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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我能向您要一份详细说明吗?”田小叶的态度坚定。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升职的事?这种好事,可是很多人争着想落自己头上的?而且你要知道,开荒是一件很苦的事,你一个女人,可能吃不消。”陈文勋觉得自找苦吃的人不是疯了,就是被魏术业同化了。
“那些我都考虑过,而且在碧波村时也体会过其中的辛苦,所以总经理不必担心。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这方面的支持!”田小叶从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找田小七商量过,虽然田小七也怀疑自己妹妹能不能吃那个苦,但是田小七觉得这想法还真是不错,而且她在乡镇上班,哪个村有地,哪个村适合种葡萄,政府有哪些补贴优惠政策,她通通知晓,帮田小叶联系到用以种植的荒地,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陈文勋闻言,心知从帮田小叶提升职务这方面已是讨好不了她的了,想了想又道:“小叶,你为什么不直接让魏……董事帮你想办法呢?”
田小叶掀了掀嘴皮,一时似是没有想好说辞。
“你回公司来上班,是他的意思?”陈文勋继续试探着问。
“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的事情,由我自己决定。”田小叶道。
“好吧,这是你要的资料,你可以写一份尽可以详细的报告,我会提议优先考虑你的。”陈文勋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来,田小叶双手接过,知道这已是陈文勋对自己的破例,于是真诚地向他道了谢。
又是一个月的忙碌,期间田小叶一边忙着推广部的工作,一边跟着姐姐田小七将整个莲花乡三十个行政村走了二十九个,仅碧波村她未踏足。最终,田小叶选定了距离碧波村最远的泽木村,那里靠近大山,日夜温差较大,适宜栽种葡萄,而且因为年轻的新一辈不愿意靠山吃山,很多人都外出打工,村里大片大片的良田都被抛了荒,但是村里的基础建设还行,年初时刚刚修通了水泥路。田小七与乡镇领导陪同田小叶一起找到村支书时,村支书听明了来意,一双眼睛瞬间贼亮,田小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升腾起的希望,心里当下便已有数,虽然支书说因为需要召开村民大会而不能马上应承下来,但是从他积极热情的态度里可以了解到,这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才将将选好址,田小叶便觉得累的不行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问题要她一步一步的去落实,比如与公司签约,比如与泽木村签约,然后还要与政府部门进行惠农政策补贴,再还要申贷,再然后要招工,还要对工人进行技术培训……
天呐!田小叶看着一长串的安排表自己仅开始了第一步,对于后面的那些步骤,顺利到还好,若遇上一两件卡壳的波折,她还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束手无策。
如今有政府部门协助且又有这么多的优惠政策,她尚且觉得要成就一件事情是如此的难,她实在无法想象,当初魏术业是怎样一个人做起来的,而且他一坚持,就是十年,田小叶觉得自己可能做十年,也不会做成他那规模。
眨眼就进入深秋时节,除了城里的景观树还是绿的外,乡下一日比一日显得要荒凉,田小叶因为有田小七的帮忙,又有陈文勋的格外开恩,顺利的拿下了公司的授权,在泽木村进行过村民大会后,田小叶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包下了泽木村一千亩的土地二十年的经营使用权,三方选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进行了隆重的签约仪式,于此时,田小叶也正式的辞去了公司的职务,开始正儿八经的当起了地主婆。
田爸爸看着几个月来明显瘦了好几圈的田小叶,不觉心疼极了,对于自己女儿舍弃掉舒适体面的工作,转性了般的成天往乡下跑,十分的不以为然,每每看到田小叶累得风尘仆仆的模样,就会正面侧面的进行抱怨,直到田小叶正式将工作辞掉,合约签好,已无路可退了,田爸爸才由抱怨转为唉声叹气。
