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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电话被一次一次的转到了留言信箱。
慕冷岩无力的倒在了床上,忽然,床头一张素白的纸安静的落入他的眼帘,他伸手一看,是云歌娟秀的字迹。
“老公,我带皓皓和小可爱去美国探亲了,等你一晚上没回,我先走了!勿念,想你!”
慕冷岩沉着脸,将素白的纸揉成一团,狠狠的砸向墙壁,掏出手机,翻出离朗发来的短信,拨了过去,依旧是转向留言信箱。
“你逮捕霍乾坤之时,就是我带走云歌之日!”
慕冷岩猛地打了个寒颤,好个离朗,明明说了,带走云歌必须是逮捕霍乾坤之后,没想到居然还提前两天,慕冷岩猛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砸得上面的水晶玻璃轰轰作响。
客厅内悦耳的座机电话声音陡然响起,一声又一声,无比急促和剧烈。
慕冷岩飞奔至客厅,拧起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云歌,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雪姨焦急的哽咽声,“少爷,你快回来啊!家里出事了!”
“雪姨,怎么回事?”慕冷岩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少爷,老爷上午被人带走了,说是请去协助调查!夫人一下就病倒了……”雪姨的话还没说完,慕冷岩手掌内紧握的话筒就从掌心滚落下来,他踉跄着退了几步,要不是身后有沙发抵着,他真担心,自己会一头栽了下去。
心急如焚的赶往慕家大宅,因为佣人提前放假,老宅外的积雪还没人清扫,枯叶布满了花园里的喷泉,看上去无比萧条。
慕冷岩到时,慕妈妈躺在床上,已经滴水未进,憔悴不堪。
“妈……我来了!”他抓着慕妈妈的声,看着她的模样,喉间像是梗上了尖锐的刺,生生的痛了起来。
慕妈妈涣散的双眼这才有了一些焦点,一看到慕冷岩,她便放声大哭起来。
慕冷岩坐直身子,紧搂着她的背,猩红的眼里全是痛楚。
“岩儿,你父亲……你父亲他会不会有事?你告诉妈妈,他会不会有事?”
慕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挠得站在一旁的雪姨也是泪流不止,慕冷岩哽咽着嗓音,镇定的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慰道,“妈妈,你别担心,没事的,父亲没事的!”
“可被纪委请去的人有几个是能出来的!我们慕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慕妈妈逐渐泣不成声,哭得全身发抖。
慕冷岩不说话,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放心好了,我会让父亲没事的!更何况,他本来就会没事!别担心!“
安慰的话在直白的事实面前,也变得无比的苍白,慕冷岩抬起眼帘,望了雪姨一眼,淡淡的吩咐道,“雪姨,帮我下碗面条,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是!我这就去!”雪姨收起眼泪,快速转过身去。
飞机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开始在美国的上空降落,长途飞行让带着皓皓和小可爱疲惫不堪,一下飞机,皓皓便是兴奋无比,尤其是看到眼前全部都是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人,他更是瞪大了双眼,居然也丝毫没有怯意。
小可爱一路抄得不行,云歌早就对她没了办法,下机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将她哄睡着。
离朗拖着行李箱过来,携带他们朝出口处走去,很快,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云歌牵着皓皓不断的解释着,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奇怪?
离朗停下来,温柔道,“云歌,有人来接机了!”
“是吗?”云歌抬眼望去,一看,果然,穿着时尚的彭维维戴着大大的礼貌正迫不及待的朝她招着手。
她当下就呆住了,“哥,原来你一直和维维在一起?”
云歌眼里的惊讶让离朗有些不自在,他手指旋即又一指,“你好像还漏掉了一个人!”
“啊?”云歌再仔细一看,一名身材高大,长相帅气冷酷的外国男子正站在彭维维身边,像是一尊守护神。
“云歌,你来了就太好了!”彭维维拨开人潮,挤了过来,拥着云歌大叫。
随在她身边的外国男子俯身一下搂起皓皓,亲了亲他的脸,礼貌的用生硬的中国话打着招呼,“你好!”
皓皓害羞的笑,,伸手捏了捏他高耸的鼻子,还一点都不客气。
“小可爱睡了吗?”彭维维低下头,看着云歌怀里的可人儿,眼眸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云歌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动,欣喜,感动,各种情绪都有。
回去的车上,云歌看着不断回头张望的外国男子,悄悄的问,“维维,那个帅哥是谁?”
