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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叶用力一撑,顶上之人巍然不动。
“走开!”田小叶愤恨的盯着那张黑面孔,一个多星期不见,他这脸怎么又黑了不少?
魏术业伸出手来,钳住田小叶的下巴,这女人跟只野猫似的,正欲张牙乱咬。
“你能不能看在我丢下大大小小一堆事情追你家来解释的份上,乖一点?”魏术业也挺咬牙的,这田小叶,脾气忒大。
“乖你个头,乖乖在你家等着看你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看着你就讨厌!”田小叶只觉得恼怒,尤其是想起他离开期间一通电话也没有,就十分的恼怒,到是李玫瑰的这事,因为魏术业的到来,她反而释怀了一些,
魏术业钳住田小叶的下巴,力道有点大,田小叶一吃痛,更加奋力的扭动起来,想摆脱他的钳制。
魏术业盯着身下的田小叶,盯着盯着,眼神便幽深了,这张不听话的嘴巴,好久没有亲了,不知道还是不是甜的,魏术业抿了抿唇,喉结一动,便俯了下去。
田小叶的下巴被钳的生疼,正想发飙,突然感觉钳制她下巴力道一松,他放开了。她下巴一扬,却刚好迎上了俯下来的嘴唇,想亲?不给!田小叶头一偏,下巴又飞快的被钳住了,然后被固定,不能再动分毫,怎么也甩不开了,只能任人欲取予求。这一吻,便是绵长深醇,魏术业发现自己真的太喜欢跟田小叶接吻的这感觉了,他以前还真不知道情人间为什么那么爱接吻,他自从尝试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从没有想到仅仅因为亲吻,心脏会那么激烈的跳动,那感觉十分的美妙,出去这么多天没有吻这张嘴,他想的厉害,好不容易回来后,丢下一大摊子的事情和一堆的人,一个人偷偷回了大屋,先是在田小叶的卧室里没有找到田小叶,不由地失望极了,后来从田小叶房间窗口看见田小叶回到大屋时,他的欣喜之情又在看见同时出现并穿成那模样的玫瑰给破坏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李玫瑰为什么会出那副模样出现在自己房里,但是他觉得田小叶的反应,到是可以被理解的,她越生气,越值得理解。
想到这,魏术业不禁开心起来,这是这么多天来,他觉得他最想笑一笑的时刻,暖玉温香在怀,她虽然误会了他,生他的气,但是却比她一门心思的对外遮遮掩掩他们之间的关系,要让他开心得多。
田小叶被亲的迷迷糊糊,差点就忘记了她对他非常的生气,偶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眼前这男人一脸认真沉醉的模样,又十分想原谅他,她不禁对自己恼怒了起来,想以前,她哪会这样容易心软啊?像她对陈文勋,一旦看破对方的人品,便慧剑断情丝,干脆俐落的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曾暗恋他五年。
可是对魏术业又不一样,田小叶近距离的看着这人的额角眉头,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自己对魏术业与对陈文勋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虽说自己曾长时间将心思花在了陈文勋身上,可是那只是单层面的,不像她跟魏术业,都是向对方交心有亲密接触的,时间虽短,可是却实际呐!
两人正天雷勾地火,魏术业的手机便不适时地响了起来,田小叶被那铃声扰回了心思,奋力撑开了魏术业,魏术业一脸的意犹未尽,用拇指刮了刮唇角,掏出了手机接听。
电话是老肖打过来的,在跟魏术业讲从法国带回来的新药使用情况以及询问一些不明了的步骤,魏术业压着之前粗喘的气息,耐心地一一回答,田小叶像只茫然的兔子般,愣愣地在一旁听着,心想,这男人还真的丢下了一大堆的事情,跑了来。
魏术业挂了电话,就见田小叶一反之前恼怒凶悍的模样,不知道在窃喜着什么,于是斜了她一眼,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田小叶脸一肃,坐直了背,薄怒道:“我什么时候打过坏主意了?我正打算跟你回村里帮老肖呢!”
“就不生气了?”魏术业有些诧然。
田小叶又炸毛,道:“生气!但是我向来以公事为重,你那些破事,秋后再跟你算。”
魏术业一笑,心头便松懈了下来,觉得这女人,也不算太难哄,自己似乎也摸到了一些门道,以后大概懂得怎么对付她了。
可是,当两人坐上车,一路驶回碧波村时,魏术业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只了解到了这女人脾气的冰山一角,这一路上,她仍旧生气着。
“你为什么这么多天一通电话也没有?”田小叶仍然在纠结这事,她可不想魏术业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的手机在法国出关时,被扣了。”魏术业摸着自己冒着青髯的下巴,无奈道。
“为啥扣你手机哦?”田小叶不明白。
“那品牌的手机,有一项在法国为专利的技术,在我国内用着没事,但是一旦到了法国,便成了侵权,他们不管这是哪国制造生产,只要未经法国这方的专利权人同意,一旦进入法国境内,销售方或购买方,都视为侵权人。”
田小叶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这条款,真霸蛮。挠挠头,又问:“没了手机,就不给我打电话?”
