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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心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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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闹,这事和陆一没有关系,是我做的决定。”方灯警告道。

“你不知道七哥有多难过。”

“他难过?我就不难过?我一辈子只能为他而活?我受够了,现在只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你撞见我和明子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劝我的?你让我赶紧断了和她的联系。我听了你的话,可轮到你自己,你又是怎么做的?”

“这是两码事!”方灯发现在阿照面前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阿照吼道:“有什么不同?我可以放弃明子,姓陆的就那么重要?”

“你爱贾明子吗?你只不过是在玩火!”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什么是爱?你爱姓陆的,就什么都不顾了?我没有你那么自私,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只有你和七哥,我们的情分谊比任何东西都宝贵。”

方灯不是第一次见识阿照的偏执。也许只有受够了孤独的人才容易对某种情感特别地依赖和狂热,阿照对于他想象中的“家”是如此,她曾经对于傅七不也是这样?

“我现在和你说不清楚。你和贾明子的事,就当是我做错了。你要是爱她,就别松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愿意用一辈子陪你,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个人才值得你付出。”

阿照仿佛没有听见方灯的话,依旧不依不饶地说:“我只问你一句。姐,你真的要跟他走?”

“是!”方灯答得简单干脆,她拿下了阿照的手,“你已经不小了,根本就不再需要我。人不可能永远是小时候那个样子。阿照,我们都回不到过去,假如还珍惜那点情分,就趁它还没彻底耗尽,各自散了吧。离得远,至少还剩点念想,否则……”

“要是我求你呢?”阿照咬牙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红了眼眶。

方灯别过脸去,不想看他现在这副模样,狠下心说:“对不起,阿照,我不可能再回头了。你走吧。”

她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只得自己先转身离开。

“姐!我从小没爹没妈,在孤儿院被人欺负的时候,我总想着,早点死了才好,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后来我遇到了你,还有七哥,你们对我那么好,我才觉得活着有意义,我有亲人了。我的家就是你们,你一走,我的家就散了!”

阿照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方灯没有回头,迟早他也会醒过来,发现真正的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们不是家人,只不过是一起走过夜路的同伴,她走了,他才会长大,找到属于他的归依。

第三十三章 石头做的心

阿照在崔敏行的场子里灌闷酒。崔敏行劝他:“大白天的喝那么多,当心傅先生知道了要不高兴。”

阿照推了他一把,“老东西,别废话。怕我付不起酒钱?我七哥不在,况且,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有什么想不通的事,说出来,看老哥哥我能不能帮你一把,我好歹多活了几十年。”崔敏行和颜悦色道。

“你能帮个屁!”阿照不耐烦地说,“你能让我姐回头?”他咕噜噜地又灌下一大杯,“我七哥都办不到。我那样求她,她都不理。”

“原来还是为了方小姐的事。哎,我早就提醒过你,那时你们都不当回事。女人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一变了心意,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崔敏行啧啧有声地感叹道。

“这事不怪我姐,都是姓陆的挑唆。”阿照听到旁人这样说方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忍不住要出言维护。

崔敏行作势轻扇自己的嘴,“好好好,都是我瞎说。姓陆的就是你姐新找的男人?”

“别提他。我恨不得捏死他!”阿照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搞不懂我姐怎么想的,那个陆一连给我七哥提鞋都不配。”

“那当然,他拿什么和傅先生比。可惜呀,你姐偏偏中了他的迷魂药。傅先生嘴上不说,心里该难受了。”崔敏行附和道。

“到现在我都想不通,她怎么能说走就走!”阿照负气地将眼前的空酒杯一推,吧台上的东西呼啦啦倒了一片,服务员赶紧上来收拾,崔敏行给了个眼色,让手下的人走开。

“说起来也是,你们到底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方小姐她这么绝情,别说傅先生和你,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看了都觉得惋惜。当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怎么挽回?我七哥都说了让她走,我搞不懂他们闹什么,明明心里都舍不得,还不让我插手!”

崔敏行面露诧异,“你是真不知道?”