“我说你这老头子,成天叹什么气啊?多好的一个事,被你叹的都没有喜庆劲了。”田妈妈想的开,觉得自己女儿自己奋发努力,这没什么不好,只不过田妈妈也是有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田小叶真正的晒黑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黑妞,这才刚刚开始下乡呢,就黑了这么多,要真是长年累月的待在乡下,那指不定成模样了,她还未结婚找对象,这要是有人说亲啥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当然,田妈妈也不太伤心,因为自始至终,她还对魏术业抱了希望的,她觉得自己家的女儿其实是很不错的,魏术业应该也不是个太小气的人,总有一天,他还是会觉得自己家的女儿好,会来找她的。当然,如果他仍然不来找自己家的叶子,反正叶子也是种葡萄的,大不了她这个当妈的主动去找他。
老肖偶尔还是会给田小叶打打电话,经田小叶问及,告诉她葡萄园的损失因为得到法国那边的支持帮助已经不成问题,然后还会告诉田小叶老村长家杀猪了,研发部的小陈找女朋友了,李玫瑰远走他乡了,大屋打扫卫生的人换了。
说到这,田小叶突然想了起来,其实李玫瑰根本无需找她要钥匙去开大屋的门,李玫瑰要想进大屋,直接找老三婶开门便是,她找自己要了钥匙进了魏术业的家,还跑去魏术业的主卧洗澡,无非就是在魏术业拒绝她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之所以会私闯的理由,为自己辩白并找一条退路,谁知道那条退路因为田小叶突然回乡,而使得心机白费了,李玫瑰也是个倒霉的。很多时候,田小叶觉得自己还挺佩服李玫瑰的,敢想敢做,说辞职就辞职,说主动献身就自动脱光,如果她有李玫瑰那份勇气,那魏术业可能……
老肖说那么多的话题,却从未将话题绕到魏术业身上,不知道是魏术业禁止他向她透露,还是另有隐情让老肖不得不将魏术业三个字避讳起来。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怎么都不回村里来看看呢?”老肖每次都会状似不经意的问问田小叶的近况,这次电话也不例外。
“我最近太忙了,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和老村长、春花他们来我这儿吃大餐。”田小叶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她的事业要起头了,她觉得值得庆祝,而且她一直想请碧波村这些故人们吃吃饭。
“我听人说,你也跑去种葡萄了?”老肖突然问道。
田小叶知道老肖迟早会晓得此事,也没想瞒他,便道是。
“就你这样,能种地?你别开玩笑了,你别以为在我们这待了一个多月就啥都懂了,你了解的,那真的就是冰山一角。我劝你还是做做你的小白领就好了,开荒挖地的活,那是男人的事。”老肖在那边絮絮叨叨的念起来,语气与说辞跟田爸爸的如出一辙。
田小叶握着电话笑意加深,老肖其实亦兄亦父,是个真正的好人。
正说着,电话里头突然冒出一道声音,田小叶的笑容在捕捉到那道声音时,瞬间消失,她听得出来,那是魏术业的声音,虽然没大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可是她很轻易的就分辨的出了他的声音来。
田小叶将手机更加紧密的贴近耳朵,老肖回了魏术业一句什么话,然后再次对田小叶道:“我有事要先忙活了,你听老哥一句话啊,别太折腾自己,不要弄的那么辛苦,你还没结婚呢,不需要那么拼命的赚钱。就这样啊,拜拜!”
“拜拜!”田小叶挂掉电话,心里一阵阵的失落,他的声音,就冒出了那么一小会儿,可是她太久没的听到了,她太想念了,她希望能够通过与老肖的通话,多听到他的消息或他的声音,不过,就是那一丁点儿的音讯,也是让她心潮澎湃了,挂了电话她愣神良久,她想着,也许阿树会问问老肖刚刚在跟谁讲电话,也许,当老肖告诉他时,他会抽出那么一分神,来想起她田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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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泽木村;田小叶先是借住在妇女主任家中;泽木村离城较远,田小叶通常是三四天才回家一趟,为了来回方便;自己又学了骑摩托车;有了会骑自行车的经验,学骑摩托车很容易便上手了;田小叶花了半天的功夫就学会了,第二天便在镇里买了一辆摩托车;又花了半天时间考了摩托车驾照;当田小七看着戴着头盔的田小叶出现在镇政府时,觉得对这个妹妹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你就敢骑着这玩意上路了啊?”田小七胆子小;镇里领导老让她学会开车;她一直不敢上路开,田小叶才学会了,居然就将驾照都考了。