“事实上,我不大会记手机号码,我只记得老肖办公室的号码,而且,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打电话,又而且……”魏术业斜瞄了一眼田小叶,才道:“你不是正嫌弃我,生怕被人知道我们有私情,我打电话给你,我怕你不高兴不接听。”
田小叶脸一鼓,心道这男人可真是小气,一点小事,记了一个多礼拜。不过,这家伙说的还真对,她是真的有打算过,如果他给她打电话,她一定要拿一拿乔,不接听,气一气他。谁知道他没气到,她到是纠结了这么多天。
“其实我有打电话给老肖,让他转告你我的回程时间,他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田小叶想了一会儿,又问:“你啥时候打电话给老肖的?”
“周五下午。”
那天下午,李玫瑰问她要不要回城,还问了她要钥匙。田小叶想起了李玫瑰在听到她说要回城时松的那一口气,当时她以为是李玫瑰认为不需要陪自己过夜而松了口气,现在,似乎有点明白,她那一口气松下来的,是悬着的那颗心呐!
李玫瑰,不愧是大公司总经理秘书啊!田小叶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机相对于李玫瑰来说,真是自叹弗如啊。
田小叶侧着脸瞅魏术业,魏术业正视着车行前方,侧脸看起来十分的立体,特别是鼻子,笔直高挺,十分的阳刚,不觉就看得有些呆了。
这个男人啊,值得李玫瑰那样的女人不惜耍手段自脱却勾引吗?她从前不知道,只当这男人是筒炭,嫌弃的要命,现在即便是喜欢上了,却也未觉得他就有多么多么的好,好到值得像李玫瑰那种条件的人以不要脸的方式来倒追,这个男人啊,总是超出她的认知与想象啊!
“你觉得我比李玫瑰好吗?”田小叶很难相信,将自己与李玫瑰摆一起,男人会选自己,除非眼睛有问题啊!可是,明明觉得这样问起来很矫情,田小叶仍然忍不住想探一探在魏术业心中,自己究竟有哪里值得他喜欢的。
“你自己觉得呢?”魏术业飞快地瞄了一眼田小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朵讥笑来。
田小叶气呼呼地一抱胸,道:“那你干嘛拒绝送上门来的,反去追让你吃闭门羹的?”
魏术业收起了笑容来,状似认真地思考,然后道:“我觉得,你个子比她矮,能衬得我比较高大。”
田小叶一噎,他这是在借机损她?
“还有,你没有她那么聪明,没有能耐拐走我的家当。”
田小叶一撇唇,谁稀罕他那点破家当。
“最重要的是……”魏术业又扬起了笑来,田小叶看着觉得诡异,知道定是又没有好话。
“最重要的是你的胸比她小,配我的手,刚刚好……”
“魏术业!!!”田小叶受不了的尖叫,这男人,太受不了了,太渣了,这种话,怎么能对淑女说这种话!还有,他真的见过李玫瑰的胸?啊啊啊!受不了!
魏术业的眉眼都笑开了,笑了好一会儿,见田小叶仍旧抓狂不已,才缓道:“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喜欢上了!”
抓狂中的田小叶闻言一愣,缓缓的,从心底有一股情感,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最终占据了整个心头,连喉头都有些发涨,她突然就体会到了,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比起暗恋他人的感觉,实在太多了,欢欣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节旅游归来;太累了;大部分时间在车上;跑了三千公里;烧了一千五百元油;花费了三千元;存款又变成零了。回来继续努力码字赚钱;望大家看得开心。
42、第 42 章 。。。
可是这点欢欣的心情;在回到碧波村研发部见到魏术业从法国带回的那个女人时,又被浇灭了。
那个女人是名华人,老肖介绍说叫赵心水,葡萄种植学博士学位;目前是法国籍;但是田小叶一看就知道她是在中国长大然后移民法国的;她的国语说的十分流利;带了一点地方方言口音;也不大像是本地口音。
这个叫赵心水的女人;对魏术业的情谊;似乎也不简单呐。
因为从田小叶跟魏术业进入研发部的办公室见到赵心水时;赵心水的眼光在跟魏术业一触后;就一直落在了她田小叶身上,田小叶能分明感受出她那里光里的探究与评价,那不是一般陌生人对陌生人的打量,那是一种比较与考评,至于为什么考评,那自然是因为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魏术业。
田小叶瞥了瞥魏术业,当事人完全不自知,一心沉到了与老肖的商讨中,于是田小叶便在心中犯起了嘀咕,这男人,真的好到让女人趋之若鹜?
