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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奇地温柔的口气,反而恶心。
“有田先生。那种事与我何干?有人做了那种恶作剧。如果怀疑的话,尽管调查好了。我没做!”
“别生气嘛——哎,你否认是当然的。可是,除你以外,没有人会做那种事也是事实。”
有田慢吞吞地跑来跑去,往海报指了一下,说:“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黑岛的话,你想会怎样?”
阿刊蓦地望向海报。突然,有田从后面抱紧阿刊。
“干什么?”阿刊挣扎。“不要!我大声喊啦!”
“谁也不在——哈,只要听我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乖乖听话吧!”
阿刊设法甩掉有田的手臂,可是男人的力道不容易反弹回去。她想松开他的怀抱,不料双脚一时不听使唤,倒在地上。
有田紧紧抱住阿刊,变成从背后压在阿刊身上的姿势。
“不要!不要!”
阿刊俯面趴在地上被压住,全身动弹不得。她感觉到有田的膝头挤进自己的腿间,不由恐惧遍身。她拼命伸手捉住桌子的脚,企图坐起身来。
“放弃吧!听我的话,不会害你的——黑岛前辈配不起你……”
胸口被压迫,呼吸好辛苦——阿刊在这种情形下依然下定决心:“即使死,我也不能让那种家伙为所欲为!”
反抗力转弱的同时,有田乘机把阿刊用力扭伏在地。
“——乖乖的!”有田粗暴地呼吸着,扯住阿刊的头发。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体力虚脱。
“懂吗?反抗我也没用!只要我对黑岛说点什么,你就从这里被赶出去了!”
有田笑。“对啦。这样乖乖不就好了。我不会使你后悔的。”
可是,有田自己马上“后悔”了。
喵……
突然响起猫叫声,有田吃惊地抬起头来。
靠近的声音——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
阿刊尖声喊:“救命啊!”
门开启,一个黑褐色的身体像箭一般直直扑向有田。
“痛!——跑开!不要!”
有田滚跌在地,逃避福尔摩斯利爪的攻击。可是,福摩斯瞄准所有空隙,迅速采取攻势。
“——可以啦,福尔摩斯。”晴美进来说。“阿刊小姐,不要紧吧?”
“嗯……”阿刊好不容易坐起身。呼吸急促,喉咙刺刺地痛。
“畜牧!”有田靠着桌子,用手摸着手上脸上刻印的伤痕,皱着眉头咒骂。
“也许福尔摩斯是‘畜生’,不过,你才是真正的‘畜生’哪。”晴美说。她扶阿刊站起来。“——能走吗?”
“嗯……惠利呢?”
“她在后门等着。”晴美说。“走吧,福尔摩斯。”
“喵。”福尔摩斯飞快地望有田一眼,好像是说“吃够苦头了吗?”然后再叫一声“喵”,率先走出房间。
“平服下来了吗?”晴美问。
“嗯……谢谢。”阿刊叹一口气,放下喝光了的汤碗。
她们走进附近的餐厅用膳——晴美、惠利和阿刊三个。福尔摩斯在晴美身边打盹。
“不过,太过分了。”惠利说。“应该告诉师傅才对。”
“没有必要。”阿刊摇头。
“可是——”
“今晚他已经吃尽苦头;不敢怎样的了。而且。他做了很久的经理人,起码在这次的公演结束以前不能使他辞工的。”
“是吗?”
“不然途中没有经理人哦。而且,你想他会乖乖地辞工吗?那种人,他一定会妨碍公演的。”
听了阿刊的话,惠利望了晴美一眼。
“你也说过同样的话哪。”晴美微笑。
是的。惠利本身也没呈报受到偷袭的事。
“没资格说别人啊。”惠利笑了。
“吃东西补充精力!下次他再偷袭的话,我把他扭成就鱿鱼干!”阿刊摆出大力士的甫士。
“不过。海报的事令人在意。”晴美说。
“惠利,真的不是我做的哦。”
“我知道——在剧团中有谁会做那种事?是不是有田为了找藉口而自己做的?”
“那个可能性也是有的……”晴美点点头——旁边的福尔摩斯突然抬头看晴美。
“嗯……福尔摩斯也说令人在意。”
“呀。”阿刊噗嗤而笑。
晴美惊讶地看着惠利和阿刊吃喝。看来当演员是很消耗精力的工作。三人很快进食完,各自付了帐,离开餐厅。
“回去排练场看看。”晴美说。
“为什么?”
“我想看看那张海报。因我有点……预感之类的东西。”晴美说。
“好痛……那只衰猫!”
