了灌木丛中。
*****
第九十二章 一大一小
一会儿，几辆车唰唰地从面前路上往山上开去。
“干嘛！”秦暖跟着他目送那几辆车离开，忽然回过神来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跟着一个小鬼头躲什么躲？！
她连忙气呼呼地站起身，可身上的裙子已经沾了泥土和落叶。她一边拍一边瞪他：“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翘家的小孩？家住哪里？你再不说我就把你送到山下的派出所岗亭！”
小男孩一边向上张望，一边拉着秦暖的手摇动，一双眼中泪水汪汪的：“阿姨，我肚子饿了。”
秦暖脸故意放冷：“撒娇没有用。快说！钹”
小男孩见她不为所动，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你欺负人！大人欺负小孩！”
秦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男孩哭了一会，悄悄透过指缝看见秦暖一点都不为所动，气得哇哇又哭了起来。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哭了。
秦暖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凉凉丢过来一句：“这里好多蜘蛛、毒蛇，你要待着就待着吧。我要走了。才不和你玩工兵抓俘虏的弱智游戏。银”
小男孩见她走了，气得大叫：“你讨厌！怎么弱智了？你才弱智！”
秦暖转过身，笑眯眯地开口：“俘虏都跑了，你这个工兵一个人还来不追我，怎么不弱智？”
她说完心情愉快地往山下走去。
小男孩一听连忙大叫：“喂喂，你不许跑！不许跑！站住！——”
半个小时后。
秦暖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对面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大口大口地吃着蛋糕喝着饮料。
“小天，你家住哪啊？你再不说我就得告诉警察叔叔了。”她试探问。
小天终于吃完蛋糕，打了个饱嗝。他嘟着粉红的嘴：“不要嘛，阿姨，你陪我再玩一会嘛。我要是回去就会被关起来，都没有人陪我玩。”
面对这么难缠的小鬼头，秦暖无奈：“可是你就不担心你爸妈会着急吗？”
小天立刻打断：“我都说了，他们出国了。不在这里。”
“好好，那你爷爷奶奶呢？”秦暖投降，“起码你有个大人看着啊！”
小天立刻低头：“他们都不管我。我跑出来他们也不知道。”
秦暖看见他的小脸上的落寞神色，心中顿时涌起同情：看来又是一个被大人忽略的寂寞小孩。
秦暖正要安慰他，再顺便解开他的心结套出他家的住址。忽然小天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不知为什么，秦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果然，吃饱喝足的混世小魔王又有了精神，立刻扭着身子拉着秦暖兴致勃勃地说：“阿姨，你也是一个人吧？一定很无聊的。咱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吧。”
秦暖连忙摇头：“不不……我得去打电话。”
小天立刻像是牛皮糖似地黏着她：“不嘛！不嘛！我要玩。”
“不行！”秦暖的声音渐渐严厉：“随便翘家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小天忽然眯了眯那双大眼：“要不我们玩个游戏，阿姨赢了，我就告诉你我家的住址和电话号码，要是输了那阿姨还得陪着我玩。”
秦暖一听颇为心动。关键是她也不想兴师动众。看小天的样子应该是度假村附近的孩子，或者是住在度假村的客人带来的。只要他肯说，她一定有办法送他回去。
“好！”她想完立刻答应。
小天眼底闪过狡黠，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来！拉钩钩！谁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
“好！”秦暖的斗志一下子被眼前这个六岁不到的鬼精孩子点燃了。
两只一大一小的手勾在了一起。
“阿姨数数，数到一百才可以停，我去藏！”小天立刻把秦暖领到了茶水间，让她面对墙壁闭着眼开始数数。
秦暖心中哭笑不得，不过只能照做。
“好！我开始数了。一、二、三……”她慢慢开始数。身后的窃笑渐渐消失，她能听见小天欢快的脚步声在楼上消失。
小样的，看我逮不到你！秦暖心中暗笑。
终于，一百数完了。秦暖开始找起来。她一来就直奔二楼。可是找了大半天，二楼根本没有！两间房间，一间书房，都找不到人。
二楼没有，那一楼呢？她眼中一亮，急忙又跑到楼下找。这栋是度假村的连体别墅，根本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藏。所以这才是她答应小天打赌的提议。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秦暖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来。
找不到！
她竟然上上下下翻了两三遍都找不到小天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他跑去哪里了？难道是跑出了？不可能，她根本没有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那就是说小天一定在房间里。
可是为什么找不到人。
“小天！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她开始在房间里呼唤。
可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根本没有跳出来。她真的慌了，连忙一间间去找。
正在这时，大门“啪嗒”被打开。秦暖心中一喜，急忙奔下楼：“小天……”
可是当她看见来人时，不由眼底涌起失望。是厉漠年回来了，根本不是小天。