赵心水在碧波村协助治理果树病疫期间,也住进了魏术业的大屋,她的房间正好与田小叶的那间房相对,因为下了飞机她就与老肖去了西边区的果园对病树进行了查看研究,所以待魏术业领了田小叶回村,赵心水才拎着行李,与魏术业他们一道入住大屋,田小叶跟在其后,发现赵心水对这栋大屋较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田小叶拉住老肖,悄悄问道:“这个赵小姐,跟树领导什么关系呢?”
老肖道:“是同学关系,阿树读研期间的同学,后来去了法国留学进修了博士学位,现在在薄若莱酒庄担首席研究员。”
他的同学,也曾住到他家里来啊?田小叶心中隐隐不爽。
魏术业一行人回到大屋时,已经很晚了,田小叶洗漱后下到厅里时,发现赵心水与魏术业均在大厅旁的书房内商讨着防治工作的各种方案,田小叶对于这些技术方面的问题,完全提供不上见解,于是只得悻悻地回至厅中,不作打扰。
近至凌晨时分,田小叶在厨房里下了三碗面,将面一一端至书房,为还在定方案的三人解饥,商讨差不多告一段落了,老肖见田小叶贴心服务,毫不客气的端过热腾腾的面就吃了起来,赵心水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推拒了,田小叶将面端递给魏术业时,魏术业才从案前抬起头来,松开紧凝的眉头,接过了面来,又悄悄捏了捏田小叶的手心,田小叶会心一笑,魏术业也跟着露出抹笑来。
田小叶转过身来,不期然地,就对上了站在她身后赵心水的双眸,那眼眸沉沉,似是将将把所有的情绪都沉了下来,田小叶对视了一会儿,从赵心水的双眸中,她至少没有看出善意来。
田小叶听着老肖跟魏术业一个劲的商量着是否进行根灌,能否改为喷洒,病果中能否仅部分销毁,如何将损失减至最低。
“想要将损失减至最低,便是将染病果实全部销毁。”魏术业道。
老肖脸色便青黑了大片,田小叶已经可以看到他那颗滴血的心了,老肖什么人呐,为了村民偷吃几串葡萄,能不顾平日情份,将整个村村民召集一起拍桌索赔,连老村长的面子也不给,现在让他毁掉一大片园内果实,他得有多心疼呐!
“那都是一年的心血啊!”老肖的表情,泫然欲泣。
“我觉得阿树是对的,进行根灌以后,能够将果树保存下来,已经是最少的损失了,病果不能进行酿制,只能全部销毁,否则会毁掉更多的心血。”赵心水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起话来干脆果断。
“另外还要抽出部分人力,进行病枝清除。”魏术业皱起了眉头来,人力方面,有些欠缺。
“招部分暑假工吧,正值勤工助学期,就看有没有能吃得了苦的大学生了。”田小叶出帮忙出主意。
魏术业点头,转头对田小叶道:“这事就你去办吧。”
田小叶应了下来,就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决定继续商议的三人,自己先去睡了。
第二天是周日,田小叶私底下与公司人事部同事进行衔接,请求急招暑期工,本来已衔接好了,然而一个小时后,人事部同事遗憾地通知田小叶,该请求未能获得总经理批准。
陈文勋他不同意?这节骨眼上,他居然不同意?
田小叶一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来在她看来应该是一件很顺畅的事,请一批暑期工的费用,对于公司来说是九牛一毛,而且在田小叶看来,为了抢救葡萄树,减少公司损失而请求增加人力,是一个再正当不过的要求,陈文勋他凭什么不同意?
人事部的同事为难地跟田小叶道:“陈总经理也没有向我们陈述理由,只道是让研发部亲自向他进行汇报说明,并提损失详尽统计。”
让研发部亲自汇报?意思是让魏术业去找他陈文勋汇报情况?为了请几个临时工,有这必要吗?