“什么意思?”阿照用发红的眼睛扫了崔敏行一眼。

“傅先生那也是没有办法。”崔敏行压低声音,“本来我不打算多嘴的,不过看你这么在意,我们又是忘年……”

“他妈的你少废话,快说,你知道什么?”阿照重重放下酒杯。

崔敏行悻悻一笑,“有些事你听过就算了,千万别在傅先生面前提起,更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你当傅先生愿意放他们走?我听说姓陆的手上还有一份与傅先生身世有关的资料。”

“这怎么可能。”阿照隐约知道一些关于傅镜殊隐晦身世的传闻,但他从不打听,也不想知道真相,在他心里,无论傅镜殊是什么人,都永远是他七哥。据他所知,姐姐应该是从陆一那里得到了七哥想要的东西。

崔敏行飞快地看了看周遭,这才低声道:“方小姐和傅先生闹翻的时候,亲口用这个来要挟傅先生,要不我怎么说,女人都靠不住呢?”

“你放屁!”阿照难以置信。姐姐曾经那样对七哥掏心掏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七哥,但他相信,姐姐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唉,你别不信。”崔敏行咂嘴道,“要不是傅先生私下让我去方小姐的住处和姓陆的那里都找过一遍,我也不会相信。傅先生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你姐姐做得再出格,他也下不了狠心去对付她,方小姐就是拿准了这一点。你说,到了这种地步,她说要走,傅先生能不放吗?”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阿照想不相信都难,呆了好一阵,又想起七哥酒后的失落和无奈……难怪了!

“我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女人啊,一听到甜言蜜语就昏了头。要我说,这也不是方小姐的本意……”

“没错,我姐不会这样的,一定是陆一的主意!是他挑唆我姐和七哥反目,都是他!”阿照喝多了,充满血丝的眼里全是恨意。

崔敏行叹气,“那是,要是没有他,你们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阿照紧紧地握着酒杯,几欲将它捏碎。他满腔的怒火,全部的不忿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崔敏行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清醒的时候未必想得这么明白。全怪姓陆的,是他拆散了姐姐和七哥,也是他让他们好端端的生活被打破了。要是这世界上没有了那该死的家伙,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阿照用力把酒杯往地上一掼,清脆的碎裂声让他热血沸腾。他不顾崔敏行在背后声声呼唤,一阵疾风似的冲了出去。

方灯和陆一拿到了签证,两人都松了口气。这样一来,离开的日子也就近了,行李都已打包就绪,他们特意去了一趟陆一的大姑家,当做最后的道别。他们毕竟对他有抚养之情,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大姑一家把陆一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知道他要走,自然是万般舍不得。从他们家出来,陆一虽不说什么,但方灯能看出他心里不好受,开着车,一路说些轻松的事,好让他心情好转。

陆一也知道方灯用心良苦,想着两人的未来,渐渐的,亲人离别之痛也被冲淡了不少,两人相互提醒着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带走的。陆一老是舍不下他那一堆游戏光碟和正版CD,方灯直埋怨他傻气,说说笑笑就到了租住地附近。

方灯说:“还好租约要到期了,明天我就去找房东结算房租,机票也订好了,你手机上有没有收到信息?”

她看着前方,许久没有听到陆一的回答,转过头去看他在干什么,却见他手里拿着个方形的小盒子,一脸犹豫。

“这是什么?”方灯好奇地问。

陆一脸色发红,“一个小礼物,准备了好一阵,本来想等到出发那天再给你的。”

“还藏着掖着。”方灯笑着伸出手,“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陆一把盒子递到方灯手里,方灯把车停靠在路边,当即就想打开来看。

“不会是戒指吧?如果是,那还真沉得有点可怕。”方灯打趣道。

“不是,戒指归戒指,这只是个小礼物。”陆一见她急不可待地去撕包装纸,脸红得更厉害了,期期艾艾地说,“你就不能等到我不在的时候再慢慢看?”

“你这么神秘,我现在反而非看不可了。”他还从没有像这样正式地送过她东西,方灯十分好奇陆一这样的人会在礼物盒子里藏着什么,该不会是个游戏人物模型吧?

盒子拆到一半,陆一还是坐不住了。正好停车位置的前方十几米处有家便利店,他忙着解开安全带,“你慢慢看,我去给你买点喝的。”

方灯笑了,买喝的是假,不好意思亲眼看她打开礼物才是真。

“害什么羞呀?”