“这个不难,而且泽木村虽然偏远了点,路还是挺好的,没有车,来来回回的真是太不方便了。”田小叶摘下头盔,因为又降了温的缘故,这种天气骑摩托车便有些寒冷,田小叶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皴绉的似乎老了十年。
田小叶将一大撂的资料交给田小七,让田小七去走走关系,尽快将扶持款申请下来,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往了泽木村。
田小七目送着田小叶尚不熟练地骑着车歪歪扭扭的起步,然后加速离去,一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泽木村的村干部算是比较负责,也对于建园一事很是热络,支书很希望能依靠建园一事带动整个村子的经济发展,于是成天跟在田小叶屁股后面,鞍前马后,解疑答惑,又替田小叶介绍了不少的农户,准备一切妥当以后,就将农里闲散的劳动力召集起来,开始大干一番。
当各项手续都齐全,田小叶也像模像样的,在支书的帮助下召开了一次开园大会,将所有签了劳动协议的村民以及将地承包出来的村民全集结到了一起,又请了公司里的一些同事,以及镇里的相关领导,仿照行政机关开会的套路,做了一次正式的动员,到开会时,泽木村的村民大部分都认识了这个年轻、漂亮,在他们眼里还很时髦的城里姑娘,这段时间村里人串门时谈及最多的,也是这个能干的姑娘——田小叶。
村支书家有三个儿子,均比田小叶要小,两个大的均已结婚生子,还剩下一个小田小叶四岁的小儿子,未找对象,村支书瞅着田小叶那模样,越来越觉得满意,只可怜两个年龄相当的儿子已经找了媳妇,于是也不管小儿子小田小叶四岁多的差距,打着将田小叶拐了当媳妇的算盘,于是对田小叶便愈加的殷勤周到。
会议结束时,田小叶与公司里下来的那些旧同事,一同在村支书家里用了中餐,田小叶顺便跟公司里的部门领导征询了一下何时进行前期准备较好。
“马上就可以了,过几天公司里会派技术专员来帮你做一番整体规划,大到开沟挖垅,小到灌浇施肥,他都会一一进行专业指点的,只要他一到,你就可以开工了。”部门领导喝着村支书家中的米酒,浓烈的眼都眯成一块了。
田小叶点点头,只要技术员一来,她便要正式投入到建园事业中,那种对于未来充满希望的热情,一下子就点燃了,一时兴起,便举杯与各位相碰,村支书笑眯眯的看着田小叶,跟自己小儿子一使眼色,那小伙子也不是笨的,端着壶酒就主动坐到了田小叶的身边,主动替各位斟酒。
一席酒过去,宾主尽欢,田小叶喝的醉醺醺的,竟还能知晓分寸,主动爬上了公司里的车,让同事一行将其送回了城。
公司同事将其送回家,到了田小叶的家时,田小叶正值酒劲发作,晕的一塌糊涂,田妈妈看着两个男同事架着田小叶回来,脸都青了,待田小叶同事一走,就向瘫在沙发上的田小叶不断数落起来,可是数落了好一会儿,发现田小叶根本醉的不省人事,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田妈妈一阵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原本支持女儿搞事业的想法,便有了动摇,觉得一个未婚女孩子,要里里外外的应对,真是一件既辛苦又危险的事情,看着田小叶现在这模样,若是哪天在那小乡村里被人欺负了,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越想越觉得心里惴惴不安,想找个人帮衬着田小叶,又不指望田小七,想来想去,便只有一个人,她可以找。
又过了几日,在田小叶的翘首期盼中,公司打了田小叶的电话,告知已为其安排好了技术人员,并将化肥树苗等都装运好了车,让田小叶做好接待的准备。
田小叶一听,就往支书家跑了去,让支书先召集一些工人,等公司的工程车一到,先行卸载,并让支书安排人打扫好村里的礼堂,准备第二天便对已招工的村民进行前期的技术培训。
村支书很是积极,不一会儿便叫来了一大帮人,大家齐齐去了村口,迎接着城里来的工程车。
田小叶显得极为着急,在村口或站或蹲,不时的看看手表,觉得时间过得极慢,好不容易看着远远的,有几辆大货车,缓缓地驶了来,田小叶飞快的站直了身子,身后的村民们也有了骚动,大家看着那几辆装载着希望的车子开进村来,人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来,这是泽木村近年来最大的一件事,对此寄予希望的,绝对不止田小叶一人。
工程车开到了田小叶指定的地点,村里那些老老少少的村民便七手八脚的帮忙卸载货物,从工程车驾驶室里下来几个穿着清一色工程服的工人,田小叶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却发现没有认识,她一直认为,公司里派来的技术员,应该是从研发部抽调的。
田小叶一边向师傅们递着水,一边问道:“哪位师傅是技术指导员哦?”