厉漠年身后还跟着高晟和几位随从。他看见秦暖慌里慌张的脸色，皱眉问：“什么小天？你在找谁？”
秦暖连忙解释：“我在路上捡到一个小孩子，我本来想送他回家，可是他不肯……然后，然后……他说要跟我玩捉迷藏，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他了。”
厉漠年听了她的解释，额上青筋隐隐跳动。他身后高晟和一干随从脸色古怪，一个个忍着笑。
“你的意思是，你在路上捡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屁孩，然后带回家，还陪他玩捉迷藏，最后找不到他了？”厉漠年简短重复事件经过。
“是……”秦暖忽然明白了其中关键，懊丧地低下头。
厉漠年扫过客厅，最后把目光定在餐桌上。他寒眸闪过凌厉的光，声音都提高了两分贝：“你还让他吃了我给你买的蛋糕？！”
“啊？”秦暖后知后觉地反问：“那个蛋糕……是你买的？”她和小天一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块精致的蛋糕，她以为是酒店赠送的，所以就给了小天吃。
厉漠年脸色铁青：“废话！不然好好地怎么会有蛋糕？”
秦暖脸顿时涨红：“我以为是……是酒店送的。”她说完又急急忙忙抬起头：“快帮我找找小天。他不知道躲在哪里了。”
高晟忍着笑：“厉总，要不我帮忙找？”
厉漠年瞪了他幸灾乐祸的脸一眼，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今晚把资料准备好了，明天开会要用。”
“是！”高晟微微躬身，连忙和其余的随从退了下去。
大门又关上。秦暖又开始坐立不安，唠唠叨叨：“漠年，怎么办？小天这么小，要是他再跑出去可怎么办？都是我，一开始就要去报警的。我怎么就被他三言两语给骗了呢。”
“不一定。他也许还在这个房子里。”厉漠年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袖口，飞快扫视了一圈楼下。
“可是我找了好久了。”秦暖的心慌怎么都止不住。脑中种种不好的念头一个劲地往外冒。她怎么这么笨，让一个小屁孩牵着走？要是他真的是翘家的小孩，这个时候肯定偷偷又跑了。可是他这么小，要是在路上又遇见坏人被拐卖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秦暖就忍不住害怕。
厉漠年已经开始在楼下找起来。他一边搜一边分析：“照你说的，他要是肯跟你回来，又想跟你玩，在你没有认输前，他是不会跑掉的。”
秦暖像一只小母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找，紧张地追问：“为什么？”
厉漠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聪明的小孩一般都很自负。没有看到游戏结果前他是不会走的。”
“真的？”秦暖心中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几乎是松了一大口气：“他没跑就好。”
厉漠年仔细地翻找，头也不抬：“你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耍得团团转。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秦暖此时也很无语。
楼下翻过一遍，厉漠年往楼上走去。秦暖在他身后念叨：“楼上我找过了，找了好几遍都没有。”
“那是你笨！”
冷冰冰的话无情飘来。
秦暖顿时语塞。
五分钟后，厉漠年也几乎把楼上都翻过两遍了。随着时间推移，秦暖几乎已经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她拿出手机，哭丧着脸：“漠年，我们报警吧。”
报警，这是最后一招了。
厉漠年两条剑眉头紧皱。他也找不到，竟然这么几间房，难道那个小鬼真的是跑了，或者是会隐身术？
“漠年，我们还是报警吧。”秦暖已经认命。
“等等！”厉漠年忽然眼中一亮。只见他大步走到房间中，猛地打开大大的行李箱。
秦暖叹气：“怎么可能……”她话还没说完就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厉漠年真的从行李箱“拎”出一个手脚乱蹬的小男孩。
“放开我！放开我！……”小天满脸是汗，因为长时间憋在行李箱中，脸上都通红通红的。
厉漠年一把把他往床上丢，嫌恶地看着他：“原来你躲在行李箱里，我们的衣服都被你搞脏了！快说，你爸妈是谁？家住哪里？不说就抽你的小屁股！”
小天跌在绵软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犹如暴君降世的高大厉漠年，气得哇哇叫：“都是你！都是你！本来我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行李箱里面？”
厉漠年瞪了他一眼，拿起床上的衣服，冷哼：“行李箱明明被人动过了，要不是它在我们眼皮底下，一直被忽视，不然你以为你能藏这么久吗？”
小天还想说什么，秦暖已经扑过去紧紧把他抱在怀里：“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小天，你不知道躲在行李箱有多危险吗？要是你闷坏了怎么办？我还以为你又跑到大街上被坏人抓走了……”
小天被她紧紧抱着，顿时动弹不得。
秦暖急忙查看他全身上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头晕不晕……”
小天被她的紧张弄得小脸上一阵绯红。他不自然地扭着身子：“我没事。”可是当他一抬头看见厉漠年堪比杀人的眼神时，急忙又躲在秦暖怀里：“阿姨，这个凶巴巴的叔叔是谁？好可怕！”
秦暖一回头，赶紧维护小天，不满地看了一眼厉漠年，口气带了责备：“漠年，你刚才怎么这么凶？把小天都吓坏了！”
厉漠年一听恶狠狠瞪了那眨巴眨巴大眼的小天：“他？他会吓坏了？你忘了他刚才躲在行李箱吓你的事了？”
秦暖此时一颗心终于落了肚，她微微一笑：“没事就好。小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