彭维维了然的瞟了一眼,耸了耸肩,“他呀,你哥介绍的呗!朋友!”
“是吗?”云歌不怀好意的笑,彭维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消瘦的脸颊上浮现出害羞之情,“云歌,是真的,我可对他不来电,语言不通,你说这事能成么?”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可以的!”云歌抓紧彭维维的手,看着她现在的状态,笑容都比在国内时要明媚得多,谁说甩开过去,就活不好呢?对于那毒瘤一般的过去,努力创造出新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彭维维低头笑,不经意间,目光扫过正专注开车的离朗,眼眸间静静流淌出一丝丝的忧伤。
云歌很快就捕捉道,她噙着温柔的笑,咬着她的耳朵低语道,“不管是和谁,只要觉得幸福,就勇敢的上前,不要怕!”
彭维维点了点头,用力的紧握云歌的手,“我知道的,放心,不要担心我!”
云歌笑,车子平稳的开在西雅图的马路上,两旁的街景不断往后倒退,云歌靠着软椅,有些昏昏欲睡了。
彭维维抱过她手里的小可爱,云歌睁开双眼,只听见她细声说,“累了,就休息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家,这个字好遥远咯,云歌顿时就睡衣全无,心里竟然也升起一阵忐忑,见到家人,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躺在病床上叫父亲的老人,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她全然没有印象,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离朗从后视镜里准确的看到云歌的反应,唇角边轻漾起一抹笑弧,“别紧张,今天只是接你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去看爸爸!”
云歌听到离朗的话,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她点了点头,彭维维扬起笑脸,插话进来,“看来,最了解你的还是你哥!”
“那当然!”趁红绿灯交换之际,离朗得意的回头。
云歌笑而不语,她和离朗之间的那份默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形成,哪怕是两人相隔好多年没有见面,那种默契还依然在。
车子停在一栋联排洋房面前,红砖白瓦,柚木栅栏外是青青的草地,哪怕也是临近冬天,那青草还是翠绿翠绿的。
典型的美式风格的别墅看上去赏心悦目,云歌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房间很大,最贴心的是,卧室内直通的是一间婴儿房,里面放满了各种公仔和玩偶,看得云歌目瞪口呆。
这里,似乎早有准备,皓皓从外国男子的身上蹭了下来,快速的奔向婴儿房内挺立放着的限量版变形金刚。
“舅舅,这就是我最喜欢的擎天柱,请问我可以将他拆下来吗?”皓皓掰着擎天柱的手指关节问。
离朗将行李箱放好,拍了拍手,微笑着答,“这里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你做主!”
“耶……太好了!”皓皓兴奋的拍起了小手。
云歌望着离朗,轻轻责备道,“哥,你这样,会将他宠坏的!”
“小孩子嘛,本来就是用来宠的!你休息一下,我去看下什么时候开饭!”离朗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一旁的彭维维看着他的表情,像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应该来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之前半丝的沉重感,或许,她应该是明白一些事情了。
云歌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将行李箱打开,彭维维蹲下来帮忙,在一旁的外国帅哥则显得无所事事,只好蹭进了儿童房内,找他的外国小玩伴,皓皓去了。
“云歌,这次来了就不要走,好不好?”彭维维问。
“我也想,可我还是要回国的,你知道的!”云歌边甩着皱了的衣服边答。
离朗正欲关上房间的门,听到云歌的话,心暗自一怔。
“其实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的家人都在这边!”彭维维看了站在门口的离朗一眼,试探着问。
云歌很快就接下话来,没心没肺的说,“是呀,第一次和家人相见,我也会觉得应该多住上一段时间,可是,我怕小家伙想他们得爸爸!”
“是你想吧?”彭维维狡黠的笑。
云歌起先是有些羞涩的笑,过会儿便是落落大方的承认,“或许也会!毕竟他一个人在国内,我也会担心,这是人之常情,是吗?”
离朗听得完整,暗自吸了一口气,轻轻带上房间的门,朝楼下的餐厅走去。
谁唱起了离歌(8)
云歌第一次见到那个叫父亲且重病的老人,是在温暖的高级病房内,他安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满头银发,慈目紧闭,云歌站在病房外,不敢上前,几乎是挪动不了步伐。
这天的阳光特别明朗,静静的从病房内的落地窗透了进来,簇簇的光阴从树枝间的间隙投在丝绒的地毯上,云歌觉得眼睛有些痛。
离朗轻轻抓住她的手,温柔的低语,“别怕,进来!”