有田在镜子前面护理伤口。
当然他一个人。明天被人看到这种伤口时,大家会说什么?
两三天内不露脸的好。
像有田这样的工作,跑外头不来上班的事并不稀奇。阿刊也一定不会告诉黑岛的。因她是那种爱面子的女人。
那只猫……下次要带木天蓼来,好好“整”它一顿。
有田气冲冲地疗伤。
“好痛!痛死了!”
反正没人听见。有田一个人大声怪叫着消毒伤口。
他在镜子的后台护理,终于完毕后,回到办公的房间去。
“唉……”
那张海报——他本来想利用它来调戏丹羽刊的……
有田慢慢掀开海报上面的薄纸。
到底是谁作出这样的订正
?老实说。他不认为是阿刊做的。难道剧团中有人憎恨她?
抑或真的有人想让阿刊做主角?可是那样做的话,可能对阿刊造成负面的影响……
有田这才发觉,那里填上了刚才没有的订正。在“制作”下面出现有田的名字,被红色签字笔完全删去。
“怎会……刚才是没有的——”
说到一半,有田察觉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背后有人的动静。正想回头之际,有田的后脑吃了一击,倒在地上。
必须护理伤口……
有田迷迷糊糊地想。可是,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是警报器。”晴美边走边说。
“真的。在哪儿呢?消防车哪。”
惠利听见警报器混合着当当响的钟声。
“火灾频盈的季节呀。那间排练场已破破烂烂的,必须留意才是。”
“不过,太漂亮的排练场练起来不安心嘛。”
“有同感。”阿刊笑了。
两名演员仿佛完全不在意寒冷的样子。
“可以进去吗?”晴美问。
“有田一定还在里面。”阿刊说。“他那张脸怎能回去呢?”
“对呀。他得化化妆才能回去。”惠利说。“咦,消防车跑到这边来啦。”
消防车在路上出现,追赶她们三人,在前面的角落拐弯走了。接着有第二辆、第三辆。
“——看!火花!”
建筑物的对面,红色的火花在飞舞。
三人对望一眼,然后冲上前。
“福尔摩斯!走吧!”晴美边回头边喊。福尔摩斯如梦初醒般奔上前,一下子就追过她们。
拐弯后,三人止步。
“——假的吧!”惠利说。
排练场被火焰包围。不是燃烧着,而是火焰把整栋建筑物完全裹住了。
消防员把水管接到消防栓上,开始放水。但显然已经太迟了。
“排练场烧了……”阿刊突然全身虚脱似地当场蹲下
晴美看着福尔摩斯,喃喃地说:“有田……在不在里面?”
福尔摩斯不答。火焰的亮度,在它眼里清清楚楚地映现出来。
第十章 追寻
“是灾难啊。”片山边吃早餐边说。
“好散漫哪。可能是谋杀哦。”晴美在自己的饭碗里浇上茶渍。“确实找到烧尸的关系。”
“那叫有田的,在该丹羽刊搏斗时,附近可能有什么火种——譬如香烟之类,被他踢倒了。”片山看看时钟。“噢!该走了!”
“哎,有了现场检查的结果,记得通知我!可以吧?”
“知道啦。”片山耸耸肩。“不要故意弄成谋杀案一样好不好?——我走啦。”
“路上小心。”晴美在玄关目送兄长。
“你不出去?”
“排练场没有啦。我在等他们的联络。”
“是吗?”片山穿上大衣,匆匆忙忙地走了。
晴美伸个懒腰,喃喃地说:“今天……打扫房子好了。”
有福尔摩斯在,但它只会造成干扰而已。
收拾饭桌时。电话响了。
“晴美君?我是黑岛。”
“啊,早。昨晚——”
“我们暂时借用‘S剧团’的地方排练。一小时以后开始。”
晴美话没讲完,已被黑岛连珠炮似的话打断。
“嘎?”
“阿刊知道地方。那么,我等着。”对方完全不顾晴美的感受,迳自挂断电话。
“——什么人嘛。”
毕竟是怪人一个。
但总不能不去。于是晴美急急准备外出。
又有电话。
“是!”看似很有威势地接听。
“晴美?是我呀。”儿岛光枝。
“噢,姑妈。好极啦,地下铁的事——”
“哎呀。没时间啦。”
“没时间?”
“你转告义太郎吧。下午三时,在K剧场二楼,厢位R…2。”
“嘎?”
“她会在那边等的。拜托啦!”
旋风似的,收线了。
差点涉嫌杀人的姑妈……何等悠闲啊!
“她?”
光枝所说的“她”,多半是相亲对象吧。片山什么也没提过。
“忘了!”