站的近的一个师傅接过水,道:“技术员还没来,因为跟我们不顺路,所以他单独来的,他还没到吗?可能差不多也快到了。”
田小叶心想,估计这人应当是从研发部抽调来的,否则怎么需要分开着来。
和着众人将工程车上的东西全卸了下来,部分堆在了村礼堂的屋檐下,部分堆在了小学的操场边上,田小叶忙上忙下,忒是在这透着寒意的深秋季节,热出了满头大汗,未注意的用沾了尘土的手背一抹,脸上便抹出了横一道竖一道的灰印子来,村里人平时见多了,见怪不怪,也没人笑话,到是开车的那几个师傅,看着田小叶什么都亲力亲为,于是在一旁小声的评价着。
等田小叶被一旁的村民异常举动惊动时,突然发现离自己几十米开外,竟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十分眼熟的车,那个又黑又笨的大家伙,趴在不远处,却让田小叶的心接受不能的剧烈跳动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公司里居然拿大老板来给她当民工用,对她可还真的是太用心扶持了。
车门打了开来,一只长腿首先放了下来,然后健壮的身子也出现在了田小叶眼中,时隔几月,田小叶觉得他的模样有些改变,跟第一次见着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也穿着工装,但是那一身橄榄色的工装却更加的衬出他硬朗的气质来,他站在那辆大笨车旁,气质与那车一匹配,真正是相得益彰,让人为之心折。
田小叶飞快的眨了眨眼,敛去眼眶内的湿意,将耳边的乱发拔至耳后,又抻了抻衣角,几个巡回的深呼吸后,田小叶向那人走了去。
魏术业无视于围观上来的村民,立在车旁,看着田小叶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一脸无澜。
田小叶觉得魏术业盯的自己头皮阵阵发麻,她一直在想,自己要如何面对他,要以哪种姿态做开场白,是装作疏远淡漠,还是友好巴结,亦或是故人重逢般问声“最近好吗” ?
行至他面前时,田小叶伸出手来,以平缓的语调,道了声:“欢迎你!”
魏术业垂下眼睑,盯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数秒之后,在田小叶尴尬的想缩回时,他才伸出手来,慢慢地回握住。
田小叶觉得眼眶似乎又湿了一圈,于是飞快的眨了眨眼睛的不适,好在对面之人并未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顺着他的视线,田小叶看到了他在观察她那只被他握住的手,那只手的皮肤已较之早几个月,粗糙了许多,肤色也黑了不少,最不济的是,现在上面满是泥尘,脏的要命。
田小叶反应过来,飞快的一缩,抽回了被握的手,背在了身后,往后背的衣服上擦了擦,仰起脸来,冲魏术业扯抹不自在的笑,道:“我没想到公司会派你来这里。”想到的话,估计肯定会先躲起来。
田小叶也不知道自己这性格是怎么一回事,看不着的时候,老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他,真正见着了,却又心慌的厉害,觉得自己简直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放,每个眼神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要考量一番,要是这般不自在的话,她觉得,还是不见为好。
“我代表公司来为你作为期一个月的技术指导服务,明年开春后,公司会安排其他技术人员,进行定期指导。”魏术业公事化的口气,反到让田小叶自在了些,点着头听他的话,心中却又一阵涩然,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公司让他来这里,但是听着他话里的意思,这似乎并不是他自己的主观意思,一切其实是公事公办。
当然得公事公办,田小叶,你还在期待着什么啊?
田小叶在心里暗责,自己还好意思有所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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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很快的凑了过来;将手伸向魏术业,魏术业与他一握;便又放开,村支书道:“这就是技术员啊?果然大公司的技术员就是不一样,这气派;比镇上的领导干部都牛。”
田小叶忍了忍笑;转向村支书道:“支书;你们家还能安排住进人吗?魏……部长可能要暂时借住你家里。”万事开头难,田小叶自己都是借住人家中;这魏术业也只能让他屈尊在村支书家中。
田小叶偷偷瞄了瞄魏术业;也不知道他心中愿不愿意,毕竟村支书的家与他的大屋条件相比,那天差地远了去;他若是实在不愿意住村支书家的话,她也没有办法,要么他走通学般天天开车回,要么就换个人来。
“叫我阿树就好了。”魏术业主动与村支书道。
村支书哈哈笑着,道:“我叫张福田,是泽木村的村支书,我家有的是空房间,欢迎你入住。”
既已说定,田小叶探问:“你的行李呢?我帮你拿到支书家。”
魏术业开了车门,从副驾上拿下了一个电脑包,田小叶看他,问:“就只带了电脑?”
那些换洗衣物啊,毛巾牙刷呀,都没有带?
他果然没打算在这里住啊!
魏术业睨了她一眼,道:“里面有一套供换洗的衣服,其它的,不是你提供吗?”
田小叶被他那一眼睨的,马上就红了耳根,想了想,点头,是的,人家替自己打工,那些生活用品,是得自己替他准备好。
田小叶陪同魏术业一并到了支书家,看了支书给魏术业安排的房,不自觉乍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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