云歌点了点头,他牵着她,一如小时候,云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离朗俯身,靠在老人的耳畔,轻轻的说,“爸爸,我们来了!”
老人像是睡着了,一直没有回应,云歌有些慌了,抓着离朗的手急切的问,“哥,爸爸没事吧?”
离朗紧捏着她的手,安慰道,“听医生说,爸爸最近睡觉的时间都比较长,不容易醒,我们再等等!”
“可是,我有些害怕!”云歌声音哽咽,有些颤抖。
“乖,别怕,爸爸只是睡着了!”离朗温和的笑,搬来椅子让云歌坐到床前。
时间过去,落在地上的光影渐渐投到了洁白的墙上,云歌坐在那里,淡淡的光晕在她头顶踱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她安静的坐在床边,凝视着病床上的老人,搅着手指,最后,才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搁在被单下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这就是父亲的手掌咯,岁月老去,当她可以感受着那浓烈的父爱时,那双手已经老去,满布青筋与皱纹……
离朗静静的凝视着她,从相见到现在,他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已经隔了千山万水,尤其是小家伙那童稚的一声,“舅舅!”叫得他心颤。
云歌的眼里已经氤氲着了薄薄一层的水雾,老人在她激烈的心绪中醒来,很快就看到坐在床前的云歌,他的眼眸里写满诧异,离朗很快上前,紧握着他另一只手,低声道,“爸爸,这是云歌,我带她来见你了!”
“孩子,你来了!”老人眼眸泛着泪光,云歌心一酸,眼泪陡然落下,“爸爸……”多年未叫出来的两个字,一出口,换来的就是汹涌而下的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老人眼眸明显一怔,转过脸来看着离朗,离朗低头不说话,老人转而拍了拍云歌的手,喃喃的低语,“来了,就好了,来了,就好了……”
云歌哭得一塌糊涂,离朗的心则是搅得万分心疼。
他离开病床,倚在窗前,看着云歌照顾着老人的身影,忽然,很心酸,那咽在胸腔里的那段过往的真相,此时,却是那么难以开口。
离烨进来,看到云歌,明显的一愣,而自己弟弟的满脸愁绪,则让他也猜到了几分。
“打算告诉她吗?”离烨走近离朗,轻声问。
离朗摇头,“从来没有想过告诉她,现在更不想……”
云歌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立即转身,一看离烨,她大方的走过来,看着离朗问,“哥,这是?”
离朗有些尴尬,离烨则是温润一笑,“云歌,你好,我是离朗的大哥,当然,也是你大哥,你不会介意吧?”
“啊?”云歌惊讶。
“怎么你不愿意多一个大哥吗?”离烨继续道。
“当然愿意!”云歌迫不及待的答应。
离朗笑,有些无奈,似乎,有些事情,会不受自己掌控了,再慢一点吧,他只想她开开心心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吃晚饭,只有离朗,离烨,云歌三人,美式餐厅,云歌并非不习惯,相反,看得出来,心情好,胃口也很好,离烨温和的看着她,宠溺她如离朗一样,当她是个孩子。
“大哥,你也姓离么?”云歌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边嚼边问。
“是的!”离烨望着离朗笑,离朗则是使了使眼色,离烨假装没有收到。
云歌点头,拧着眉头想了想,“那应该是这样的,哥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和我哥呢,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对不对?我可不想爸爸这么偏心,生了两个儿子,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她的解释,让离朗和离烨面面相觑,离烨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这样的解释不错!”
“本来就是嘛!”云歌的脸上全是满满的喜悦,一下收获这么多幸福的亲人,此刻的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大哥,哥,等爸爸的病好了,你们和我回去一趟,那个……皓皓的爸爸,你们还没有见过呢,其实他一直在问我,还有没有亲人,要是他知道我还有你们两个大哥,也一定会为我开心的!”
云歌充满期待的话脱口而出,离烨当即脸上的笑容就敛去,望着离朗,面色沉重,而离朗则是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端起高脚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怎么了?”云歌见他们似乎都有很多的心事,连忙问。
离烨勉强的笑了笑,“云歌,我们不方便回中国,而且,爸爸的病,已经是晚期胃癌,医生说他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
“噢!”云歌惭愧的低下头,再也没有提起关于回国的半个字。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就是现在所感受的遗憾吧!