“我先提醒你,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看归看,不许嘲笑我。”陆一红着脸警告道,不等方灯回答,匆匆推开车门逃了出去。

方灯笑着摇头,掀开了盒子。出乎她的意料,里面是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想来原本卖相是不错的,只是存放在盒子里的时间长了,表皮有些萎缩。

方灯把苹果拿在手里,嗅了嗅,味道依旧香甜。她怎么会不明白陆一送给她这个的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苹果,对她而言,是压垮过去执念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在他那里,却是开启明天幸福的钥匙。

她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有工整的手写字体,应该是陆一的字迹。方灯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居然是一首小诗,真够书呆子气的,也难怪他不好意思当着面让她看见。

那首诗是这么写的:

你总有爱我的一天,

我能等着你的爱慢慢地长大。

你手里握着的那把花,

不也是四月种下的种子,

六月才开的吗?

如今,我种下满心窝的种子,

至少有一两颗,能生根发芽。

开的花是你不要采的,

不是爱,至少是一点点喜欢吧。

即使我死去,坟前的那朵紫罗兰,

你总会瞧它一眼,

你这一眼,抵过我千般苦恼了。

死算什么,

你总有爱我的一天。

方灯默念了一遍,心里说,这真是傻透了。可她抬起头,却在后视镜里看到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那眼里有笃定的幸福,也有满满的安心。

她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那个傻瓜回来了没有。果然,陆一手里端着两杯饮料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方灯不用看也能猜到,他的纸杯里装着的一定是芬达。他总说,小的时候,家里不让多喝饮料,每当有高兴的事,餐桌上才会出现一瓶芬达,他喜欢那个橘子味道,以至于后来他都养成了一种习惯,高兴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一杯,还非让方灯也陪着一起喝。方灯老是取笑他,小孩子才喝这些东西,她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最喜欢的只有烈酒。现在她把酒戒了,他还没戒掉他奇怪的芬达癖好。

陆一也感觉到方灯的张望,举起装满饮料的纸杯朝她晃了晃。他们都能想到接下来的画面,他一定会好说歹说地哄她喝几口,她会一个劲地嘲笑他,但最后还是抵不过地喝下那杯甜腻腻的玩意儿。

方灯还决定了,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当面怪声怪气地把那首诗念一遍,就是想看看他窘得满脸通红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捏着那张卡片,不怀好意地在窗口挥了挥。陆一走近了,脸上的表情也更为清晰,他看到她的动作,低下头去,开始不好意思地笑。他应该多笑的,微笑的时候,他嘴角的小酒窝让人忍不住去戳戳它。

方灯的手已经蠢蠢欲动,就在陆一走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车风驰电掣般从前方直冲过来,方灯根本来不及看清,只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是剧烈而尖锐的刹车声。那辆车短暂停下了数秒,又飞快地发动,继续歪歪斜斜地向前驶去。

方灯脑子空白一片,凭着一股本能踩了脚油门紧跟上前,她开的是好车,又如同不要命一般,很快车头就撞上了那辆陌生的银灰色轿车。剧烈的撞击感让两辆车都为之一震,前方车辆的驾驶人仓皇回头,那一霎,方灯看清了对方的脸,只觉得眼前一黑。

迟疑的瞬间,尾部受创不轻的肇事车辆迅速拐向了左边的路口,不管不顾的,撞飞了路边的隔离墩也没有使得他放缓车速。方灯惦记着陆一,无心再追,当即调头,回到刚才的地方。

马路正中央有个趴伏着的身躯,一动不动。已经有路过的行人纷纷从四周聚拢过来。方灯走下车,一个个拨开挡在身前的好事者,步步朝众人围观的中心靠近。

她蹲在那个身躯旁,轻轻地将他翻转过来,怔怔地看着他。大量的血沫不断地从他的口鼻处涌出,止都止不住,身下,还有一大片逐渐晕染开的猩红色血迹,混合着打翻的芬达那橘红色的液体。这一幕竟出奇地熟悉。

方灯双膝软倒,跌坐在马路上,抱起他绵软的身躯。不远处仿佛有人在喊:“快打120!”还有别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她耳边全被他浊重的呼吸声填满,手里那张卡片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脱手,浸在了血渍中,字迹变得模糊难辨。

陆一尚有一丝神智,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她,想伸手,哪里还能动弹。方灯有一种错觉,他似乎竭力地在朝她露出笑脸,却换来身体更急促的抽搐。她徒劳地想去帮他擦拭,他嘴里喃喃着什么,自己也听不清,只知道她的半个人也被血染红了,在冬日里,鲜血是那么的温暖,只可惜被风一吹,又迅速变得冰凉彻骨。