田小叶暗忖,既然,魏术业在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将这事将交给她来做,她觉得没有必要连这点小事还需要他亲自出马,陈文勋若是想要刁难,她自然也不会让他那般轻松。想至此,田小叶收拾整理好了所有需要报备的材料,给老肖悄悄发了通短信,就独自一人携材料回城,去总公司跟陈文勋汇报申请。
回到公司已接近饭点,周末公司餐厅未开餐,田小叶在街边买了块面包放包里,就寻着总经理室去了。公司里冷冷清清的,少有部门同事在周末加班的,偶尔碰到一两个,也并不熟,便点头而过,到了总经理室时,发现总经理秘书并未加班,田小叶想着要单独面对陈文勋,心中一阵堵得慌,自我调节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敲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请进!”门后陈文勋的声音响起。
田小叶推门而入,伏案疾书的陈文勋抬起头来,看见进来的是田小叶,便扶了扶眼镜框,道:“怎么是你?”
“魏部长正忙着研讨方案,我代替魏部长来向总经理进行汇报说明,请求公司加拔人工,对染疫种植进进行清理。”田小叶有条不紊地应对着。
陈文勋继续埋头,一边道:“请你们魏部长亲自来一趟,事关重大,面对园区重大损失,不是你这个推广部副主任能承担起的责任。”
他是打算还未进行园区救援就先行问责?难怪他会要求魏术业亲自来,原来他不仅仅是想要给个下马威,还有更深一层的计较啊。
“这个是田间管理的责任,跟研发部的研发没什么关系,总经理,我认为此事还不到追究责任的时候。”田小叶的口气不自觉的便生冷变硬。
陈文勋顿住手中的活,复又抬起头来,透过那架金丝镜框,眼神犀利地射向田小叶,语气严正地道:“田主任,请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越俎代疱,我是念在同事五载的情份上才提醒你的,以免你将牵连其中。”
田小叶吞口气息,忍住恼火,放低姿态复又提出:“追不追究魏部长的责任我也管不了,但是现在园里的情形真的是十分火急,因为人手不够,如果病枝不及时清除,会有及根影响,到时候那批葡萄树都保不住,损失会更加扩大,所以还是请总经理尽早解决燃眉之急。”
“田小叶,你在担心什么?”陈文勋突然也不打官腔了,唇一弯,露出抹玩味的笑来。“你担心的不是那边葡萄园,你担心的是魏术业吧?”
田小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时无语,凝眉观望。
“你可能不知道,西边区那片葡萄对于魏术业意味着什么,对于我们公司又意味着什么吧?”陈文勋索性摘掉了眼镜,顺手找了拭镜布,擦拭起眼镜来。
田小叶对于西边区的葡萄园曾经做过拍摄与记录,那片区都是新树,树龄均不超过五年,这些果树今年的挂果才开始能作为佳酿原料。
“那是魏术业近五年来的研究成果,一旦毁了,他这五年的心血等于付渚东流,你知道,公司每年要拔多少经费给研发部吗?”
田小叶抿了抿唇,意识到陈文勋这话的背后,包含着多么深长的意味。
“这西片区的果树,也是公司今年期望推广的主打新产品,所有的策划包装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了,现在不说树毁,光光是无法利用果实进行酿制,这损失就不仅仅是那成千上万斤葡萄而已,还有一系列的宣传推广以及外包装的费用,那都是损失,据我所知,这一损失,足以让公司今年的收益锐减百分之五十,而这损失已经沓实了,你再雇几个人工进行病枝清理,想要挽回的损失,对于已经笃定的损失事实,那简直就是亡羊补牢般,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了。”
田小叶僵立当场,她没有想过,事情有这么大,她仅仅以为,就是葡萄园内部分片区的葡萄受损,仅此而已,她没有想到,一件事,能牵扯出这么多的损失来。
“简言之,研发部这一次的责任大了,魏术业他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田小叶觉得一下便没了主意,之前还想要通过陈文勋解决劳力问题,可是现在才猛然发觉,那根本就不是问题,问题是魏术业将要面对的,是背负起公司全年过半收益的责任,过半收益有多大,田小叶脑海中浮现了去年公司尾牙时上任总经理向大家公布的各项数据,过半啊,那资金足以再购买下一个碧波村葡萄园了。
陈文勋再次将眼镜架回鼻梁,语气一改先前的严厉,语重深长道:“小叶,你想想,我看着你进公司的,我们之间好歹有五年的同事情谊,在能提点你的时候,我会不提醒你吗?这事,你最好还是不沾为妙。为了你好,我明天会下新的调令,一个星期内,你将研发部的事情交接一下,一周后你回你原先的办公室上班,研发部那边的事,你统统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