元宵节,这个全家团圆的日子,慕家大宅有着前所未有的清冷,慕妈妈自从慕正彭请走后,便是卧床不起,好在有雪姨在旁边悉心照顾,她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只是,一想到慕家竟然遭此劫难,慕妈妈便是忍不住落泪。
雪姨端来炖好的花胶,坐在床前喂慕妈妈吃下,“夫人,身体要紧,不要担心了,少爷刚打电话来,说今晚会接老爷回来!”
“是吗?岩儿真的这么说了吗?”慕妈妈焦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雪姨点了点头,安慰道,“少爷还说,老爷没事了,让你不要担心!”
慕妈妈喜极而泣,双手合上,低颤着声音道,“上天还是怜悯我们慕家的,还是怜悯我们慕家的啊!”
“是!”雪姨忍不住也要落泪了。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将这城市的夜空渲染得明亮而温暖,元宵节,却对有些人来说,这样的节日不过也罢。
慕冷岩的商务车静静的停靠在省政府的马路上,空旷的政府大楼内,穿梭着一个孤寂的身影,这里,慕冷岩并不熟悉,但他还是在赶着慕正彭出来的时候提前到了,慕正彭被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员扶着,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而来。
慕冷岩差点落泪,慕正彭进去半个月,头发全白。
“父亲!我来了!”慕冷岩立即上前,扶住他,慕正彭抬起眼,涣散的目光里终于找到焦点。
“岩儿,你来了?”慕正彭的嗓音苍老而无力,慕冷岩轻轻揽住父亲的肩膀,手掌托着他的臂膀,扶着他下楼。
“父亲,我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回家……”
慕冷岩眼眶突然湿润,走到黑暗的楼梯拐角处,一滴晶亮的泪落了下来,隐没在尘埃里。
车里,慕冷岩细心的为他系好安全带,慕正彭缓缓转过身来,哆嗦着双唇问,“岩儿,我能出来,是不是起云那边出事了!”
慕冷岩踩油门的脚陡然一僵,目光深邃而痛苦,他不说话,慕正彭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他沉声喝道,“说,是不是出事了?”
慕冷岩点了点头,“纪委来消息,说葛市长因为私人原因将经济适用房的项目批给了没有资质的房地产公司,从而从中获取了大笔的利益,是他主动向组织交代的,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慕正彭忽然扶在车窗上,悲痛的大哭,慕冷岩彻底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亲如此悲痛的一面,他的哭声苍凉而悲痛,当下,他眼角的泪就落下来,鼻子一抽,他俯身紧拍着慕正彭的肩膀,哽咽着嗓音安慰道,“父亲,不要这样……”
“是我们慕家害了他,是我们慕家害了他啊!”慕正彭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车子缓缓开到慕家,慕冷岩扶着他下车,“父亲,我们到家了?”
“家……”慕正彭打量着慕家大宅,眼神里有些迷茫,慕冷岩微微拧起眉头,又加了一句,“是呀,父亲,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进去吧,妈妈在里面等我们!”
“噢……我认识,这是我们慕家,这栋老宅,我认识啊!”
慕冷岩点了点头,回去后,慕正业已经回到家里,见到慕正彭,立即关切的迎上来,而慕正彭看着慕正业的眼神,却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眼眸里尽是疑惑。
慕正业和慕冷岩面面相觑,慕冷岩耐心的解释,“爸爸,这是二叔,你不认识了?”
“二叔啊!是正业吧!”慕正彭打量完后,似乎才恍然大悟。
“是呀,大哥,我是正业啊!”二叔心生疑惑,却没有说出口,只是陪伴着慕正彭进书房后,这才拨通了慕家家庭医生的电话。
进去后,慕正彭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慕冷岩在客厅里抽着烟,慕正业无奈,感受到他异样的情绪,当下就将他手里的烟给灭了,“冷岩,这个时候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二叔……”慕冷岩无奈的笑,眼眶深陷,一双黑眸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深邃。
雪姨端来热茶,慕正业抿了一口,神色肃穆,言语中尽是惋惜与深沉的悲痛,“其实这件事情,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大哥,大哥迟早都会出来,只是葛市长,真的让人遗憾,这是我们