晴美抱住头——为何所有人都慌张得不太正常?
“真是的!正常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喵!”福尔摩斯叫,晴美接受为“同意”的解法。
然后——这回不是电话,而是“呱嗒呱嗒”的熟悉脚步声。
“片山兄!早上好!”
响起石津刑警的雷公声。
“嗨!”栗原抬头看看桌前站着的片山。“相亲?不是很好吗?”
“对不起,还在查案中。不过,只要给姑妈面子去一下就可以了,我马之回来。”片山热切地说。
“哦,不必那么急。大家好好见个面,彼此看清楚,才是真正的‘相亲’嘛,匆匆忙忙的不是很失礼吗?”栗原促狭地说。“而且,那位姑妈又是亲戚,你慢慢来好了。”
片山本身并不想“慢慢来”。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片山装咳。“K电机方面,石津会负责。”
同一时间。
“片山兄。”年轻刑警手中挥着一张纸走过来。“给片山兄的传真来啦。”
“给我的?”
“这个好重要哦。务必要让科长看一看。”
“什么?给我看看。”'霸气 书库 。。'
看到那张摆在栗原桌面的传真时,片山哑然。那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里面用圆圆的字体写道:
“我的义太郎!上次非常开心,改天再见哦,我会想起什么来的,为了你的缘故!
——栗原沉默地注视了片刻。
“我该走了……”片山结结巴巴地说。
“你可爱的美香——这女孩是谁?”
“地下铁事件的目击者。”片山说。“她才十六岁哦。”
“噢!那天你在走廊上亲吻的女孩呀。”
“那个只是相撞而已。”片山坚持。
“那么,待会要相亲的是十八岁?片山,你也快步入中年啦,赶快娶个老婆!加油吧。今晚不必回家了,我会向晴美姑娘解释一番的。”
可以跟下属开玩笑到如此地步,可见搜查一科有多太平。
片山回到自己位子,气愤地对年轻的刑警说:“别把奇怪的东西拿给科长看!”
“对不起。不过,她不是很可爱吗?”
“那又怎样——这是什么?”
片山的桌上,摆着一张“不可爱”的男性通缉犯的照片影印本。
“喔,上次在护送途中逃脱的杀人犯罗。叫川北吧。”年轻刑警说。“听说潜入市区了。”
“见到的话,代我问好。”片山说,在见到“可爱的”脸孔以前,迅速溜出搜查一科。
“——是S诊所。”
听到母亲的声音时,聪子漏出轻笑声。
“喂?”
“对不起,是我。”
“聪子!吓了妈一跳。”大冈弘子子说。“怎么啦?发生么事?”
聪子从母亲的声音感觉到她的紧张,觉得有点内疚。
“没什么。只是今天受到朋友邀请,去看话剧哦。多出一张票了。可以吗?”
大冈宏子没有即刻回答。“可以……但不要太迟哦。”
“没问题。我的朋友也答应回家吃饭的。所以一看完直接回去。”
“哦,那就好——对了,喂喂?”
“我在听呀。”
“到了车站就挂个电话吧。妈八点钟就回到的。知道吗?”
“嗯。知道”
“那么——小心啦。”
从母亲的话里听出,她有所踌躇,又怕重复太多会使女儿反感。
收线后,大冈聪子对公共电话合十说“抱歉”。
电话卡跑出来,发出“哗哗”声,仿佛在回答她的样子。
聪子抽出电话卡,收回皮包,环视剧场的大堂。看看时钟,两点四十分。三点开演的关系,她到的正是时候。
观众们鱼贯地走进剧场中。
进去也好——她直接从学校来的关系,当然穿制服提书包。有点陈旧的制服,想到明年春天终于可以和制服说再见时,不由松一口气。
穿上制服时,即使冬天也不用大衣,可以想象它有多么臃肿。
聪子从书包的袋子取出一张人家送的票,上面写着“K剧场·二楼·厢位R…2”。
好了——来的会是怎样的人?