他的心跳,她一度还感觉得到,渐渐地变得微弱了。

方灯记得陆一曾说过,如果小狐狸可以掏出心给石狐,那云雀也可以把心给小狐狸,大不了等上一千年。

那时方灯回答他,谁也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人人都只有一颗心,她再也不想看到谁掏空了自己,大不了,他们将心来换。

然而他们都没有猜到命运赋予这个故事的结局。

小狐狸终于被云雀的歌声打动,它在自己的胸腔中填了颗石头,自以为心又开始跳动,又有了重生的力量。它说,不要再有牺牲,你把心给我,我也交出我的。

云雀就先把心哺给了它。小狐狸随即也把自己的心捧出胸膛,这时才发现那还是颗冰冷坚固的石头,先前的温热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梦境错觉。云雀失去了心脏,唱完最后一首歌,死在了小狐狸的面前。

陆一说,他相信美好的东西,相信世界一定存在公平和正义,善良和勇敢的人会得到幸福。然而在救护车到来的前一分钟,他在方灯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恍恍惚惚中,方灯好像感觉到有人来扶她,有人试图将冰冷僵硬的身体从她怀里移走。凝固的血液仿佛封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整个天地在她面前轰然倒塌,连海上最后一丝光也彻底地熄灭,只余下无穷无尽的黑。

第三十四章 拿什么偿还

方灯好像漂浮在黑色的海上,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彼岸,没有尽头,只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似乎在前方,又像在身后,她拿不出一丁点儿挣扎的气力,只能随着起伏的浪潮浮浮沉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了周身的火热,唯有额头是冰凉的。耳畔那个声音逐渐放大,变得清晰。一定是更深的一场梦境,那个声音竟然让她想起许多年未见的老崔。

“小七,你还是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护士照看着……”

留在方灯记忆中的老崔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这个在傅家园度过了将近一辈子的老园丁总喜欢朝墙头上晃腿的方灯吹胡子瞪眼,高声喊:“下来,下来!像什么样子!”

那时他已经是个老头了,现在耳边这声音听起来只会更加苍老无力。老崔不是应该在很遥远的地方,享受着他的“小七”为他安排的安逸晚年?

方灯没有听见有人回应老崔的话,只是有一双手不断地更换着她额头的冰毛巾,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道疲倦。

她或许又睡过去了一阵,再度恢复些许意识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低声细语。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说是没有创伤的痕迹,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昏睡那么长时间……”

“小七,你不要急,听医生把话说完。”

“该做的身体检查我们都已经做过,病人……”

“病人?你们至少告诉我她有什么病?”

“行了,小七,有话我们出去说,让她好好休息……”

……

门被人打开又掩上,声音渐渐远去,方灯动了动手指头,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不要!

滴答,滴答……那是静脉注射的药水在输液管中滴落的声音,方灯做过护士,她对这个声音无比熟悉,空旷的房间内,因为有了这样的声响,更显得无比静寂。

又有人推开门走到了床前,不是换药水的医护人员,他坐到了床畔,耳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个声音对于方灯来说很陌生,不是“他”,而应该是“她”。

“听说你也在这家医院,我……顺道来看看你。你睡了很久。昏迷的人能不能听到声音?即使听到了你也不一定知道我是谁吧,对你来说,我是个陌生人。而你……你是他的姐姐,也是傅镜殊很在乎的人。我一直很好奇,你长得什么样子?你对我有过好奇心吗?”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声音低柔软糯,颇为动人。方灯任她自言自语,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又闯祸了,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事老是那么冲动。我帮不了他,这事轮不到我管,但是我知道他很后悔。我说过再也不理他的事,可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心里还是不好受。可能我还要更多的时间去修炼,即使每天都看到他,也当他是个陌生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停顿了一阵,又继续轻声道:“有时我反而羡慕你,虽然我知道他只把你当姐姐,可你这个姐姐对他而言比很多人都重要,我说他不懂得爱,只知道像没断奶的孩子那样依赖最熟悉的人,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对于傅镜殊来说,你一定也很重要,他陪了你那么多天,傅家园动工那天他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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