聪子决定不管其他细节,现在先享受“相亲”之乐。她把票递给门口的女子。
“欢迎光临——请由右边的楼梯上去。有人会带位。”
“谢谢。”聪子说。她拿着半截票,踏着软绵绵的地毯走进剧场中。
她依着指示上到二楼时,带位的女子有点无聊地站着,看到聪子有点困惑的样子。
“要带位吗?”话中也半信半疑的。
“拜托。”聪子把票递过去时,那女的态度才改变。
“请到这边来。”
仿佛变成独立的大人似的,聪子觉得相当得意。
“R…2”的金色字体出现在小门上。
门开启时,眼前只有两个座位并排在那里。前面就是一楼座位头上的广大空间。
左右也有同样的厢位,隔开一段距离,感觉上是隔离的空间。
“你的朋友自己来吗?”带位员问。
“是。”
“那么,如果来了,我会给他带位的。”
——一个人坐下时,聪子把书包搁在脚下,让身体陷进靠背高高的舒适椅子里。
张望楼下的座位,知道一半都坐满了——待会上演的是一出大规模音乐剧,名气颇高,听说不容易买到票。给她票的那个人——儿岛光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票,叫她“无须在意那个”。
又说:“义太郎是个胆小的孩子,你可别吓他才好。”
就像对待小狗的说法,叫聪子忍俊不禁。
对聪子而言,那个片山又太郎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要紧的是他是一名“刑警”……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演了。
聪子看看表——他真的会来吗?
他是刑警。会不会突然发生案件,即使想来也来不了呢?
聪子有点忐忑不安。说是心情紧张也很奇妙,但对一名十八岁的少女来说,跟成年男性私下看话剧,肯定是很刺激的体验。
开演五分钟前的铃声在广大的空间回响,楼下的观众席已八成满——聪子作深呼吸。镇定些!
这时,背后的门打开,咻地吹来一阵风——他来了!
在她回头以前,那男子已在聪子旁边的位子坐下。
——聪子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做梦?
“是聪子吧。”那人说。“记得我吗?我是你爸爸。”
“可是,的确是的。”片山强调。“肯定是这个时间没错。”
“话是这么说……”入口的带位员面有难色,困惑不已。
“呃,可以传呼一下吗?她叫大冈。”
“大冈小姐吗?”女子本情不愿地记下名字。“大冈什么?”
“——忘了。”
公平地说,片山也知道自己没道理。
他迟到了——音乐剧已开演十五分钟。
在上演期间传呼客人是不合理的事。况且,虽然他好不容易才记起对方姓“大冈”,可是下面的名字却忘得一干二净。
女带位员对片山怀疑起来,也是当然的事。
“哎呀。你又不记得朋友的名字,连座位号码也不知道。我们也帮不上忙了。”她断然拒绝。
“的确很没道理。你说得对。”
“如果明白的话,请回吧。”
“可是,一定有什么办法。”
自己很想放弃了,却又不能就此右转回家。事后姑妈不知道会讲什么……
这时——就像伴随着《维廉提尔序曲》(有点古老的比喻)时英雄登场的音乐般,传来一声悦耳的“喵”。
不是英雄,是“英雄”出现。
“哥哥,不要为难剧场的人!”晴美说。
“晴美……福尔摩斯,你们来干什么?”
“还说哪。人家是特地为你们送票来的。”晴美仿如变戏法般,咻地掏出一张入门票。
“你拿着呀。”
“不是啦。我不是拜托石津向你转告这件事吗?然后,当我准备出门时,窥望了一下信箱,看到了这个。一定是姑妈忘记说票在哪儿的事。”
“真是的!”
“怕你出丑,我就决定亲自送票来啦。可是福尔摩斯那边的排练延长了,现在才匆匆赶来。过来一看,哥哥正在这里苦恼着。”
“这样一来……算了。那么,票给我。我进去啦。”
“慢着。”不知晴美想起什么,悻悻然走向女带位员。“对不起。其实,我们是警务人员。”
“嘎?”
“如果早点表示身分就好了——哈,警察证!”没法子,片山只好出示身分证。
“喔——失敬了。我不晓得。”带位员焦急了。
“那是当然的。其实——希望你瞒住别人。”晴美压低声音。“我们接到通报,有逃犯潜入今天的观众席——”
“怎会!那怎办?”
“镇定些。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可是形式上必须证实一下。”
“那个当然。”
“可以进去一下吗?我手上没有票。”
“是——这是厢位,开演中也能自由进出的。”
“好极了。又是二楼,可以一眼望尽下面的观众席位。”
“是。右边的位子,可以看得很清楚。”
“那么,请带我从那边看看吧。”
“遵命。让我来带路。”
“只有一张票,可以两个人过去吗?”
“没问题!必要时,我多预备一张椅子好了。”
晴美跟着片山和福尔摩斯,随那名女子往前走。
“喂!”在上二楼的楼梯途中,片山说。“是不是很厚脸皮?”
“我一直想看这出音乐剧的。”晴美一本正经说。
二楼处也有二楼的带位员,她看着票面,说:“噢,有个女孩在位子上——这边。”
她悄声为他们打开“R…2”的门。
福尔摩斯突然回头。
“咦?不在。”
两个位子都是空的——舞台上的音乐向片山等人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